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恨透这个衣冠禽兽的人!
医关掉游戏,敛容坐着,目光终于落在他今天不知第几个患者身上。
薄如蝉翼的刀片立在一旁的鼠标垫上,医瞥一眼还没被撤走的刀片,又看一眼眼前的瞎子,目光最终落在楚昕叠在一起的双手上——他还记得刚才青筋暴起时在皮肤上的脉络,熟悉的暴起程度,青筋分布……
他最喜欢的地下搏击偶像Orpheus揍人的时候,手上暴起的青筋和面前这个人极为相似的,相似到医这个资深粉丝脱口喊出那位搏击王的名字。
面前这个年轻人却不为所动,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啪啪啪——”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游戏打猛了,让他居然以为眼前这个瞎子会是地下浴血的搏击王,这小身板,这瞎眼睛,上台还活得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了,近一个月,Orpheus都没有上场,医心痒痒得厉害,却只能在游戏里解解渴。
楚昕正襟危坐,等了半晌,医却还没有开口。
“我……”
楚昕一出声,医如梦初醒一般,连忙拿起一旁的片子,清脆的翻阅声落在楚昕的耳朵里。
“没什么大事,你进入发/情期了。”医先草草扫了一眼腺体报告,“最近有进行过信息素交换?血液样本里显示你是被诱导发/情的。”
楚昕又想到那晚残破的记忆,恶魔一般的alpha压制着他,撕咬着他的腺体,揉捏着他的身体,而他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只能束手就擒,甚至被强迫和一个alpha交换信息素之后,还产了短暂的情/欲。
漫溢的橙花味,浓烈的,呛鼻的,粘稠似地扼住他的喉咙,让他窒息又沉溺。
楚昕莫名地觉得喉咙有些干痒,“我是个残缺的alpha,不会发/情。”
“哎——”医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片子,奇怪道:“你的腺体发育有问题,就算是成熟期的omega也不能和你信息素契合,所以你很难被诱导发/情,如果能够被诱导,那个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和你至少要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并且他的腺体是完整的,成熟的,甚至信息素等级是B级以上的……”
医对眼前这个瞎子刮目相看,残缺的alpha是三等公民,温饱都成问题,他居然能找到一个二等公民的omega,而且看信息素的侵入情况,omega还是主动方?
医细细打量着楚昕,映入眼帘的是寸头,一看就是没工夫打理头发,只能剃得极短,五官长得嘛,也算是英俊,只是比起世俗对alpha雄伟的偏爱,楚昕就没那种硬汉气质带来的慢慢安全感。
眼睛长得不错,却是个瞎子,身材嘛——看着也不壮。
这都能找到omega?
omega是什么存在,那可是珍宝一样的存在,谁家能有一个omega,直接能跨越阶级,更上一层楼,脱贫脱困不说,omega一旦被上头那些alpha看上了,就等着一家子大富大贵吧。
反正他是没见过残缺alpha能讨到omega的,真是稀奇啊!
医啧啧称奇,继续看检查报告,眉头不由得皱起来,“不对啊,你的症状明显是信息素交/融之后,因为匹配度太低而造成的过敏反应。”
医翻了翻他的口述症状日志,“身体时不时发烧,口干舌燥,头晕目眩,都是因为你进入易感期后,信息素交/融得不够,没有满足的后遗症……你没咬他的腺体,给他标记?”
楚昕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回道:“咬了啊,他咬的我。”
在被欲/望掌握大脑后,作为alpha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标记床伴,当然,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被咬破腺体的楚昕,一瞬失神,他还不忘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还击,他朝着对方的腺体狠狠yao了下去。
只可惜即便在信息素交互的过程中,对方的警惕心依旧很高,他避开了,楚昕只咬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那一口就见了血的,可惜血肉之下的骨头挡住他的牙齿,反而硌得他牙疼。
真硬啊,就像那个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不愿意和他做/爱的抗拒,却偏偏还要进行信息素交汇。
真是神经病啊!
“神经吧……医瞠目结舌,“omega标记你?这乱套了啊!”
医拿起一旁厚厚医书翻得哗啦哗啦响,他从来没有见过omega标记alpha的,omega能标记alpha?这能成功吗?
“如果是一个alpha,咬了另一个alpha呢?对身体有没有危害?”楚昕想了想,还是斟酌开口,被一个alpha咬了已经够憋屈了,要是因此再落下什么病,他杀人之前,得先让姓沈的吐钱出来。
“啊?哦。”
翻书的声音停止了,医静默两秒,淡定道:“这样啊,其实,这样的事情也不少,总有些alpha有特殊癖好,谁让他们有钱呢,想玩什么玩不了?”
“反正你们没做到最后一步,就没有大问题,alpha和alpha之间天就有信息素抵抗,你的不良反应有一部分就是身体在抗拒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入侵。”
柠Μ
“不过你被诱导进入情热期,以后每个月固定的时间,你都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医看向楚昕的眼神变得怜悯,可怜的三等公民哪里能找到omega,只会被其他alpha当成发泄欲望的玩物而已。
情/热期意味着alpha和omega的成熟,他们可以进行婚姻的结合,同时也代表着一笔不菲的花费——想要维持单身或者迟迟没有对象的人,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买抑制贴,这才能够在情热期维持理智、体面和尊严,更能拥有自愿上/床的权力。
楚昕更恨那所谓的沈家家主,如果不是他的强迫,他根本不会有情/热期的烦恼。
楚昕捏着衣角的手更紧,像是在隔空捏那个人的喉咙。
“白神并没有赋予所有人类二次重的能力,却赋予了所有人同样的择偶枷锁。你是残缺的,但是信息素的影响却比正常人还要大,常人一个月一次的情/热期,你可能更加频繁,更加猛烈,也更加没有规律。”
白神,白蔹,物学界永恒的神话,现在整个十二区,所有人类,就是他最大的杰作和成就。
“硬抗呢?”楚昕没经过情/热期,可他觉得,再怎么难捱,还能比他存下去更难吗?
“不行。”医明白能来他们地下诊所的,口袋里的钱不多,他每天接待的都是像楚昕一样的的三等公民,对于一等公民和二等公民进入情热期的庆祝,三等公民们最多的是沉默,他们的地位使得他们找不到可以纾解的对象,而他们的钱财,也支付不起高昂的抑制帖费用。
大多数人选择熬着,熬着熬着把自己熬死,这是司空见惯的事。
“抑制贴要吗?我们这儿的比外头正规医院里卖得便宜,一贴五十新币。”医从抽屉里掏出几张抑制帖,拍在桌子上。
整个第八区的药全部被富盛集团垄断,集团的掌权人曾裕顺更是和沈家并行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地下诊所的抑制帖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五十新币,够他吃好几个月的。
楚昕摸到桌上的检查单,抬手掠过鼠标垫上的刀片,微微迟疑。
要不要杀了这个医,抢走抑制帖?
楚昕认真思索——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杀了很简单,麻烦的是怎么逃出去。
地下诊所外围都有保镖看守,一方面避免患者闹事,一方面监视医,这些人都是普通的beta,楚昕奋力突围,还是有希望的。
就怕不是平常巡逻的beta保镖——听说第八区地下诊所都是【余烬】的产业,【余烬】派出的人可都是B级的alpha,整个第八区的alpha除了在军区的,其余的可都在【余烬】了。
楚昕迟疑的停顿中,医顺着他的手也看向还立在鼠标垫上的寒光,他心中一突,脑中忽地灵光闪过。
“【余烬】有个活儿,你接了,可以送五张抑制贴。”医缓缓地措辞,楚昕动手,“其实,抑制贴只能缓解情热,抑制剂可以彻底压制情热,对日常活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上面不让卖而已。”
楚昕知道。私下买卖抑制剂是死罪,而就是这样的死罪,他都是够不上的,因为抑制剂在地下场所交易的价格昂贵,他根本买不起。
“地下来了一批新的抑制剂,效果比以前的还好,【余烬】花钱买人试试。”医观察着楚昕的神情,又补了一句,“现在我就能把你送过去。”
楚昕一下子明白其中的意思。
医是在暗示他今天是要去【余烬】的,楚昕如果动他,落不大什么好果子吃。
楚昕的手落在刀片上,缓缓将它拔起。
有钱人缺能试毒的炮灰,他答应成为这个炮灰,未来五个月的情热期就有了解决办法。
五个月,按照谈好的价钱,楚昕能赚三百个新币,他还可以再找一份工作,这样攒攒,也能够支撑活下去,一个又一个情热期地熬过去,熬到把沈家家主杀了的那天。
反正在楚昕被情热期折磨死之前,他一定要拉这个罪魁祸首一起陪葬!
他恨透这个衣冠禽兽的人!
omega的哭泣和求饶,alpha的嘶吼和叫喊,在那条藏污纳垢的地下通道里,楚昕活了整整二十年,自他记事开始,他听见过无数被情热控制的人在地下通道里苟/合,有自愿的也有被强迫的,有满身破烂恶臭的人抱在一起啃咬,也有衣冠楚楚的人赤身裸体。
幕天席地之下,所有人都是欲望的产物,他们都不是人,都成了欲望的兽。
楚昕勉强维持着活,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入兽/欲的地狱中,沦为欲/望的奴隶不如去死!
“摘除腺体的手术要多少钱?”楚昕问,他想一劳永逸,他再不像受着狗屁情/热期的控制。
“一万新币,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不担保后遗症。”医熟练地报价,摘除腺体的手术每天都有人来问,一年能做上的却屈指可数。
一万新币,遥遥无期的数字。
可对于沈家家主来说,一万新币不过是漏漏手指缝吧……
楚昕在心中盘算着,已经有了计较。
“我和你去。”楚昕收起刀片,在袖口擦了擦,“但是你要再给我一支镇定剂。”
楚昕吹了吹刀片,空洞的眼睛看向医的方向,浅浅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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