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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VIP】

    第51章 成婚


    江雪的剑法凌厉狠辣,与方才的江欲雪如出一辙。只是他的身量比江欲雪纤弱些,剑势却更狠,透出玉石俱焚的决绝。


    何秋被他逼得节节后退,却始终不肯还手。


    “师弟!”何秋喝道,“你冷静一点!”


    江雪不答,剑势更猛。


    何秋终于忍无可忍,身形一闪,数十张符箓将人束住,欺近江雪身前,一手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另一手扣住他的腰,用力一拧。


    江雪被他反扳着压在身后的树干上,剑脱手落地。


    “放开我!”江雪挣扎。


    何秋按着他,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放柔了些:“师弟,我知道你想要激怒我。但我是永远不可能对你下手的。”


    江雪嗔怒地瞪着他,眸底满是痛苦与绝望:“你若不杀了我,我们两个都得死!你能不能理性一点?!”


    何秋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轻飘飘地笑了,那笑容无奈又温柔。


    “还没到时候呢。”他轻声道,“花还没彻底绽放,定还有解决办法。”


    江雪的眼眶红得像兔子,死死瞪着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何秋叹了口气,十多张符箓落地,松开按着他的手,将他拥进怀里。


    “那你怎么不杀我?”他低声问,“真残忍,反教我伤你,我哪里舍得。”


    江雪伏在他肩头,浑身颤抖。


    良久,他闷声道:“我们去找师父。师父肯定有办法。”


    何秋轻轻拍着他的背:“这秘境蹊跷,找不到出口。我们一路留了记号,师父若是能进来,早该找到我们了。”


    江雪不说话了。


    何秋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都这么大了,还哭。”


    一阵秋风吹过,林间枫叶纷纷扬扬飘落。一片红似火的枫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


    现实中的江欲雪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脸颊上一片湿凉。


    他伸手一摸——是泪。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何断秋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湿漉漉的脸颊,看着他雾气氤氲的双眸,平静地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他们两个的结局……”江欲雪开口,声音沙哑。


    他想,若结局真是那样,他定会先自我了断。


    他从小就不太敬重这个行事不靠谱的师兄,但打伤何断秋可以,打死何断秋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何断秋的手指停在他脸颊上,看着他,轻声道:“再往前走走。”


    江欲雪点点头,正要迈步,陡然间脑中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突然,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脑海。他闷哼一声,扶住身旁的树干,整个人摇摇欲坠。


    “师弟!”何断秋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


    江欲雪闭着眼,大口喘息。


    他的脑子里像要炸开一般,不只有自己过去的记忆,江雪时期的那些片段也在翻涌着涌入。而且似乎还有……更多。


    更多不属于现在的记忆。


    他想起最荒唐的那段时日。想起自己像失了魂一般,日日坐在窗前发呆。想起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想起有人喂他吃饭,替他擦嘴,帮他穿衣。


    那些记忆混乱而破碎,像梦,又像真。


    “没事。”他推开何断秋的手,深吸一口气,“走吧。”


    何断秋担忧地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眨眼的工夫,江欲雪又走了极远的距离,他只得跟上,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走过秋日山林,走过一片萧瑟的枯草地,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


    雪,铺天盖地的雪。


    天地间一片素白,远山近树都覆着厚厚的积雪。天空灰蒙蒙的,还在飘着细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何断秋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真冷。”


    他转头看向江欲雪,却见那少年适应得很不错。他站在雪中,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寒气,非但不觉得冷,反而像是鱼入了水,自在得很。


    “不愧是冰灵根。”何断秋不禁道。


    江欲雪没有回应。他望着眼前这片雪景,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熟悉,太熟悉了。他来过这里。


    不是作为江雪,而是作为江欲雪,他和何断秋一定在某个时期来过这里。


    继续向前,穿过一片雪原,面前出现的是一道冻结的瀑布。


    冰瀑从崖壁上垂落,凝固成万千冰棱,在灰白的天光下闪出一道幽蓝。瀑布下方是一个冻结的深潭,潭面结着厚厚的冰,隐约能看见冰下暗沉的水。


    江欲雪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何断秋。


    “先别过去。”他低声说,声音气息有点弱。


    何断秋一怔:“怎么了?”


    江欲雪没有回答。他缓缓蹲了下去,抱着膝盖,长长的黑色发尾滑落在雪地上,衬着那一片素白,格外醒目。


    “师兄,”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冷。”


    何断秋愣了愣,凑过去:“冷?”


    江欲雪是冰灵根,怎么会觉得冷?


    江欲雪没有应声,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单薄的肩微微发颤。


    何断秋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指尖一触便烫得惊心。


    “你发烧了?”他声音骤然一紧,满是惊色,“到底怎么了?”


    江欲雪摇了摇头,嗓音发颤,上下牙齿轻轻碰撞:“头疼……不要再往前走了……不要再走了……”


    何断秋心头猛地一紧,再顾不上其他,伸手就将浑身发烫、摇摇欲坠的江欲雪紧紧搂进怀里。


    他一手稳稳扣住对方后腰,将人贴向自己,另一掌则牢牢抵在江欲雪后心,温和浑厚的灵力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替他缓解那股翻涌的不适。


    “为什么会这样?头怎么疼得这么厉害?”他声音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一叠声地追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走了?你到底哪里难受,告诉我……”


    江欲雪伏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忽然,他痛呼一声,整个人剧烈一颤!


    何断秋低头看去,只见他脸色泛着异样的红,眼睛里满是泪水,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神识已然坠入无底的深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江欲雪的语气破碎而绝望,“他们在阻止我!他们告诉我不该来这里!”


    “他们是谁?”何断秋急切地问。


    “他们是谁……他们是谁?”江欲雪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瞳孔涣散得厉害,眼底一片空茫混沌,连焦距都凝不住,显然他自己也寻不到半分答案。


    是谁?是那个在戏班唱戏的旦角,是那个创立雪澜轩的江家传奇,是和当朝太子一同拜入隐元宗的天才剑修……


    仅仅是这样么?不,不光如此。


    一道沉郁又尖锐的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撞得他神魂发颤。


    他恍如被关在一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手里仅握着一把剑,到处刺探,想要找到墙壁的薄弱处,想要去掌握更多自己尚未知晓的真相。


    他是江雪。


    可他,也是江欲雪。


    他还有一个与何断秋纠缠入骨的将来。


    一个……早已发生过的将来。


    “呃——”


    江欲雪倏然睁开眼睛,他看向何断秋,身体虚弱至极,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唯独一双猫儿似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两个来过这里。”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何断秋一怔:“你是说我们前一世的事吗?”


    “不,不是前一世。”江欲雪摇头,声音沙哑却无比笃定,“是我们——江欲雪和何断秋,来过这里。”


    何断秋愣住了。


    江欲雪的脑袋仍然剧痛,像是有无数噩梦般的碎片回忆在持续侵入他的大脑。


    他不断地迫使自己从梦中抽离,整理记忆,重新拼凑自己的人格。单单眨眼之间,他又想起来了一个月份的事。


    那发生在日后,而不是过去。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连微微蜷起都费劲,那只曾握剑稳如泰山,挥剑凌厉如风的手,此刻连一柄轻剑也握不住。


    恍惚之间,一片大红漫上视线。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红烛。


    烛火摇曳,暖光昏黄。大抵是由他,亲手将它点燃,轻轻搁在桌角。


    周遭是大红绸缎缠绕的婚房,他身上穿着女子样式的婚服,繁复衣料层层叠叠,将他整个人裹住。


    大半视线被遮挡着,只余下一片朦胧的红。他下意识低头,余光猝然瞥见手腕上,似是宿命发出的提醒,那一朵的花已悄然含苞,欲绽未绽,令人窒息。


    有人从身后搂住了他。


    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慌,不住地摇晃着他。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江欲雪!醒醒——你被魇住了!”


    是何断秋的声音。焦急,慌乱,离得还近,吵得他耳膜发疼。


    一丸苦涩的丹药被强行塞进嘴里,药汁在舌尖化开,又苦又涩,却半点没能拉回他飘远的意识。


    师兄……我……


    江欲雪在心底拼命张口,想告诉对方自己没事,想让他别慌,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身体明明还停留在秘境的瀑布前,明明安稳地靠在何断秋怀里,可意识却再一次被那片猩红的梦魇狠狠拽了进去。


    我不想杀你。


    我不想杀你。


    我不想杀你——


    心底的呐喊一遍又一遍,撞得他神魂俱裂。


    婚房的门被人推开。


    不知是谁先掀起了那方沉重的销金盖头,等他回过神,何断秋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僵坐在床边,手边落着一只软枕,视线模糊,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觉得心口疼得快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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