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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30、第30章

30、第30章

    第30章


    他面上冷静至极,垂在身侧的手却蜷紧。


    这样的场面, 并非第一次了,只是此前, 大都是他在街上偶遇她和苏池。


    男人喉结轻微浮动, 目光却仍不住向旁边看去。


    “我们挑我们的。”姑娘素日圆润伶俐的声音的此刻莫名柔和,轻软的在他心上一挠。


    顾如栩在短暂的失神后,目光再落回眼前时,身侧的手指已然松开几分。


    林姝妤偏过脸, 认真看着身边人。


    无论是墨纸书卷,还是毫笔砚台, 清雅的气质稍显淡薄, 摆在眉眼气质凌厉的顾如栩身边,反倒失了颜色。


    她实在想不出那时对他挑剔嫌恶的理由:只凭着想象便觉他当是个行容粗野不讲礼数的汉子。


    如今看来,他明明识礼沉静有风度——完全不比那些从太学学成的世家公子差嘛。


    仅仅是因为预先的判断,自己便对他那般冷漠,真令人懊恼。


    林姝妤脚下不自觉朝顾如栩走近一步,思绪仍在飘飞。


    她的偏见没有后悔药, 像折磨人的小病小痛,伴随着她前世直到死去。


    入东宫蹉跎的那几年, 林姝妤时常会想起在将军府的那段闲暇时光, 泼墨饮茶, 好不自在。


    那时的她一不顺心便要将气发出去,承受对象自是她哪哪都看不顺眼的顾如栩,可任凭她怎样讥讽阴阳,他却从不与她争吵。


    刻意找茬的人明明是她。


    她偏见里那个粗俗不堪的男人却能以最安静的姿态看着她发泄情绪, 对她从无苛责,也无计较。


    看着男人发红的耳朵,林姝妤微微晃神,连呼吸都轻慢了几分。


    “阿妤,可是看中了这方麒麟玉砚?”苏池表面上平和,心里却卷起了骇浪。


    青衣公子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着白。


    她竟当着他的面,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顾如栩——


    这样的眼神,从来都该是落在他苏池身上。


    林姝妤眼睁睁看着苏池围到自己的另一边,心里有些不爽。


    苏池看向她的目光很直接,直接到令她不由得想起前世他们在东宫吵架时,他温润外表下散出的戾气。


    还是她身边的这个木头沉稳、寡言、听话、体力好、扛人逗弄,却也令人…不失心动。


    林姝妤内心莫名蹦出这阵碎碎念,她只觉面上有些热,耳边再次传来苏池的声音:


    “你可还记得,从前我们一起在牡丹园里作画,当时你赠我的那套墨宝,如今还在我的书房。”苏池一面说着,目光却淡淡扫过顾如栩的脸,状若不经意地补充:


    “顾将军,最近本王得了几副墨宝,若有机会,可以来府上烹茶小坐,共同赏鉴。”


    他是故意的。林姝妤心头一紧,暗自咬牙切齿。


    她好不容易与顾如栩关系缓和了不少,不能被苏池给毁掉。


    林姝妤正铆足了劲要出言相驳,耳边却传来低低沉沉的一句:“殿下相邀,我自是却之不恭。”


    她有些吃惊地望向他,唇角不自觉上扬。


    顾如栩是行伍出身,可刚刚那话,却显得他像是在官场上游刃有余的文臣。


    绵里藏针的。


    男人的眸子很冷清,在此时却似藏着隐隐的野性,令人捉摸不透想法。


    她心脏不由得加速,目光流连间,轻轻扫过苏池身后跟着的几个青衫公子。


    这几人看上去很年轻,脸上还透出点稚嫩,并不像是世家招揽的门客。


    她思索片刻,想来这该是今年新晋的举子。


    他们速度可真够快的,她暗中冷笑。


    这时,眼前忽然晃过一只手,指节修长白皙,皮肤光洁,这是完完全全的文人手。


    林姝妤蹙着眉,下意识扯住了顾如栩的衣角,又缓缓松开。


    顾如栩低头瞧了一眼,目光在方才她握住自己衣角的地方停了会儿,身侧的指尖微动。


    她方才——是在紧张?


    “阿妤,这墨砚很好,玉色天成,就当是弥补去年你生辰时我未能给你挑到合意的,当时你还发了脾气呢。”苏池将玉砚拿在手里把玩,看向林姝妤的眼神仿若在看待闹矛盾的妻子温润。


    林姝妤目光疏冷,不动声色道:“殿下说的这件事,我都没有印象了,上次令人还给殿下的东西,殿下也已收到了吧。”


    “也包括,去年生辰殿下送我的那支钗,若是遗漏了什么,我回去


    补足银两再还给殿下。”


    苏池的笑容僵在脸上,林姝妤没管他,而是继续朗声道:“宁王殿下若是喜欢这墨砚,算我与夫君送给殿下的。”


    随即她转脸向着顾如栩,此人脸色像是发愣。


    林姝妤被这副表情给气笑了,抬手指了指苏池手里攥着的玉砚,语气娇气:“夫君还愣着做什么?结账。”她顺势扯了扯他的衣袖,眉眼间露出几分嗔怪情态。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揽月阁掌柜这时脸露谄媚的笑意,身子向前倾了几分,


    顾如栩目光只落在她脸上,白里透红的脸像是枝头盛放的海棠。


    令他恍然想起某些瞬间,她眼底泛着的潋滟颜色,也是这般的…再配上无意识间发出的轻软嗓音,仿佛冬日落雪簌簌之声,很是撩人。


    她方才当着苏池的面,喊他夫君…


    男人眼神微动,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好。”


    直到胳膊上被狠狠拧了一下,顾如栩低头看着那只看揽他胳膊的手,指尖泛着润泽的粉红色,他才记起这是揽月阁。


    他正要将银袋递给掌柜,却被苏池拦下。


    “不必,这些墨宝而已,何需顾将军来送。”苏池淡声,袖口下掩着的指尖却陷进肉里。


    说罢,他转脸看向揽月阁掌柜:“劳烦掌柜为我送去府里,多谢。”


    林姝妤扬唇笑道:“那我与夫君就不打扰殿下逛街的雅性了,先走了。”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胳膊,拔腿就要走。


    顾如栩任由她的手拽着,暗用了几分力气将那纤细胳膊夹贴着身体,面色淡淡地回看苏池:“殿下,我与夫人先走一步。”


    苏池望着二人并肩亲密离去的背影,回想方才二人举止言语的亲密,眼底一片冷凉。


    出了揽月阁,林姝妤沉着的心才松快些,反倒是顾如栩面露忧色,“不是说要给你阿兄挑礼物么?你唯一看中的如今没有了。”


    林姝妤眼底露出几分玩味,轻笑着看他:“你开始本想送什么来着?”


    顾如栩老实道:“刀剑之类的,你阿兄应该更适合用剑。”


    林姝妤被阳光刺得眯起眸子,声音懒懒:“那就依你的吧。”


    顾如栩没做声,只是指腹不停地摩挲手心。


    林姝妤瞥了眼他的小动作,安慰:“不必紧张,有你在,他定抹不了脖子。”


    顾如栩垂睫,半晌才嗯了声。


    “可是有什么疑惑?”林姝妤察觉他不对劲,连忙问。


    她知道顾如栩一向不得阿兄喜欢,在对送礼这事儿上他定是谨之又谨慎,希望能尽可能改观他在阿兄心里的形象。


    男人期期抬眸:“方才你真的想将那墨砚送给宁王?”


    林姝妤有些意外他为何问这个,但又很快想明白了,大概率是因为钱。


    顾如栩俸禄虽高,但娶她进门时,几乎用了个底光,买那样一方玉砚若是送她阿兄还算好,送给外人,他定是要再三思量、左右舍不得的。


    她心里有了这个底,便嗤笑道:“以宁王的性格,他才抹不下面子收我们送的呢,我故意那样说,也是觉得这玉砚太贵了些,不如让给他,我们面子上也过得去。”


    “毕竟——我也是揽月阁的常客,进店了不给掌柜带些生意,实在过不去。”


    顾如栩低低嗯了一声,又抬眼瞧了瞧人潮拥挤的汴桥,道:“那我们回家。”


    回府路上,林姝妤感觉好像顾如栩比出门时要沉默了不少,纵使她说一些小小的笑话来招惹他,他也无动于衷。


    这种状态持续到回府里,顾如栩说有他公务要处理去了书房,而她便顺理成章回松庭居躺着。


    林姝妤觉着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在庭子里发呆了半个时辰,便到了饭点,月亮悄悄爬上枝头。


    冬草端着吃食走来:“小姐,这是松子鱼、番茄鸡还有白灼虾小青菜和笋炖鸡汤,快尝尝味道!”


    都是她喜欢的菜。林姝妤看着那一桌菜色有些愣神。


    今日——她今日怎么提不起劲来呢?


    林姝妤拾起筷子,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眉头紧紧揪起来:“这鱼怎么这么多刺?”


    冬草:“这是鲤鱼,小姐,是您说要养在池塘里的鲤鱼,所以刺多。”


    林姝妤拧眉,将筷子重重一搁:“下次不许养带刺的鱼!”


    冬草:“………”。


    顾如栩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种状态是从揽月阁出来开始的。


    今日碰见宁王,他知道那人的话是用来激他、为惹他不快的。


    所以他并未在意。并未在意。


    但还是有一点在意。


    他会不由得想起林姝妤和那人曾经有过的时光,在汴桥头上,清润公子与贵女并肩观雨的场面,二人齐身走过长街巷口的画面。


    她很了解他。他亦是。


    好像从前并不奢望得她喜欢时,便没有那样多的欲念。


    现在——他算是她的夫君了,那是不是——可以贪的再多一点点?


    顾如栩眼眸黯了黯,执笔在铺平的纸面上滴了几滴墨水,最后歪歪曲曲写下半字。


    还未写完,却见宁流推门进来,“将军,夫人请您过去用饭。”


    少年见顾如栩面色不佳,便不敢再说第二遍,目光落在那写字的纸面上,他内心敲锣打鼓:怎么写了个争啊,将军要争什么呢?


    还未等宁流再说什么,眼前一阵风晃过,眨眼的功夫,书房里就剩他一人了……


    松庭居的朝向好,月光如练,柔柔密密的洒在静谧的院里,美似仙境福地。


    顾如栩屏住呼吸踏入院中,目光定在那托腮垂睫的女子身上,再未挪开半寸。


    “顾大将军可是与我逛街逛累了,连用饭都要令人去请你?”林姝妤挑眉,语气尽是不满。


    顾如栩下意识答道:“没有,今日很高兴。”他藏在桌下的指尖微动,指腹与掌骨来回摩挲。


    林姝妤面色微凛,有些不悦。


    她刚想发作,脑中突然想到,顾如栩这木头,一向是情绪自我消化的,他前世连对她的感情都可以瞒到她死,还有什么事是他藏不住的?


    没准她发脾气,这人也只会面无表情地统统答应。


    女子眼珠轻转,起身荡到他身边,绸缎的袖口缓缓拢住他的肩膀。


    林姝妤将男人的脸掰向自己,俯身靠近,用极尽魅惑的嗓音缓声:“夫君——真的没有不高兴吗?”


    顾如栩望着那倏然靠近的脸,对上她妩媚生情的目光,喉结轻滚动,从脸后红到了耳骨。


    “就这么点也没有?”她拢住他的脖颈,纤细的两指间留出那么丁点儿距离,明晃晃摆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明天零点两更(不知天昏地暗为何物小高潮)


    苏池:开屏[化了]


    阿妤(望夫):我夫君挺招人喜欢的[可怜]


    顾如栩:已宕机…勿扰[狗头](回味与老婆的点滴中)


    宁流:争?将军要争什么呢[化了]


    其实是静………平心静气的静[菜狗]


    阿妤对苏池现在会有本能的抵触,毕竟前世伤过自己一道的人,她这样骄傲的性格,是不可能再挨边的。


    苏池是回头草,而顾如栩是肥沃的土壤,能养娇花(我不是说他是土的意思——[可怜])


    此刻将军的性格也会有丢丢别扭,但是终将放飞自我。[菜狗]


    看到有宝贝问将军何时掉马?阿妤何时发现将军超长待机?[狗头]


    我想说,越野性的地方,将军掉马越快…现在的场景是在京城,文人的主场,老顾满身不自在,一身牛力气没力气撒(不敢在床上造次)


    等到行军了,阿妤成从军小公举了,老顾糙男人的本质就会露出来[鸽子][鸽子][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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