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措(修)
陆惊渊不能理解:“我是一个正常男人, 新婚之夜就失败,不能弥补回来?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不举。”
江渝扯着嗓子回道:“那你也不能让我不舒服!我现在还疼着!”
陆惊渊:“都说了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闭着眼睛做,你多给我些时间。”
“所以,我就得一次次挨疼?”
陆惊渊:“我不找你找谁?”
这话一出, 江渝气红了脖颈,扭头就走。
他把她当什么了
陆惊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好像有些过分。
他闭了嘴, 干脆趴在桌上生起了闷气。
江渝去书房看了会账本,直到气消。
回房的时候,发现陆惊渊在偷吃自己那一份的杏花糕。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惊渊居然已经把杏花糕都吃完了。
……这就是他的报复
他被抓了个正着也不在乎,挑衅道:“还有吗?”
江渝咬牙切齿:“没了。”
陆惊渊端着食盒准备往厨房里走。
江渝在他身后骂道:“你是饭桶吗?把我的那一份都吃完?”
陆惊渊充耳不闻。
“你再惹我生气,今后你做什么我偷吃什么。”
江渝恨恨地追了出去。
她指着他的鼻尖:“站住!”
陆惊渊置若罔闻。
江渝咬了咬唇, 冷哼道:“你要给我道歉。”
“第一,你冒犯到我, 第二, 你偷吃我的杏花糕。”
陆惊渊总算是转过身来。
他看了她一眼,闷声说:“我给你赔罪,但我今天也很生气, 我也有自己的委屈。”
江渝想, 她得对他好一点。
心平气和, 不能与他置气。
江渝叉腰, 听他继续说。
陆惊渊又道:“我们各退一步,我明日给你买新簪子,今后这件事就翻篇, 行不行?”
江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可。”
日落西山,漫天霞光。暮色降临,二人在院子里乘凉。
方才吵了一架,虽是达到了短暂的和谐相处,但二人两厢无言,一声不吭。
陆惊渊背着手在院中走来走去,偶尔偷看一眼江渝。
少女坐在摇椅上看账本,神色专注,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这账本有这么好看
陆惊渊纳闷。
江渝怎么能如此耐得住寂寞
她是怎么做到忍住不和人说话的?
自己虽身在军营,但每当无聊,总要和将领军士们畅聊一场,若是不说话便心中难受。
陆惊渊有了个主意。
他要主动找她说话。
忽然,他转过身来,将树枝抵在她脖颈间:“别动!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买,打劫!”
江渝慢吞吞地放下账本起身,一时语塞:“幼稚!快挪开,脏死了。”
陆惊渊:“我好无聊,你理理我。”
江渝放下账本,耐心地看着他。
“你好聒噪。”
陆惊渊将树枝随手一丢,义正言辞,“江渝,若是真有什么采花大盗,你遇见了该怎么办?我教你一招,想不想学?”
陆惊渊武学本领高强,江渝还真来了兴致。
况且,算他自己主动示好。
自己也得给他留个台阶下。
她缓缓点头,扭捏地回答:“想。”
陆惊渊清了清嗓子:“你听好了,练就绝世武学,第一步,断、舍、离。”
“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若是在你面前,你便一脚踢他的命根子,”陆惊渊口若悬河,“若是在身后,你就踩他的脚,脑袋往后一顶,准他眼冒金星。”
江渝无言以对:“这就是断舍离?”
断的是命根子吧?
陆惊渊摇头:“你别
小瞧了,这招实用。”
“若是打不过怎么办?再教你一招。”
江渝打起精神继续听。
陆惊渊笑道,“把你的信号弹放出来,然后,大喊三声‘夫君救我!’即可,自有我替你摆平。”
江渝不想理他了。
这算哪门子的教学?
陆惊渊鬼鬼祟祟地绕到她身后,“来,试试。”
话音刚落,他忽而抓住她的手腕,捂住了她的嘴。
江渝一惊,想起防身要出其不意,瞅准空隙,抬脚就往他脚背上踩去。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轻飘飘地往后一避。
江渝站不稳,她往后跌了一步,这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前。
江渝来了火,抬脚就往他腹下三寸踢。
他早察觉她的小动作,腿轻轻一横,本想轻巧避开。
谁知她本就脚步虚浮,被他这一拦,身子猛地往前倾。
他慌得立刻伸手去捞,想将她稳住,却猝不及防地,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肢,软得不像话。
陆惊渊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他脚步乱了,失重的刹那,两人缠在一起,双双朝着地面滚去。
他下意识将她往怀里带,牢牢护着她的后脑,自己先垫了底。
气息交缠,他覆在她上方,发丝垂落扫过她的脸颊,四目相对。
“你……”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惊渊气息不稳,喉结滚动。他盯着她的眼睛,心跳如擂鼓,越来越清晰。
“扑通、扑通。”
她一双眼眸似春水,摇摇晃晃,乱得他心慌。
她气急败坏:“你故意的!你带着我一起摔!”
陆惊渊本想说,不是。
这一步他从小练到大,不可能会出错,不可能会步调不稳。
他不是故意带着江渝一起摔的。
此刻,他却像是哑巴了。
应该说什么
首先,这只是少年喜欢欺负少女的一场恶作剧。
因为江渝不理他,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想让她看自己,注意到自己。
因为裴珩总出现在她身边,他便心生嫉妒。
因为同生共死了那么多回,她过得不容易,他想,娶她回家也未尝不可。
他一次次地为她破例,一次次地想与她更亲近。
甚至看见裴珩,会妒火中烧,容不下他一粒沙子。
方才碰到她腰肢的时候,自己居然会慌张失措。
陆惊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柳扶风和孙满堂说:“小爷才不会为了女人丢了一世英名!何况江渝那女人,脾气坏得很……”
他语无伦次地道:“江渝,你脾气好坏。”
江渝无奈:“你说什么呢?先起来。”
他神志不清:“我不起来。”
江渝咬牙切齿:“你不起来我怎么起来!”
最后,她只好缓缓地将他扶起来。
他的身子,烫得可怕。
陆惊渊的思绪渐渐绕回,他撑着地面起身,终于清醒了些。
他低声说:“到吃饭的时辰了。”
江渝点头。
二人心照不宣,一同去吃饭。
十分聒噪的陆惊渊居然一路上都没说话。
江渝虽纳闷,还是没放在心上。
这人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
秦舒雁悄悄对江渝说:“指不定,他今日的算学没考好呢。”
陆镇山摇头:“他一向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在乎这个?”
陆成舟淡声道:“或许是有别的心事了。”
陆惊渊狠狠瞪了弟弟一眼。
江渝劝慰道:“我晚上回去,和他多说说话。”
秦舒雁忍不住夸赞她:“渝儿真是懂事,今日看了那么多账本,又把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和惊渊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陆惊渊还是没搭话。
一场饭沉默地吃完。
天色将黑,陆惊渊吃得快,率先回了院落。
江渝尾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若是她走得慢了,陆惊渊便会悄悄顿一顿脚,等她跟上来,再继续往前走。
她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陆惊渊,你怎么了?”
陆惊渊一声不吭。
江渝摸不着头脑,心想大概是今日因为圆房的事吵架,他心情不好。
她有意放软了声调:“郎君,可还是为了白天的争吵伤心?”
陆惊渊:“……”
她越是这样,他的就越是心乱如麻。
她换了说辞:“夫君。”
“哥哥。”
“陆哥哥!”
陆惊渊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不懂,就不要这样胡乱撩拨!
江渝思忖片刻,终于妥协:“不如今日,我们再试一试。”
陆惊渊的喉咙滚动了下。
他哑声道:“我去沐浴。”
江渝:“沐浴完再试?”
陆惊渊暗自想,怎么可能。
若是今晚试,以他现在燥热的身子,不得把她疼哭?
还未等她再开口,小腹下忽而起了一阵热流。
江渝烦躁地跺脚。
陆惊渊脚步一顿:“怎么了?”
她恨恨咬牙:“我来葵水了。”
陆惊渊:“……那你先去沐浴,我等你洗完再进去。”
他松了口气。
江渝点头,快步离开。
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陆惊渊没去房中,去了后院。
一到墙边,他赶紧吹了声口哨,孙满堂和柳扶风便冒头出来:“老大,今夜去不去喝酒?”
陆惊渊心烦意乱:“喝什么喝,出大事了!”
柳扶风:“什么大事你得武状元的大事?”
孙满堂:“不对,老大宠辱不惊,这算什么大事?”
陆惊渊闷头喝了口酒,越想越难过:“小爷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柳扶风和孙满堂齐齐疑惑地看向他。
陆惊渊吸了口气:“我好像有点……在意江渝了。”
柳扶风摸不着头脑:“你和她不是夫妻吗?不早就互相喜欢?”
陆惊渊:“可她又不喜欢我!”
两个狗腿子异口同声:“所以你喜欢她”
这么一问,却把陆惊渊问住了。
他浑身僵硬,本要脱口而出的反驳,此时却卡在喉间。
他顿了半晌,还是嘴硬否认:“不算。”
他反复回想,下午自己莫名其妙乱了步调的事情。
这是为什么?
头顶明月高悬,少年心乱如麻。
他想起,之前在书院,学过《诗经》。
彼时囫囵吞枣,此时却有些一知半解了。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他心乱了——
作者有话说:修了一点情节,以二人转为主。
20、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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