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三年后新婚 16、第 16 章

16、第 16 章

    上元刚过,宫里传来一则好消息,西黎国遣使进贡岁礼,昭宁公主上书朝廷请求随使团一同归宁省亲,朝廷准其所请,不日抵达京城。


    昭宁乃云瑾灿少时挚友,与沈蕴、赵令茵四人自小交情颇深,自从她和亲西黎后已是三年未见。


    西黎的使团如期进京,昭宁刚到京城就向几人府上递去了花笺邀约相见,就约在几人合股的叠翠楼。


    这日叠翠楼的上等雅间里,云瑾灿和沈蕴、赵令茵早早就候着了。


    沈蕴趴在窗边,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颇为有损贵女形象。


    很快她回头朝二人呼唤:“昭宁来了!”


    云瑾灿眼眸一亮,即刻起身:“走,我们下去迎她。”


    三人快步下了楼,便见一辆青帷马车在叠翠楼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一道明艳的身影跳了下来。


    昭宁一身绯红襦裙,外罩着白底绣金线的披风,腰间系着条玉环绶带,行动间环佩叮当。


    “瑾灿!”


    昭宁生得高挑,足足比云瑾灿高了一个头,令她被一把揽入怀里,脸颊就被迫埋进了胸膛处。


    “昭宁……松、松一些。”


    昭宁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转而又去看一旁的另两人:“快让我好好瞧瞧你们。”


    昭宁仗着身高优势又伸手把她们也一并揽过来,左拥右抱:“三年不见,真是一个比一个水灵了。”


    赵令茵无奈又好笑道:“昭宁姐,你就别打趣我们了。”


    沈蕴:“好了,楼上雅间早就备好了,咱们先进屋去吧。”


    昭宁扬了扬下巴:“走吧,我今日带了西黎的好酒来,你们可都要赏脸,一个都不许推脱。”


    云瑾灿道:“那是自然,这么久不见,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呢。”


    昭宁轻哼:“我何尝不是,谁能想到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成婚了,这几年我看着信上那些说得不明不白的话语,一直想着待我回京可得好好盘问盘问你,你怎就和那……”


    话没说完嘴就被云瑾灿捂住了。


    云瑾灿上前一步拥着她向楼上走去:“你快别说了,咱们先上楼吧。”


    昭宁被她推着走,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后面沈蕴和赵令茵两人抿嘴偷笑,看来今日可得听点有意思的了。


    别说昭宁在外不了解情况,饶是她们平日就在云瑾灿身边,这三年也没看懂那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雅间里烛火明亮,满桌菜肴热气腾腾,肉食的气味混着酒香在暖意中慢慢弥散。


    窗外黄昏将尽,屋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昭宁一声惊呼:“就这?!”


    “……就这样啊。”云瑾灿低低地答。


    菜还没上桌时,昭宁就开门见山问起了云瑾灿与江敛姻缘的起始。


    谁曾想,楼内婢女鱼贯而入,一一将菜肴摆上圆桌,不过眨眼一瞬,云瑾灿就将此事一句话交代完了。


    “这与我在信上看见的有何不同啊。”


    “没什么不同,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宫宴,遥遥一望,圣上赐婚,可不就是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吗。


    昭宁紧皱着眉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嘴里喃喃自语:“你怎如此草率就将自己给嫁了。”


    云瑾灿听见了,想了想,还是澄清道:“也不算草率,我心中还是做过权衡的。”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好在权衡的结果都是偏向好的方向,但若是不好,她其实也没得选。


    昭宁问:“所以,你如今与他相处还好吗?”


    这话一出,另两人当即前倾身体凑近到了桌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云瑾灿余光瞥见了也没在意,依旧一如既往地回答:“挺好的。”


    话音刚落,沈蕴就道:“昭宁,你别听她敷衍,她总这么说,但三年来她与镇北王还是那副相敬如宾,生疏淡漠的样子,上次醉酒她不小心就说出了镇北王三年不曾和她说过半句情话,不曾赠过任何一份礼物。”


    赵令茵附和:“可还记得我们儿时说起往后想要嫁给怎样的男子,瑾灿说,她喜欢陌上如玉的翩翩公子,想要一段诗情画意的姻缘,要与丈夫如胶似漆,缠缠绵绵……”


    “别、别说了。”云瑾灿听见儿时这些天真话脸都快烧起来了。


    且不说那时的话压根就不能当真,而她如今也早就不这么想了。


    昭宁逼问:“这是怎么回事,那镇北王待你如此刻薄?”


    云瑾灿被盘问得脑仁胀痛,有些话清醒时实难开口,只能借着酒劲才容易道出。


    她叹了口气,执起桌上酒盏先饮一杯。


    “没那么严重,只是我们本就不是因感情而结合,能够相敬如宾就已是婚姻和睦的表现了,只要日子过得舒畅,何需执着于儿女情长,如今这样就挺好,我与他压根不是一路人,生不出那样的感情来的。”


    “为何,可是他私下品行不端?”赵令茵问。


    云瑾灿摇头:“王爷品行无亏,亦无恶习。”


    “那是因为他容貌刚毅,身形悍利,与你儿时喜好相差甚远?”沈蕴问。


    云瑾灿又饮一杯酒,酒意微醺,眼神流露几分娇媚的迷离:“都说别提儿时的玩笑话了,他那般容貌我若说差了,岂不显得我在无端找茬。”


    昭宁想不明白:“那不应该啊,镇北王品貌出众,内外兼修,父皇当年想必也是看着你们郎才女貌,甚是相配才会促成这桩婚事,那为何如此俊俏的儿郎三年都入不了你的眼?”


    沈蕴敬她一杯,云瑾灿满上酒,喝下后道:”才不是那样呢,江敛这个人啊……”


    ……


    暮色四合时,一道身影策马疾驰过长街,寒风呼过耳畔,马蹄踏响镇北王府外的大道,最终停在了府门前。


    守门的侍卫早在闻声时警惕起来,随即又愣住,反应了好一会,直到来人翻身下马,才赶紧呼声:“王、王爷回来了,参见王爷,小的这就去通报!”


    江敛站定,随手将缰绳交给迎上前来的小厮,微微抬眸,眸中映入一片火红的光亮。


    年节已过,但府门两侧还悬挂着朱红灯笼,灯面上洒着金粉绘就的福字,被里面透出的烛光映得灿亮,两樽石狮围上了红绸,不再威严只觉喜庆,门楣上的桃符红纸黑字,笔迹清秀,一看便知出自谁手,端庄里透着几分飘逸,是她的笔意。


    江敛看着门前景象眼眶隐隐发热,连一路被寒风吹得麻木的脸庞也在逐渐回温。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大步跨进府门。


    才绕过前厅,就听一阵急促来迎的脚步声,抬眸看去,却只是管家带着一众下人。


    “恭迎王爷回府。”


    江敛略微皱了下眉:“王妃呢?”


    管家垂首:“回王爷,昭宁公主随西黎使团回京,递来请帖邀约王妃相聚,王妃今日一早就出府了。”


    江敛眉心完全皱紧了,心头也猛地一沉,比上一次他回府寻了个空的感觉还要令人窒闷。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适,他沉默一阵,再度迈步,便不再过问她的事,转而吩咐了浴水。


    江敛洗去一身风尘仆仆,换了身常服回到屋里。


    管家进屋询问:“王爷可用过晚膳了,现在需要唤人备膳吗?”


    “不用,退下吧。”


    实则江敛并未用膳,应是说,这两日他几乎都没怎么休息,更谈不上吃饭。


    他今日抵达京城并未通知任何人,此时朝廷和军队应是都还不知晓他已经回来了。


    十二月中,他成功谈成与北境的会盟,十二月末,在北境的事务彻底完结。


    领军回朝之事交给了程叙,他正月初一便率先行军快马加鞭往京城赶了,而后一直到进入京城地界,他安排好先行军,又接连赶了两日路,终在今晚进入了城门回到了王府。


    可他却未能即刻见到妻子的身影。


    身体疲乏未散,体力也无从恢复,但他觉得自己吃不下,只有沉沉的失落攀上心头。


    江敛缓步绕过屋内隔断的屏风,西次间作书房用,云瑾灿偶尔会在此看书写字,他走进便见书案上的镇纸墨盘已换了一副他不曾见过的新样式。


    他坐到书案前随手拿了一本她的诗集翻看。


    暮色已深,时间流逝,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院门处却依然没有动静。


    江敛眸光越发沉暗,盯着纸页上令人昏昏欲睡的文字,等着不知何时归来的妻子,心里那股焦躁不出意外的愈演愈烈。


    又过一盏茶,江敛蓦然开口:“来人。”


    管家躬身入内。


    “昭宁公主邀王妃去了何处?”


    管家脸色微变,支吾道:“去了……说是寻一处地方用膳清谈……”


    “何处?”


    “这……小的似乎不知。”


    江敛给人的压迫感太强,只是面无表情的一句问话,就将管家慑得语无伦次。


    江敛冷声道:“不知就去查,现在去。”


    扑通一声,管家跪了下去,实在不敢再瞒:“回王爷,是在城中西南街的叠翠楼。”


    江敛不曾听过这个地方,但随即就迈动了步子:“备马,找个人替我引路。”


    “是、是……”


    叠翠楼坐落在西南街幽静的街尾,外观低调,装点雅致,隐约有丝竹声从楼上飘下。


    江敛策马而至,大步往楼内走。


    这一路冷风拂面倒是让他的情绪缓和了几分,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应该乘马车而来,否则待会接上云瑾灿,她那般娇气的性子,怕是受不住大冷天骑马行那么长一段路。


    江敛就此偏头吩咐了随行的下人折返回去备马车。


    正这时,门前的侍从上前拦住了他:“这位爷,叠翠楼只接待女客,请您止步。”


    江敛微怔,目光在门厅扫了一周,没想到此处是这样的规矩。


    他动了动唇,刚要让这名侍从前去通报。


    厅内一侧楼梯忽的出现两道身影走下来,当先的是名女子,衣着华贵,面覆轻纱,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子,手中还捧着一只锦盒。


    男子落后半步,微微倾身,像是在听那女子说着什么。


    走到楼梯转角时,男子快走几步绕到前面,替她推开了一侧的侧门,侧身立在一旁,姿态恭谨得很。


    男子的话音隐隐传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先生那边若有消息,我头一个来告诉您。”


    女子颔首,转身便迈出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男子站在门边目送,脸上带着笑,像是送走了什么要紧的贵客。


    江敛脸一沉,情绪不定地问侍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侍从一愣,不知他这是在问什么,只再次重复道:“这位爷请别问难小的,此处当真只接待女客,爷您若是寻人,小的可以替您……”


    话未说完,江敛径直迈步:“让开。”


    他略过侍从,大步往楼上走去,身后侍从的慌乱声很快被他的人压住,但他脚步越发加快。


    江敛不知云瑾灿身处哪处雅间,但凭昭宁公主的身份,直觉便往顶层寻了去。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顶层唯一的房门内传出熟悉的嗓音,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醉态。


    “江敛那个闷葫芦,为人无趣,力大如蛮牛,半点风情不解,若非为了早些怀上孩儿交差,谁耐烦夜夜应付他。”


    屋内有人噗嗤笑出声:“真的假的,你说得也太过了。”


    无人注意房门微动,随后缓缓敞开。


    江敛步入屋内,隔着珠帘看见了云瑾灿赤足倚在锦垫上的身影。


    矮几上杯盏横斜,屋内酒香浓郁。


    她衣襟微敞,脸颊酡红,眸中醉意朦胧,卷曲的裙摆甚至露出了她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又饮一杯酒,云瑾灿身姿摇晃着道:“千真万确,真是白瞎了他那一副好皮囊,好看是好看,但他除了摆张冷脸什么也不会,我真恨不得搜罗几本春宫图册,让他精进之后才准上榻。”


    珠帘掀动,哗啦一阵脆响。


    帘后气氛陡然凝滞,云瑾灿惊愣回头。


    江敛自帘后缓步现身,眸光阴冷,面色铁青。


    “是吗,江某不知这些年竟叫夫人这般委屈了。”


    云瑾灿的酒意在这一瞬间褪去大半,却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能犹如见鬼了似的,眼睁睁看着他步步逼近。


    灯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直至他停步在毡外,扫了一眼摆在他脚边的绣鞋。


    江敛冷眼抬眸:“过来,穿鞋。”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