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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谁家魔尊是魅魔体质啊! 24、第二十四章

24、第二十四章

    谢秋无有些好笑:“秋师兄那么防备我做什么。”他这般说着,随手褪下外衣。


    月色从窗沿斜斜地落进来,仿若一层不动声色的光,铺在床侧,落在他身上。


    肌肤在月光下显得过分干净,白得近乎透明,让人移不开眼。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顺着肩线滑下,发尾轻轻覆在瘦削的锁骨之上。


    再往下,衣裳半遮半掩着一片尚未褪尽的淤青。


    那是先前承下宋淖全力一击留下的痕迹。那一夜,傅别尘替他稳住了内伤,却并未刻意抹去这些外在的伤痕。谢秋无回去之后也没怎么在意,索性连药都懒得涂。


    谢秋无动作很是随意,像是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侵略性,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柔软与干净。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才是最危险的。


    秋留深知这一点。


    谢秋无似非似笑地瞥了他一眼:“莫非师兄是被我脱衣裳的声音吵醒了?”


    “没睡着。”秋留言简意赅地道,“你太吵了。”


    谢秋无:“……”


    他被气到了,现在是一丁点想要聊天的欲望都没有了,索性直接躺下,背对着他,脸朝着墙壁,开始睡觉。


    原以为来到永黯城的第一夜,谢秋无会一夜无眠。


    可没想到,他气着气着,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一股熟悉的燥热感卷席而来,谢秋无才猛地睁开眼。


    胸腔仿佛被什么从内里点燃,热意沿着经脉迅速蔓延。谢秋无呼吸一滞,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指节不自觉地攥紧胸前的衣襟。


    他侧过头,朝隔壁床榻望了一眼,秋留那边毫无动静,也不知是睡熟了还是什么。


    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再过两日,便是望月。


    永黯城中魔息混乱,对魔骨而言无异于诱饵。它贪婪而急切,蠢蠢欲动,几乎不加分辨地想要汲取着周遭的魔气与灵气。


    在傅别尘精气的滋养下,魔骨早已被养得挑剔又放纵,如今更是荤素不忌。


    只是它迟迟未能再寻到先前那一顿独属于自己的“大餐”,饥意被反复吊起,反倒愈发焦躁,在他体内一刻不停地催促着。


    谢秋无喉咙干燥,端起桌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那道凉意微乎其微。


    他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走去。临出门之前,还是停了一瞬,将木门轻轻合上了。


    这座酒楼半夜无人,谢秋无坐在角落,周身被黑暗包裹,无比安心。


    这傻*体质,真的要遭了老罪了。


    他心底止不住地暗骂,掏出温南星先前给的丹药,倒出一把,囫囵吞了下去。


    过了起码有半炷香的时间,谢秋无才渐渐缓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净白色的飘带缠绕其上,颜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干净。那是他临走前,从傅别尘那里“顺”来的。


    傅别尘平日里行装一丝不苟,连随身之物都收拾得极为妥帖。谢秋无自己也记不清那飘带究竟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只记得某一夜醒来时,掌心正攥着一片白色。


    再见到傅别尘的时候,那人发间依旧束着同样的飘带。而被他“偷”来的这一条,连同他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一并被藏进了行囊最隐秘的暗层之中。


    当时的谢秋无也说不清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最终还是将它留了下来。


    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裳,单薄地穿了件里衣,谢秋无靠在墙边喘息。


    一如温南星所说,魔骨发作的他过于虚弱。所有的锋芒与从容都被剥离,只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阴影里,勉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


    以至于连身后多出的气息,都未曾察觉。


    有人一路尾随着他,自始至终不远不近,停在了拐角处。


    那人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结界在无声中展开,将这一小片黑暗悄然隔绝开来,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


    翌日。


    宋淖一大早便来敲门。


    咚咚咚的,敲了半晌,屋内却毫无回应。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敲得不够用力,正准备运气再来一回——


    下一瞬,木门“砰”的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一大早的,敲魂啊!”谢秋无站在门口,眼下泛着明显的青黑,半个身子懒懒地靠在门框上,语气不耐,“作甚,有事快说。”


    宋淖没立刻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对上了秋留的视线。


    对方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可不知为何,宋淖却偏偏从那张脸上读出了一点极其微妙的不爽。


    “宋仙长不会还觉得我会把秋留师兄给吃了吧,这么紧张。”谢秋无似笑非笑地问。


    宋淖不理他的阴阳怪气,他沉声道:“昨夜有一队外出的弟子失去了联络,你这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谢秋无不理他,径直走出房门。直到走到屋内听不到的角落里时,他才开口:“那队小队里,不会有你两个儿子吧?”


    “……”宋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嗯,小溪和小漠都在。”


    “从昨晚开始,他们两人都没有消息了。”


    “小溪平日里是一个想法比较激进的孩子,小漠虽为兄长,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跟在小溪的身后。”他说,“我猜,可能是他们提前去到黑市了。”


    永黯城中,城防森严,各门各派的高手坐镇其中,看似固若金汤。


    可黑市并不在城心。


    那地方游离在秩序之外,鱼龙混杂,靠近大幽泽,正道的人哪怕再想管,也没法将手伸得那么长。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崇林山想借助大幽泽的帮助。


    谢秋无:“……”


    谢秋无疑惑:“你居然没有提前会知一下他们吗?黑市那种地方,连崇林山的内门弟子都鲜少踏入,他们是怎么敢的?”


    宋淖叹息一声:“我怎么可能不说,说了要得听啊。”


    谢秋无抬手按了按额角,显然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算了。”


    “今日我让贺挣去看一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别指望我给你当保姆。”


    宋淖干脆道:“我与你同去,这次算我欠你的。”


    谢秋无轻轻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之后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次。


    敲定主意后,谢秋无便回到了屋内,同秋留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随即出发了。


    此行不方便带上秋留一起,不过谢秋无向来随心所欲,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将人搪塞过去了。


    “那就拜托秋师兄啦,我今晚就回来~”谢秋无扬声道。


    连理由都不换一个,和昨晚一样的说辞。


    秋留眉心明显皱了一下,但并未追问。他站在门内,目光始终在谢秋无的背影上停留。


    正好,他也要趁这个时间去做些事情。


    夜色压城,永黯城的街巷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那是一条连城中地图都不会标注的暗道,入口藏在一座早已荒废的石坊后方。结界陈旧,却极为刁钻,若非熟门熟路,贸然靠近只会被阵法反噬。


    谢秋无抬手,在石壁上按下三处几不可见的凹痕,灵力顺着纹路游走一圈,结界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踏进去时,脚步极轻。


    黑市一如既往地喧闹。各色摊位挤在狭窄的空间里,灯火昏暗,气味混杂,魔修、散修、妖族混在一处,谁都不问来历,只看交易。


    与如今冷清的永黯城判若两处。


    不远处,贺挣负手而立,神情冷肃,像是与周遭的嘈杂格格不入。


    见谢秋无现身,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上前一步,低声道:“人已经找到了。”


    谢秋无偏头问:“在哪?”


    “赌坊。”贺挣轻声道,“两人误闯赌坊,被抓了个现行,当家的见两人身上带着崇林山的名佩,这才暂时留了性命。”


    谢秋无轻轻“啧”了一声:“你说的那人,不会正好是我认识的那位吧?”


    “正是。”


    ……


    那可就真麻烦了。


    能让谢秋无觉得棘手的人本就不多,而这位赌坊当家,偏偏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贺挣很直白地道:“阿无,那两人既然提前知晓了黑市的规矩,还这般鲁莽擅闯,你不能次次都替他们兜底。”


    “况且崇林山那群小子的死活,与我们又有何干?”


    谢秋无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既然先前与萧明泽有了约定,他便会做到。


    只是……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


    越是临近望月之夜,他能调动的灵力便越少——大部分都被魔骨吃了去。


    宽大的袖袍之中,他指腹在那只丹药瓶上轻轻一按,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谢秋无指尖微微发凉,他不动声色地将这点异样感压下,呼吸依旧平缓。


    赌坊就在不远处。


    外头看着不过是间寻常铺面,门脸不大,招牌却擦得极亮,灯火晃眼,像是刻意要引人进去。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眼神异常警觉。


    谢秋无看都不看,径直朝里走去。


    守卫原本要上前拦人,目光却在下一瞬顿住了。


    贺挣紧随其后,面色冷沉,一言不发地跟在谢秋无身后。他那张脸在黑市里几乎无需多言,本身便是大幽泽最醒目的标识。


    两名守卫蓦地变了脸色,对视一眼,立刻收了架势,点头哈腰道:“魔君大人,您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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