第61章 #时盛云是gay#
“时先生,据我们所知,X星盗原部共有一万余人,如今您带着一万五千艘巡逻舰来到边境,这几乎是您二分之一的巡逻舰储备了,是准备一举歼灭X星盗吗?”
中午,资源星星穹臻拍卖会内。
因为找不到赵大强来拍特写,时盛云干脆调用了主星的电视台,进行线上访谈。
时盛云的倨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当然,之前主星没有出手,只是因为X星盗不值得我们重视,如今时岁和楚年炸毁星穹臻,又偷走了我们的两颗垃圾星,我们必然要捍卫自己的权益。”
时盛云说着调出了两人的通缉照,时岁和楚年的双人红底大头照出现在了直播屏幕上。
主持人问题犀利:“据我们所知,各地陆续爆出了多起主星人体实验丑闻,如今主星内部,星际主义者频繁游行,要求正视混血人权问题,X星盗作为一个纯混血组成的组织,您对它出兵是否也有舆论方面的影响?”
时盛云很憋屈:“它哪是纯混血组织,那个时岁明明说自己是时……”
时盛云的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醒来之后就被时烟那个女人撺掇着,瞒着族老出兵,根本忘记去追问族老们究竟有没有时岁此人了。
算了。
时盛云直接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如今时岁直接带走了两颗资源星,还公然挑衅主星,就算是时家人也难逃一死。
他对着镜头直接道:“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游行?一群没有远见的平民罢了,我想打一个组织还要听他们的意见?”
主持人沉默了一会,显然也是没想到时盛云会这么直接。
过了好一会,她才继续:“那么这次您对战争的预期是?”
时盛云随意指了指外面已经基本补给完毕的巡逻舰群:“我们下午就能补给完毕,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把X星盗全部剿灭。”
镜头随着时盛云转向了外面密密麻麻的巡逻舰群,无数巡逻舰正在机器人的帮助下填充能源石。
淡蓝能量为舰体充能,巡逻舰依次亮起微光,所有的巡逻舰都是最新款的战斗舰,千万道微光连成一片无垠的星海,万舰列阵如林,气势磅礴。
镜头也不自觉放慢了速度,好展示这极为少见的大型巡逻舰群。
这是主星文明的巅峰,是他无人能撼的根本。
然而,就在下一刻。
“轰——”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地面随着爆炸而震动。
巡逻舰群最密集的能源矿处突然开始爆炸。
连锁爆炸瞬间席卷整片舰群,火光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将整片巡逻舰群彻底吞没。
“怎么回事?”时盛云错愕。
他顾不得正在直播,立刻夺门而出,向着自己开来的战斗舰奔去。
为了行动隐蔽,时盛云带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机器人,他又惊又怒,想要联系机器人汇报状况,但无论怎么联系都只能收到报错提醒。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时盛云身后的星穹臻爆炸了。
星穹臻才刚刚被炸毁就又遭轰炸,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开始剧烈晃动崩塌,紧接着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若是时盛云再晚出来一秒,或许就要命丧火海。
时盛云险些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他咬牙喘着气,好容易才爬上星舰,晃晃悠悠地起飞。
看着下方的一片火海,时盛云怒不可遏。
“时岁、楚年,又是你们!”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谁有胆子来轰炸主星的资源星?
他疯狂地联系机器助理,终于在又一次爆炸后取得了联系。
“巡逻舰群遭遇不明袭击,正在进行撤离,目前撤离数量2000艘,坠毁1300艘,700艘因没有能源而被迫滞留,撤离预计持续8分钟。”
时盛云忍不住骂出声来:“坠毁1300艘?!你们是废物吗?看见爆炸不会跑吗?”
机器助理闪烁了一下,死机了。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爆炸巨响。
时盛云从窗口向下看去,才发现在刚刚短短的几秒钟内,整颗资源星居然已经被火光彻底吞噬。
地面崩裂,露出深层的蓝色能源石,火焰烧到此后连带着能源石一同点燃,而后引起更大的爆炸。
烈焰冲天,哪怕在高空之中,时盛云都感觉到了剧烈的震颤,仿佛整颗星球都将在下一秒四分五裂。
“时先生。”智脑中传来了主持人尴尬的声音,“请问您现在还要继续原本的计划吗?”
时盛云这才想起来直播还没有关闭,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滚”后掐断了直播。
而在不远处,一艘商舰缓慢驶离,深藏功与名.
哨向星遗址。
时岁和楚年全程看着直播,在看见资源星爆炸的时候,楚年忍不住愉悦地甩起了尾巴:“干得漂亮!”
时岁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这样至少还能拖住时盛云半天,给我们留出准备时间。”
X星盗的军事权力依然归属楚年,这些天里王秀兰两颗垃圾星的居民进行了人员统计,刚刚划分好民兵编队,另有十万余人通过初筛,成为了X星盗的预备军。
由于还没来得及进行系统性的训练,楚年只能先将预备军打散进行重组,每500人一队,每队设立一个X星盗旧部作为队长。
由001坐镇战局分析,楚年进行训练决策,每颗垃圾星上都有一百支小队,随时准备出发。
X星盗是精锐小队、预备军作为人海主力,剩余的民兵则是最后破釜沉舟的依仗。
时岁低头给谢平安发消息问情况,同时道:“这颗资源星算是彻底被炸毁了,根据001的计算,应该能销毁五千多艘巡逻舰,还剩下一万艘左右,加上徘徊在我们保护罩外的一千多艘,依然不能小觑。”
楚年点头:“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星舰也不够装备所有预备军,外加十多万预备军只有不到一半的人会驾驶星舰,外加没有实战经验,还是要靠X星盗下放的军官驾驶星舰,其余人起辅助作用,我们真正的战斗力还是在X星盗上。”
楚年说着心情有些沉重。
无论再怎么大获全胜,他们对战的也只是主星的钢铁造物,失去的却是活生生的战友。
时岁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安慰:“这一仗必须打,只有打赢了,我们才不会面临更多无休止的战争。”
“我明白。”楚年低声。
时岁看着他耷拉的尾巴,有些心软:“之前你不是说X星盗快要五周年了吗?还有多久?等这次打完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楚年算了算:“就是这几天了,因为我们当时没有特意记录,成立的时间只有一个大概的月份,以前都是到月份了,哪天有时间就哪天过周年。”
时岁:“……”
确实草率的很有X星盗风范。
他笑笑:“那这次就定在胜利后吧,以后也可以固定在这个时候,这或许能算是两个成立纪念日了。”
楚年的心情果然好了些,尾巴又缓缓开始摇晃。
说话间,时岁的智脑轻轻响了两声。
时岁低头看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了?”楚年问。
时岁给他看光屏:“小平安说她没事,因为她的精神体被塞维尔救走了,刚才塞维尔也给我发来了信息。”
他直接展示了塞维尔的消息。
【千金难买我乐意:小平安的精神体我就带走了,你们一个二个都骗我,等安全下来了我去X星盗,你们得亲自给我赔礼道歉交换精神体质。】
【千金难买我乐意:[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被关在玻璃罩内的透明小团子。
楚年当即就要炸毛:“他有病吧?!都这个时候了还玩绑架。”
时岁无奈地安抚楚年:“他这是在给自己来我们这找台阶,不会真的找我们要赔礼道歉的,就算要我也不可能给他。”
现在X星盗穷的只剩资源,让塞维尔这个大商人来赞助一下他们还差不多,哪还有往外送的道理?
楚年嘀嘀咕咕:“他最好是这样。”
时岁笑眯眯:“我会让他是这样的。”
他随手给塞维尔回了个“谢谢”,把战胜后准备庆祝周年的事和001说了一声,而后便继续和楚年去做战时准备了。
时盛云的直播则是立刻被陈语做成了切片,借着001提供的虚拟智脑,配上煽动性的言论四处散播。
时盛云带着万余艘星舰讨伐X星盗,但还未抵达就被炸毁三分之一的消息本就足够吸睛,几乎是陈语发出去没多久,各大媒体、营销号便争先恐后地进行转发报道。
一时间星网上沸沸扬扬。
主星的罢工潮直接被推向了新的巅峰,在星际主义者的影响下,罢工的人群甚至打出了“我们的税款不应该成为压迫的炮火”的口号,其它种族势力也高强度关注着此次事件。
时烟也意识到了情况的超出控制,正咬牙一边骂时盛云一边去搬族老出来控制局面。
X星盗内则是因为不战而胜,士气高涨,一时间战意滔天。
“你不能抓我!我是主星的驻军的线人,等时少爷占领了X星盗发现我不在,一定会报复你们所有人!”
垃圾星Ⅱ,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被民兵押解着走向星舰,X星盗的士兵持枪守卫。
明成听说给罗中杰提供腐蚀性化学物的人抓到了,亲自飞来垃圾星看了一趟,此时正站在一旁。
“砰——”
他直接一枪打中了男人的左腿。
“我呸,时盛云算个屁!你爷爷我今天杀的就是时盛云!”
贼眉鼠眼的男人痛得发出惨叫,一下子没了声。
明成转了转枪,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跟老大学的方法就是好用。
民兵们群情激愤,一时间“杀时盛云”的口号震天,将男人一路押解到明成身边。
明成一脚将对方揣进星舰,随手摸走了男人身上的智脑。
他打开智脑一看,恰好有一条未读消息在屏幕上。
【升官发财死老公:被抓后立刻销毁智脑,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这男人是被邻居举报的,邻居借口帮助他逃亡,反手就把他给卖了,猝不及防之下当然来不及销毁智脑。
明成看着智脑上发信人的ID陷入沉思。
“难不成……时盛云是gay?”.
#时盛云舰队执意前往X星盗#
#X星盗vs时盛云#
#时盛云本人已返回主星疗伤#
#混血实验究竟是什么?#
#时盛云是gay#
十个小时一晃而过,星网热搜依旧沸沸扬扬。
时岁和楚年昨天忙了一天,深夜小睡了四个小时后便立刻起来了。
因为巡逻舰已经到了雷达可探测范围内。
“001说巡逻舰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到达,我们要开始缩小保护罩范围了,我们的战斗舰也修好了,一会你开战斗舰,我在旁边帮你。”
时岁匆匆洗漱完,整理着皱巴巴的衣服道。
昨晚他俩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和衣睡的。
“没问题。”楚年皱眉看着热搜,“不过时盛云是gay是什么玩意?谁写的?”
时岁随意:“明成昨晚抓到卧底了,拔出萝卜带着泥,抓了一串人,全是时烟的人,他把时烟认成时盛云了,问我时盛云是不是gay,我就顺带让陈语往这个方向造谣了。”
“反正谣言不怕离谱,只怕不够吸睛。”
楚年吐槽:“但这也太离谱了吧?谁会信那个大A主义的直A癌是gay啊?”
他一边说一边点进热搜,而后直接被满屏的抹布厚乳文学灼伤了眼睛,手一抖关掉网页。
这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文字吗?
时岁理好了衣服,慢悠悠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谣言的效果格外好,主星不少反时盛云的人弄出了不少猎奇的东西。”
楚年:“好恐怖啊,你。”
杀人诛心,让时盛云这个自以为玩弄人心的家伙被全网肆意编排性向,无异于把他的自尊心砸碎了再碾几脚。
时盛云这么一个封建直A,要是看见自己被这么编排,恐怕又要再气晕过去。
时岁笑笑,用尾巴勾住他的腰:“害怕了?”
楚年被勾得腰腹一紧,尾巴都立了起来。
“没、没有。”他磕巴了一下,“我就是觉得解气。”
刚才看过满屏的虎狼之词,此时又和时岁靠的这么近,楚年忍不住耳根发红。
时岁慢条斯理地抽回尾巴,又用纤长的尾巴拍了拍他的尾椎骨。
“乖。”
楚年浑身一个激灵。
这次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一丝畏惧。
时岁和楚年没有耽搁太久,穿戴完毕后就立刻赶到了战斗舰上。
战前动员工作在昨晚就已经结束,时岁给技工评比冠军的颁奖致辞在星盗内部网上的播放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三百万次。
此时,看着直播屏幕上坐在楚年身边的时岁,无数士兵心头一紧。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时岁具体是哪里受伤,只知道他这些天来一直行动不便,出行全靠轮椅。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不上战斗舰,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但他依然出现在了战斗舰内,甚至冲着镜头笑着挥了挥手,真正做到了与所有一线士兵同生共死。
楚年冷着脸不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雷达实时监测着周边动向,保护罩也一点一点缩小,最后缩小到了垃圾星上的人们能够清晰地看见头顶的巡逻舰的高度。
“滴滴滴!”
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黑压压的巡逻舰群与第一抹朝阳同时出现。
上万艘巡逻舰,尽数是最新款的战斗舰,黑云压城般整齐划一地驶来。
无数战地新闻无人机在周边“嗡嗡”飞行,而在它们的见证下,巡逻舰停在了保护罩的边缘。
它们排兵列阵后,同时升起了量子炮台。
“轰——”
上万发量子炮同时打在保护罩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淡蓝色的保护罩虚幻了一下,而后立刻凝实起来。
“继续给我打!我就不信他们有这么多能源可以耗!”
主星内,时盛云坐在病床上,脸色通红地指挥巡逻舰。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一身白大褂,扶了扶眼镜,低声道:“时少爷,现在星网上有一些言论……”
“我管他们说什么!”时盛云一巴掌推开男人,“反正也就只会说些废话,等我打赢了他们自然就一声也不敢吭了。”
“施仁,你还不去快点看看巡逻舰还能怎么升级,这次因为战时临场反应不足,我足足损失了五千多台巡逻舰!”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智脑上的“时盛云是gay”,最终还是应了声“好”,转身离去。
另一边。
“轰——”
“轰——”
“轰——”
接到指令的巡逻舰对保护罩发起了狂轰乱炸,保护罩的能源正以飞速消耗。
陈管家守在保护罩旁,眼睁睁地看着一堆小山似的蓝色沙土渐渐暗淡下来,心痛无比。
这些可都是X星盗未来发展的能源。
就算有足足两颗星球的能源,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时岁坐在战斗舰的副驾驶座,半眯着眼睛,铺展开精神力,和001时刻观察着战局,旁边还开着主星的战时新闻直播间。
来自巡逻舰的轰炸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保护罩旁的沙土换了一堆又一堆,但保护罩的强度始终不见减弱。
时盛云大概也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喊停了巡逻舰。
就是在炮火停下的那一刻,001和时岁几乎是同时出声:“就是现在。”
不等他们话音落下,楚年就已经发布了反击指令。
“唰——”
这是整齐划一的量子炮架起的声音。
两颗垃圾星之上,无数量子炮不知从哪个角落架起,这些量子炮形态各异,少部分来自X星盗原本的库存,大部分则是由垃圾星原住民自行改装的,有的甚至只有一个炮筒。
这是来自垃圾星的本土民兵。
无数量子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周身散发着能源填充完毕后淡淡的浅蓝。
这些千奇百怪的量子炮只有一个共同特点——
威力巨大、射程巨长。
能源消耗和使用寿命全都不再计算在内。
炮口迸出刺目的蓝光,轰鸣震天,声势竟不输巡逻舰的狂轰滥炸。
无数炮火射向天空中低压的巡逻舰。
主星的战时新闻直播间已经满是问号。
【这是要做什么?用大炮打飞机吗?】
【这破破烂烂的量子炮,emmm……步枪打飞机?】
【救救救,我还全压了X星盗胜。】
【不是,9:1的赔率,你怎么敢的?】
虽然全星际都关注着这场战争,但真金白银的赌桌上,看好X星盗的人依然是少数。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些量子炮就像是拥有无尽的能源一样,一发接一发地往上打,没有任何准头,但在交织密布的火力网下,硬生生地将巡逻舰给打穿了。
“咚!”
一艘巡逻舰坠落到地面,立刻就有士兵上来井然有序地将巡逻舰残骸搬走,甚至当场就把巡逻舰的武器给拆了改装,就又是一台简易的量子炮。
紧接着,一艘又一艘的巡逻舰坠落,甚至连战地新闻无人机也被波及。
由于这是无差别攻击,巡逻舰坠落的毫无规律可言,甚至有不少民兵当场被坠落的巡逻舰砸中。
医疗兵四处穿梭抢救,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是最安全的一批人,只需守在保护罩内开炮还击。
如果连他们都退缩了,如果没能拼尽全力多消耗几艘巡逻舰,那么接下来驾着星舰冲出保护罩、与敌舰贴身死战的星盗们,前路只会更加凶险。
直播间内再次充满了问号。
【卧槽??不是???】
【原来是高射炮打蚊子???】
【????】
时岁轻笑:“难道就不会想想,我们把保护罩收缩的这么小,总不能是为了方便你们直播吧?”
楚年则是出了口恶气:“傻逼,就你们会兵不血刃地打消耗战吗?老子也有脑子的!没有无人舰我还没有炮台吗?”
他看得热血沸腾,一时间说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后才察觉到不对。
楚年当即夹着尾巴偷偷去瞄时岁。
时岁面色如常,就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继续关注着眼前的局势。
楚年的尾巴垂得更低了。
他有点莫名的低落和纳闷。
时岁怎么……不管他了?
第62章 大获全胜
“楚哥。”时岁终于出声。
楚年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认错,就听见时岁道:“直播间里说的赌局是什么?我们能参加吗?”
楚年愣了一下。
“楚哥?”时岁半天没等到回答,转头奇怪的看了楚年一眼。
楚年回过神来:“应该是说暗网上的赌局,只要有星网账号就可以参加,你要下注吗?”
“嗯。”时岁打开自己的智脑。
他没主动要过工资,但X星盗的各项分成和基本工资都是定时打入他的账户的。
现在他的账户中不仅有上亿的积分,更是有上百万的星币。
时岁把智脑丢给楚年:“麻烦你去下注五百万,压我们赢。”
楚年接过智脑,低着头“嗯”了一声。
时岁又多看了楚年一眼。
经过这几日的精神梳理与标记,他们之间的临时链接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时岁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哨兵低落的情绪。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因为前线伤亡?
可楚年也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啊。
现在他们开着直播,时岁也不方便开口询问,只好先记下来,等之后私下再问。
楚年也没因为这一点郁闷耽误做事,干脆利落地帮时岁下了注,又打开自己的智脑想加注。
在看见自己的余额后,楚年面上有些尴尬,他将直播静音,转头问时岁:“你能先借我三百万星币吗?”
“怎么了?”时岁问。
楚年默默展示自己的余额:
两百三十六万星币。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星盗老大的全部家当了,甚至还没有林高阳当初贪污的十分之一。
时岁看笑了:“你的钱呢?”
楚年心虚:“我是老大,又没有工资,平时要什么都直接找陈管家和你。”
之前陈管家还会每个月固定给他打一笔钱,随着X星盗的财政大权渐渐转移到时岁手里可,陈管家以为时岁会给他钱,也就没有继续给他打钱了。
时岁则是以为楚年作为X星盗的首领,外加有着三个亲信,不可能没有营收渠道,担心自己插手引人多想,便没有问过。
这也就导致了楚年在二十三岁的年纪,被两个监护人断供了。
他平时也不花钱,加之先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自己也忘了这回事,直到这个时候要花星币了才想起来自己没钱。
时岁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他无奈地笑着拿过自己的智脑,直接把自己的账户和楚年的账户绑定了。
“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时岁给楚年展示已经绑定互通了的两个账户,“拿去用吧,这次做的挺好的,以后没钱直接跟我说,可别再去找小宿他们借了。”
楚年下意识拒绝:“这是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岁纤长的雪貂尾巴勾住了小腿。
毛绒绒的尾巴一路往上,来到他的腿间,扫过他的小腹。
时岁在全星盗关注着的直播间里,堂而皇之地用尾巴调戏了他。
楚年一下子失了声。
时岁笑眯眯的:“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和我客气这么多。”
楚年耳根慢慢红了,低着头答应下来。
时岁随手打开了直播的麦克风,神情自若:“那之后就麻烦楚哥了。”
挂着直播间的星盗成员只以为是时岁和楚年关麦交流了什么不可外传的机密,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时岁对楚年重视与信任的态度,心中对楚年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任谁都想不到,堂堂星盗首领浑身上下只有两百多万的星币,下注还要找时岁要钱.
在时岁和楚年交流的同时,两颗垃圾星上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不是因为炮火用尽,而是因为巡逻舰开始爬升高度,逐渐脱离了地面火力的覆盖范围。
“这次我们共击毁了一千一百零七艘巡逻舰,比预期的还要多一百多艘。”001汇报。
巡逻舰都是被轰下来的,且在掉落后就会自爆核心,起不到什么研究价值。
但巡逻舰上的材料都还在,这些炸的破破烂烂的材料在旁人看来是垃圾,但在垃圾星的居民眼里就是最好的制造原料。
巡逻舰一落地就被拆分殆尽,这一波漂亮的反击与捡破烂的行为直接让全星际大跌眼镜。
【我靠?真的打退了我们的巡逻舰?】
【这只是战术性撤退,他们有保护罩,我们现在凑上去挨打才是傻子。】
【嘶……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应该也没有那么多能量来支撑保护罩了吧?我刚才大概算了一下,光是量子炮和保护罩消耗的能量,就是足够让X星盗日常使用一整年了。】
【唉,其实我还是希望他们赢的,真不想要时某某上位,但能源总会耗尽,保护罩一灭,整个星球被炸成废土,就算他们想重新发展也难。】
【不是,他们怎么在捡垃圾啊?拆解的速度还这么快。】
【卧槽,巡逻舰就地变成量子炮了。】
直播间内的舆论并没有影响到时岁和楚年。
“现在还剩八千多艘巡逻舰。”楚年甩着尾巴下达指令,“所有星舰立刻出动,我们乘胜追击。”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数星舰从地面腾飞。
因为技术和时间限制,除了时岁和楚年所在的星舰是最新款战斗舰的外形,其余的所有星舰都只是进行了改装,增添了最新款战斗舰的功能,还没有来得及修改外形。
这些老式星舰起飞的瞬间,整个星网都沸腾了。
【他们想做什么?这都是上一代的星舰了,难道他们还想跨代追杀?】
【疯了吧??我看总共就只有一艘战斗舰,还被围在最中间,看起来是他们老大的星舰。】
全星际都以为X星盗至少会趁着巡逻舰撤退的这个空隙找机会和谈,但怎么也没想到,X星盗居然会反客为主地主动走出保护罩追杀。
在全星网的议论中,最前方的星舰对着后撤的巡逻舰群丢出了一颗脉冲弹。
脉冲电流闪烁,直接让三艘巡逻舰同时陷入了僵直,而其余的星舰几乎是一拥而上,迅速抓住这个缺口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不过是短短三秒的时间,巡逻舰就已经陨落,而X星盗整体呈三角阵型,如同一把破竹的尖刀,毫不留情地顺势撕开了更大的缺口。
在与主星的正面交锋中,占了上风的居然是X星盗。
战时新闻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七亿,且还在不断往上攀升,几乎是所有种族拥有智脑的人,都在关注着这让人惊骇的一战。
只见那些喷涂着金色“X”印记的旧款星舰,居然架起了最新款战斗舰才装配的中程机枪,甚至一边扫射还能一边往外狂丢脉冲弹与紊乱弹。
明眼人已经能看出,X星盗内改装的星舰数量并不多,但奈何所有的星舰都顶着旧款外形,改装的星舰隐没在其中,谁都猜不出下一刻平平无奇的星舰中会不会突然丢出来数枚先进的脉冲弹。
“所有改装舰分散支援外围,小宿周围的三十七组散开,你们妨碍他发挥了。”
时岁和楚年已经关闭了麦克风。楚年冷静地指挥着,同时控制着星舰在战火中翻飞,时岁则是控制着量子炮,铺开精神力瞄准,一炮射落一艘巡逻舰。
宿明月在最前线厮杀,多种族混血的优势让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大精神力与身体素质,在陆果园等人的辅助下几乎是势如破竹,作为队伍前端最锋利的刀,硬生生在巡逻舰的阵型里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时盛云从来没想到X星盗的保护罩会这样坚不可摧,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更新换代武器。
他本是准备直接用重火炸平这孱弱的小势力,顺带震慑星际,结果在资源星被炸毁了三分之一,刚才又被地面战剿灭了一千多艘巡逻舰,如今只剩下最初的一半兵力。
若是真的有一万五千艘巡逻舰,楚年还真的不敢带X星盗正面对峙,那必定是一场死战。
但此时不过数息,巡逻舰的数量就已经骤降到了七千多艘!
巡逻舰不断后撤,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往前冲锋。
也是因此冲锋过猛,队伍前后渐渐出现脱节迹象,前方改装舰与后方普通星舰之间隐隐拉开空隙,再往前冲几步,阵型就会露出破绽,被敌人趁机截断。
时岁直接将精神力铺展到了大半个战场,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
眼看着前方混着改装星舰小组的先锋军已经与星舰大队间产生空隙,即将失去伪装,时岁来不及多解释,直接接入频道:“改装舰小组立刻减速!后方星舰立刻升起量子炮攻击最近的目标!”
所有人立刻按照时岁的指令行动。
“轰——!”
几乎是瞬间,天际便爆开了前所未有的爆炸轰鸣。
只见一队摆渡舰居然已经抓住了这这一瞬的队伍脱钩,绕道旁侧准备中切包抄。
恰好时岁提前几秒下达了指令,刚才量子炮的炮火有大半都落在了想要趁机切入的巡逻舰上。
但巡逻舰群并没有放弃,一艘巡逻舰陨落,就立刻又有一艘接上,力图直接切断X星盗的主力。
前方的改装舰混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向后配合大部队包抄。
“不要丢脉冲弹和紊乱弹,改成中程机枪,否则会误伤后方!”时岁继续。
改装舰混队立刻收回了准备抛掷弹药的机械臂,改用机枪扫射。
后方的大部队也不得不放弃密集的火力网战术,转而变成精准轰击。
炮火声减弱了许多。
“轰——”
眼睁睁地看着又一炮量子炮落空,楚年咬牙:“这群巡逻舰怎么变聪明了?”
时岁很冷静:“应该是时盛云那边终于来了个有脑子的指挥,X星盗的弱点太明显了,也就是时盛云指挥,巡逻舰才会被压着打。”
“……X星盗虽然全民皆兵,但精锐部队只有一千余人,剩下的人都良莠不齐,矮子里面拔将军而已。”
主星,疗养院,时烟穿了件温柔的小白裙,如同知心大姐姐一般,拿着资料耐心地给时盛云讲解。
“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他们这么多能源,但是他们的弱点很明显——他们会驾驶星舰、发射量子炮的人很多,但能精准地次次命中目标的精锐稀少,不过是靠着火力网和人数优势,外加新装备的出其不意压制了我们的巡逻舰。”
“但好弟弟,我们的巡逻舰每一艘可都是有着严格的选拔,拥有成熟的军人的头脑,论起单兵作战能力,我们比他们强太多了。”
时盛云难得没有和时烟互掐,反而是心平气和地道:“所以,你确定我把指挥权交给你,你能取得胜利吗?”
“那当然。”时烟笑意柔柔,“我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拿时家的荣耀和你开玩笑呢?”
“刚才我已经向你展示了我的诚意,绕中切入确实起效了,不是吗?”
时盛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除了信任时烟,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时烟见目的达成,也不准备多留,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时盛云道:“对了,你看星网了吗?”
“什么?”时盛云莫名,“我哪有时间看那群平民的东西。”
时烟掩唇轻笑:“星网上有不少关于你的流言,族老们还指望着你传宗接代,都在前来兴师问罪的路上了,你要是真的不是,可要好好想办法澄清。”
时盛云更加一头雾水了:“什么玩意?”
他低头就要打开智脑,时烟则是先一步开门离开。
时烟站在门口等了几秒,听见里面传来暴怒的打砸声,又看见远处隐隐出现的族老们后满意离去。
时盛云要是一头雾水,族老们还真的会相信他不知情,如今以他的性格,知道后暴怒定然只会发火而不会解释,这无疑是坐实了星网上的传言。
先前留着这个蠢货是因为她还无法收归国内的权力。
如今国内因为时盛云的出兵与发言,彻底对他失去信任,又有远方的好心人送来的釜底抽薪的谣言,族老们恐怕短期内都不会再敢找个alpha上位。
时盛云这个蠢货可以彻底去死了。
时烟心情愉悦。
巡逻舰内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只要决策者不是弱智,单凭巡逻舰的实力,是不可能出大问题的。
她自以为抓住了X星盗的弱点,并没有太担心前线的战况,而是打开智脑联络:“是施仁吗,我这里有一个研究项目……”
另一边,X星盗。
被苦战拖住的楚年听完时岁的分析,立刻反应过来:“那我们现在立刻散开?”
眼看着中间的裂口越来越大,时岁果断地道:“没错。”
楚年立刻下令:“全员散开,把缺口拉大,故意露空!等我命令再收网!”
时岁轻声在旁边解释:“时烟刚接手指挥,一定会贪这波合围。”
楚年眼底掠过一丝冷锐,不用时岁多说就明白了:“我们假装阵型溃散,引诱所有巡逻舰往中间钻。等它们全挤进来,让所有星舰合围,量子炮集火中间,把他们一口吞了。”
时岁点了点头。
他对战争的了解没有楚年深刻,但对时家的作风习惯实在是太了解了。
时烟确实懂一点指挥,但也只是和001不相上下的程度,时家主家的人呢是不可能有如此大规模战役的实战经验的,她的自信来自于巡逻舰内的人体黑科技。
但那也归根结底也不是人,而是死后被量化读取的大脑信息。
楚年带着只有一万人的X星盗在星际苟活这么久,又因为护送塞维尔的商舰走过各种族,什么样的逆风局势都见过,更何况只是这一点简单的战术。
哪怕时岁只是被楚年带着打了无数场模拟战,实战意识也足够碾压时烟了。
在这星际时代,战局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的,若是单纯的数据分析就能够打赢战争,机械族人早就该统治星际。
他们是在故意卖破绽给只会纸上谈兵的时烟。
X星盗的星舰迅速散开,而巡逻舰群也抓住了这一瞬的时机,全速切入,几乎二分之一的巡逻舰横贯在了X星盗之间。
时烟恐怕还以为自己是在围剿。
时岁盯着光屏上骤然突进的敌方舰队,淡淡开口:“来了。楚哥,收网。”
楚年立刻下令:“所有改装舰立刻回防,量子炮集火中间突进的巡逻舰!普通星舰左右包抄,把他们困死在缺口里!”
“小宿带一小队尽可能拦截后方攻击,回防指挥权暂时交给阿虎。”
命令落下,原本散乱的X星盗舰队瞬间逆转。
前方先锋猛地掉头,后方大部队骤然合拢,左右两翼如同铁钳合拢。
拉开距离后,X星盗的炮火再也没有了顾忌,密集的火力网再次交织,几乎是转瞬之间就淹没了巡逻舰群。
巡逻舰因切入密集的阵型挤在一处,连规避都做不到,只能被量子炮轰炸。
不过半分钟,被包抄的巡逻舰全军覆没。
主力部队汇合后,改装混队再次掉头攻击后方。
此时巡逻舰只剩下两千多艘。
一万五千艘浩浩荡荡的来,最终只剩下如此可怜的数量,光是对上X星盗庞大的星舰,都显得这样弱小无助。
时烟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完一条信息,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战局惊呆了。
她来不及深究刚才发生了什么,当即下令:“撤退!全部撤退!”
巡逻舰得到指令,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跑。
时烟去调取回放视频,在看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后沉默了半晌,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幸好在外界看来,这还是时盛云的巡逻舰。”时烟小声嘀咕。
如时岁所料,她作为时家主家的omega,确实从未接受过如此大规模的战役。
尤其是她出生后,ABO族早已吞并了哨向族,宇宙中陷入了相对的和平,她专心于玩弄国内舆论与时盛云作对,也就更没有机会接触类似的实战了。
她叹息着发出刚才没发完的消息。
很快,智脑响起消息提示音。
时烟看着施仁的回复,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星网此时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X星盗对战主星,不仅赢了,居然还赢得如此漂亮。
战地新闻无人机这次没有追随着主星的巡逻舰而去,而是绕着哨向星遗址拍了一圈又一圈,好记录下这史诗的一幕。
星舰在无数镜头下归航,此时两颗垃圾星的地面上已经坠落了无数巡逻舰与星舰,医务人员和后勤人员正在抓紧一切时间抢救。
而在星舰群中,最突出的一艘战斗舰停在了保护罩边缘,没有再继续移动。
星网众人都知道这是时岁和楚年的星舰,战地新闻无人机立刻围了上来,隔着保护罩拍摄。
在几乎全星际的注视下,战斗舰的舱门缓缓打开了。
楚年开了自动驾驶,将时岁放上轮椅,推着时岁走到了舱门口。
高空之上,烈风呼啸,卷着炮火的余温掠过星舰。
时岁一身利落装束,抱着一个金属小盒子,漂亮的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他身旁的楚年身姿挺拔如枪,面容冷峻。
一如当初他们带着垃圾星归来时的模样。
只是不同于当初看热闹的态度,如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觑这两个年轻的向导和哨兵。
放狠话谁都会,但真正能做到实处,与主星开战并胜利,这就是另外的概念了。
“各位。”时岁第一次对着镜头出声,“想必大家到了现在,一定很好奇我们无穷尽的能源从何而来。”
他此话一出,周围的战地新闻无人机几乎是要贴在了保护罩上。
时岁笑吟吟地打开了手里捧着的小铁盒,抓起一把沙土向着镜头展示。
“我们没有能源石,但在巧合机缘下发现了新能源。”
话音落,他张开双手,让沙土纷纷扬扬地落在战斗舰的地面上。
战斗舰经过邱清的改装,整个地板都改成了能源模块。
几乎是接触地面的瞬间,原本平平无奇的沙土立刻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晕,战斗舰的光屏也显示出充能中的字样。
【正在充能:58%】
【正在充能:60%】
【正在充能:62%】
巡逻舰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快速充能,全星网几乎在这一刻疯狂。
时岁则是平静地对着镜头轻笑:“这只是最低效的直接利用方式,我们还研究出了新能源的适配转换器,能够将能源利用率再提升一倍,这些新能源数量并不多,明日便会对外出售第一批,欢迎各位与我们进行友好贸易往来。”
楚年冷着脸,指尖轻转把玩着手中的量子枪,抬眼扫过直播镜头,声线冷沉有力:“当然,如果想动手,我们也能奉陪到底。”
第63章 二更(四万营养液感谢)
时岁和楚年轻描淡写地放完狠话后,就重新进入战斗舰降落了。
星网则是彻底被“新能源”这个词刷屏了。
从进入大航海时代,发现能源石至今,星际间从未再出现过比能源石利用率更高的能源。
也是因此,能源石已经成为星际间的硬通货,就连星币也是因为与能源石挂钩才会成为最值钱的官方货币。
从先前X星盗依靠着半颗能源星就能苟活至今,便能见得能源石的珍贵性。
而如今,时岁和楚年拿出了比能源石的能效更加优异的新能源。
各方势力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始通过各种途径打听时岁和楚年所言是否为真。
但X星盗局域网封闭不说,大部分成员甚至也是刚刚才知晓他们拥有了新能源,再加上时岁狠抓了一批卧底蛀虫,还有001坐镇网络安全,各大势力愣是没能找到X星盗的突破口。
于是,曾经与X星盗合作的塞维尔就成了最热门的咨询对象。
“我怎么知道他们从哪来的新能源?他们防我跟防贼似的,我要是能有消息还用得着搭理你们吗?”
塞维尔崩溃地回完语音消息,立刻催促商舰。
“快点加速!我们离X星盗不远,我还带着精神体质,我必须是第一个拿到新能源的星际商人!”
时烟、正在暴怒地辩解自己不是gay更不可能是0的时盛云和时家的族老们则是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岁和楚年刚才的直播回放。
作为第一个发现垃圾星辐射的组织,他们当然认出来了时岁手中掺杂着蓝色碎片的沙土是什么。
——这正是垃圾星的辐射源,那些堆积在垃圾山下的能源石矿脉经过过度开采、轰炸、风化后变成的沙土。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把垃圾星的辐射放在心上,只是为了安抚民心,意思意思采样了一些回来,而后便丢在实验室再也没管过了。
谁曾想到,这些沙土居然成了新能源。
他们居然与这足以颠覆时代的能源擦肩而过,甚至弃如敝履。
时烟更是咬牙:“什么只有一点,那两颗垃圾星每颗星球至少二分之一都覆盖着这些沙土。”
她当即就想要联系自己先前留在垃圾星,准备对付时盛云的旧部,想要试试能不能趁着时岁和楚年战后放松时从垃圾星偷渡,却错愕的发现自己所有的旧部都失联了。
距离第一个人暴露才不过短短半天。
虽然能被她派去垃圾星的大都是能力平庸之辈,但时岁这样的抓卧底速度还是让时烟忍不住的心惊。
她可不是时盛云那个蠢货,在向族老们得证了他们这一代没有“时岁”这个人后,这些天里想尽办法追查了“时岁”究竟是谁,一路跟着时岁在星穹臻拍卖行拍下的收音机顺藤摸瓜。
但收音机的原主人来自星历一百年,在进入星历一千五百年之前,omega是不能进入族谱的,此前的所有资料都缺失了一部分。
想到自己的猜测,时烟咬牙又再次给施仁发了消息。
【升官发财死老公:我还需要你多帮我做一份血缘鉴定,鉴定材料等我过段时间拿给你。】
与此同时。
在星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的时岁和楚年降落哨向主星,001等人等候许久。
一切都还算在计划之内,两人都没有太过兴奋,时岁一落地就立刻追问001:“伤亡数据统计出来了吗?”
001点头:“目前受伤六百八十人,确认死亡两百人,其中精锐二十人,其余皆为普通士兵。”
共计伤亡不足一千人,就击溃了来自主星的一万五千艘巡逻舰,无论怎么看都是大捷。
时岁面上没有露出太喜悦的神色:“让后方做好死者的埋葬告别工作,补助也要及时发放,这次战争摧毁的房屋建筑也尽快统计重建,还有庆功宴……”
时岁抬头,看向已经彻底没有摆渡舰的天空,唇瓣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之后我们的交易就不会受阻了,今晚多拿些菜品出来,不光是参战的士兵,连带着请所有居民吃一顿饱饭吧。”
原本因为伤亡心情有些沉重的众人听到此话,也都轻松了一些。
邱清最先开口,笑容带起脸上的刀疤:“太好了,我那还有几瓶好酒,本来是准备给佳佳当嫁妆的,今晚一块拿来喝了!”
施易生抖了抖:“你那酒安全吗?”
他可还记得垃圾星的巡警是怎么死的。
邱清啐他:“那是那个巡警自己身体太弱,外加夜夜笙歌,这才一瓶酒下肚就没了,你少说这些晦气话!自家酿的酒,没有度数,安全得很!”
陈管家脸上浮现出笑意:“那我现在就和小明去准备。”
明成听到点自己的名了,当即站好:“好嘞!没问题!”
热闹之中,谢平安小心地拉了拉时岁的衣角,轻声道:“赛维尔带着我的精神体赶来了。”
楚年耳尖的听见,晃着大尾巴道:“让他来,这是我们X星盗大喜的日子,正好他也喝两杯再走。”
“啊?”谢平安愣了。
她藏在黑袍下,看了看时岁,又看了看楚年,最终想到了那直播画面中短暂的静音和楚年耳畔的薄红。
星际时代的结婚和离婚都很方便,在两个人在智脑上申请一下,不过两三分钟就能通过。
当时楚年好像是拿着时岁的智脑来着……
谢平安当即联想到了各种“打完这场仗就回家结婚”的小说剧情,小心地问时岁和楚年:“那、那我要给他发一张请帖吗?”
楚年没反应过来:“嗯?”
时岁:“……”
时岁无奈的用尾巴圈住胡言乱语的楚年,隔着黑袍拍了拍谢平安的脑袋:“不用,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会,去玩吧。”
谢平安点了点头,也没坚持。
她懂,她要是偷偷结婚了肯定也不好意思说。
楚年没有太在意这一点小插曲,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沉默的宿明月。
这一场战斗要说谁付出最大,那当然还是冲在最前面的宿明月,他不仅要作为先锋,还在后来包抄的时候以一己之力生生拖住了巡逻舰后方的追兵。
“你还好吗?”楚年关心。
宿明月脸色有点发白,点了点头:“只是有点累。”
他身后的虫肢都耷拉了下去,显然不是累的一点半点。
时岁当即道:“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快点回去休息吧,一会我让施医生过去给你检查一下,这几天里你除了安心养身体没有别的任务了。”
“可是……”宿明月看着四周战后的狼藉,还想坚持。
楚年直接挥了挥手:“快滚回去休息,晚上记得出来吃饭,要是起不来我们就让人给你送去房间吃。”
“好。”宿明月听话地滚了。
楚年看向时岁:“你看,我就说了,你不对他放狠话,他就肯定会缠着你要留下来。”
时岁想起了最开始自己见到楚年和宿明月的相处模式时的惊讶,好笑地附和:“还是楚哥御下有方。”
楚年被他夸的不自在地撇过头去:“你少来没话硬夸,听着跟阴阳怪气似的。”
时岁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是真的在夸你。”
楚年小声嘀咕:“你也不要只夸我,都不管我了……”
“什么?”时岁没听清。
“没什么。”楚年一个激灵,下意识隐瞒下来,“我是说,这次下注直接能赚回来九千万,回去之后我的那份就直接给X星盗基建用吧,现在我们缺钱。”
“不用了。”时岁难得如此拒绝楚年。
楚年疑惑。
时岁指了指远处的两颗垃圾星,对楚年挑了挑眉笑道:“那点三瓜两枣你就自己留着吧,马上我们就要有数不尽的钱了。”.
庆功宴外加周年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星盗,冲散了人们短暂的悲伤,整个星盗再次热火朝天了起来。
为了减少麻烦,不妨碍正常的救援重建工作,时岁和楚年一致决定不办大型活动,直接借用技能评比的擂台搭一个露天小席,让X星盗的主力们聚一聚庆祝一下,顺带向全星盗直播。
其余的人则是直接将物资分配到各处的临时厨房,X星盗成员依旧吃大灶,垃圾星的居民则以之前的小队为划分,每个小队分配一个街道,现烧现摆。
所有的菜品都是统一的,也不用担心厚此薄彼的问题,每个人结束工作后都能回到街区享受一顿丰盛的胜利晚宴。
医务人员在施易生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安顿伤员,因为有塞维尔先前提供的物资,医疗物资十分充足,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就基本能救回来。
运输舰则是在三颗星球之间来回穿梭,运输物资。
各地架起大灶,无数新加入的居民用着新发的智脑,在内部网上搜索着X星盗纪念日。
陈管家始终将楚年当作陛下看待,勤勤恳恳地记录着X星盗的发展史,只等着有一天成为正史,此时这些记载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混血们看着楚年带着第一批混血劫掠摆渡舰、杀出垃圾星后自立为王的过往,热情地运输物资、端上饭菜的同为混血的族人,终于隐隐明白了何为归属感。
一片热闹之中,夜幕降临。
群星闪烁,而有了新能源的供应,两颗垃圾星不再是黑暗的死寂,而是拥有了万家灯火。
时岁等人内部庆祝的露天小席也已经搭好了。几块耐磨的军用帆布搭成防风帘,邱清临时拉来的电线串起暖黄的小灯与直播摄像头,小灯在夜色里拉出一圈柔和的光。
谢平安派来的子嗣手脚麻利,几张折叠桌拼成长条,放上加热垫,摆上简易餐具与食物,还有三瓶邱清友情提供的好酒。
晚风一吹,灯光在满天星辰下轻轻晃动,熟悉的面孔来来往往,热闹又温馨。
“香煎大肉排来喽!”
明成端着个足有半米的深黑色长方形大盘走上,上面是一块外酥里嫩的巨大腿排。
邱清震惊:“这么大一块?这是什么肉?”
“是兽人族那边才有的巨兽肉,肉质一般,类似猪肉,但量大管饱,咱们食堂进的大都是这种肉,平时都是切碎了卖,这次聚餐直接拿整个的出来了。”明成解释道。
被邱清牵着的邱佳佳从未见过这么大块的肉,眼馋地盯着肉排。
时岁正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着星空,闻言也回过神来,看见眼睛快要冒绿光的邱佳佳,忍不住笑:“菜上齐了吗?齐了就动筷子吧。”
“等等等等!”邱清一抬手。
他从桌上拿起酒瓶,给在场的众人一人倒了一杯酒。
澄澈的白色液体落入杯中,邱清一手端着一杯,递给时岁和楚年,朗声笑道:“先让我们敬你们一杯。”
时岁和楚年接过酒杯。
楚年调侃:“这么正式?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敬酒。”
时岁疑惑:“你之前不喝酒吗?”
楚年郁闷地甩了甩尾巴:“之前X星盗没钱买酒这种东西,而且我没成年的时候,陈管家说着什么不可耽于酒色,酒色误国,硬是不让我喝酒。”
陈管家满面红光地接过酒杯,笑呵呵地道:“陛下现在成年了,小酌当然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邱清忍不住笑,对着时岁和楚年举了举杯。
“总之,谢谢你们在垃圾星救下我,如果不是你们,佳佳和我的兄弟们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冲着你们的义气,我邱清这辈子跟定你们了,我干了!”
邱清话音落,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直接将空杯倒扣于桌,滴酒不剩,尽显豪气。
时岁和楚年因邱清这豪爽的行为看愣了。
两个人一个只学过敬酒,一个没喝过酒,此时端着酒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邱清哈哈笑着,这个时候才有了自己跟着的老大是两个小孩的感觉。
“你们俩喝一口意思一下就行了,否则这么多人敬你们,你们一人回一杯的话,今晚得喝吐了。”
时岁这才发现邱清旁边,明成等人已经跃跃欲试。
“你们真是……”时岁哑然失笑。
他喝了一大口杯中的酒。
酒水并不苦,入口微甜,滑入喉间后化作一缕温和的热意,在哨向星微凉的夜色中格外舒心。
楚年也跟着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还不错,没那么冲。”
就算时岁不给他调整味觉,他也能入口。
明成笑嘻嘻地走上来敬:“老大,还有我,我没啥能力,感谢时老大最初的提拔,还有楚老大把我们抢过来,不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啃垃圾呢。”
明成说着也是一饮而尽。
睡醒了的宿明月深有同感地点头,认真地道:“老大,好。”
陈管家又是欣慰又是感动,对着时岁和楚年道:“我就知道当初我没看错人,我们哨向族还有未来。”
就连最冷静的001也举起了酒杯。
一轮下来,除了谢平安和邱佳佳两个喝饮料的小女孩,所有人都敬了时岁和楚年一杯酒,都是一饮而尽。
时岁和楚年也被敬着喝完了一整杯。
好在酒水不辛辣,入口没什么难度,时岁喝完之后只觉得脑袋有些晕,其它倒是没什么大碍。
他看着明显是喝上头了想要再敬一轮的众人,赶忙阻止:“好了,先吃菜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众人这才作罢。
晚餐是大锅菜,红烧大肉块、香煎大肉排、土豆炖豆角、香辣炒杂碎、清炒时蔬、萝卜排骨汤和凉拌黄瓜,外加了一大盆米饭,都是些便宜大碗的菜品。
时岁坐着轮椅,不方便站起来夹菜,楚年帮他每样菜品都夹了一点。
他把菜送到时岁面前,惊讶地发现时岁居然在玩面前的刀叉。
这种幼稚的事居然是时岁会做的?
“啊,你来了,谢谢啊。”
时岁注意到了楚年,笑着接过餐盘,脸颊浮着一层浅淡酡红,像薄雪染了胭脂。
楚年一时看愣了神。
时岁用叉子叉起肉排,小口地啃着,侧头看见楚年不动,便伸出尾巴,勾住楚年的腰,将对方往自己身边拉。
“你也坐下吃呀。”
时岁的尾音上扬,带着慵懒软意。
他唇瓣殷红,眼尾也因浅醉染上一抹软红,泛着水光,竟流露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艳丽。
时岁醉了。
第64章 酒后乱性
时岁浑然未觉,一口一口认真吃着饭,纤长雪白的貂尾勾着楚年的腰不放。
“快点来吃嘛,一会就凉了。”
时岁的话带着轻柔的尾音。
楚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开始发晕了。
他僵硬开口:“……你醉了。”
时岁歪头想了想,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有一点晕。”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时岁。”
他又指了指楚年:“你是楚年。”
“你看,我都认得出来,只是反应有一点慢。”
楚年看了眼不远处的直播摄像头,默不作声地挡在了时岁和摄像头之前。
他刚想给001发消息,让对方先暂停直播,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邱清的声音。
“来!喝!这酒没度数,当饮料就行,我们再干一杯!”
楚年抬头看去,只见邱清已经和明成等人碰上杯了。
明成傻乎乎地笑:“喝!干杯!”
宿明月没有声音,但整张脸都已经红了,001也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半靠在椅子上和陈管家说着些什么。
楚年:“……”
怎么直接喝倒一片了。
他无法,只好先顺着时岁的意思坐下来,轻轻捏了捏时岁的手:“你还记得今晚要讲的话吗?不记得的话我先帮你讲了,然后我们关直播。”
“都说了我没有醉。”时岁瞪了楚年一眼,而后又是委屈,“你怎么不相信我。”
楚年被他这一嗔,指尖都跟着发麻,脸颊越来越烫:“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时岁鼓了鼓腮帮。
他一口吃完了叉子上的肉,指了指前面的摄像机:“你推我去,让我去讲话。”
楚年拗不过他,只得推着时岁上前。
时岁走之前还不忘拿上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的酒。
几乎是全星盗都是一边吃饭一边守着直播的。
邱清他们以前所在的垃圾星中央广场上,原本由废弃商舰改造而成的流浪者大灶已经离开,留下了一片空旷平整的空地。
空地上人潮拥挤,上方高悬的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庆功宴的画面。
光屏中,他们年轻的领袖,那位容貌极盛的向导,被冷峻的哨兵推着缓步走来。他灰白色长发垂落肩头,握着酒杯,微微抬眼望向镜头。
时岁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与醉意,明明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却直接让人声鼎沸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大家——”时岁的语速很慢。
他确实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只是大脑的转速有点慢,情绪格外起伏。
时岁张了张口,半天没想起来要说什么,干脆对着镜头举了举杯:“大家辛苦了,这一杯敬你们。”
说完,他便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清凉的酒水一路浸润到胃部,带来轻微的灼烧感,时岁的脸颊更红了。
他不再看镜头,而是抬头看向了满天的繁星。
时岁轻声开口:“我其实也没想过会走到这里,在一开始,我只是想活下去。”
“但想要问心无愧的活下去,好难啊,即使我无数次想过置身事外,也没有办法冷眼旁观,最开始我就是因为杀了一名连环杀人犯,才与时家结仇,也是因为我想救摆渡舰上的人,才误打误撞来到了X星盗。”
“那个时候的X星盗,穷到连开食堂的钱都没有,是我出去打工赚来了点钱贴补,食堂才开了起来……啊,说远了。”
“我没有家,也没有关于家的概念,最开始我没打算留在这太久,可我遇见了楚哥。”
时岁醉醺醺地靠在了楚年的胳膊上,拉着楚年的手,唇畔勾起一抹笑意。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无条件信任每一个下属,哪怕被逼入绝境也不会向强权低头,他给了我第一把枪,告诉我不要害怕黑暗,让我第一次看见宇宙与星空。”
“他是一个好领袖,他给了我一个家,也是因为他,我们所有人才会相聚于此。”
“这一杯敬楚哥。”
时岁说着就举杯要喝,连杯子空了都没能察觉。
楚年皱着眉扶住他:“你真的醉了。”
时岁不服气:“都说了我没有醉,你怎么老是说呀。”
他用尾巴轻轻打了一下楚年的手背,靠在楚年身上,笑起来美得惊人。
“大家抬头,看看头顶的星空。”
“在这片星空下,是属于我们的土地,我们的自由之国,也是我会用尽一切去保护……我的家。”
“敬我们的自由。”
时岁又拿着空酒杯喝了一大口。
楚年赶忙趁机关了直播。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醉酒走路都有些发飘,但还是坚持着把时岁这个醉鬼给推走了。
楚年盛了两碗排骨汤,给他和时岁一人一碗。
“先喝点汤吧,稍微醒醒酒,等一会我带你回去。”
时岁接过汤碗,圆圆的雪貂耳朵后折,不服气的嘀咕:“你再说我醉了,我就真的生气了。”
楚年挑眉,故意追问:“怎么生气?”
时岁想了想:“我会和你绝交三秒钟。”
楚年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气的时岁用尾巴使劲拍他的脑袋。
毛茸光滑的雪貂尾巴能有什么攻击力,反而是弄得楚年心下发痒。
在雪貂尾巴又一次蹭过他的侧脸时,楚年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时岁的尾巴尖。
雪貂的尾巴绒毛细密,入手又软又滑,像是一段名贵的丝绸。
而时岁的尾巴尖是淡紫色的,和他的眼睛颜色很像,被抓住后不服气地甩了甩,楚年只觉得心尖不住地发颤。
他忍不住顺着绒毛轻轻摸了一下。
时岁被摸得呼吸有些急促,眼中水光更盛。
“你怎么摸我的尾巴呀。”时岁谴责。
楚年理直气壮:“你都摸了我那么多次了,我总要摸回来吧?”
时岁想了想,觉得楚年说的有道理:“那也可以,但是你摸了我的尾巴,就要对我负责。”
楚年调侃:“你摸了我这么多次,你对我负责了吗?”
“负责的。”时岁无比认真,“我对你负责。”
楚年如同被火燎到一般,整个人一个激灵,松开了握着时岁尾巴的手。
他觉得自己肯定也醉了。
还醉的不轻,可能已经在梦里了。
否则怎么会听见时岁对他说出这样幼稚坦诚的话。
楚年觉得自己应该掐自己一把,好从梦里醒过来去照顾时岁,但又有点舍不得,一时间顿在了原地。
就在他摇摆纠结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喝果汁的谢平安突然开口:“老大,塞维尔快要到了,他要我跟你说一声记得放行。”
时岁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看向天际,那边果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商舰。
“这个家伙,知道有新能源了跑来的比谁都快。”楚年毫不客气地吐槽。
时岁勉强找回一丝清明的意志:“让他进来吧,他不会闹事的,正好明天我还有事找他商量。”
巨大的商舰缓缓停泊在X星盗码头,塞维尔顶着个透明团子,走下星舰后看着战后还没来得及重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哨向主星,在荒凉的寒风中叹了口气。
“我这算是上山下乡吗……”
塞维尔小声吐槽着,从商舰里取出一辆代步悬浮车,迅速向着时岁给自己发的定位驶去。
管他是上山下乡还是刀山火海,这种能改变整个星际格局的新能源他必须要第一个到手。
塞维尔气势汹汹的一路疾驰,越来越靠近时岁等人的聚餐地。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塞维尔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眼前是一个简易的露天小席,木桌上凌乱的摆着酒杯与大盘菜。一个中年汉子席地而坐,正搂着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年高声划着酒拳。
宿明月则是脸颊通红,歪靠在椅上,已是半醉半醒地闭目假寐,一旁的陈管家更是直接伏在桌沿,睡得安稳,连旁人的笑闹都没能吵醒。
散漫又热闹,与急匆匆正装赶来谈生意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001作为半机械族人还算清醒,看见他来了,强撑着站起来:“了来么怎你?”
赛维尔:“……”这都直接醉到语言系统颠倒了啊!
时岁和楚年总不会也醉了吧?
塞维尔不甘心地去寻找时岁和楚年,找了一圈才发现了在角落里靠在楚年怀中醉眼朦胧的时岁,和看上去不清醒的半斤八两的楚年。
时岁和楚年也注意到了他。
楚年对他招了招手:“小千金,来吃点饭再走?”
塞维尔当场炸毛:“你才是小千金!你全家都是小千金!”
时岁认真地反驳:“我不是,我是男的。”
塞维尔:“……谁问你们是不是一家人了!?”
在场的全是醉鬼,只有完全没沾酒的谢平安和邱佳佳还算清醒。
谢平安唤回了自己的精神体,而后小心地走上前来:“那个……”
塞维尔揉了揉额角:“你有什么事吗?”
谢平安指了指醉成一片的众人:“既然你来了,可以帮忙把他们送回去吗?我和佳佳都是女生,送001姐姐,男的就交给你了。”
塞维尔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问,自己被特许入境,难道就是为了给这群醉鬼当搬运工吗。
但此时显然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的,塞维尔只能认命地道:“好,我来送,你把他们的住址发给我。”
谢平安点点头,发了住址,和邱佳佳一起搀着走路同手同脚的001走了。
塞维尔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角落里快要贴成一个人的时岁和楚年:“你们俩要我送吗?”
时岁摇了摇头,指了指天上:“我的家在那里。”
楚年显然还清醒一点:“不用了,我们住在基地里,旁边走两步就到了,你先送明成和邱清他们吧,他们住的远一点。”
塞维尔点了点头:“行。”
楚年则是撑着轮椅站了起来,对时岁道:“我们先回家?”
时岁醉醺醺的笑着点头。
楚年于是和众人告了别,推着轮椅慢慢往回走。
塞维尔有悬浮车,一手提着明成,一手提着宿明月,又把陈管家和邱清一起塞进去,直接一车拉完了。
他直接根据谢平安发来的定位开了导航,规划最优路线后无奈地坐在驾驶座上摇头。
时岁和楚年就这么信任他吗?居然就这么把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核心成员交给他了。
还是说这其实是试探?
悬浮车朝着目的地智能驾驶,塞维尔看着窗外的荒芜景色,心思千回百转。
他先送的是明成和邱清,这两人住在一期小区房。
随着靠近小区,周围逐渐有了人声和建筑。
塞维尔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大群人围着大餐桌,面前放着一块光屏,正一边吃饭一边载歌载舞着些什么。
邱清还有点意识,看见大席就眼睛放光:“还有第二场?走,继续去吃!”
塞维尔:“喂……”
他阻止的话都没说完,就见邱清在车辆停稳后直接和明成一起勾肩搭背的下车了,还不忘把他从驾驶座上拽下来。
“你那车大,让小宿和陈管家躺着睡会不碍事,来者皆是客,来一起吃!”
小区内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在发现是邱清和明成后,热情地招呼:“邱先生,小明,要不要再来吃点?”
“来了来了!”明成毫不客气,“小明今天可累惨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主管不能调休吗?”
“就我一个主管,我跟谁调?跟时老大调吗?”
众人打打闹闹,被迫拉进来的西装革履的塞维尔也被摁在了椅子上,手上分到一杯果汁,面前摆上一碗饭。
大光屏中播放着今天的战斗回放和时岁和楚年的讲话,赛维尔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给自己加了块肉。
算了,来都来了。
他的唇畔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要是所有的混血都能有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另一边。
楚年推着时岁,依然走在回基地的路上。
他们走的很慢,在星空之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尾巴却已经紧紧缠在了一起。
楚年一直准备的小毯子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时岁被毯子盖的严严实实,倒也没感觉多冷。
“楚哥,我们之后多做点绿化吧,这里光秃秃的,不好看。”
“好。”
“楚哥,我刚才讲话的时候忘记台本了,也没有让你说上话,你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
“那你之前说的,对我擅自行动有什么想法是什么?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楚年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时岁是在说罗中杰的事,“我当时是想说,你有什么行动可以带上我,每次都不给我安排词,我在旁边憋的很难受的。”
时岁低低地笑了,抬头看向楚年,眼睛亮晶晶的,狡黠又漂亮。
“不行。”时岁道。
他的手覆上了楚年推着轮椅的手,认真地道:“有些事你不能做,让我来做就行了,比如处理叛徒震慑众人,比如威胁星际。”
“你只要……做最完美的领袖就可以,我会把你送到那个位置的。”
楚年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那你呢?”
时岁笑容温和:“我给楚哥处置呀。”
“你想要继续重用我,或者功成名就后想要除掉我,都无所谓,我现在想要做的就只是把你推上领袖的位置。”
时岁说着,小圆耳朵立了起来,有些骄傲:“不过你肯定杀不掉我的,我到时候就逃走。”
楚年哭笑不得:“你这都是什么君君臣臣的狗血剧情,我是那种人吗?”
时岁摇头:“你不是。”
他抬头看着星空,有些恍惚:“你当然不是……我是在说,我母亲教我的。”
“母亲说作为omega,一定要为丈夫付出一切,要温柔听话、贤惠恭良,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甚至得到一点爱。”
“我不认同她的话,但是除了这样,我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得到爱了。”
楚年以为时岁喝多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低头无奈地应:“但是你不是omega啊,你是向导。”
时岁恍然:“哦,我不是omega,那我就不能有丈夫了。”
楚年:“……重点也不是这个,算了,我让人送点醒酒汤来,我们快点回去,你先睡下吧。”
“回哪去?”时岁反问。
“回你的卧室。”楚年耐心地回答。
“我不要。”时岁果断拒绝,“我不要回卧室。”
“那你想去哪里?”
时岁的目光从星空移到了楚年脸上,最后笑着指了指他:“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回卧室了。”
楚年惊讶:“去我的房间吗?我的房间没有你那那么舒适。”
时岁坚定:“你带我走。”
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有些急切烦躁,又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要你带我走,我不回去。”
楚年犹豫了一下,正想着时岁要是今晚宿在他那要不要添置点东西,就忽而感觉自己覆盖在轮椅上的手被时岁牵起来了。
时岁拉着他的手,让他抚摸上了他的左胸口。
向导的笑容温温和和,像浸在凉水里的月光,眉眼柔软,语气轻的发飘,却带着一股阴湿粘腻、挥不散的沉郁。
“我要跟你走,我会对你很好的。”
“你要是不信,我就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时岁的话轻如耳语,楚年却后颈发毛,猛地清醒了过来。
出于某些与生俱来的直觉,楚年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此时的时岁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点头,时岁就真的会直接把心挖出来给他看。
“我信你。”楚年嗓音干涩,喉咙发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说出这三个字,生怕说晚了一秒,时岁就剖心为证。
时岁似是没想到楚年会这么回答,又恍惚懵懂地看了他一会。
也就是喝醉了,他才会如此坦然的在楚年面前表现出与年龄相符的幼稚懵懂。
楚年加快了脚步,只想着快点让时岁回去醒醒酒,同时开口安抚:“怎么突然就说到剖心了?谁又惹你了?还是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怂恿你?我去收拾他。”
时岁用尾巴紧紧缠着楚年的狼尾,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有人惹我。”时岁蹙眉,“也不是,是我在讨厌我。”
“那些感情都不够干净,我不想要你讨厌我,你也不能害怕我,你还不能骗我、哄我……”
时岁越说越乱。
楚年终于一路推着他回了基地,快步往卧室的方向走,温声安抚着他:“我没有讨厌过你,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我怎么会讨厌你?”
时岁幽幽地看着他:“那我现在就把脸划烂,再摔成傻子,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楚年叹气:“那我就只好照顾你一辈子了,每天把饭喂到你嘴里,小傻子。”
时岁这才勉强满意,轻哼一声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又开口:“我以后杀人都会先告诉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嗯……我就偷偷做。”
楚年:“……那你告诉我的意义在哪里?”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卧室门口。
楚年依言停在自己的卧室门前,打开了门,时岁则是开心地拍了拍手,而后道:“我告诉你了,你就不许生气了。”
楚年失笑:“我哪敢生你的气,不都是你一直管着我吗?”
醒酒汤已经被送到了门口,楚年端了醒酒汤进门,推着轮椅把时岁送到卧室。
他把时岁抱到床上,自己也坐到了床边。
楚年先是将自己的那份醒酒汤一饮而尽,而后又端起时岁的那一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时岁唇边。
“好了,小傻子,张嘴喝汤。”
时岁乖乖张口喝下,尾巴又缠缠绵绵地绕了上来,缠住楚年的胳膊。
见他愿意喝汤,楚年松了口气,一边继续喂,一边半开玩笑似的道:“别人喝醉酒都是往外撒酒疯、酒后乱性,怎么你一醉就总想着捅自己,又是挖心又是划脸的,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让你喝酒了。”
时岁“啊”了一声。
他看着楚年,耳尖居然红了。
“你同意的话……酒后乱性也可以的。”
时岁的声音轻轻的,浓郁的栀子花香弥散开来,萦绕在楚年身边。
楚年的酒彻底醒了。
第65章 真的乱了
“你真的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楚年的嗓音也开始发哑。
栀子花的香气愈发浓郁,楚年的腺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发烫。
时岁一撇嘴,眼底漫上水汽,委屈地道:“我没有醉,没说胡话。”
楚年趁机又给他喂了一勺醒酒汤,无奈地道:“你都把自己当成 omega 了,怎么还不算醉?”
“我们乖乖喝完汤,然后去洗个澡,我把床单被罩都换了,你舒舒服服的上床睡一觉,好不好?”
时岁猝不及防被喂了满口温热的汤,脸颊鼓了鼓,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年。
他努力把醒酒汤咽下去,在听到楚年还是不相信他后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真的没有骗你。”时岁挣扎着避开下一口汤,打开了自己的智脑。
那台录音机的残骸在逃亡中彻底损坏了,但是电子音频依旧保存在他的智脑中。
时岁直接点开了智脑里的音频。
温柔的女声在房间中响起。
“……滋啦……今天是星历八十三年,八月七日,小岁,你现在一岁啦,我是妈妈……”
时岁熟练地跳过了前面的留言,往后滑进度条。
“今年你五岁啦,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多久,小岁,你听到这卷录音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十八岁了呢?你是一个活泼、好学的宝宝,一直不服气自己omega的身份,总是偷偷去学alpha哥哥们的课程,你很聪明,妈妈很骄傲。”
“小岁,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身为时家的omega,哪怕你再特立独行,未来也只能与alpha联姻,深居后宅。”
“这是每一个时姓omega的命运,谁也无法逃离。”
楚年愣住了。
时岁指了指智脑,认真地对他道:“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醉,这是我妈妈。”
楚年的脑子乱糟糟的。
他当然知道时岁在拍卖会上拍下就录音机肯定不是为了收藏,很识趣地没有过分追问,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三千年前的录音机里的孩子也叫“时岁”。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收音机里的女人真的是时岁的妈妈?但时岁又是怎么活了三千多年的?
这件事不管怎么解释都很离奇。
“……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公平,十八岁就要嫁给素不相识的人,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你真的无法逃离,那妈妈至少希望你能找一个有钱、有权且对后宅没有兴趣的alpha……”
时岁没有按暂停,音频还在不断播放着。
温柔的女声后,有树叶被吹风吹拂的沙沙声和几声鸟鸣。
楚年总觉得那女人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此时他已经因为对时岁身世的猜测震惊昏了头脑,根本来不及细想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嗓子发干,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追问:“你说这是你的母亲,那你是怎么活了三千多年,还从omega变成向导的?”
时岁困惑:“没有呀,我只活了十八年。”
楚年更听不懂了。
他还想追问,但时岁显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意思,关掉了智脑,用尾巴圈住楚年的腰,软声道:“我没有醉,我说的是真的,楚哥,我好喜欢你呀,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楚年在听到“喜欢”二字的时候头皮一麻,彻底忘了刚才的那点疑惑,脑子一空,愣在原地。
时岁喜欢他?
骗人的吧?
楚年本就微醺,又被时岁的向导素环绕着,此时还有时岁疑似表白的话语,愈发昏沉找不着北。
而在他怔愣的片刻,时岁已经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哗啦——”
楚年猝不及防,手里的碗直接掉在了地上碎裂开来,醒酒汤撒了一地 。
栀子花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楚年几乎是整个人扑在时岁怀中。
时岁伸手固定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来,凑到了他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鼻尖触碰到了哨兵柔软的腺体,带来一阵酥麻酸痒。
楚年一个激灵:“等等——”
时岁没听他的话,张开嘴咬了下去。
浓郁的向导素如同潮水般涌入哨兵的腺体,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望。
楚年浑身一僵,瞬间失了声。
所有挣扎的力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侵入打散,他只能被动承受着这属于向导的标记。
感受到哨兵逐渐软下来的身体,时岁才松开嘴,黏糊糊的,大猫似的蹭了蹭楚年。
“可以吗?”时岁轻声。
楚年还没从这铺天盖地的向导素中缓过神来,被时岁这么一蹭,更是浑身发烫。
刚刚被标记了的腺体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滚烫难耐,楚年不自觉地垂着尾巴夹紧了腿。
时岁注意到他的动静,举起了自己纤长的尾巴,认真地道:“你不能说‘不可以’,你摸了我的尾巴,你要对我负责的。”
“操……”楚年喘着气,低声道,“既然你不让我拒绝,又问我做什么?”
时岁想了想:“显得我比较体贴?”
雪貂尾巴又一次紧紧缠住了楚年的腰,楚年浑身的肌肉紧了紧。
他只是被标记了一下,如果咬咬牙清醒过来,还是有力气推开时岁,把这个醉鬼制服的。
但是,看着眼尾发红,长发散乱的蹭在他身上的时岁,哪怕危机感再怎样浓厚,楚年也提不起反抗的意识。
时岁说喜欢他……
楚年只觉得浑身都浸在蜜糖里,连骨头都软了,所有反抗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消散。
乌木醇香一点点蔓延开来。
栀子与乌木再次相遇、纠缠,浓烈的哨兵素与向导素几乎要将这狭小的房间彻底填满,灼烫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只是谁先倒下的,等到楚年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与时岁已经倒在了床上。
时岁在上方,低头轻轻啃着他的腺体,力度像是撒娇。
“楚哥,你也咬我一口……”
楚年晕乎乎地张嘴,甚至不用他用力起身,时岁已经将脖颈凑到了他的嘴边。
他轻轻咬下,听到了时岁的一声闷哼。
楚年出神地盯着时岁因为标记愈发艳红的眼尾,连自己的双腿被对方抵开了都毫无所觉。
一直到两处灼热隔着衣服触碰,楚年才猛地回过神来。
但此时他已经被时岁彻底固定住了。
时岁难耐地蹭着他,眸中水光潋滟,美得不可方物。
楚年大脑嗡鸣,挣扎着道:“等等……我这里没有套……”
时岁就像是块麦芽糖,紧紧粘在他的身上,软绵绵的一边蹭一边胡乱亲着他的侧脸。
他只能看见英俊的哨兵唇瓣一张一合,声音在酒意中模糊成一片细碎的嗡鸣。
叽里咕噜的,听不懂,还有点吵。
时岁用已经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想了想,干脆亲了上去,堵住了楚年的话语。
他亲的乱七八糟,两人唇瓣只是轻轻一碰便仓促分开。
但这已经足以让楚年震惊了。
楚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岁,颤抖着伸手摸了摸唇瓣,试图感受到刚才那一瞬的亲吻的温度。
“你……”
时岁又亲了一下。
楚年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时岁满意了,笑得傻乎乎的,伸手就去解楚年的衣服。
楚年早已起了反应。
时岁看着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伸手摸了摸。
细白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滚烫。
时岁摸了他这件事给楚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心理冲击,他几乎是瞬间便痉挛了起来。
时岁又隔着衣服蹭了蹭,把自己也放了出来。
楚年震惊地看着漂亮向导放出的东西。
和他想象的样子大差不差,时岁浑身上下没有不好看的地方,但这尺寸……
为什么会这样。
楚年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因此不小心与时岁相撞,又一下子浑身发软,一阵一阵的抽搐。
时岁还在胡乱竲着。
由于楚年是仰躺着的,时岁找不到入口,只能和他蘑。
楚年顶多自己解决,何曾被这样蘑过,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时岁,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向导漂亮的脸与那双泪眼朦胧的紫眸。
栀子与乌木撞在一起,香气愈发浓烈缱绻。
“楚哥……”
时岁轻轻喘息着。
楚年呼吸一乱,从脊背窜上来一阵麻意,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在身心的双重刺激下,他直接交代了。
时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忽然多了许多粘腻,顺滑了许多,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
他又委屈了:“你不等我。”
楚年昏昏沉沉,他很想说这不是他想等就能等的,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只能微微张着唇,瞳孔涣散,双腿大张着任由向导厮磨。
就这么过了两三分钟,楚年才在战栗中回过神。
看着幽怨的时岁,楚年抿了抿唇,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借着酒意上头,断续着道:“你……先放开我。”
时岁以为他要拒绝,鼻尖一酸就要哭了,控诉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解决了就不管我了。”
楚年哪见过时岁这副架势,当即摇头,心疼地用拇指抹过时岁的眼尾:“没有、没有……我先起来,我帮你解决。”
时岁被他捧着脸,也不哭了,呆呆地“哦”了一声,真的乖乖起来了。
楚年拖着发麻的腿,压下羞耻心,缓慢地背对着时岁,跪趴了下来。
狼尾已经变得湿黏,垂下来遮住了他,楚年脸上一片燥热,伸手到背后撩起自己的尾巴。
“你用这个……”楚年磕磕绊绊,“我会荚紧,你可以蹭。”
时岁眨了眨眼睛,忽而伸手抓住了湿漉漉的狼尾。
楚年猝不及防,腰肢直接塌陷了下去,翘的更高了。
时岁的阴影从后方覆盖上来。
他一手抓着楚年的狼尾,一手摁着对方的腰。
因为有先前的准备减小摩擦力,时岁没有受到太大阻力。
从后方,一直襙到了楚年的小月复,蹭过楚年已经阮下来的东西。
楚年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哪怕不是真的琎扖,如此从后往前蹭过他所有的慜感点也恍惚让他有了一种自己正在被人的错觉。
他又起了。
时岁显然是被取悦到了,发出了舒服的轻哼声。
楚年黑色短发下,侧脖处被咬得烂红的腺体就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像是勾引。
时岁弯下腰了,再次咬住了对方的腺体。
他的尾巴也顺势缠绕上了楚年的腰肢,就如同猛兽捕食般,叼着猎物最脆弱的咽喉,将其牢牢捕获。
……
这场捕猎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最后,楚年甚至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双腿不住的颤抖着,全靠这时岁的支撑才能勉强抬起来。
他不知道丢了多少次,控制不住地骂了好几句脏话,才终于让栀子花的气息浓郁到了顶峰。
楚年昏昏沉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浑身粘腻的同时感觉到背后一沉。
他努力回头,这才发现时岁居然直接倒在他背上,呼吸清浅的睡着了。
对方灰白色长发凌乱,眼角还带着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楚年从未见过时岁这样狼狈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地把时岁从自己身上抽出来,放在床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和更加狼藉的他和时岁,无奈地苦笑。
这算什么?草完不认账吗?
不过这好像也不算草。
楚年胡乱地想着,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又被疼得龇牙咧嘴。
哨兵的恢复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几秒内就把他大腿上快要破皮的那一块肉给治好。
楚年姿势别扭地下床,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放了一浴缸水,趁着放水的间隙给自己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而后他才出来,小心翼翼将熟睡的时岁打横抱起,放入浴缸中简单擦拭干净,又换了套床具,开通风系统散味。
时岁这么讲究的人,一觉醒来要是发现自己睡在乱糟糟的床上,还和他弄得脏兮兮的,先不说对方会对今晚做何感想,楚年觉得这家伙首先就会先生闷气地拉着他洗一顿澡。
所以还不如现在趁时岁睡着了就先收拾好,省的对方醒来生气。
至于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年也是和时岁一起高强度工作了这么多天,今晚也喝了点酒,又被拉着这样荒唐,此时也是昏昏沉沉的困倦。
等睡醒了再思考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楚年将洗干净的时岁抱上床,连地上凌乱的衣服都来不及处理,随手将时岁抱进怀里,任由那截雪貂尾巴搭在自己腰上,沉沉睡去。
次日。
时岁是被智脑的消息提示音炸醒的。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伸手不耐烦地将智脑静音,努力睁开眼睛。
头疼,脖子疼,脚踝也疼,嗓子还有点干。
醉宿怎么会这么难受,他昨晚没有发酒疯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时岁一睁眼,在看见近在咫尺的楚年和周围陌生的环境时愣了一下。
他和楚年睡着一起,这不算怎么意外的事。
但这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时岁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在环视一圈房间陌生的布局后确认了。
这不是他的房间,而是楚年的卧室。
时岁的目光在地上凌乱的衣服和楚年被咬得堪称凄惨的脖颈上顿了顿,脑中闪过些许零碎的片段。
他说不回卧室、和楚年说母亲的事、缠着楚年说喜欢、说要负责,还要和楚年……酒后乱性。
还有背对着他,被他揪起尾巴的楚年。
时岁脑子一懵,耳根与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他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他当然有循序渐进地把楚年勾来谈恋爱的想法,也早就想过要与楚年做到哪一步,但这些的前提都是在他确保绝对安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结果没想到这一醉酒,他就差把所有的底都对楚年交了,更是和楚年发生了跨越式的关系。
这么幼稚乱来,根本就不符合他在楚年面前的形象,也没有任何后路和安全保障。
正在时岁飞速思考着该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他身旁的楚年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狼耳抖了抖,也缓缓睁开眼睛。
楚年明显也头疼的不轻,目光失焦了好一会才渐渐聚焦。
在看见靠坐在床头,一脸纠结的时岁的时候,楚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我、我……”
楚年慌忙起身,动作牵扯到腿根,险些栽倒,好不容易才坐稳。
他表现的比时岁还慌乱,“我”了半天,脸越来越红,最后看着时岁道:“……我会负责的。”
时岁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要对我负责?”
楚年讷讷点头:“我昨晚摸了你的尾巴,我要对你负责……”
时岁眉梢微挑,慢悠悠地道:“可是,昨晚是我把你上了,难道不应该是我对你负责吗?”
楚年显然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草的那个,呆了呆:“那……”
时岁轻轻叹了口气,不再逗他,语气认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醉了会这样,如果你介意,我会想办法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等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自己离开。”
时岁的话语很平静,但楚年莫名就想起了昨夜那个快要哭出来,抱着他说“喜欢”,吵着闹着要把心挖出来的时岁。
他的心脏有些发酸。
游刃有余的时岁、坏心眼的时岁、理智的时岁、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动不动就撒娇要哭的时岁……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时岁,那时岁为什么只有在喝醉后才会这样坦诚呢?
再次带着答案回顾,楚年甚至忍不住猜测,他曾经对时岁危险的猜测会不会都是他因为时岁的表象一厢情愿的脑补。
有没有可能,时岁说的害怕是真的害怕?
楚年无法求证,因为时岁从来不会对他流露出太多真心实意的脆弱。
时岁似乎很平静,见楚年不回答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但楚年看见了时岁下垂着微微炸毛的尾巴。
他脑袋一热,再也顾不上那么多:“那如果我不介意呢?”
时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而后轻轻笑了。
“如果你不介意,那可以考虑和我谈个恋爱试一试。”
“但是要先说好,我只和未来的结婚对象谈恋爱,你要是没做好准备,就不要这么冲动……”
“我可以。”
楚年几乎是脱口而出。
时岁错愕。
楚年抿了抿唇,拉住了时岁的手:“我可以,给我一个试试的机会。”
时岁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白色长睫微垂:“你不问问我要是分手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楚年完全没想到分手这一步,更没想到后果,闻言愣了一下。
时岁柔声:“我是绝对不会分手的,但如果你和我提分手,我会带着你一起去死。”
“整个X星盗,或者是那些混血,包括明成、001他们,我都可以直接抛掉不管,我会带着你一起去死,不计任何后果。”
楚年刚想说什么,就听时岁继续道。
“你不是还欠我一个问题吗?楚哥,正好我现在想好问什么了。”
“和我谈恋爱的话,我会调查从你出生到现在所有接近过的人;不允许你有任何暧昧关系、从衣食住行到言语举止都管着你;要你事事和我报备,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回我的信息;从身到心,哪怕你不愿意,你的一切也都必须是我的,我们只有走到尽头和不死不休两种结局。”
“你可能不知道,早在一个多月前,我就让明成把所有和你有过亲密接触的人都找了一遍……你是不是也不太喜欢我总管着你?要是和我谈恋爱,我只会管的更多。”
时岁笑起来,终于在楚年面前展现出一点毫不掩饰的恶劣欲望。
“我想要你最真心实意的回答,哪怕是这样,你也会同意吗?”
时岁声音轻软,说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换做任何一个人,此时或许都该萌生退意了。
可楚年却看着时岁的脑袋,有点走神。
他发现对方不只是尾巴炸毛,时岁一边说着,头顶圆圆的耳朵也一边向后紧贴脑袋,完全是应激的状态。
这一场酒后乱性,最慌乱的居然是看起来最游刃有余的时岁。
第66章 男朋友
“没关系的。”
楚年开口。
这次还没等时岁继续,他就道:“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假设我们会分手,我们就不可以不分手吗?”
楚年有点郁闷:“还是说我看起来像是很容易提分手的类型?”
时岁愣了愣。
“而且我也没有说过你烦,生活上很多地方我确实不够细致,你管着我也挺好的……”
楚年说着,耳朵开始发烫。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平时包揽一日三餐,还要兼职来当管家管我,怎么想都是我占便宜了才对吧?”
“哪有你这么算账的?”时岁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年没笑,他认真地看着时岁,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贬低自己的机会,语气诚恳且坚定:“和我试试,我可以接受,我们不会分手。”
时岁也渐渐收敛了笑意。
他看着楚年的金色眼眸,身后纤长的雪貂尾巴轻轻摇晃了起来。
最终,时岁轻声开口:“好,我们试试。”
爱情、婚姻,对于他而言,是只有绝对掌握主导权时才会尝试的高危奢侈品。
但如果对面的人是楚年,时岁想,他愿意冒这个险.
他们是下午两点才醒的,加之起床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洗漱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时岁的脚踝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再次肿了起来,楚年心疼的给他抹修复液,时岁则是打开智脑看看信息。
智脑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未读消息,来自001、塞维尔等人。
因为昨天放话出去,今天开始对外售卖新能源,零点一过,X星盗的官方信箱就直接爆了,全部都是带价来请求售卖的。
001直接按照价格排序,只留出了前二十名,把名单交给时岁,让时岁进行最后的定夺。
邱清则是不好意思地表示他也没想到酒的后劲这么大,居然让所有人都醉倒了,和他昨晚一个不小心拉着塞维尔又喝了两顿。
还顺带隐晦地问了问昨天他们是不是应该带点礼物来的,看的时岁满头问号。
塞维尔直接发来满屏的谴责。
【千金难买我乐意: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个人扛了四个醉鬼!我千里迢迢来做生意,你就让我当搬运工??】
【千金难买我乐意:还有谢平安的那个精神体你们怎么也偷走了,那是我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救下来的,你们没有良心!】
【千金难买我乐意:你和楚年睡了一上午了,你们还起不起床了?还有听明成说谢平安说你们昨天结婚了是怎么回事?】
【千金难买我乐意:不是?你们不会真的去洞房了吧?那我先去找施易生那个没良心的了,我去看看他的向导素代替精神梳理研究还缺什么,楚年有哨兵我可没有。】
时岁打开光屏的时候没有避着楚年,楚年看见塞维尔的消息后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耳根。
“他、他怎么知道?”楚年结巴了一下。
时岁:“……这就要从昨天直播说起了。”
“直播?”楚年茫然。
时岁无奈地解释了一下,直播里他和楚年暂时关闭麦克风的时候,谢平安是怎么误会了的事。
楚年恍然,而后脱口而出疑问:“那你当时怎么不解释?”
时岁顿了顿,看了他一眼。
楚年心底一紧,手上给时岁抹药的动作也顿住了,尾巴下意识地下垂夹紧。
时岁伸手,笑着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楚哥觉得,你刚才要是拒绝我的话,我真的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
——不会。
楚年一个激灵,这回答几乎是同时从心中升起的。
无论他接受还是拒绝,作为已经被时岁盯上的“猎物”,就只有捕获与不死不休两种结局。
时岁不可能放过他。
可是时岁在意他,所以不愿意他们俩最后落得鲜血淋漓两败俱伤的结局,才会如此步步谨慎。
星历三千一百年,对于很多人来说,婚姻不过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调剂品,结婚与离婚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可对于时岁而言,这却是一场关乎余生、甚至比生命更加重要的豪赌,其中的风险大到连时岁这样的人也会不安徘徊,流露出仿徨迟疑。
楚年心口酸涩,他顺势拉着时岁的手,将对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狼耳上,苦笑着道:“你这些奇怪的观念都是从哪学的?”
时岁对昨晚的记忆不太清晰,顺手摸了摸楚年的耳朵,漫不经心开玩笑似的地道:“妈妈教的。”
楚年一愣:“你母亲……”
时岁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轻笑:“我骗你的,我一个纯血向导,怎么会有母亲?”
楚年欲言又止。
他想说昨晚时岁喝醉后说的那些胡话,但是时岁的神色如此坦然,显然是完全忘了自己昨晚说了什么。
他最终只能将疑惑压到心底,暗暗的下了决心。
他得查查时岁到底从何而来.
洗漱完毕,简单吃了饭,楚年便推着时岁出门了。
多亏了哨兵的恢复能力,楚年现在走路已经不别扭了,而他和时岁这些天来一直穿着高领,此时再穿着高领也不算太引人注目。
小年糕和小芝麻昨晚莫名其妙被关了一晚上,这会被放出来后立刻贴在一起,跑远去玩了。
时岁看着两只小家伙远去的背影,轻笑道:“之后要不让它们俩多出来待一会?每天晚上分开把它们塞进精神域的时候,都像是在上演生离死别。”
楚年实事求是:“是小年糕单方面生离死别,小芝麻在哄它。”
“小芝麻也舍不得的。”时岁肯定,“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越哄越闹腾,它故意纵着小年糕闹呢。”
楚年惊讶:“这家伙这么有心机?”
他想了想,也觉得时岁说的有道理:“之后我们搬家还是住独栋吧,有院子给它们撒欢,平层不管怎么说都不太方便。”
时岁赞同:“嗯,今天正好问问陈管家什么时候开始修建独栋别墅。”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施易生的实验室。
由于众人刚好都在这附近,时岁干脆就把开会地点定在了实验室,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推门,声音也让屋内的人听见了。
塞维尔最先出声,调侃地看着进屋的二人:“你们都开始商量买婚房了?”
施易生显然也听说了结婚传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昨天我不知道,礼物我之后给你们补上。”
陈管家很是欣慰:“结婚好啊,你们俩在一起我放心。”
楚年试图解释他昨天只是找时岁借钱下注,却不想轮椅上的时岁先一步拉起了他的手。
“嗯。”时岁笑容浅淡,态度很坦然,“正在谈,刚才在讨论新家,但不是婚房。”
他说着转头看向楚年,笑道:“对吧,男朋友?”
楚年的耳根一点点红了。
塞维尔啧啧称奇:“你们不都是老夫老夫了,还没买房子就不说了,怎么还跟刚谈似的?楚年你行不行啊?”
“去去去。”楚年没好气,“少挑拨我和我向导,我们俩忙着X星盗的事,没空买房子,讨论刚需不是正常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时岁落座,路过塞维尔的时候还不忘偷偷从背后踩塞维尔一脚。
塞维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让始终盘旋在侧颈的黑曼巴蛇实体化了一瞬,冲着楚年亮了亮毒牙,就“哎呦哎呦”地捂着头故作夸张地说自己精神域要塌了。
“少来。”时岁神色平静,“上次我在精神梳理室看过你的精神域,你的精神域的地基可比楚哥牢多了,谁塌现在都都轮不到你塌。”
“我这不是想试试还能不能让你精神梳理嘛……”塞维尔收起了浮夸的演技,正色道,“好了,你们内部开会叫我来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时岁轻笑了声:“你千里迢迢赶来,当然是让你得偿所愿。”
他拍了拍手,二十份购买邮件光屏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
时岁道:“这里是各大势力的采购单,其中有八封邮件来自主星,我准备全部拒绝,其余来自星际个种族势力,都是万吨以上的采购和长期合作邀请。”
“万吨?”明成惊讶,“昨天不是都说了我们没有多少了吗?”
时岁轻笑:“这只是筛选手段,各大势力哪个没有自己的眼线和情报网?真的信了我们只有少量新能源的小组织本就不在我们的计划范围内,这样让他们主动筛选掉我们,也省的我们拒绝之后结仇。”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与各大势力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让主星再动我们之前掂量清楚,它到底还能不能承受的起动我们的后果。”
时岁说着点了点这些订单:“经过001的研究,这些新能源无法人工合成,在最理想的转化状态下,效能是旧能源的15倍,现在只是初期销售,我们需要抢占市场,因此我决定定价也就在能源石的15倍。”
“一万星币一克?”塞维尔惊讶,“这么便宜,你做慈善?”
这样飞跃性的提升可不只是十五倍的能效这么简单,其中的运输、仓储等一系列成本都会大幅度下降,给整个行业带来的变革将是颠覆性的。
更何况现在外界并不确定这些新能源能不能人工合成。
三十克左右的新能源就能给整个星舰充能,无论放在哪里,都至少会被炒出千百倍的天价。
时岁笑了笑:“我们还能更便宜。”
“如果愿意用X星盗内的积分进行交易,我们还可以在这个价格上打九折。”
众人还在茫然之中,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的塞维尔就先一步反应过来了,惊讶地看着时岁:“你这是要……”
时岁点点头:“现在全星际公认星币,是因为星币与能源石挂钩,而星币的最终发行权又在主星,但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新能源,为什么不能建立我们自己的货币体系?”
“X星盗内虽然已经建立起了初步的内部积分循环,但对外循环始终缺少一个强有力的输出口,此时新能源就是最好的机会。”
“各族与我们进行交易,需要先用星币换我们的积分,我们拥有了星币,清除了账户中堆积的积分,同时也提高了积分在星际间的认可度,让X星盗内的人能利用积分进行更多的消费。”
“我们已经与主星彻底决裂,就不能对他们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自立门户。”
众人已经习惯了时岁果断且大刀阔斧的决策,一边听着一边记录,准备散会后就进行下属工作,塞维尔则是被震撼在了原地。
时岁看向塞维尔:“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什么?”塞维尔下意识追问。
时岁将剩下十二份订单上的地址圈了出来:“这些订单分别来自机械族、兽人族、虫族……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大、那么坚固的运输舰,也没有能力开拓新的航线运输给他们,但你有现成的航线和人脉。”
“与其想办法从我们这里采购,获得代理权,为什么不干脆考虑一下借此机会拿下整个新能源的运输权,再次扩大和巩固你的商业航线和盟友呢?”
时岁笑吟吟的看向塞维尔。
“毕竟这可是一块大蛋糕,你一个人可吞不下去,和我们合作共赢才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塞维尔不蠢,更何况时岁现在将利弊说的很清楚。
他几乎是立刻做下决定:“行,上次我派来的运输舰还在吗?那些是我上次被时盛云和时烟袭击后,结合小平安提供的触手组的特点做出来的新型商舰,舍弃了一切攻击手段和速度,可以挡住上千艘巡逻舰的袭击,用来运输新能源再适合不过。”
邱清有点尴尬:“在是在的,但是……”
塞维尔疑惑:“但是?”
邱清心虚:“但是已经被我拆了两艘了,你等我下午给你拼回去,我再给你加点推进器提速,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塞维尔:“……?”
时岁含笑:“这位是邱清,邱先生,我们上一场战役中改装的新型战斗舰就是出自他和他的团队之手,你也可以付钱让他给你的商舰再改装一下,这部分外快收入我们是不管的,你直接付给他就行。”
塞维尔嘴角抽搐。
感情他拿回自己的商舰还要交钱?这种情况不应该免费给盟友改装吗?
时岁温声:“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现在也可以来谈谈林高阳的事。”
“我愿意,太愿意了!”塞维尔立刻,“我就喜欢为知识付费!”
楚年冷脸吐槽:“没骨气。”
塞维尔立刻和他呛声:“你就有骨气了?一个星盗老大开半天会一句话都插不上。”
时岁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就感觉手被楚年拉了起来。
楚年得意地举起他和时岁始终在桌下十指相扣的手,展示给塞维尔看:“骨气能变成男朋友?”
塞维尔破防了:“你有病吧!天天大半夜的看星星看月亮,论坛发帖秀恩爱就算了,开会也要秀,生怕全世界有人不知道你有向导一样。”
时岁眉梢轻挑。
听塞维尔的意思,楚年这是又发帖了?
他想打开智脑去看看,但楚年已经先一步恼羞成怒,尾巴炸着毛,提着塞维尔丢了出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时岁忍笑。
楚年和塞维尔一贯是这种你骂我我骂你的相处方式,他也能看出来塞维尔这是故意和楚年吵架缓解尴尬,便没多管。
他对邱清挥了挥手:“你先带着塞维尔去看看商舰,问问他具体想怎么改装吧,接下来的会议是舆论宣传,和你的关系不大,就不留你在这耽误时间了。”
“那收费……”邱清也听见了时岁刚才的话,有些犹豫。
时岁随意:“你随便收,这种私活我们不管,只要不太夸张,塞维尔也愿意给就行,他要是真不愿意会来找我告状的。”
邱清:“……”
堂堂星际商会之主,曾经的暗河黑市甚至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怎么一转眼到了X星盗,在时岁嘴里就变成了小学鸡。
他缓慢拼起这些天来被震碎了无数次的三观,点了点头,带着塞维尔离开了。
时岁的注意力回到会议上。
001立刻接上汇报:“关于您给我的智脑,由于设置了多重保密机制,我们不是时烟本人,只能层层破解,现在已经解读出了一半的内容,最后最深层次的部分大概一周内就能解读出来。”
“邱清也已经开始着手巡逻舰的拆解工作,智脑内的人体实验证据都是关于时盛云的,而我们俘获的巡逻舰是时烟的,到时两方证据结合宣传,一定能让整个时家信誉坍塌。”
谢平安小声补充:“不过现在主星在星网上对我们进行全面封锁,很多东西都要靠线下宣传,我们运输到他族太不方便了。”
时岁点点头:“这个不是问题,让塞维尔运输能源的时候捎带上电子宣传单就行,陈语适应的怎么样?”
提起陈语,001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昨天得到任命后,连夜从全民技能摸底里筛简历,拉起了一支二十人的写手团队,我给她们写了一个文本类生成ai程序,现在一天能产出500篇左右的新闻,昨晚一晚上就有十篇博文上亿点击。”
倒也不是陈语的文笔多么厉害,只是“主星人体实验”如今已经是星际中仅次于X星盗的热点信息。
主星不断封锁消息,也耐不住人们的好奇心与焦虑担忧,陈语团队手握一手资料,只要能贴合主题,阐述事实,外加一些煽动性语言,发出去后流量都不会太差。
如今要写这么多篇也是因为大部分会被主星拦截,发不出去,只能用ai换一个语气表述,再换ip账号不断发送。
这些工作原本是时岁和001共同负责的,如今陈语上任,他们俩都卸下了一个重担。
“很好,就按照这个模式继续进行。”时岁点了点头,“陈管家,房屋重建工作呢?”
陈管家作为哨向族遗老,对哨向星遗址的重建始终怀着近乎执念的热忱。
此时他容光焕发,笑呵呵地道:“能源和劳动力问题都一次解决了,最迟后天就能全部重建完毕,我们也要准备三期住宅,和独栋、联排的高级住宅建设了。”
“还有绿化。”楚年多了一嘴,“现在光秃秃的,就算建了别墅也不好看,你看看能不能重点树啊花啊之类的。”
陈管家拍了拍脑袋:“这我倒是没想到,等我回去研究一下,陛下实在是思虑周全。”
时岁点点头:“不仅是哨向星遗址,两颗垃圾星的基建工作也要开展了,您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我们现在需要快速发展,两颗垃圾星作为重要的能源开采行星,基础建设和配套保障也要做好。”
陈管家答应下来:“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手。”
陈管家汇报完毕,明成就迫不及待地举手:“还有我还有我,那个卧底我已经抓到了,老大,那个人一开始非说自己是时盛云的人,被我一通审讯之后才老实交代。”
“他说他是时烟派来的,还说时烟早就和施仁联系上了,要不是施易生被迫失踪,恐怕会直接被她陷害软禁起来继续给施仁接班,他还说……时烟已经准备铲除时盛云了,总有一天要来报复我们。”
明成的话音刚落,施易生的脸色就白了。
他总算明白,时烟为什么要将守着秘密逃生通道接应时岁和楚年、去塞维尔那卧底等一系列危险的事交给他做了。
时烟完全就是想要一石二鸟,卖时岁和楚年一个好处、利用时岁和楚年消耗时盛云的同时,将他打成内奸软禁。
安排他去塞维尔那卧底也是同理,只是后来的时岁和楚年进一步威胁到了时烟,这才让时烟不得不把他提前安排出局。
施易生忍不住庆幸。
若不是时岁走之前顺手把他打包了,他恐怕早就失去人身自由,与施仁在实验室相遇,就连站在垃圾星房顶瑟瑟发抖的资格都没有。
时岁皱眉。
他刚想就听得尖锐的红色警报声响起。
“有敌舰靠近!”楚年立刻反应过来,狼耳下压着,站起身来握住时岁的轮椅把手。
时岁将他的听力调低了些,冷静道:“推我出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时烟又想搞什么鬼。
第67章 算账
楚年依言将时岁推到了户外,001等人也紧随其后。
只见基地外淡蓝色的保护罩不远处,正悬停着数十艘巡逻舰。
这些巡逻舰无一不是喷涂着K开头编号的星舰,周围嗡嗡盘旋着无数战地新闻无人机。
“时烟的巡逻舰?”楚年也认出来了。
“她突然来做什么?”
“不知道。”时岁淡淡挑眉,语气平静,“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他们才刚刚走出实验室,无数战地新闻无人机就发现了他们,一窝蜂地聚集在了他们头顶。
时烟的声音从上空的巡逻舰中响起,语气诚恳得近乎真挚。
“X星盗的各位,你们好,我是时烟,先前的贸然袭击的巡逻舰是时盛云未通知本部下的贸然行动,我们在发现后的第一时间就已制止,我来到这里,是想代表时家对你们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如今时盛云已经下台,我们也会尽快做出赔偿,但在此之前,时岁、楚年,看在我与你们私交的份上,我们可以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吗?”
时烟这话说的,就好像她与时岁和楚年真的是关系还不错的老友。
楚年直接被恶心炸毛了:“谁和她有私交啊?我们被她坑的够惨还差不多,搞得好像之前的袭击没有她的手笔一样,蛇鼠一窝的东西还在这装上好人了,怎么不干脆装个金身去庙里当菩萨?”
时岁抬手,轻轻抚上楚年炸开的尾巴,安抚道:“先不生气,楚哥,把星舰开出来,我们直接飞上去谈。”
时烟这么高空俯视喊话,不仅不方便他们回答,让无人机只能拍到她的一面之词,更是让地面上的X星盗成员也只能听见对方单方面的输出。
“她既然想谈,那怎么能单方面喊话?我们去和她公开来慢慢谈。”
楚年立刻就被顺毛了,推着时岁往星舰的方向走,尾巴晃得轻快,补充道:“谈不拢就打,就这十艘巡逻舰,老子一只手就能把它们打飞。”
时岁坐在轮椅上看了他一眼,轻轻道:“别说脏话,不好听。”
“哦。”楚年乖乖改口,“我一只手就把它们打飞。”
时岁闷声笑起来,补充道:“一会喊话也文明一点,时烟带的新闻无人机,多半没抱着什么好意来,小心被恶意剪辑。”
“好。”楚年应下来,小声道,“那憋不住我就不说话了,这次我有台词吗?”
时岁弯了弯眼睛:“没有,你随便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星舰停泊处。
塞维尔正和邱清蹲在地上,研究自己的商舰,看见时岁和楚年的到来,两人先后站起身来。
“你们可以吗?”塞维尔指了指天上的巡逻舰,这些巡逻舰还在循环播放时烟的喊话,“他们怪吵的,赶紧打下来。”
楚年没好气:“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塞维尔:“?”
塞维尔看向时岁:“你就不管管他?”
时岁故作疑惑:“管什么?楚哥说的没错呀。”
塞维尔:“……”
塞维尔拉着邱清重新蹲了下去。
好哨兵不和向导斗,更不和有向导护着的哨兵斗。
时岁和楚年上了星舰,很快升空。
他们找星舰的这一会功夫,时烟的喊话已经循环播放了不下五遍,三颗星球的居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蓝色保护罩外的巡逻舰上。
时烟作为omega,不像时盛云那样嚣张,很少在公共场合这样高调露面,大部分的活动都是在主星内,为omega和beta发声。
也是因此,她在星际上的风评一直不错,大部分居民最厌恶的是看似强势、总揽大局的时盛云——他们以为时盛云才是时家意志的代表。
此时对于时烟,绝大多数人都是好奇的态度。
在众人的目光中,时岁和楚年驾驶的战斗舰缓缓升空。
楚年将战斗舰停在了保护罩最边缘,开启自动驾驶悬停后,推着时岁走了出来,平视着眼前的巡逻舰。
时岁开了巡逻舰的语音广播,用同样音量的广播,对着巡逻舰温声道:“说吧,你想谈什么?又想怎么道歉?”
“先前巡逻舰群毫无预兆的对没有任何防护的哨向星遗址开战,又对我们进行严密封锁,使我们为了对外联系,不得不突围死战,伤亡上千人,消耗资源无数,这些损失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解决的。”
时岁的声音坚定有力,态度温和的将重点引到了时家的恶劣行径、与X星盗的血海深仇上。
时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时岁会在大庭广众下直接喊话。
“我们去老地方慢慢谈。”时烟试图将让时岁和楚年和自己私谈。
时岁态度坚定:“不用,就在这里谈,我们没什么好遮掩的。”
楚年嗤:“还有,别装出一副和我们很熟的样子,我们认识你吗?你当时反手给陆果园一枪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我们熟了?”
时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当时你们突然炸毁星穹臻,又和时盛云打了起来,场内有太多无辜民众,我为了保护他们不得不出手,可能是因此伤到了你们的人,我很抱歉。”
楚年没想到时烟这人能这么不要脸,气的尾巴竖起:“你管正中心脏叫误伤?陆果园抢救回来后再也无法战斗,这也叫误伤?”
时岁安抚性地拍了拍楚年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下来,别被时烟拖进扯不清的话题。
楚年深呼吸一口气,硬生生闭了嘴。
时岁平静的看着巡逻舰,坚持道:“就在这谈,还是你觉得接下来你说的话见不得人?”
远在主星远程操控的时烟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谈。”
“关于上次时盛云主动挑起战争,我们确实有赔偿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给你们新的资源星、新型武器、承认你们的主权等。”
“但在赔偿之前,我们也想厘清另一些问题——你们从主星抢走的拍品、高精尖人才和两颗垃圾星,这些是不是也应该算算账?这毕竟都是主星的产业。”
时岁歪了歪头,一脸困惑:“抢?我们没有抢过啊?”
“你自己也说了,当时拍卖会一片混乱,我们还在拍卖会里遭到了追杀,随手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我怎么能想到会恰好捡到别的东西?后来又是一路被追杀,迫降到垃圾星,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带着垃圾星一起回来,单凭我和楚哥两个人也无法杀出包围圈。”
“至于人才,你说的是施医生吗?”
时岁很诚恳:“这不是我们强迫的,时小姐,人是有思想、有双腿的生物,施医生当时被我们的精神感动,自愿放弃主星户口与ABO国籍,加入X星盗,投身混血医疗事业,他想来,我们总不能拦着,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可能?”时烟没能绷住,脱口而出,“他怎么可能主动投靠你们?”
时岁直接打开智脑,给施易生拨去视频通话。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通话很快被接通,施易生略显局促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时小姐……”他紧张的扶了扶眼镜。
“施医生,你别害怕,你只管实话实说,若是他们强迫你,我就会立刻派人来接你,你的实验设备、数据我都为你保留着,我会尽全力保障你的安全撤离。”
若是在刚刚被抢到垃圾星的时候,听见时烟这么说,施易生或许还会心动。
但他和X星盗的众人相处了这么久,又共同经历了两次战争,看着时岁和楚年带领着X星盗越来越好,同时得知了时烟原本的算盘,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不、不用了。”施易生腼腆地拒绝,“我在这挺好的,我是自愿来的。”
他说着,摄像头偏了偏,给时烟展示他身旁离了数米远的众人,和刚才001塞给他的量子枪。
“他们没有控制我,是我自己想留在这里,时小姐,我是一个学者,更是一个医生,在有限的生命里,我更想做一些无愧于心的、真正有意义的事。”
施易生认真地道。
“如果我不愿意,我可以玉石俱焚,而不是留在这里等待您的救援,很感谢您先前的帮助,我也为您做出了多项贡献,包括但不限于新款omega抑制剂、伪装剂,清洗标记技术等,如今我想留在这个更需要我的地方,这些混血更需要我。”
时烟完全没想到,最有把握的施易生居然是最早反水的,不可置信的同时不甘心的追问:“你顶着这么重的黑眼圈,还穿着皱巴巴的衣服,你觉得他们对你是真的好吗?他们是在压榨你!”
施易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不是,是昨晚庆功宴,我一个不小心喝多了,被送回家之后一觉睡到现在,早上赶着来开会忘了换衣服,我觉得这也不算压榨吧?你不来的话会议应该已经结束了,我就回家洗漱补觉了。”
时烟:“……”
合着她来还耽误施易生休息了呗?
她对这个不识相的家伙彻底无语,但还是强撑着说了几句“主星随时欢迎你回来”的场面话,而后才重新看向时岁和楚年。
“虽然不知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你聋吗?施医生不都说了什么都没做,倒是你们主星为了混血实验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多说?”楚年不耐烦地打断,“你到底谈不谈?绕来绕去半天,天都快黑了,我们还要给订货的各种族运输新能源,你耽搁了赔钱吗?”
时烟噎住了。
她咬牙强行稳住声线,尽量平和地道:“当然谈,我们就是想谈谈这新能源的事。”
“——你们从我们主星抢走两颗能源星,用这两颗能源星上发现的新能源进行交易,这不太合适吧?”
时烟话落,不光是星网上收看直播的众人错愕,就连绝大多数不知情的居民都震惊了。
“什么?资源原来在我家?”
“不是吧,她说的是资源星,我们是垃圾星啊?”
“不是都开始投票改名了,垃圾星垃圾星的多难听,不过我有兄弟加入了民兵,据我兄弟说确实是真的……”
“厚颜无耻!居然还好意思回来把我们要走,要我看,要是我们回去,这群人第一时间肯定会把我们赶尽杀绝。”
“笑死,搞清楚,人家要的是资源星,从来没提我们这些原住民,估计根本就不会把我们要过去,要过去还要费老大劲清理。”
众人议论纷纷,时岁依旧镇定自若。
他平静地道:“哪里不合适了?你们主星从我们X星盗手中抢走资源星、建设星穹臻的时候,为什么不觉得用我们的能源进行发展不合适?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时烟这才想起来还有边陲小资源星这一茬,她咬牙:“这不一样,你们那只是一颗快要开采完的小资源星……”
“这一样。”时岁加重了语气,“当你们在垃圾星上发现了大量未知辐射的时候,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研究为何出现,为当地居民的安全做出保障,而是撤兵放弃,对垃圾星的所有不管不顾。”
“垃圾星资源匮乏,大多数人在我们到来的时候,都只能靠着劣质营养液生活,他们从废墟上、从你们不要的电子元件里建立起家园,还要被巡警剥削、无端虐杀,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上交给摆渡舰后,又被送入主星的混血实验室与血汗工厂,他们有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米饭是什么模样。”
“但凡你们愿意为垃圾星运输哪怕一点粮食、把垃圾星上的混血居民还当做人看,垃圾星就不可能沦为现在的模样。”
时岁嘲讽的眯了眯眼睛。
“不过,你们都称之为垃圾星了,想来根本是没觉得里面的人是人的,甚至在我们带着垃圾星离开的时候,你们也没有第一时间进行谈判,而是想尽办法将我们围剿。”
“如今我们在垃圾星上发现了新能源,你们又转而开始说这是你们的重要星球了——不是你们最先放弃的吗?你们丢了,我们捡走,总不能因为我们养的好,你们就要把丢了的东西再要回去吧?”
时烟弱弱:“之前那是时盛云做的,我只是一个omega……”
“时盛云也姓时,你时烟也姓时。”时岁嗤笑,“你吃着时家用平民血肉堆成的饭,享受着时家的特权,代表时家来发声,还要否认自己也是时家人吗?”
“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是你们整个时家,而非某个alpha、某个omega,这和性别没有任何关系,压迫者哪怕性别是一个购物袋,也不会改变压迫者的本质。”
“至少我和楚哥不会去做什么人体实验,更不可能用士兵的命来改造巡逻……”
“等等!”时烟立刻出声打断,“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高价售卖新能源,扰乱市场,这样你们和压迫者又有什么区别?”
时岁挑眉:“谁说我们高价兜售的?”
时烟咬牙:“你们要求邮件竞价,但我们时家的报价都到了五十万一克,你们居然至今都不愿售卖。”
时岁恍然:“啊,你说这个啊,不是你们报价的问题。”
“嗯?”时烟懵了。
时岁笑吟吟:“只是单纯的,我们不卖给时家,我们对外的售价是十万一克,用X星盗积分购买可以打九折。”
“所有新能源都由暗河商会运输,一天内送货上门——当然,你要是继续耽误,可能就要超过一天了。”
时烟这次是真的懵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宇宙里居然还有人胆敢做生意略过时家,坐在座位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时岁说了什么。
星网上已经刷疯了,时岁趁机对着镜头宣传。
“对了,我们也开放了移民,现在只接收混血,各位可以直接在我们的官网上申请移民,审核通过即可入境,也可以组团,超过一百人我们会派出舰队统一接送,我们欢迎更多的同胞的加入。”
完全是把时烟当成免费宣传来了。
塞维尔站在下方感叹:“怎么感觉这是在学我呢?”
时烟哑口无言。
若是时岁和楚年愿意私谈,她或许还可以拿主星的资源封锁威胁,再辅之推翻时盛云利诱,争取要回新能源的售卖权和喻妮的智脑。
再不济公开谈话,她也可以凭借时岁和楚年对新能源的垄断施压,逼迫他们交出新能源的权益。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从施易生开始,一切都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施易生死心塌地地跟着X星盗,时岁和楚年居然低价售卖新能源,并且与塞维尔强强联合。
不仅如此,时岁话里明里暗里就是在暗示主星的巡逻舰有问题,只要她一表现出扣帽子的态度,就一副要掀桌子的样子,根本就是在威胁。
时烟有些发寒。
她不确定时岁和楚年究竟破解喻妮的智脑、拆解巡逻舰到何种程度了,也不知道施易生对时岁和楚年坦诚了多少,最终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如今主星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她不能再让宇宙中的其它种族继续对主星丧失信心了。
时岁坐在轮椅上,不紧不慢地伸手:“所以,你说的对我们的道歉,我们的赔偿带来了吗?”
时烟定了定神,看着屏幕中气定神闲的时岁,眼底冷意渐深。
她低声自语,语气发狠:“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能说服族老们让她来进行此次谈判,当然不是靠柔怀政策,而是因为她有着更加狠毒的后手。
想到施仁承诺的效果,时烟开口:“当然,我们带来了承认你们主权的认证书,其余的东西需要过段时间才能陆续运来,我怎么交给你?”
时岁惊讶,没想到时烟还真的带了点东西来。
虽然这个认证书可有可无,但有了总归在星际中行事方便、更名正言顺一些,时岁直接道:“丢进来就行。”
时烟控制着巡逻舰,巡逻舰下方缓缓裂开一道口子,机械臂抓着小木盒从中探出,瞄准后直接朝着时岁的面门丢去。
“操!时烟你有病吧?!”
楚年立刻反应过来,身形敏捷地挡在了时岁身前,用枪托把木盒打落。
木盒掉在地上,一卷认证书与电子版芯片从中滚落。
时烟诚恳:“抱歉,我本来瞄准的是地面。”
楚年骂骂咧咧地捡起认证书放进时岁怀中:“我去你*的,你瞄准个***,你当老子是傻子?你就是冲着时岁的脸来的,说不过就动手,没***的,欺负向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过来,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时岁拉着楚年的手想安抚,但这次无效了,楚年是真的气狠了,用量子枪连着对外面的星舰打了数枪才解气。
他还保持着分寸,让001把保护罩的屏蔽功能打开了,几枪全部打在了保护罩上,没有因此引起擦枪走火的战争。
楚年收回枪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听话,心虚地往时岁身边站了站。
时岁好脾气地对着他笑了笑,用纤长的尾巴勾住他的胳膊,对保护罩外的巡逻舰道:“赔罪礼我就收下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时烟没有久留,干脆利落地带着巡逻舰离开,那些战地新闻无人机也跟着离开。
楚年心虚地推着时岁进舰,嘀嘀咕咕地给自己辩解:“都是时烟那个家伙太不要脸,突然对你动手,她就是看不爽你漂亮想要报复……”
时岁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口道:“可能吧。”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欣赏美都是刻在高等动物基因里的本能。
时岁的漂亮是不同于如今星际间盛行的完美无缺的AI面容的,他的五官是浑然天成的温柔气韵,内敛沉郁,无论是敛眸轻笑还是挑眉嘲讽,都带着鲜活气息,和英俊凌厉的楚年站在一起的时候格外相配。
也是因此,他们俩在星网上甚至还有了不少颜粉,让本就倾倒向他们的言论更是广传到了许多原本不关心政治的普通民众之中。
“回去后先把认证书交给陈管家收好。刚才全程我都录了像,让001先把完整版发出去,防止时烟乱剪辑,还要让塞维尔抓紧时间出发,剩下的订单不要耽搁了。”
“会议也还没开完,施易生还没汇报……”时岁顿了顿,看向楚年,“我们一会也提前找他体检一下吧,毕竟昨晚有意外,让他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别的变化。”
楚年瞬间顾不得生气了,耳根微红:“……好。”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在外冷酷暴戾、人人畏惧的星盗首领,对内会是这样的性格。
时岁起了点玩心,仗着确定了关系,光明正大地用尾巴尖扫过楚年的脸颊,逗弄似的在他的唇瓣处徘徊。
“然后等忙完,我们再算算刚才的账,嗯?”
第68章 取暖
星舰平稳降落。
简单让施易生汇报了工作,安排了后续任务后,时岁和楚年就跟着施易生去体检了。
其余人陆续离开,施易生一边给时岁和楚年抽血化验、测量向导素哨兵素浓度,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今天来找我体检?是明天有什么事吗?”
时岁笑笑:“没有,只是昨晚有点特殊情况。”
施易生想起昨夜不知从何兴起的传闻,小心问道:“你们真的结婚了?做到哪一步了?”
时岁:“……”
楚年尾巴乱晃,气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施易生怂怂地缩了缩脖子,坚持道:“所以到哪一步了?这对我判断你们的身体状况很重要……”
时岁拉了拉楚年的手,叹气:“没有到最后,也没有结婚。”
施易生“哦”了一声,显然对后半句话深表怀疑,但因为楚年就在旁边杀气腾腾地看着他,到底是没敢继续追问。
“好了,已经采样完了,你们在旁边等五分钟左右,我会来给你们检测结果。”
“辛苦你了。”时岁对着施易生点了点头,拉着楚年走出了采样室。
两人随便找了椅子坐下,楚年还在不服气的嘀嘀咕咕:“这么离谱的谣言,他们到底是怎么信的。”
“离谱吗?”时岁刚打开智脑,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楚年。
楚年仔细回忆了一下,沉默了。
他发现这谣言还真不离谱。
他当时把时岁抢回来,被对方刺激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公主抱回来,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总是第一时间出来维护时岁,又和时岁在暗河商会和星穹臻拍卖行上演过这么多场大戏,再加上回来之后两个人的行为……
不误会他们的关系都很难了。
等等。
楚年猛地反应过来。
他没有意识到就算了,平时最有距离感的时岁为什么也没有把握住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
他立刻转头看向时岁:“你为什么……”
时岁长发披散着,坐在轮椅上,侧头看向他的时候温柔又无害:“嗯?”
楚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样的问题,怎么问都像是他在自恋的觉得时岁早就喜欢他一样。
时岁轻轻挽住楚年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悠悠的答非所问:“说起来,刚才塞维尔说,你又发了新的帖子。”
楚年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浑身一僵。
他眼睁睁地看着时岁打开了智脑,熟练地从备忘录里保存的链接点进了他的精神梳理室账号。
用户year的动态已经完全清空了,但发帖记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1”。
他上次心慌意乱的发完贴就关了精神梳理室,没有删除。
此时帖子已经变成了hot贴,足足叠了七八千楼。
“我……”
楚年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时岁打断。
“我可以看吗?”时岁抬头征询他的意见。
他完全没有多问“这到底是不是你的账号”这一类的问题,显然是已经笃定。
楚年抿了抿唇,脸颊滚烫,最终点了点头。
“没什么好看的……”楚年小声,“他们说的那些我都看不懂,你看着也没意思。”
时岁笑了笑,不置可否,点开了帖子。
[答疑专区][提问]我和我的向导互相标记了,我感觉我真的有一点不正常……
[赏金:500星币]
[发帖人:year]
时岁往下翻了翻,一条一条地看楚年的回复。
从楚年回复“我的向导需要有地方搭尾巴”开始,到“口口”是什么,再到论坛起哄着要他给向导取暖。
看完楚年的回复之后,时岁就快速浏览了起来。
后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延续前面的起哄,外加猜测向导究竟是不是隐匿已久的神秘向导Year year,还有人因为塞维尔曾经的回复,大胆猜测year就是楚年。
楚年如坐针毡地等着时岁看完。
这短短的两分钟里,他把自己的人生都完整地回忆了两遍,尾巴纠结又心虚地蜷缩在身后。
时岁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账号的?
那他以前在账号发的内容、阴阳怪气塞维尔的话、之前的诊疗记录……时岁是不是也全都知道了?
时岁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小心眼又爱炫耀?这会不会给时岁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下,一分一秒都显得如此煎熬漫长。
就在楚年终于憋不住,想要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时岁终于看完了帖子。
他把帖子重新调回第一页,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年。
楚年折着耳朵低头:“对不起。”
“道什么歉?”时岁好笑,“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你错了?”
楚年实话实说:“不知道,但总之先道歉应该不会出错。”
尤其是对时岁这样心思猜不透的人,不管怎么样先认错肯定都比犟着来得好。
时岁心底一片柔软,抬手摸了摸楚年的狼耳:“我没生气,你笨不笨?人家在论坛调侃你,你还在这一条一条认真回。”
楚年没反应过来:“嗯?”
时岁指了指帖子。
【10l year:……要口才可以吗?】
“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你做这种事?”时岁轻笑,“要不是下面有人告诉你这是屏蔽符号,你难不成真的要被忽悠着这么做?”
楚年脸颊发烫,连带着脑袋都有些晕。
“……嗯。”他轻声。
时岁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少看论坛,省的被他们带坏了。”
楚年下意识点了点头。
时岁继续:“我可以在论坛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楚年又点了点头。
时岁于是打字。
【7919l Year year:谢谢大家的关心,这是我的哨兵,之前我不知道他发了这个帖子,现在他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发出去的瞬间,帖子再次沸腾起来。
【7920l:我去!居然是正主!不是高仿!!】
【7921l:奶奶快醒醒您磕的cp是真的!】
【7922l:什么叫问题解决了,听不懂啊,详细说说,是不是他给你取暖了,让我们看看!】
【7923l:嘿嘿……傻乎乎的去给向导取暖……嘿嘿……被口了还在疑惑自己屁股怎么痛痛的……】
【7924l:糙傻子犯法啊!】
【7935l:我们管这叫冷脸萌天然呆谢谢!】
【7936l:话说楼主呢?楼主你醒醒啊快从上爬起来!】
【7937l:楼主来了肯定也是那三件套,我向导好美、我向导好好、我永远相信我的向导,感觉楼主大着肚子了都还要说我的向导好美我的向导好好……】
【7938l: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向导是Year year的话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
楚年还没看完,时岁就先一步关了越说越黄的论坛。
“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时岁的心情显然很好,雪貂尾巴翘的高高的,在身后慢慢晃悠。
楚年欲言又止了一下:“我……”
时岁耐心地道:“什么问题都可以,这是男朋友的特权。”
楚年小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是我的账号的?”
时岁坦然:“刚到X星盗后不久,你发第一条动态前。”
“我每次看完你的主页都会删除访问记录,所以你不知道。”
所以他发的所有动态都被时岁看见了。
楚年的脸色通红,薄唇轻抿着,又想张口道歉。
但时岁先一步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唇。
“不用和我道歉。”时岁道,“是我应该和你道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把你的账号翻了个底朝天,连带着调查了之前和你交易过的向导。”
“我和他们没有关系。”楚年立刻澄清,“只是我之前精神域状态越来越差,不得不到这里找精神梳理,但是我找的所有高分向导都没有作用,之后就没有用过了。”
时岁笑笑:“我知道,我已经查过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偷看你的隐私是我的不对,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楚年想了想:“所以取暖到底是什么?”
他已经知道口口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但取暖这样隐晦的表述太有歧义,楚年再次看见还是会疑惑。
“是说我们这里的昼夜温差吗?”他蹙眉。
时岁眸色暗了暗,身后纤长的尾巴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楚年的腰。
他刚要开口,旁边的门就打开了。
“你们的检测结果出来——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施易生话说到一半,对上时岁不爽的目光,抖了抖。
他又惹他了?
时岁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神态:“没事,刚才在说时烟的事,检测结果怎么样?”
“哦哦,时烟啊,那确实很气人。”施易生丝滑的接受了这个解释,将两份检测报告投送给时岁和楚年。
“检测结果挺好的,楚老大似乎是受到了更强烈的刺激,二次发育进程一下子快了许多,目前已经到了70%左右。”
“你们继续保持这样的进度的话,不出一个月,他应该就能度过这段危险期,可以进行完全的精神链接了。”
施易生语气轻快。
“虽然现在混血哨兵没有等级之分,但我个人给混血哨兵进行了评级划分,目前楚老大大概是在A+的水平,陈管家也和我说了,他是王室遗留的血脉,本身的天赋就很高,这次二次发育完成后预计能达到S,完全不逊色于百年前的纯血高等哨兵。”
时岁抓住了重点:“保持这样的进度是指?”
施易生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昨晚做了什么,但最好是以后可以每天一次。”
楚年:“……”
楚年又回想起了昨夜那些画面,只觉得腿根开始隐隐作痛。
他本就因为掉马而浑身不自在,此时更是肌肉紧绷,一副随时会逃跑的模样。
时岁倒是冷静许多,追问道:“具体是指什么样的刺激?交换体液,还是亲密接触?”
“交换体液。”施易生推了推眼镜,很学术地科普,“单纯的亲密接触顶多只是会刺激信息素的分泌,是不会促进二次发育的,你们这种情况只能是交换体液。”
时岁笑了笑:“好的,我明白了,麻烦你了。”
施易生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最好明天也继续来体检,好方便我记录具体的变化。”
“好。”时岁应下。
施易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去继续忙了,楚年则是推着时岁回宿舍。
忙了一下午,此时已是日暮时分。
太阳在天边缓缓落下,霞光漫开,余晖洒过哨向星遗址上正在重建的楼房,时岁和楚年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时岁温声道:“施医生应该是指我们昨晚接吻了,不是别的,你别太紧张。”
楚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其实接吻也一样让他紧张。
时岁靠在轮椅上,抬头看着他,适时补充:“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没有。”楚年艰难地忍着羞憋出两个字来。
时岁笑:“那就是你同意每天都要和我接吻一次的意思了?”
楚年的脸被夕阳映得通红,讷讷点了点头。
时岁倒是很轻松的样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转了话题:“说起来,你真的不怪我偷看你的账号?”
楚年摇头:“没有关系,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看的,而且我也看了你的账号。”
时岁想起深夜看见的那一串访问记录,好笑道:“你连偷看都不会看,也不知道先把访问记录删了。”
楚年结结巴巴:“你、你知道啊?”
时岁“嗯”了一声,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腕:“我一直很关注你。”
手腕处传来细腻的绒毛质感,楚年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乱跳。
时岁这样放缓声音,用温柔耐心的态度说出暧昧的话,实在是太像情话了。
总给他一种时岁喜欢他许久的错觉。
楚年晕乎乎的,没头没尾地道:“我觉得我选对了。”
时岁疑惑:“选什么?”
“今天早上坚决选择要和你谈恋爱。”楚年弯下腰来,凑到时岁耳边,不好意思地放低声音,“之前我不知道,和你谈恋爱会是这样……”
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这样毫不顾忌的亲密与坦诚。
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要不是推着轮椅,楚年觉得自己现在走路都会发飘。
时岁看着他的侧脸,低低的笑:“也就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觉得和我谈恋爱是好事。”
“没有,我的智力很正常。”楚年认真反驳,“我分的清好坏。”
真心和假意的区别很明显,哪怕时岁在清醒的时候情绪很内敛,楚年也可以感受到时岁对自己的感情是多么认真。
反倒是他,晕头转向了这么久,一直到昨夜的意外和今早被逼问,才猛地发觉时岁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多么不可割舍的存在。
他在意时岁,就像是时岁在意他那样。
楚年说着忍不住遗憾:“要是我早点想清楚就好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时岁笑而不语。
其实他还挺庆幸楚年在感情上的迟钝的,若是楚年在他纠结踌躇的时候表现出太多的攻击性,或许他就会斟酌着考虑后退了。
时岁不喜欢失控,这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不过这种时候也没有必要说这种毁气氛的话了,毕竟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有时光倒流的可能。
时岁顺着楚年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影子被夕阳拖得很长很长.
回到基地宿舍,楚年照例将时岁抱进卧室,帮着他洗漱换衣服上药,看着时岁的伤脚懊恼:“今天忘记找施医生看看你的伤了。”
“没事。”时岁不是很在意,“要是被他看见了,明天基地里指不定要开始传我怎么身残志坚,瘸了一条腿晚上还和你怎么样。”
楚年指尖一顿,红着耳根不说话了。
时岁在看星网上的新闻。
如他所料,在极高的热度下,星网的网友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发言里的异常。
【时岁说的是人体实验,不是混血实验,该不会其实实验早就扩大到人了吧?】
【很有可能,细思极恐啊!而且他还一直暗示巡逻舰有问题,就连那个施医生留在X星盗的原因也是想做问心无愧的事,也就是说之前他做的事问心有愧?】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垃圾箱宣发的宣传单,好多好多混血实验体,里面各种族的混血都有,甚至可以做到精准控制每个种族的基因占比,那么最开始的基因是从哪里来的呢……】
隔岸观火和火烧到自己身上可不是一个概念。
星网上的众人已经从看热闹逐渐转变为恐慌怀疑,甚至已经形成了一股声讨时家的声浪。
而在001和陈语的共同努力下,一批参与了星穹臻混血拍卖的名单也在网上悄然流传了起来。
让人们瞠目结舌的是,这份名单里不仅有各种族权贵,更是有数名本应被判死刑的政治重犯。
他们换了个身份,又继续在暗处逍遥法外。
各个与时家亲近的种族势力也迎来了内乱。
也是因此,星网上有不少人看好他们,开始预测X星盗或许将会成为下一个崛起的大势力,混血移民申请也接踵而至。
时岁却没有太放松。
时家这样庞大的家族,是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被彻底铲除的,尤其是现在的掌权人变成了时烟。
他们彻底得罪了时家,不给对方任何谈判空间,时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的报复,恐怕就不是先前的小打小闹,而是直接冲着让X星盗彻底消失来的了。
他必须要在时烟采取下一次行动之前做足准备。
“咔哒。”
时岁被开关门声拉回思绪。
他抬眼看去,才发现是楚年推着一车食物回来了。
“我看你在忙,就先叫食堂送餐了。”
楚年路过卧室的时候对上他的目光,解释道。
时岁招了招手示意楚年进来。
楚年放下餐车,走进卧室:“你现在想吃饭吗?还是再休息一会?”
时岁没回答,而是拉着楚年的手道:“刚才怎么不叫我?”
楚年无奈:“你不是在忙吗?我总不能打扰你工作。”
“我只是在看新闻。”时岁用尾巴勾住他,“而且就算是工作,也没有你重要,以前我工作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和接近你,现在你有事可以直接叫我。”
楚年点点头,心底一片熨帖:“好,我记下了。”
时岁拉着楚年的领口示意他低头,而后抬头亲了亲楚年。
唇瓣相贴,一触即分。
不同于昨夜的意乱情迷,这个吻不带任何狎昵,只有温柔与珍重。
楚年直接维持着弯腰的动作愣在了原地,时岁环着他的脖子,坏心眼地笑:“好像没有达到医生的要求,要不要再亲一遍?”
他说话的时候,红色的舌尖有意无意地舔过了唇瓣。
楚年已经懵了,完全没想到时岁会这样自然而然地亲上来,下意识的道:“饭会凉,我先去温着……”
他想要往后退,但没能离开。
因为时岁环着他的手用上了力气。
时岁埋在他的胸口闷笑:“楚哥,这个时候走,是不是有点太不解风情了?”
楚年迟钝地点了点头。
他完全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见别人谈过,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要伸手回抱住时岁,又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再次僵硬地放下手。
时岁笑得更厉害了。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楚哥,现在应该是你亲我了。”
“好……”
楚年晕乎乎的就要往上亲。
他还没有低下头去,就忽而觉得眼前一白,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和时岁一起落到了柔软的雪地中。
楚年被时岁压在身下,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时岁趁着他低头的时候叫出了小年糕,让小年糕把他拉进了精神域,又顺带把小年糕丢了出去。
就在楚年忍不住思考小年糕会不会在外面闹脾气的时候,他忽而感到身下的狼尾被向导警告性的握住了。
时岁低头,长发落在他的胸口与脸侧,带来扑鼻的栀子香气。
“不要在接吻的时候想别的事。”
时岁温和地笑。
“楚哥不是想知道取暖是什么吗?正好在我的精神域不用担心时间流速,我来告诉你是什么,好不好?”
第69章 尾巴弄脏了
楚年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此情此情下,他终于反应过来论坛网友口中的“取暖”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了。
但看着时岁近在咫尺的脸,楚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时岁流露出些许讶异的神色,似是没想到楚年会答应下来,但很快就变成了浅淡的笑意。
下一刻,楚年便感到周身积雪带来的刺骨冷意消失了。
风雪依旧,他和时岁依然在雪地中,但雪地变成了柔软冰凉的蚕丝厚被质感,温柔地托举住二人。
是时岁改变了精神域内的环境。
做完这一切后,时岁没有松开握着楚年的狼尾的手,而是顺势在他的尾巴根处揉了揉。
“呜……”
从尾椎骨处窜上一阵酥麻,楚年颤抖了一下,呜咽出声。
时岁轻笑,呼出的气息逸散在空中,成了白色的水汽。
楚年看着满天大雪,忍不住担心:“要不要先找个房子?会着凉……”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时岁又揉了揉他的尾巴根。
“这里是我的精神域,我着什么凉?”时岁好笑。
他低下头去,再次亲上了楚年的唇瓣。
不同于在外界的浅尝辄止,时岁轻而易举地撬开了楚年的牙关,与他唇舌交缠。
栀子花香再次弥散开来,清丽馥郁,环绕着二人,楚年张嘴呼吸之间都是时岁向导素的味道。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乱了节奏。
时岁趁机长驱直入。
吻得太深入了……
楚年想要回应,但总是下一刻就被时岁卷着带走节奏,很快便溺晕在了栀子花香中,昏昏沉沉的予给予求。
乌木沉香也渐渐浮现,与清浅的栀子在空气中缠绵。
两具身体越贴越近。
楚年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意识被这两种味道揉碎、裹挟,连反抗的意识都难以升起,整个世界恍惚中只剩下了耳畔的水声与时岁那双紫色的眼眸。
他被亲晕了。
一直到时岁支起身体,慢慢与他分开的时候,楚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茫然地看着上方的大雪。
时岁笑着用拇指抚过他的唇瓣:“怎么这样就走神了?我还没有调你的五感呢。”
楚年脑子懵懵的,没反应过来调五感是什么意思。
而时岁显然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楚年下半身的衣服在雪落下时消失了。
楚年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这种幕天席地、荒郊大雪的场景让他有些不自在。
即使知道这是时岁的精神域,但也总感觉是在露天场所,随时都有可能走来行人。
时岁纤长的雪貂尾巴勾勾缠缠地搭上了他的腰:“楚哥,我有点冷。”
楚年一下子回神,下意识将时岁护在怀中,蹙眉道:“你先搭个小屋出来?外面确实有点太冷了。”
时岁趴在他的胸口闷笑,膝盖抵入他的双腿。
楚年的双腿被迫分开,而时岁的一只手始终在他的身后,此时又开始蹂躏他的狼尾,不短的在尾巴根处打转。
楚年浑身一僵,发出一声急促的气音,一下子瘫倒在了时岁的怀中。
时岁一下一下的,从他的尾巴根摸到尾巴尖,狼尾上粗糙的毛粘上些许湿润的雪水。
在时岁的控制下,这些雪并不凉,只是湿答答的,更方便时岁的抚摸了。
“不是这个冷。”时岁轻声。
他用空闲的手抱住了楚年,尾巴灵活地绕后,勾住了楚年的狼尾。
雪貂淡紫色的尾巴尖别有深意地在楚年的尾巴下方打着转。
细腻的绒毛蹭过车欠肉,带来让人崩溃的酥痒,楚年当即就想合拢双腿、垂下尾巴。
但他的腿被时岁抵着,尾巴也在时岁手中,只能这样被迫张开腿,被向导的纤长柔软的雪貂尾巴玩。
太奇怪了。
楚年浑身发烫,被尾巴扫过的地方更是像要烧起来一样,乌木的气息几乎是倾泻而下。
时岁也有些心跳加速。
他看着楚年毫无戒备地袒露给自己的腺体,毫不客气地低头咬了下去。
向导素注入了哨兵的身体。
楚年被这猝不及防的向导素冲昏了头脑,唇瓣微张,无声地想要推拒,却怎么也无法逃离雪貂尾巴。
甚至为了推拒,他压下腰想要蓄力,却只是更加方便的尾巴的动作。
他几乎是跪趴在时岁身上了。
时岁挑了挑眉,又轻轻舔了舔楚年的脖颈。
楚年瑟缩了一阵,张了张口,露出犬齿。
时岁笑眯眯地撩开长发:“想不想要标记我?”
楚年着魔似的看着时岁纤细修长的脖颈,不顾自己还在被玩弄,努力点了点头。
时岁的尾巴趁机琛入他的腿简,从前往后,覆盖住了他的所有敏.感.带。
他将楚年的脑袋往自己的脖颈处摁了摁。
“可以哦。”
时岁轻声。
“咬吧,你可以标记我。”
时岁纵容的话语无异于火上浇油,楚年几乎是本能的咬住了时岁的腺体。
哨兵素与向导素相汇、交融,时岁闷哼了一声。
而后,他毛绒的尾巴忽而开始往回抽。
从前到后,如同一条长着绒毛的长绳,摩擦过楚年。
楚年的瞳孔猛地放大,而后开始失焦涣散,腰腹抽搐着就想要逃离,却被时岁死死扣在怀中。
“不怕。”时岁轻声,“继续标记我。”
雪貂的尾巴太长了。
楚年哪里还顾得上标记,埋在时岁的颈窝中,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发出被欺负惨了的低低呜咽。
他逃不掉,又浑身发软,稍微脱力往下一点,就会迎来更加恐怖的摩擦。
等到时岁的尾巴完全收回的时候,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了极其浓郁的乌木香味,楚年的瞳孔也彻底涣散了。
他的腰彻底瘫软在时岁的腿上,只有尾巴的部分还上翘着,狼尾蜷缩,时岁碰一下便浑身战栗。
时岁看着自己也变得湿粘的尾巴,将雪白的雪貂长尾甩到楚年唇边。
“你把我的尾巴弄脏了。”时岁道。
楚年昏昏沉沉,想起上次处理时岁被弄脏的手的方式,下意识张口舔了舔时岁的尾巴。
时岁头顶的圆耳朵往后折了折,愉悦且大方地将自己的整条尾巴都交给楚年清理。
而他的手则缓缓移到了尾巴的下方。
经过刚才的准备,楚年的尾巴根处已经彻底氵显了,时岁放入的轻而易举。
感受到后方的变化,楚年清理尾巴的动作一顿,来不及收回舌头,努力扭头去看身后的情况。
时岁警告性地捏了捏他的尾巴根。
“别走神,把我的尾巴舔干净。”
楚年又一下子软了身子,只好乖乖地去清理被自己弄脏的尾巴。
他可以感受到身后越来越酸胀,却又不敢回头去看,也想不起来阻止,晕乎乎的就被时岁玩了个彻底。
连清理尾巴的工作都忘了,只顾着舔眼前的一小块皮毛。
时岁准备好后,一转头看见楚年的行为,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以了。”
他叫停了楚年的无效清理,将人拉起来,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楚年被亲的狼耳后折,半天才想起来:“脏……”
“不脏。”时岁又亲了亲他,“这是我的精神域,脏什么?”
楚年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糊里糊涂地被时岁说服了,继续与时岁接吻。
他与时岁距离很近,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精致的眉眼。
楚年亲着亲着就看愣了,被时岁一边亲着一边换了姿势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再回过神的时候,时岁已经撩起他的尾巴了。
他跨坐在时岁的身上,被时岁的尾巴缠着腰,自己的尾巴根也被对方捏着。
楚年一个激灵回神。
时岁蹭了蹭他,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楚哥,可以吗?”
这个时候就算是时岁要他去死,他也会答应的。
楚年恍惚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便被时岁放开,猛地坐了下去。!!
楚年的尾巴毛直接炸开了,跪坐在时岁身上,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大腿根拼命抽搐,想要将自己撑起,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时岁还在摩挲着他的尾巴根。
“痛不痛?”
楚年颤抖着摇头。
他努力抬头,又想要接吻,时岁便把他拉起来亲了又亲,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了几遍,楚年才渐渐地被顺了毛。
他窝在时岁的侧颈,声音发闷:“可以继续了。”
时岁确认了一下,确定楚年没事之后,又笑了笑道:“好,那就辛苦楚哥了。”
楚年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辛苦自己,就错愕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慢慢从时岁身上站起,又在即将彻底脱离的前一刻猛地坐下。
“呜呃!”
楚年没压住声音。
他被时岁控制着蹲起了数个来回,每次都是完全吃入,又颤颤巍巍地起来了。
时岁好心地用尾巴帮他。
楚年被刺激的不轻,想要阻止又做不到,只能继续被控制着行动。
时岁衣衫完整,而他只有上半身的衬衫,又是在如此逼真的野外。
乍一看,就像是他在荒郊野岭强脐了时岁。
楚年恍惚地看着小腹被玎出的弧度。
太酸太胀了,他的脑子都已经变成了浆糊,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散发出哨兵素去回应向导。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时岁被暖的很舒服,没有控制着楚年脐多久,就自己享用了。
他一边动作,一边试探着用尾巴扒了扒,被楚年惊慌失措地吻住之后才没有尝试更多,而是继续去啃咬对方的腺体。
哨兵的腺体已经不成样子,遍布着牙印,红肿不堪,稍微碰一下,楚年就会浑身战栗,带来更多体验。
栀子花香猛地浓郁了起来。
楚年忽而弓起腰肢,又被时岁死死摁住,被迫接受着向导素的灌溉,眼睛微微上翻着,已然是被草失了神。
时岁看着小腹呈现出微凸弧度的楚年,刚想说些什么,楚年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楚年的停留时间结束了。
时岁无奈地看着一片狼藉但空空荡荡的雪地。
“早知道不在精神域了。”
前面耽搁的有点久,导致他现在想要事后温存,再和楚年说些话都做不到。
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只是他因为论坛的猜测有些不舒服,出去之后也没必要特意和楚年说,否则显得他多小气似的。
时岁也跟着出去。
不出意外的,他看见了瘫软在床上,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楚年,以及站在床边怒目而视的小年糕。
时岁轻轻拉了拉楚年的尾巴:“楚哥。”
楚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紧紧夹着双腿,尾巴下垂着,往床边退了退。
时岁温温柔柔,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吧?”
楚年恍惚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精神域:“……还好。”
酸胀感、压到所有理智的快.感.在瞬间消失,没有浓郁到继续要将人淹没的向导素,也没有被设入的湿黏,就连腺体也干干净净。
时岁随手安抚了一下生气的小年糕,道:“你先把小芝麻放出来?让它带小年糕去隔壁玩。”
“好……”楚年下意识地听从。
灰狼一脸莫名地出现在原地,小年糕立刻嗷嗷呜呜地冲上去告状。
小芝麻安抚性地舔了舔小年糕,轻轻咬住它的后颈,将它放到自己的背上。
时岁对着它们摆了摆手:“去玩吧,晚上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年糕“哼唧”了一声,显然是没原谅时岁把它当成工具貂的行为。
时岁笑:“以后还要你配合一下,每次配合完,我都可以让你和小芝麻一起在精神域里玩一天。”
比起在外界,作为雪貂的小年糕还是更喜欢时岁精神域里的雪景。
只是小芝麻进去会挨冻,时岁也不想耗费精神力维持精神域的温暖,平时都是直接把小年糕放出来玩。
小年糕一下子被哄好了,开心的“嘤嘤”了两声,和小芝麻一起去隔壁玩了。
送走了两个精神体,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时岁转头看向楚年,才发现楚年已经悄无声息地一路退到了床角。
“过来。”时岁好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楚年浑身僵硬地靠近。
时岁自然而然地窝进他的怀里:“感觉怎么样?”
楚年干巴巴地应:“还、还好……”
时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只是还好?”
楚年脸颊越来越红,说不出话来了。
时岁笑着放过他,转而道:“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
“什么?”楚年下意识追问。
时岁打开光屏,点了点帖子里“取暖”的回复。
楚年的脸更红了。
“他们怎么在论坛说这些……”
“因为他们觉得你很容易被这么骗。”时岁道。
楚年:“……”
刚被骗着给时岁取完暖的他无话反驳。
不过说到论坛,楚年也想起来了,他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发这些的,还有之前的动态……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删掉。”
时岁轻笑:“不用删,很可爱,你以后可以多把我带上发动态,就是发论坛之前最好先给我看看。”
楚年脸颊微热:“好。”
时岁对楚年伸出手:“好了,麻烦你带我去吃饭吧。”
楚年熟练地把时岁抱了起来,而后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
时岁对刚才的事表现的太自然了,以至于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拉进精神域草过。
他神游着抱起时岁,神游着给时岁把菜摆好,神游着喝时岁一起坐下吃饭。
一直到饭菜入口,楚年才忽而反应过来。
他看向慢条斯理吃着饭的时岁,小心地问:“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时岁挑眉:“很明显吗?”
楚年摇摇头:“没有,只是感觉。”
他只是觉得……如果是时岁,应该不会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他做,哪怕是在精神域内。
突然做出这样的事,只有可能是被什么刺激了。
时岁轻轻放下筷子。
“是有点生气,但大多数不是对你。”
楚年疑惑:“是时烟?”
时岁摇摇头:“是我不太喜欢这些人在论坛里和你说这些事,猜测你和各种向导的关系。”
被猜测成楚年对象的可不只有他,那几个曾经给楚年做过精神梳理的向导也名列前茅。
要不是他提前调查清楚,知道楚年和那几个向导真的没有关系,恐怕这个时候已经默不作声地准备和楚年分手了。
楚年立刻道:“那我现在就联系他们,让他们去澄清。”
“不用了。”时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我已经在帖子里澄清了,之后应该不会有人乱猜了。”
楚年看着时岁熟练地吐刺,刚伸出去想给时岁挑刺的手又收了回来。
时岁看了他一眼,直接夹了一大块鱼肉给他:“吃你的,饿了半天还给我挑刺,你也不嫌累,以后没事再慢慢挑。”
楚年愣愣的:“所以你……”
“我也可以不会吃鱼,我还可以不会吃饭,四肢不勤,要你喂到我嘴边才行。”时岁给两人盛汤,“不过现在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他说着好笑的看了楚年一眼:“说起来,这种情况后不应该是我照顾你吗?”
楚年的脸再次滚烫:“只是在精神域里……而且我是哨兵,这种伤比皮外伤还轻,不用半天我就能恢复。”
时岁闻言,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楚年被看得坐立不安。
尤其是在时岁的尾巴在桌下勾住他的小腿后,楚年更难捱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时岁会不会当场验证一下哨兵事后究竟需不需要照顾。
楚年紧张地喝着汤,努力找话题:“那你还有一小部分对我生气,是因为什么?”
时岁慢吞吞垂眼:“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点伤心。”
楚年立刻忘了小腿上的雪貂尾巴,慌张道:“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时岁的勺子在碗中轻轻搅拌,低着头不说话。
楚年更紧张了:“你别伤心,你有事冲我发火,别自己难过。”
时岁这才开口:“你不听我的话。”
楚年一愣。
“我和你说了那么多遍,要好好说话,每次你都不听我的,你是不是没有那么在意我?”
时岁的声音柔和平静,但楚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股天大的委屈。
他立刻想起了是怎么回事,解释道:“不是,我真的准备改了,是时烟那个——那个坏人,她突然对你出手,我才没忍住,我……”
楚年越说越词穷,干脆低下头来。
“我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我没有不在意你,你别难过了。”
时岁在楚年急刹车转口骂时烟是“坏人”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头来,眼中没有半点难过,含笑看着楚年。
“也没有那么难过,我和你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吗?我本来是准备罚你主动亲我一下的。”
没想到后来刷到了论坛上那些没边的猜测,加上楚年还不怕死地来问他“取暖”是什么。
又纯又愣的,时岁很难忍住不欺负。
原本的一个亲吻就变成了更不可描述的内容。
楚年呆滞地看着时岁,愣了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逗他玩。
耳根的热度瞬间蔓延到脸颊,连耳尖都透着薄红。
时岁挑眉:“还不快点来亲我?”
楚年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凑近。
他闭了闭眼,飞快地在时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亲完之后,楚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退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坐回座位的时候险些撞到椅子腿绊倒。
时岁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亲吻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没想到,楚年会给出这样纯粹小心的一个额头吻。
时岁心头一软,忍不住低笑:“你怎么耍赖?”
楚年红着脸,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时岁见他这副窘迫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逗他,轻飘飘地放过:“好了,下不为例。”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眼底带着笑意补充道:“再有下次的话,我就要你亲我这里了。”
楚年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狼耳可怜兮兮地紧张后折着,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还有。”时岁又补充道,“无论在哪里,都必须当场亲我哦,不可以延迟惩罚。”
楚年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那要是他又一个不小心在直播面前没憋住……
楚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时岁侧眸看他:“记住了吗?”
楚年慌忙点头:“记、记住了。”
他这次是真的深刻地将时岁的话记在了脑海中。
楚年下了决心。
只要他还有理智,还记得今天在精神域内发生的一切,就绝对不会再说出口一个脏字。
时岁轻轻地笑了:“好,我很期待。”
时岁说完就继续吃饭了,而楚年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他迷茫地甩了甩尾巴。
他怎么感觉时岁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暗示他可以当众接吻?
虽然原则上不可以,但如果是时岁想要的,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第70章 咬着手帕
往后的几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001对喻妮的智脑的破解到了最后一关、邱清也即将攻克巡逻舰拆解的难题。
施易生每天忙上忙下,通过人才筛选,组起了一支医疗队,不仅在努力推进向导素安抚哨兵的进度,还给基地中的人都做了一遍基础检查,同时对宿明月的八种族混血体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时岁和楚年则是维持着每天找施易生体检一次的频率。
塞维尔有了新能源的独家运输权,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在星际名声大噪。
人才选拔也得以顺利结束,原本的废墟重建工作都已经完成,三期住宅与别墅正在拔地而起。
舆论宣传工作则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由于主星始终没有给出回应,X星盗方面除了混血实验室,也始终没有拿出新的证据,星网上虽然依旧声势浩大,但比起一开始热度消退了不少。
大家的关注点更多的落在了新能源上。
这些沙土在各个领域都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无数测评视频在星网上爆火,全星际几乎所有材料学家都投入了新能源的研究,企图破解人工合成的密钥。
时家始终保持着沉默,就连时烟也不见踪影。
时岁很清楚:他们不可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更不可能用沉默来冷处理。
“他们肯定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这些天里,我们绝对不能放松,必须要尽可能快的发展基地军事。”
会议上,时岁这样做下总结。
众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吗?”时岁看向众人。
明成举手:“老大,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的取名投票就要出结果了,我们要不要干脆等一会,一起看看投票结果?”
之前时岁曾提过给哨向星遗址与两颗垃圾星改名,但楚年不会取名,他们便直接进行投票公选了。
虽然中途因为战争中断了几天,但这会取名投票也快结束了。
时岁想了想:“也可以,小明,你让食堂送点茶点来,大家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好嘞。”明成立刻叫人送上点心。
有了两颗垃圾星的居民和混血移民们的加入,X星盗原本短缺的劳动力得到了极大的填补。
外卖员这种扶贫专岗更是迎来了新的发展,明成下单不过三四分钟,一个中年妇女便开心地推着外卖车,将二十多个外卖送到了门口。
几十单全部都是一个地址,还是老大们开会的地方,一趟赚了二十趟的钱不说,还能近距离看一眼老大。
抢到单的女人很是高兴,送达后兴奋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开心地揣着二十胞胎的外卖收入走了。
楚年穿着高领,坐在时岁旁边,站起接过两块蛋糕,自然地将其中一块递给时岁。
时岁接过蛋糕,无奈地笑:“我的脚伤已经好了,可以自己拿。”
楚年又给他倒了杯热茶:“施医生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休息了十几天,没有好彻底很容易留病根。”
时岁低笑一声,用尾巴圈住他的腰,语气温和:“就你最会操心,还难不难受?”
楚年的腰背僵了一下,抿着唇,耳畔浮现出可疑的薄红。
“……没事,早就好了。”
为了治疗,两人每天都至少要亲吻一次,又都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格外容易擦枪走火。
今天便是如此。
时岁昨天和楚年一起在三颗星球进行阅兵,直接宿在了楚年的宿舍,晚上把穿着军装的楚年拉进了精神域。
早上睡醒的时候,他想找件楚年的衣服先凑合一下,结果从对方的衣柜抽屉里发现了自己的手帕。
叠的整整齐齐,被对方仔细收藏着,里面还包了一缕他的长发。
楚年一推门进来,看见拿着手帕的时岁,慌张地险些打翻手里的早餐托盘。
时岁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楚年这么紧张,他就起了坏心了。
最终楚年和他亲了又亲,咬着手帕用腿给他解决了,还吃了满肚子的向导素,呜呜咽咽地交代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心慌意乱地喜欢上时岁的才被放过。
匆匆洗完澡,两人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就赶来开会了。
若是此时有高等级的向导或者哨兵在场,定然能嗅到楚年身上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向导素的气息。
但是塞维尔忙着送货,这里只有顶多混了一点点血的混血们。
时岁光明正大地用尾巴调戏楚年也没人看得见。
感受到腰腹间的尾巴越滑越低,眼看着就要往自己刚刚被使用过的地方探入,楚年默不作声地夹紧了腿。
雪貂尾巴不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腿根,但楚年坚守底线,硬着头皮不去和时岁对视。
再玩下去,他就要坏了。
明成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在旁边啧啧:“楚老大这几天安静了好多啊,都没有听见老大怎么骂人了。”
陈管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陛下确实变文明了。”
邱清调侃似的道:“结婚了,有人管了呗。”
楚年羞恼:“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再说我就把你们的嘴撕了。”
明成缩了缩脖子,往宿明月身边靠了靠,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楚老大发火了,好吓人啊,宿哥保护我。”
宿明月的脸色有些苍白,面无表情道:“老大杀谁,我就杀谁。”
明成顿时蔫了,呜呜地端着蛋糕,灰溜溜躲到时岁身旁。
时岁好笑地弹了下他的脑门:“吃茶点就好好吃,让你休息都不安分,就该让小宿收拾你。”
明成嘟囔:“我说的是事实嘛……”
楚年面上依旧凶巴巴的,耳尖却已绷得发紧,连尾巴都微微炸毛:“我能把你的嘴撕了也是事实。”
明成立刻眼巴巴望向时岁,指望嫡老大能护他一回。
却不想,时岁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侧过头笑吟吟地亲了亲楚年。
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一触即分。
却足够让全场瞬间安静。
楚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方才那股凶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半句狠话都放不出来了。
时岁安抚性地拍了拍楚年的手,又对明成挥了挥手:“去找小宿玩去,你楚哥面子薄,开不起玩笑。”
偏心到没边了。
明成目瞪口呆,看了看时岁,又看了看楚年,而后捂着眼睛跑开了:“我还未成年呢!你们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亲嘴!”
时岁一本正经:“我也才刚成年,这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亲?”
楚年抿着唇拉了拉时岁,示意他别说了。
时岁这才没继续,往楚年身边靠了靠,继续吃蛋糕。
“以后少欺负楚哥,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众人:“……”
就连平日里最偏心楚年的陈管家都沉默了。
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谁在帮亲不帮理啊?
打闹间,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众人也都吃完了茶点,在短暂的休息后精神了些。
时岁打开投票软件,看着上面的十分钟倒计时,忽而道:“001,我们现在可以开面向全星际的直播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播太长时间,否则我们星盗内部的局域网容易被追踪破解。”001道,“最多二十分钟。”
“足够了。”时岁道,“我们直接开直播宣布新名字吧,否则倒是只有我们内部知道改了名,外界还是用星盗称呼我们,还是等于没改。”
既然决定换名字,就应该直接宣告全世界才对。
楚年有点担心:“要不要先看完投票结果再决定开不开直播?万一又投出来一个混血战神团怎么办?”
时岁轻笑:“那就说明大家都喜欢这个名字,当然要顺从民意,都已经投票公选了,怎么能玩不起耍赖?”
“听你的。”楚年叹了口气。
他开始默默祈祷千万别是什么战神团,因为对外发言人在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他。
让他对外界宣称他们是“霹雳无敌混血战神团”……
楚年觉得哪怕是千年之后,自己也能因为这个名字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001依言打开星网直播间。
无关人员暂时退到了一边,防止在公众视野下过分暴露,时岁和楚年则是再次出现在了镜头前。
作为自带流量的X星盗,他们俩一开播,星网上的人们就奔走相告,直播间在线人数很快突破十万人。
【哇!真的时岁和楚年!你们居然开播了?】
【主播主播怎么不开打赏?突然开播是又要爆什么瓜吗?】
【开什么打赏?现在谁不知道X星盗靠卖新能源赚的盆满钵满,怎么能缺你那三瓜俩枣。】
【好美好美好帅好帅,嘿嘿嘿嘿嘿嘿好配啊。】
【想知道时岁混血了哪个种族,怎么可以长得这么美,以后我家宝宝也要这么混。】
看着依然在不断上涨的人数和弹幕,时岁耐心地回答。
“我们在内部发起了取名投票,准备给哨向星遗址和两颗垃圾星改名,马上就要公布投票结果,所以开直播来让大家一起见证。”
“打赏就不用了,提现还要分给平台50%,我们就不给时家送钱了。”
时岁一开口,直播间内的人上涨的更快了。
【居然是真人!我刚才路过还以为是AI直播】
【哇,见证历史!】
【笑死,宁愿自己不收打赏,也绝对不给时家送钱,这也太有原则了。】
【时岁岁和时家有关系吗?才发现你们居然都姓时耶。】
时岁后面是投票界面的投影,随即挑选弹幕读着,看见这话顿了顿。
“我和时家……是几个世纪的仇人吧。”时岁轻笑道。
弹幕显然是觉得他在开玩笑,刷过一片“哈哈哈”。
楚年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时岁一眼。
他这几天偷偷收集了时岁掉在床上的长发,前天刚交给001,让对方帮自己溯源时岁究竟来自何方。
但001居然检测出时岁身上有三千多年前的基因序列。
楚年联想到时岁喝醉时的那些话,当即麻烦001往那录音机拍品的时代查,也就是星历一百年。
但是星历一百年时,omega还无法被记录在案,001查找的很困难,只能从那神秘的女omega的父兄下手慢慢往下摸索,至今还没查出结果。
所以他今早才会在时岁找出头发的时候这么慌张。
他还以为时岁发现他暗中调查的事了,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道歉。
却不想时岁居然会对他这么信任,完全没有多想,只是拉着他又亲密了一会便放过了。
想到这里,楚年更愧疚了,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时岁对他如此信任,但他却在背地里调查。
虽然他并不介意时岁究竟从何而来,调查的目的也只是想要更了解对方,但归根结底,这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楚年完全忽略了时岁找明成调查他的前情,兀自走神愧疚着。
他天生一张帅脸,轮廓锐利,加上走神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在弹幕看来就是楚年冷着张脸护在时岁身边,周身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冷冽威慑。
星网上的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起哄着刷过一片“好配”。
时岁坦然地笑着应下:“嗯,我和楚哥就是很配。”
这句话一出,弹幕彻底炸了锅。
楚年猛地回过神,耳尖先一步染上薄红,方才满心的愧疚瞬间被这一句直白的 “很配” 冲得烟消云散。
他无措地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弹幕已经开始齐刷刷的倒计时。
【你们是什么关系先放一放!还有十秒新名字就要揭晓了!】
【8!】
【话说这个投票是只有他们内部才能参与吗?我之前都没听见任何风声,这保密工作也做的太好了吧?】
【三秒钟!】
【2】
【1】
随着弹幕倒计时的结束,投票公屏上出现了上百个名字,名字后跟着一个水平条形图,柱状图开始不断累计上升。
楚年眼尖地看见了一个“雷霆至尊破界星”,涨幅甚至还不错,当即紧张地捏了把冷汗。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屏幕上的投票统计已经分出了高低,不少名字在几百票之后,条形图就彻底停了下来,不再增长。
“雷霆至尊破界星”也止步于六千八百票。
而在这些陆续停止的条形图中,有一个名字格外显眼,哪怕已经过去了半分钟,这个名字的条形统计图也还在一个劲地往后延伸,比其它的名字长了十倍还不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个名字上。
统计数字也终于停止了增长。
九十七万票,伊甸园。
传说中神明亲手缔造的乐园。
没有纷争与伤痛,没有歧视与压迫,人人安居乐业,理想的乐土。
哨向星遗址一片荒凉,垃圾星贫瘠落后,宇宙中也没有神明。
但这个名字依然以近乎全票的优势,碾压性地取得了第一。
不需要神明的垂怜,他们会建设起属于自己的伊甸。
弹幕陷入了一片静默,时岁和楚年也静静地看着这个名字。
半晌,时岁才对着直播间轻声道。
“从今天开始,哨向星遗址与垃圾星的名字正式废止,按照全体公民的投票结果,我们的星球将更名为伊甸园,此后所有对外官方名称均以此为准。”
话音落下。
比弹幕最先到达的,是会议室外人们欢呼拥抱的声音。
依托于星盗内网的直播,三颗星球的居民当然也可以正常收看,比起看热闹的星际众人,更在乎此次公投结果的是他们,几乎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这一刻。
伊甸园,Eden。
他们共同的故乡,宇宙间唯一能够容纳混血的净土。
宇宙之中,无数混血势力共同望向了这三颗星球的方向。
从此之后,哪怕从未踏上过这片土地,所有的混血心中也拥有了向往之处的名字。
时岁关闭了直播,没有给弹幕继续追问多余问题的机会。
楚年由衷地高兴,他看着漆黑的直播间内依然不断滚动的弹幕,顺势提议:“新能源要不要也取一个名字?总叫新能源有些奇怪。”
毕竟这个“新”只是相对能源石的新,之后肯定还是会出现更多新能源的,到时这些沙土也就成为旧能源了。
时岁觉得确实有道理:“可以。”
001适时开口:“这是你们发现的,就不用投票了,你们俩决定叫什么就行。”
时岁想了想:“叫辰沙怎样?当时我们是在星空下发现的,这些新能源使用的时候也会像星星一样发光。”
楚年没有意见:“没问题。”
001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流水线生产新的包装、设计logo,对外宣传更改名字。”
“辛苦你了。”时岁点点头。
他扫视过明显都有些疲惫的众人,也没有继续拖延的想法:“大家都辛苦了,我们散会吧,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顺势散开。
楚年也和时岁往回走。
一出会议室,外面的喧闹声就更拦不住了。
时岁远远地就能看见不少人兴奋地开始搬运印有“伊甸园”的展板,停泊港的巨型灯牌也直接改了名。
工地上的人们一边热火朝天地干活,一边讨论着新的名字,还有一小堆人正在挖坑种树,做别墅区的绿化。
时岁的目光在树苗上停留了一会,又挪开。
估计是陈管家有余力管绿化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是先种别墅区,照理来说不应该先把成品小区和道路的绿化做好吗?
时岁也没太纠结这个问题,他不是全才,在城市绿化上了解不多,只当是有专业的讲究。
他身旁的楚年则是悄悄松了口气。
一路走到小厨房,时岁简单地做了午饭,和楚年吃了之后回宿舍午休。
当然是回同一个宿舍。
时岁在早上发现了楚年藏的手帕借题发挥后,对楚年的宿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又拉着楚年回宿舍折腾了好一会。
他丢了楚年没来得及扔的抑制剂库存,又随手把楚年乱七八糟的衣柜整理了一下,失望地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别的把柄后才和楚年一起睡下。
然而,刚刚睡下不过十几分钟,时岁就被急促的铃声吵醒了。
“嗡嗡——嗡——”
智脑一边振动一边响起声音,这是有人在请求与他进行紧急通讯。
时岁迷迷糊糊地被吵醒,打开智脑接通:“喂?出什么事了?”
施易生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大,小宿突然浑身发热,昏迷不醒,谢平安也联系不上了,刚才基地里也有一大批人出现了发热的症状,我正在进行检查,您快来看看吧!”
时岁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当即拍了拍身边楚年:“楚哥,出事了,醒醒。”
楚年慢半拍地睁开眼睛,带着还未睡醒的迷蒙:“……怎么了?”
时岁简单地将施易生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楚年立刻清醒过来,翻身下床。
“不对劲,小宿和谢平安突然生病就算了,他们俩的体质特殊,基地里这么多人同时生病太不对劲了。”
时岁也起身换衣服,冷静道:“我怀疑是有人投毒,只是不知道投毒手段和目标,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投了什么毒——你有口罩吗?去的时候做好防护。”
“有,我来拿。”
楚年蹲下身去,打开床头柜底层,取出一厚沓口罩,给时岁和自己各分了一沓。
站起身时,楚年忽而感到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没能站稳。
“怎么了?”时岁立刻扶住他。
“没什么。”楚年站稳,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昏沉,“刚刚睡醒,刚才还没缓过来,我们快点走吧。”
时岁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通过精神链接将楚年检查了一遍。
确定楚年的精神域和身体没有问题后,时岁才点点头:“好,你要是累了就和我说,不要硬撑,安全第一。”
楚年带上口罩,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疲惫地不是很想说话。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吧。
毕竟昨天阅兵了一天,晚上回来被时岁拖进精神域折腾,早上又这么擦枪走火。
纵欲过度果然伤身。
楚年“嗯”了一声,昏沉地想,之后得和时岁商量着降低频率了。
总是这样,他迟早要精.尽.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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