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谢荣的绝境/周奎的死路
这回,轮到徐珈瑶惊呆了。
金玉认真地分析和解释了起来:“你看啊,瑶瑶,我要说孩子是我的,爷爷肯定不会生气。你父母那边的话,只要我去正式提个亲,他们多半也就不会生气了。我们现在还没毕业,长辈们肯定不会催着我们结婚,我们可以先订个婚,跟长辈那边说等孩子生下来后再领证办婚礼。只要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分手,到时候他们还能把孩子扔垃圾桶不成?”
徐珈瑶张了张嘴,半晌,才别扭地说道:“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额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呢?到时候生个金发碧眼的小娃娃,依然不好收场啊。”
“放心,我会把责任都揽在我身上,就说是我自己搞错了,不怪你,”金玉拍了拍徐珈瑶的肩膀,仗义地说道,“不仅不怪你,我还得赔礼道歉,毕竟是我的失误造成你白白生了个孩子,还给徐家带来的名誉损失。”
徐珈瑶皱眉看向金玉,满脸不可思议:“金玉你怎么这么积极呢?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当接盘侠的。”
“瑶瑶,”金玉脸上扬起了笑,抬起手揉了揉徐珈瑶的脑袋,“你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你也知道我很喜欢小孩的。我原先计划的是等我和哥哥的感情稳定后去领养一个,现在我最好的朋友有了个没爹的孩子,这爹我还真是上赶着想当呢!”
“滚吧你,”徐珈瑶笑呵呵地朝金玉踢过去一脚。
金玉立刻扶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唉!别动了胎气,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儿?”说着,他看向徐珈瑶的肚子,开心地说道,“小家伙,你以后就是我的孩子啦,嘿嘿,我要当爸爸了!嘿嘿嘿”
金玉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得还有几分傻气。可当他搀扶着徐珈瑶走出书房时,俨然就是一副准爸爸的稳重模样了。
他带着徐珈瑶来到谢荣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叔叔,帮我去向徐家提亲吧,瑶瑶有了我的孩子了。”
谢荣震惊地望着金玉,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溅在了他的身上,他全然未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人,耳边响起了信仰崩塌的声音。
谢荣花了很多天,才接受了金玉有了孩子,要和女人结婚的现实。
当他接受时,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他变得少言寡语了,脸上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总会冒出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凛冽气息。
他变成了一个温和的长者,礼貌又得体地带着贵重的礼物和订婚协议,领着金玉去徐家提了亲。
徐家热闹极了,徐爷爷徐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早得到消息的徐父和徐母也从北方军区请假赶了回来。每个人对金玉都是打心底的喜爱和满意,拉着金玉的手聊着天,仿佛金玉已经成了他们徐家的人。
可谢荣他,却仿佛坠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冰冷的世界里。
脸上虽然挂着笑,眼睛虽然在望着那些和他搭话的亲家,心里却在经受着凌迟般的酷刑。很痛,哪儿都痛,吸进身体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刀子,在身体里肆虐了一番后,又仿佛变成了尖针,刺进了他藏在桌面下的微颤的手指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喧闹才结束,走出徐家的他如行尸走肉般地上了车。他回到了藏玉阁,刚关上那扇沉重的深灰色中式大门,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仆人们发出了惊呼,蜂拥而至,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进了屋内。
他靠在了躺椅上,一缕鲜血从他的额头缓缓流下,淌进了他空洞的眼眸中。他的耳边闹哄哄的,眼前的景色变得血红一片,他从脖子上取出了金玉送给他的那枚翠绿色的竹节吊坠,紧紧地握着它,放到了唇边。
几天后,从学校放学回家的金玉和徐珈瑶一回到金家庄园,便看到了等候在会客厅里的李云成。
管家和仆人来到了门口,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少爷”和“少奶奶”,接过了两人身上的背包。
“李助理来了呀,”徐珈瑶打了声招呼后,便蹦蹦跳跳地走去餐厅,把一群仆人吓得满头大汗,连忙跟在她身边劝说道:“少奶奶不要跑,少奶奶慢点儿走。”
“瑶瑶你别蹦了,”金玉无奈地朝徐珈瑶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走向了李云成,问道,“李助理,有什么事吗?”
一向淡定的李云成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愁容,“副董,谢董他几天没去公司了,会议都推掉了,连日常的工作都没有回应。我今天去了谢董家,谢董他,他,”李云成眉头越皱越深,“他整个人都不成样子了,管家说他成天躲在卧室里,好几天没吃过一口饭,副董,你去劝劝他吧。”
金玉闻言面露惊诧,立刻转身跑出了别墅。
窗帘紧闭的昏暗卧室里,谢荣缩在墙角,捧着那枚翡翠吊坠,脑子里在不断地回忆着与金玉在这个房间里所经历的一切。那些温柔的触碰、抚摸和亲吻被他反反复复品味,就好像那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他此刻延续性命的氧气。
当金玉推开房门冲进来时,他依旧没有察觉,直到金玉跪坐在了他面前,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他才听到了从那张好看的嘴里喊出的声音:“叔叔你怎么了?你振作点儿!”
金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荣,他像一棵遭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树,昔日繁茂的枝叶零落不堪,曾经俊朗而高傲的脸上,如今眼窝深陷,黯淡无光,不见半分生机。金玉眼眶发红,哽咽着喊道:“叔叔你这是怎么了嘛?叔叔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小玉,”谢荣嘶哑又无力地开了口,“给我活下去的意义。”
金玉知道了原因,他一把抱住了消瘦了许多的谢荣,又气又恨又难过地哭道:“叔叔,你不能因为我要结婚你就不想活了!你这算什么嘛?你这是在用你的命要挟我吗?我以后就只能孤寡一生吗?”
“不,不是”谢荣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做亲人不好吗,叔叔?”金玉松开了谢荣,盯着他的眼睛,用最残忍的话语刺激着他的求生欲,“叔叔,我爸爸的死你也有责任!你不能就这么不想活了,你不能让我没了爸爸,又没有了可以袒护我一辈子的叔叔!你不能让我成为孤儿,不能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一群觊觎我金家财产的财狼虎豹当中!”
谢荣眼眶发红,逐渐溢出的眼泪积聚成了他眼里的一道光。
“万一我哪天抽风又跑去战乱区了怎么办?万一我又得罪了想要我命的仇家怎么办?”金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了谢荣干瘦的手上,烫得他双手发颤。
“叔叔,如果你想要活下去的意义,”金玉看着他,颤声说道,“那么,守护我就是你活下去的意义!”
眼泪,从谢荣深陷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他起身扑向前,将金玉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周奎原本打算完成卡姆利亚的营救任务后,便申请回到内地的。毕竟以他现在的功勋,完全可以申请提干,回内地军校深造一段时间,毕业后便可以直接晋升为一名少尉军衔的军官。
在这次任务的集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的申请还未被批下来时,周奎就向特战大队大队长王山河提出了想要提干深造的打算。王山河有些不舍,可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并将申请呈报上级。然而,未等到批复下达,一个紧急任务就先一步到来。
一伙毒.贩携带着大量毒.品企图从西南边境入境,天刃特战队接到上级指示,需要立刻去边境阻截,抓获那些毒.贩。
西南边境是一片延绵不绝的山地,情报人员给出的范围非常广,天刃特战队几乎全体出动,每个人需要搜查的范围都很大。
周奎身穿一身灰绿色的迷彩服,带着三位刚入伍半年的新兵,在一片人烟荒芜的山林中地毯式搜索着毒.贩的踪影和一切可疑的痕迹。
“班长,这搜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他们会不会不走这条路啊?”一位队员沉不住气了,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边,喝了口水,问道。
周奎眺望远方,视线被密林遮挡,隐约看到了一块地势平坦,树木稀松的低洼处,他招手叫来了三名队员,指着前方说道:“去那边看看,那块地方有点奇怪,地图上并没有标记过那样的平地,注意隐蔽。”
众人立刻提高了警惕,压低了身形潜行了过去。接近低洼处时,周奎突然举起右拳,几人立刻静止,完全融入了这片深绿色的山林中。
藏在灌木后面的周奎仔细观察着前方,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低洼平原,而是一处断崖的边缘,断崖边缘几乎没有树木,坚硬的石块上布满了利器的划痕。周奎觉得甚是奇怪,他趴在地面上,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响,便命令队员原地待命,盯死了那断崖。
众人一动不动地在灌木丛中隐藏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铁爪从断崖下飞了上来,紧紧地扣在了断崖边的石头缝里。
只有一个人?
周奎心生疑惑,并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
很快,一个黝黑精瘦的人影抓着铁爪下的绳索,从断崖下跳了上来,然后警惕地查探起了周围的环境。
周奎心下了然:这人是先上来探路的斥候,看来对方的戒备心很强。
周奎几人藏身的地方非常隐蔽,几人把呼吸都放慢了,完全没有让那斥候发现他们的身影。
那黑瘦斥候立刻返回了断崖边,朝崖下吹了声口哨。
嗖!嗖!嗖
五个铁爪同时飞了上来,铁爪死死地扣住了石头缝,在沉重的力道的拉扯下,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抓挠声。
这一次,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周奎才看到断崖边冒出了人头。最终,爬上断崖的总共有二十一人,有十五人身后背着半人高的登山包,只有六人手持武器,警惕地护在那十五人周围。
四对六,胜算非常大!
周奎抬起手,对藏身在不远处的几名队友做出了包抄的手势。几人立刻行动,如幽灵般地朝着密林深处潜行。
突然,一人踩碎枯枝的声音惊醒了毒.贩,毒.贩纷纷抬枪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闹出动静的那位队员身体瞬间紧绷,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这本是一个致命的失误,可千钧一发之际,潜伏在毒.贩后方的周奎如同猎豹般从灌木丛中暴起!他一边疾速侧滚规避,一边朝毒.贩悍然开火。
周奎的出现吸引了所有毒.贩的注意,让那位不小心出错的队员捡回了一条命。
在一连串的枪声之下,还没来得及躲避的毒.贩接连倒在了血泊里。
周奎再次闪身进入了灌木丛,毒.贩也趁乱隐蔽,双方猛烈交火,枪声在这一片死寂的幽深山林间不断地响起。
这群毒.贩比周奎想象中的要难以对付,那些持枪者很明显是受过训练的雇佣兵。但对方在明,我方在暗,周奎这边还是占足了优势。经过几十分钟的激烈交火,他们成功将毒.贩逼退至断崖边。所有持枪毒.贩被当场击毙,其余没有武器的“背包客”则被集中控制在一起,在枪口的威慑下抱头蹲在了地上。
行动圆满成功,几位队员眼里都冒出了兴奋的光芒,可他们心里都知道,如果不是周奎的指挥和冲锋,这一切不会结束得这么顺利。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周奎就是天刃特战队的传奇,是所有新兵心目中的神。只要有他参与的任务,不仅成功率百分之百,死伤率更是近乎为零。
没有人能在徒手格斗上胜过周奎,也没有人的枪法能准过周奎,即使是拼耐力,也没有人能比得过曾负重五十公斤翻山越岭的周奎。周奎这个人,仿佛就是一位为战斗而生的兵王。
几位队员都相信,今天即使是周奎独自一人在场,也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群毒.贩。
他们满怀崇敬地看了周奎几眼,随即稳端步枪,死死盯住眼前的毒贩,只等周奎联系总部,就可以将这群人渣绳之以法,送进监狱。
然而,就在周奎拿出卫星电话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名蹲地的“背包客”猛地将手探入怀中,下一刻,竟拔出了一个闪烁着冷光的银色拉环!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众人神色大变,可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周奎。
毒.贩怀里的手.榴.弹不知类型,但根据引信样子,周奎猜测是杀伤范围最大的破片手.榴.弹。这种手.榴.弹一旦爆炸,周围很可能无人生还!
周奎无暇再思考,在一秒之内就扣住了那人的脖颈,将那人手中的手.榴.弹紧紧地按在他胸口,然后连带着那人一起,往后猛地一跃,跳下了悬崖。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三秒后响了起来,弹片飞射向天空,浓烈的火药味扑向了那几位满脸惊恐的战士们。
第62章 周奎变了
周奎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凶险的处境,跌落在断崖底下的他已经危在旦夕。
跳下悬崖后,他用尽力气将那毒.贩砸向了崖壁。
爆炸响起的瞬间,毒.贩的身体四分五裂,大部分的弹片都被他们的血肉吸收,但仍有一部分,沾染着鲜血砸向了周奎。
周奎已经在尽全力求生了。他半空折转身体以后背迎上了那片碎片,然后猛地抓住了从崖壁上探出的一截手臂粗的树枝。
弹片击中了周奎的后背,即便有防弹衣缓冲,剧烈的冲击痛感依旧传来,而无防护的四肢更是痛如刀割。他抓住树枝的手满是鲜血,当他强忍剧痛试图抓稳时,“咔嚓”一声,树枝断裂,他整个人从近十米高处直坠而下。
周奎依旧没有放弃,在落地的瞬间忍着浑身的剧痛做了翻滚的动作,然后躺在了那块还算松软的土地上,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剧痛蔓延四肢百骸,每一处皮肤都好像被利刃切割了开来,鲜血如泉水般咕噜噜地涌出,渐渐漫过了他的尸体,填满了悬崖底部,汇集成了一片阴森可怖的血海。
周奎知道脑子里看到的那片血海都是幻觉,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断气,还游离在生与死之间。
他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努力睁了下眼睛,看到了一道划破昏暗天穹的白光。白光一闪而逝,他的世界又陷入了那片红与黑的血色世界里。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抗生命的无可奈何。然后,心中涌出了强烈的、对命运的不甘和愤怒。
他不想死,他想见他的少爷。
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大脑。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痛苦像是在对他进行着惨无人道的酷刑。他的脑子里再也装不下过多的东西,只剩下他的少爷。
他这一辈子,都是为少爷而活。少爷是他的光,也是他深深迷恋的爱人。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为了他的少爷,他想成为能保护少爷、帮助少爷、有资格站在少爷身边的人。
而此刻,他只想立刻见到他的少爷,把少爷紧紧地抱进怀里,一起葬身在这片痛苦的血海之中。
“少爷”
他嘶哑地喊出了声。
眼泪顺着他无法睁开的眼角滚落了下来,二十多年的人生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开始痛恨和唾弃曾经那优柔寡断的自己,竟然拒绝了少爷那么多次,竟然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和少爷相处的时光!
少爷,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他从记忆里,抓出了那个白皙纤薄的身躯,全然不顾他脸上的惊恐,把他扯进了无法脱身的血海里,按住了他的后颈,吻上了他鲜红的唇。
死亡的恐惧扭曲了他的欲望。如果还能活下去,他再也不会放开他的少爷!不论少爷是否爱他,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不论少爷是什么身份,不论他身边有些什么人,他都要把他的少爷,永远地囚禁在他的世界里,从身到心都彻彻底底的占有!
少爷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他肆无忌惮地对待着怀里的那个幻影,毫不留情地侵占他,鲜血淋漓的双手抚摸上了他惨白的脸颊,抹掉了他眼角的泪珠。他对着哭泣不止、颤抖不止的他反反复复地说道:“你是我的,知道吗?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血海不停地跌宕起伏,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周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他也分不清时日,只知道抱着他虚构出来的少爷。身体已经不知疲倦,连绵不绝的兴奋甚至让他觉得,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哥哥。”
突然,他怀里那虚构的少爷张开了唇,呼喊出了动听的声音,眼里也出现了跟真实的少爷一模一样的勾人的神采。
他惊讶地停下了动作,单手捧住了少爷的脸。
“哥哥,你这是在梦里,你不想出去了吗?”
少爷的声音软绵绵的,勾去了他的魂,他没有回答,而是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唇。
唇舌纠缠着,怀里那可爱的人依旧在含糊不清地说个不停:“哥哥,你不想去找真正的我了吗?”
他似乎想逃开,周奎紧紧地按住了他的后脑,让他嘴里的话,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吟。
当周奎即将抵达巅峰之时,周围的世界突然碎裂了开来,他抱着他的少爷,跌进了一个漆黑的深渊之中。
身体一直在下坠,怀里的人突然化作星光般消失不见,他恐惧地伸出手时,整个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扯进了一个沉闷且窒息的世界中。
浑身的疼痛卷土重来,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片刺眼的光明。
“病人醒了!”
一个清澈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好,瞳孔对光反射有反应。”
“生命体征监测加强,注意血压和血氧变化。”
“去通知一下指导员,说人已经醒了。”
“同志,同志?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听得见,就眨一下眼睛。”
“不要急着动,你身上有伤,还在输液。”
声音高低交错着,夹杂着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让周奎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让他一片茫然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清晰。
还活着,还能见到少爷,太好了
他躺回了病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周后,周奎出了院。未伤及筋骨,他恢复得也比常人快上许多。半个月后,周奎离开了天刃特战队,被分配到了西城陆军学院进行学习深造。
西城离凰城并不是很远,但由于军校管理严格,而且周奎比普通学生还晚入学了一个多月,在繁重的学习任务下,周奎根本无暇请假回凰城。
但周奎在进入学校安顿好后的第一天,就给金玉打了电话。
那是在晚自习后,当班长把手机还回到周奎手上时,周奎立刻拿着手机,走向了宿舍走廊深处。
“每人只能用半小时,半个小时后,各班班长听到哨声回收手机!!”
身后,响起了值班员的声音,周奎立刻拨通了金玉的电话,将手机贴紧耳边。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响一声,都像在心尖上敲了一下,提醒着他时间正在飞快地流走。
终于,电话被接通,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喂,你好,请问哪位?”
周奎立刻抓住了身前的窗沿,手指发力,指节泛白。他喉结滚动着,被一瞬间涌出的思念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你好,请问找谁?”听筒里的声音有些着急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声远离听筒的,着急的呼唤:“瑶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可乐?你还想大晚上的喝可乐?快给我放回去”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说些什么周奎也听不清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眼里浮现出疑惑和不满:这么晚了,为什么少爷还在跟徐珈瑶在一起?就算是一起写作业,也不用写到这么晚的。
“少爷,”他有些冷漠地喊出了声。
耳边立刻传来了金玉的惊呼:“哥哥!哥哥你怎么能给我打电话?哥哥你现在在哪儿?”
那毫不掩饰的惊喜和雀跃让周奎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他脸上的冷漠消失,语气也变得异常的温柔:“少爷,我申请了提干深造,被分配到了西城陆军学院,现在每天晚上都能给你打电话,但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是吗?那太好了!!”金玉激动得快要跳了起来,“那我可以去看你吗,哥哥?我想去看你!”
“可以,”周奎脸上浮现出笑意,眼里的爱意也溢了出来,飘向了窗外那昏黄路灯下的梧桐小道里,“少爷什么时候过来?我需要提前申请一下。”
“我明天就过来!”金玉激动地说道。
“少爷明天没课吗?”周奎握住窗沿的手指早就松弛了下来,正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敲打着那瓷砖。
“我翘课过来!”
金玉的声音实在是可爱极了,周奎一下子笑出了声。他的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飞到金玉身边,把他拥进怀里。
笑了笑,他说道:“不用这么着急,少爷你周六过来。”
他的语气十分的自然,可落在金玉耳中,却是非常不正常,因为从前的周奎,从来没有用如此轻松,却又不容置疑的口吻跟他说过话。
以前的周奎总会低声询问:“少爷你周六过来,行吗?”
而不像现在这样,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姿态,将他牢牢框在了周六这一天,不能早,也不能晚。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金玉心脏狂跳不止,他缓了缓,乖乖地说了声:“嗯,好的,哥哥。”
身后,徐珈瑶突然“啊”的一声窜了出来,笑着捉弄道:“跟谁打电话呢?脸都红透了。”
“瑶瑶你别闹,是哥哥,”金玉捂了捂滚烫的脸,连忙说道。
“呀,是奎哥啊!奎哥怎么有时间打电话了?金玉你开公放开公放,我要跟奎哥打招呼!”徐珈瑶嘿嘿笑道。
电话那头,周奎的脸色在听到徐珈瑶的声音时就冷了下来。听到徐珈瑶的招呼声后,他没有礼貌回应,反而冷冷地问道:“徐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少爷身边?”
那冰冷的声音里,还带着些从前从未有过的戾气。让面对着手机的金玉和徐珈瑶都微微一怔,心里生出了一股寒意。
金玉终于意识到,哥哥好像变了。
徐珈瑶闯祸了似的看着金玉,着急地用口型问道:“咋说?我该咋说?”
金玉也满头大汗,他现在完全不敢把已经和徐珈瑶订婚的事情说出来。即使是假订婚,即使徐珈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都不敢把事实告诉已经变得如此可怕的周奎。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说了,周奎一定会不顾军校校规,火冒三丈地杀回来。
能瞒一天是一天,反正等瑶瑶生完孩子,这婚约也就结束了!
金玉立刻做了决定,对手机里的周奎说道:“今天有个小组作业,做得有点晚了,我马上派人送瑶瑶回家!”说完,他连忙把徐珈瑶推出了卧室,关上了卧室房门。
周奎的声音这才变得正常了许多,但依旧是命令般的语气:“少爷,以后晚上九点之后,不能再跟任何人独处。”
金玉走到了床边,脸上笑嘻嘻的,回答道:“好的,哥哥。”
他完全不介意周奎的改变,甚至还因周奎这样的变化感到更加的刺激。他关上了卧室里明亮的水晶灯,打开了两盏暖黄的壁灯,然后解开了睡衣的扣子,靠在床头,轻声问道:“哥哥,可以打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周奎听出了金玉声音里微弱的喘息,心猛地一颤,然后用力撑住了窗沿,憋回了身体里窜出的那股邪火,低声说道:“按规定,不可以。”
“那真是可惜了,”金玉握住了脖子上的银色项链,按在自己身体上,不停地抚摸,脸上浮现出失神的笑意,“我衣服都脱了呢”
“少爷你”这赤.裸.裸的勾引,让周奎忍无可忍,紧绷的迷彩长裤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痕迹。
“哥哥没有开公放吧?”金玉笑了笑。
“没有。”周奎忍得声音沙哑。
“那我给哥哥叫几声,”金玉扯掉了项链,让那冰凉又坚硬的吊坠在身上来来回回,然后,他将手伸向了背后,“哥哥不知道,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这样想着哥哥”
金玉的呻.吟声,夺走了周奎的魂。当值班员收手机的哨声响起时,他都全然未察觉,直到身后班长的脚步声逼近,他才猛然回神,紧紧地握住了手机,转身狠狠地盯住了企图靠近的班长。
班长吓得浑身一抖,拎着手机袋僵在了原地。
周奎班上的班长,只是一名通过高考考进西城陆军学院的普通学生。完全没经历过实战的他,被周奎那如同拿枪瞄准死敌般锐利的眼神盯得一动都不敢动。他是知道周奎的来历的,毕竟这位兵王还未进入学校,他的事迹就已经被提前知道消息的学员们传得沸沸扬扬了。
待周奎的眼神变得正常了,他才哆嗦着开了口:“奎,奎哥,收手机的时间到了。”
周奎抬起食指,对班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他脸上所有锐利倏然收敛,对着手机说话时,语气与神态已变得温柔无比:“少爷,我该交手机了。”
金玉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抽出手看着湿漉漉的手掌,哑声笑道:“晚安,哥哥。”
小妖精,真是要命了
周奎在心里无奈又宠溺地骂了一句后,将手机交给了班长。
班长小心翼翼地放好了手机,和周奎一起走向了宿舍,他满心的好奇,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奎哥是在给嫂子打电话吗?”
周奎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感情状况当然也会是学校里每个女学员都会关心的热门话题。所以班长才会忍不住帮女学员们打听打听。
其实不用周奎回答,班长就已经看出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周奎那冰冷死板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暖阳般的温柔笑意:“是,是我的爱人。”-
周六一大早,金玉便起床洗了个澡,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认认真真收拾了一遍。走出卧室时,正好遇到了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的徐珈瑶。
徐珈瑶穿着可爱的睡衣,盯着金玉那一身贵气又休闲、显然是精心搭配过的装扮,夸张地咦了一声,然后啧啧啧地绕着金玉转了好几圈。
“真帅呢,今晚别回来了啊,”她捂着嘴笑道。
金玉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军校是我想留就能留的吗?”
两人走下了楼,金玉对管家张松和女仆杨琳叮嘱道:“我出去一趟,照顾好少奶奶,生冷的东西、饮料、还有任何刺激性的东西都不要让少奶奶有机会碰到。”
“是,少爷,”两人恭敬回答道。
“诶诶,你们给少爷打包点东西路上吃啊,真是着急得连早饭都不吃了,”徐珈瑶笑道。
别墅外,许壶早已驾驶着那辆幻影,静候在楼梯下方。一见金玉出来,他立刻下车,利落地拉开了车门。
在去西城的路上,金玉给许壶叮嘱道:“千万别告诉哥哥我跟瑶瑶订婚的事,就算是他私下问你也不能说。”
许壶微微一愣,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回答道:“是,少爷。”
后视镜里的少爷面色红润、眼含笑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发自内心的欣喜。这几年,许壶极少看到如此明媚的少爷,如果少爷因为能见到奎哥就如此开心,那怎么会
他忍不住问道:“少爷,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吧?”
金玉尴尬一笑,说道:“这个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不能告诉别人。”
许壶笑了,说道:“是,少爷。”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便到达了西城陆军学院门口。金玉拎着一大包礼物跑下了车,激动地拿着证件在校门口登记。哨兵登记好信息,检查了金玉携带的物品后,礼貌地对金玉说道:“请您稍等片刻,我通知周奎学员过来接你。”
金玉点了下头,紧紧地拽着手中的袋子,望向了学校深处。
这是哥哥即将生活、学习好几年的地方。金玉对这里的每一处,甚至对路上的行人都好奇无比。
“这位同志,请您不要到处张望,”哨兵提醒道,“学校里很多地方都是保密场所,还请注意,千万不能拍照。”
“嗯,对不起,”金玉慌忙收回了目光,表现得听话又乖巧。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了从前方跑过来的,那个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他心潮澎湃的身影。
他按住了几乎要飞出身体的心脏,眼神死死地攥住了那朝他跑过来的人。
视野里的周奎只穿了身简单的军绿色体能训练服,迷彩长裤的裤腿干净利落地塞在了棕色的厚重战靴里。他跑得像是一阵风,膨胀的双臂和紧束的腰带勾勒出了完美的倒三角身形,修长有力的双腿带出了稳健的步伐,踩得地面嗒嗒作响。
金玉微张着嘴,很想朝着他跑过去,可注意到哨兵警惕的眼神,他只好收回了脚步,踮起脚尖激动地朝着周奎挥起了手。
“哥哥!”
只是喊出一声,心中便一阵酸楚,泪花从眼中泛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晕眩的狂喜。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地扑进那个怀抱。可顾及周围的环境,他只能强行压制住这股冲动,将双脚死死钉在原地。
然而,他没想到,周奎那张刚毅帅气的脸在逼近两米之内后,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紧接着,他整个人便被对方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
浑身被火热的气息包裹,心跳敲打着心跳,他的脸颊触碰到了他滚烫的脸,他听到了他在耳边的喘息:“少爷,我好想你。”
第63章 被周奎用力亲吻
“两位同志,请不要在校门口做出不得体的行为。”
哨兵见两人一直抱着不松开,不得已上前提醒。
金玉立刻推着周奎,待周奎力道松懈时才能把他推开。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对着哨兵鞠躬道歉:“对,对不起。”
一旁,周奎面带微笑,接过了金玉手里的旅行包,牵起了他的手走进了学校里。
“哥哥别牵着,影响不好,”金玉连忙抽回了手,小声说道。
看着他像是小兔子一样小心谨慎的样子,周奎觉得可爱极了,又抬起了手臂,搭在了金玉肩上,捉弄般地问道:“这样可以吗?少爷。”
金玉抬眸看了眼路上的行人,又抖了下肩膀卸开了周奎的手,认真说道:“你们学校的学生走路都笔直笔直的,没一个勾肩搭背的。”
周奎笑出了声,不再捉弄金玉,并排走在了他身边。军校不同于普通的学校,的确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言行举止,而且与亲人朋友见面,也必须沿着主干道直接走去接待室,不能随意去别的地方,否则就是严重违反纪律,会被记过处分。
即使这样,周奎还是想贴近金玉。他将手里的包换到了左手,右手手指轻轻地勾了勾金玉的手,俯下身在他耳边亲密地问道:“少爷提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金玉被耳边的热气扑打得脸颊涨红,连忙回答道:“零食,好多好多的坚果和肉脯。昨天打电话时你不是说电子产品和贵重物品都不能用吗?我就给你带了些零食,你要是吃不了也可以分享给你的战友。”
“谢谢少爷,”周奎近得几乎要吻上金玉的脸颊,金玉吓了一跳,连忙躲远。
周奎小声笑道:“每天晚上都勾引我,怎么见面了,就这么害羞了?”
“啊你闭嘴吧!”金玉埋怨地瞪了周奎一眼,心里无语地想道:要不是在你学校,我早就扑上来了!
来到接待室,金玉依旧没找到扑上去的时机。
接待室是一间简洁、规范、且充满纪律感的宽大房间。雪白的墙面上贴满了规章制度和标语,几排实木方桌并排地摆放在房间里。房间里坐了很多学员和家属,他们都在轻声细语的聊着天。房间里的四角都有监控,还时不时的有值班员过来巡视。
坐在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上,金玉感到压力倍增,趴到桌面上对着对面的周奎小声说道:“哥哥,你们这儿就没有私密一点的接待室吗?”
“私密一点儿的?”周奎脸上扯起了坏笑,“少爷是想和我做什么?”
金玉立刻坐直了身子,捂住了滚烫的脸。
眼前的人真的变了。金玉都不知道他这几年经历了些什么,人变得更帅了他是能理解的,可怎么连性格也变得这么的这么的活泼了呢?原来那个老实木讷的哥哥哪儿去了?
难道是在军营里谈过恋爱,被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改变了性格?
金玉立刻想歪,难过地盯着周奎,质问道:“哥哥这几年单身?”
周奎被金玉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
金玉以为猜中了,气得红了眼眶,咬着牙低声怒道:“哥哥这几年,有过别人?”
周奎这才明白金玉的意思,连忙说道:“你在想什么呢?”他心疼地捧了下金玉的脸,恨不得立刻将金玉抱进怀里安慰,表白的话语也不经意地说了出来,“我怎么可能有别人?我这二十多年,还有未来的人生,心里都只装得下你。”
金玉微微一愣,在感动的泪花即将夺眶而出时,立刻垂下头,支起了双手挡住了脸。
眼泪滴落在地上,金玉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扑进周奎的怀里。
“少爷别难过了,吃点东西,”周奎立刻打开了金玉带来的旅行包,拿出一小包零食时,看到了一个精致的六寸相册。
“这是?”周奎拿出了相册,翻了开来。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被里面的照片牢牢地攥住,一张一张,看得入了迷。
金玉擦着眼泪抬起了头,红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都是我的照片,这几年每个季节都会拍几张,你必须看,这都是你错过的我的时光。”
“好,好,”周奎缓缓抚摸着照片上的那一张张或是忧郁或是沉静的漂亮脸庞,看了许久才合上了照片,望着金玉说道,“我之后再仔细看,我现在只想看着真实的你。”
又想扑过去了,还想和他接吻。
金玉捂着脸,感觉这一面见得实在是太难熬了。
“来,少爷吃点东西,”周奎打开了坚果包,拿出一颗开心果递到了金玉唇边。
金玉微微一愣,张开嘴含住了周奎的手指,舌尖挑动,从周奎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肚间绕了过去,卷走了那颗小小的开心果。
金玉的动作很快,也并不夸张,可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和那小巧柔软的舌尖,轻而易举地就让周奎失了魂。
周奎猛地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抓住了金玉的手腕,带着他走向接待室旁边的卫生间。
金玉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小跑着才能跟上周奎,他脸红到了耳根,想挣脱周奎却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这位学员?”一位值班员走了过来,疑惑地看向周奎。
“值班员,我带我弟弟去一下卫生间,”周奎立刻站定,态度端正地回答道。
值班员点了下头,让开了道路。
卫生间就在接待室隔壁,显然,卫生间里是没有监控的。
一进入卫生间,金玉就被周奎推入了隔间之中,周奎转身,紧锁上了隔间门。
金玉知道周奎想做什么,起先,他还有些抗拒,毕竟在卫生间这种地方,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可进来之后他才发现,军校的卫生间竟然比他别墅里的还要干净,不仅没有丝毫异味,而且目之所及之处,连一点污垢都没有。
在他被周奎揽住腰吻上唇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感叹:真干净啊。
可紧接着,那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百倍的深吻,完全夺取了他思考的空间,让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人。
周奎俯身亲吻了几秒便把他单手抱了起来架在了腰上,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握住了他的后颈。金玉搂住了他的脖子,热切地回应着他陶醉的亲吻。
周奎吻得实在是急迫,在卷走金玉口腔中所有的空气后,又迫不期待地捏住了金玉的后颈,手指发力抬起了金玉的下颌,然后吻上金玉纤长的脖颈。
炽热的口腔中吐出了热气,湿滑的舌在喉结处来回扫荡,金玉浑身轻颤,当那锋利的牙齿在侧颈出咬出印记时,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呻.吟。
他连忙松开揽住周奎脖子的手,捂住了嘴。
“卫生间里没人,你可以喊,但不要喊得太大声,”周奎笑着,捏着金玉的后颈转过了他的脑袋,含住了他的耳垂,边舔.弄边说道,“来人了我会提醒你。”
片刻后,金玉的衬衣敞了开来。他整个人被周奎亲吻得意乱情迷,虚软地抱住了周奎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身上。
周奎嗅着金玉的体香,用力咬住了金玉脖子上的那个银色的吊坠含在了嘴里,抬起头盯着他,问道:“这东西,谁送你的?”
“我,我自己,定做的”金玉喘息着回答,手指伸进了周奎的口腔之中,搅动着他滚烫的舌,拿出了那个挂满银丝的吊坠。他将湿漉漉的吊坠放在了胸口,痴迷地说道,“这是你离开的几年,我最爱的东西,它碰过我碰过我身体的每一处”
周奎瞪大了眼睛,脸上立刻浮现出怒意。他吃醋了,只是一个物件,就让他醋意大发。可当金玉的指甲撬开吊坠,让他看到了吊坠里的照片时,他的怒气瞬间消失,换成了克制不住的兴奋。
他将金玉放回了地面,翻转了他的身子,从身后抱住了他,解开了腰带
金玉以为周奎会做,可周奎只是紧紧地贴着他,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金玉的手探向身后,揽住了周奎的脖子,扭过身子贴上的他的唇,摩擦着他的唇瓣,轻笑着问道:“怎么了?亲了半天只是想给我展示一下军.火?”
“时间不够,”周奎埋下头咬住了金玉的后颈,苦笑道,“再不出去,他们得进来检查了”
“啊”金玉失望地叹了口气,轻轻动了动腰蹭着周奎,说道,“真是可惜了。”
周奎按住了金玉乱动的腰,深吸了口气替金玉穿上了衣服,在他耳畔说道:“别急少爷,寒假我能回家,乖乖地在家等我。”
金玉笑着嗯了一声,可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
他猛然意识到寒假时,还没到徐珈瑶的预产期徐珈瑶仍然是他金家庄园的少奶奶
完蛋了
金玉垂下了头,动作僵硬地替周奎穿好了裤子,系上了腰带。
周奎抓住了他的手,问道:“怎么了,少爷?”
“没,没事我们快出去吧”金玉十分勉强地笑了一下,推着周奎走出了隔间,然后挣脱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卫生间。
周奎看得出来,金玉的脸色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他有些不理解,到底是什么事让金玉转过身来后神色突然就变了?
是我说错话了?还是他对我的那个不满意?
想到这里,周奎心情复杂地抓住了金玉的手腕,说道:“少爷,探望的时间快到了,我送你回校门口。”
金玉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跟随着周奎一起走出了接待室。
此时,已经将近正午,学校里的学员们都去了食堂,通往校门口的中央大道上人烟稀少。周奎放慢了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带着一丝寒意,突然开口问道:“少爷,这几年,你和谢荣还做过吗?”
“啊?”金玉猛然回过神来,诧异地看向周奎,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周奎也停了下来,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望向金玉,语气和神色都冷得可怕:“我不在的这几年,少爷还和谢荣牵过手吗?接过吻吗?做过爱吗?”
“没有,完全没有!”金玉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连忙否认。
“那你们现在怎么相处的?”周奎追问。
“就是亲人,就只是亲人,”金玉说道,“我每次和他见面都保持了距离,谈得最多的也只有公司的事,我不会再和他做任何超越亲人关系的事了!”
周奎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金玉的脑袋,说道:“对,这样才乖。”
金玉心下松了口气,又听周奎问道:“那,和其他人,睡过吗?”
“没有!”金玉否认时,回想起了上个月在卡姆利亚的经历,心中顿时提高了警惕:一定不能让哥哥知道那首领是我!否则,哥哥肯定会以为我跟姆塔布做过,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来到校门口,即将分别之时,周奎突然用力地抓住了金玉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前,在他耳边,说出了一句警告:
“少爷,你只能是我的,记住。”
金玉的心跳得飞快,直到回到车里时,他整个人依旧是那种过度紧张的恍惚状态。
车辆启动后,他才看向自己有点疼的手腕。白皙光洁的手腕上,出现了几道通红的指印。
竟然给我抓红了。
金玉心想着,脸上浮现出了有点癫狂的笑意。
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哥哥
他把手放在了胸口,隔着衣服抚摸着那些被周奎用力亲吻过的地方,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他喜欢这样的周奎,喜欢周奎对他毫无保留的占有欲。他甚至在想,就算周奎变得再疯一点儿,他都能承受。即使被周奎死死地禁锢住双手,即使被周奎压在身下无节制地发泄愤怒
他幻想了一路,快到家时,才回到了残酷的现实当中:怎么办?哥哥寒假要回家,怎么办??
第64章 周奎的强势
回到金家庄园时,金玉十分诧异地看到了停在别墅大门口的,谢荣的迈巴赫。
最近这段时间,谢荣极少来金家庄园。自从前不久在藏玉阁把不想活了的谢荣劝回来后,金玉发现谢荣也变了。他变得非常的冷淡、严肃且沉稳,就好像已经完全抛弃了曾经对自己那张扬的欲.念,成为了一位充满责任感的父亲。
谢荣会让金玉每个周末都带着未婚妻去藏玉阁共进家宴,与他聊聊学业,谈谈公司的近况。叮嘱他有了家庭后,不要再和赵贺鸣那些纨绔子弟鬼混,要把心思放在家庭、学习和事业上。
金玉觉得这样挺好,他时常会望着谢荣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几根白发出神,时常会从谢荣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时常会在某些被谢荣关心且教育着的时刻,因心中的暖意红了眼眶。
人这一辈子,谁都有可能犯错,而谢荣犯的错,也不是不可以被原谅-
金玉快步走进了别墅,看到谢荣正坐在客厅里和徐珈瑶聊些什么。两人中间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不少的新鲜水果和滋补品。
“叔叔,”金玉走了过去,亲切地喊了一声,然后坐到了徐珈瑶身边,笑着问道,“叔叔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望瑶瑶,”谢荣看向金玉,眼神落在了金玉脖子上的吻痕上。他眸色不易察觉的一滞,随即恢复平淡,接着说道,“带了点新鲜水果,想问一下瑶瑶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叔叔是怕我孕反吃不下东西,”徐珈瑶笑嘻嘻地说道。
金玉哈哈一笑,说道:“她可能吃呢,都胖了,叔叔不用担心。”
“我哪儿胖了?”徐珈瑶不乐意地嘟起了嘴。
两人闹了片刻,被谢荣略微有些发冷的声音打断:“瑶瑶说,小玉你去西城探望周奎去了?”
金玉一愣,回答道:“是,哥哥现在在西城陆军学院上学,属于提干深造,毕业就能当军官!”金玉的语气十分骄傲,就好像周奎的那些军功章,是挂在他身上的一样。
“那你,脖子上怎么弄的?”说出这句话时,谢荣的语气明显的冷了下去。
金玉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他将手盖在了脖子上,正想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徐珈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说道:“哎呀,我啃的我啃的,都怪金玉晚上不让我吃零食,我一生气就咬得用力了一点儿”
她扒开了金玉的手,盯着金玉脖子上的吻痕演得栩栩如生,“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诶?早上看还没这么明显的”
谢荣收起了脸上的寒意,深深叹了口气,教训道:“瑶瑶有身孕的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同房。”
徐珈瑶乖巧笑道:“是,叔叔,我们都分房睡了,只是昨晚睡在了一起,嘿嘿”
谢荣离开时,金玉将谢荣送到了门口。
上车前,谢荣脚步一顿,还是转过身,神色严肃地看向了金玉:“小玉,你跟周奎的那些事,都成为过去了吧?”
金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想欺骗谢荣,可他也不敢跟谢荣实话实说,怕会刺激到谢荣,让谢荣情绪失控引发吐血的老毛病,还怕他又想不开要去寻死。
金玉这时才发现,自己最近欺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骗了徐家人,骗了周奎,还骗了谢荣。
说出一个谎言,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而每说一个谎,金玉就感觉自己活得越来越虚假,心里便会越来越愧疚。
金玉的无言以对,被谢荣当成了是对周奎的余情未了。这让他有些生气,语气便严厉了不少:“小玉,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如果你还放不下周奎,你就是对不起徐珈瑶和你们的孩子!”
金玉深深叹了口气,乖巧地说道:“叔叔别生气,我知道了。”
谢荣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进了车里。车门被司机关上,谢荣眼前的世界暗沉了下来,他透过深色的单面车窗看向了窗外看不见他的金玉,脸上的伪装在痛苦的侵袭下慢慢消失不见。
如果你忘不了周奎,你就不应该忘了我!
谢荣他依旧不想只当一位父亲,他只是无路可走了。
当金玉把他从死路拽回来后,他便强迫着自己去承担父亲这个角色,强迫自己去习惯金玉身边多了个女人。
纵然有万般的痛苦,但只要能经常看到金玉的笑脸,能经常和金玉说说话,只要知道金玉对他还存在着亲情,他便也能品味到些许活着的希望。
可是,如果金玉心里还能放下别的男人
谢荣紧咬着牙关,脑子里的各种负面情绪开始疯狂地膨胀和撕扯,最后,变成了一声从心底发出的咆哮:如果这样,你还不如回到我身边!
片刻后,他又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在克制中埋葬着自己的欲望-
送走谢荣的金玉垂头丧气地走回了别墅里,徐珈瑶立刻蹦了过来,拉着金玉神秘兮兮地跑向二楼。
“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蹦了?慢点儿慢点儿”金玉无奈极了。
来到二楼卧室,徐珈瑶关上房门,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刚才临场发挥,表现得还不错吧?”
“对对对,很不错,”金玉十分敷衍地朝徐珈瑶竖了个大拇指。
徐珈瑶把金玉按在了沙发上坐下,盯着他脖子上的吻痕,啧啧了几声,挤眉弄眼地坏笑道:“我奎哥想你都想疯了吧?哎呀呀,咬得这么狠。”
见金玉兴致不高,她又问道:“怎么了?怎么见到奎哥还不高兴了?”
“不是,不是,”金玉叹了口气,说出了周奎反复的警告和他寒假要回家的事,“哥哥现在有点儿可怕,他要是知道我们订婚了后果不堪设想”
金玉本以为徐珈瑶也会为这事儿发愁,却没想到,看到了徐珈瑶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哇哦,我奎哥当兵三年长本事了啊!”徐珈瑶激动地说道,“这是思恋成疾转性了吗?占有欲这么强了?”
金玉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傻乐?我都要愁死了,哥哥回来了如果只生我的气我还能扛得住,我就怕他为难你和徐家,怕他惹你爷爷生气!”
“不怕不怕,哈哈哈,”徐珈瑶摆着手安慰金玉,“小事一桩,我跟我爷爷去说一说,让他给西城陆军学院的领导说几句,让奎哥假期留校值守,这样他不就回不来了?等他暑假再回来时,孩子早生啦!”
金玉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下来,对着徐珈瑶笑着夸道:“瑶瑶,真有你的。”
他躺在沙发靠背上深深地舒了口气。虽然生完孩子去退婚也会有不少麻烦,到时候该怎么安抚徐家,该怎么跟谢荣解释都是很头疼的事情,但他现在不想思考这些了,以后的烦恼还是让以后的金玉去解决吧!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说道:“瑶瑶,我昨天在新闻上看到你前任了,阿尔比恩老国王身体不行了,王储又被爆出私生活混乱,很可能涉嫌犯罪。西方媒体推测,老国王应该会重新立储,最佳人选就是你前任里昂王子。你前任要当国王了啊。”
“关我屁事,”徐珈瑶生气地坐在了金玉身边,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我提分手后,他没有一点儿要挽留的意思,我回国后,他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我们缘分已尽,他是当国王还是当乞丐,都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金玉滑动着手机,冷静地分析道:“没这么简单的瑶瑶,王储之争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看,媒体都猜测,王储的事情是被里昂的母家曝光的。里昂可能是身不由己,怕你被卷进危险中才没能联系你,等阿尔比恩局势稳定之后,他说不定会来找你的。”
徐珈瑶切了一声,看似满不在乎,但金玉看得出来,她并非对里昂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她那微微发红的眼角里,也藏着一些不愿意说出口的期待。
金玉抬手,揉了揉徐珈瑶的脑袋,笑着安慰道:“瑶瑶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吧,今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开开心心地,有我在呢。”
徐珈瑶望向金玉,眼里盈满了感动的泪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来到了寒假。
周奎对校领导安排他留校值守的决定略感意外,但在军校之中,命令即为军令,他虽心中有些不情愿,却也找不出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拒绝。
由于每学期亲属探望的次数有限,所以自从第一次后,这期间,金玉也只来过一次。
那一次,周奎依旧迫不及待地把金玉带进了卫生间,紧拥着他深深亲吻。可当他的吻即将要落到金玉脖颈上时,金玉却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别咬脖子”唇瓣被吻得红透了,金玉喘息着阻止周奎。
周奎含住了金玉的手指,问出口的声音含糊不清:“为什么,不可以?”
“脖子上,容易被人看到,不太好”金玉抽出了湿漉漉的手指,看到了周奎脸上的不满。
“有什么不好?我们的关系,没必要瞒着。”
周奎捏住了金玉的后颈,再次咬向了金玉的脖子,就像是想宣誓主权一样,给金玉脖子上,印上了几道鲜红的齿印。
脖子上的刺痛和禁锢住身体的力道让金玉头皮发麻,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
“别,别咬脖子了”
怕脖子上的红印多得盖都盖不住,金玉只好拉开了毛衣开衫的拉链,引诱道:“哥哥,身上,随便你怎么咬”
突然冒出的一股浓郁的体香,立刻吸引了周奎的注意。看着那片诱人的雪白身躯,周奎眼眸轻颤,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片刻后,蹲在地上如痴如醉的周奎突然用力把金玉抵在了墙上,随后,拉开了金玉腰上的抽绳
那天晚上,拿到手机后,周奎依旧急切地拨通了金玉的电话。
聊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少爷,现在天冷了,上衣不要只穿一件开衫和一件羽绒服,容易着凉。”
金玉捂着发红的脸颊,小声说道:“我平时不那么穿的,我平时还要穿保暖内衣的”
周奎明白了金玉的意思,心跳猛然加速。
金玉软软糯糯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不是为了见你吗?我还特意穿开衫,不就是为了让你好脱吗”
周奎的身体里瞬间窜起了一股邪火,坐在床上的他连忙拉过来被子挡住了不安分的下半身。他只恨每次在卫生间拥吻的时间太短,只能亲亲抱抱,最多吃一下少爷的漂亮小
深吸了几口气后,周奎稍稍平静,又问道:“脖子上的吻痕,能挡住吗?”
周奎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对于白天金玉不让他亲吻脖子这事一直耿耿于怀,他不明白两人的关系有什么好掩饰的,毕竟当初金玉和谢荣在一起时,都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遮掩过。
由于周奎的语气很平静,金玉便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用围巾挡住了,谁也没看到。”
周奎的心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格外的冰冷:“为什么怕别人看到?少爷是怕被谁看到?”
金玉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他的心猛地一抖,仿佛感受到了从手机里透过来的寒意。他捂着突突直跳的心脏,脑中飞速转着,拼命地想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少爷,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奎的这一句话,说得更加的冷漠和危险。金玉没扛住,虚脱般地扑倒在床上,他抱着枕头,无力地喊了一声:“哥哥。”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点埋怨,显然就是在用尽手段撒娇,“哥哥你怎么这么凶?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每次去见你,都被你,被你亲成那样你现在是军校的学生,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不得不说,金玉撒起娇来,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尽管这般说辞漏洞百出,但周奎的脸色还是立刻好转了许多。
“哥哥在担心什么呢?还担心我有别人吗?”金玉继续埋怨道,“哥哥每次亲我的时候,没发现我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吗?现在都被哥哥弄得不成样子了,哥哥你还没满足吗?”
“哪能满足?”周奎被金玉那撒娇里带着些挑逗的语气勾起了火。他喉结滚动,回忆起了金玉那纤细柔韧的腰,和那轻轻一碰就会发红的白皙皮肤。
特别是从身后,按着他的腰望过去的时候,从纤薄的后背滑落到圆润的臀部,视线走过的曲线简直让人血脉喷张。
他好想握住他的腰,好想感受从未感受过的
他感觉如果那一天到来,他可能会疯。
还有可能会死在他的身上。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声音压抑得沙哑,用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等我寒假回来,满足我。”
第65章 周奎的怒火
金玉倒是很想在寒假满足一下周奎,但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寒假让周奎回来,他不敢想象会面临什么样的灾难。
快放假的时候,周奎跟金玉说了要留校值守的事。金玉听后,心里一阵获救了般的激动。尽管他已经在注意掩饰真实情绪了,但还是被周奎察觉出了异常。
周奎原本不是一个对他人的欺瞒如此敏锐的人。自从死过一次后,他对金玉突飞猛涨的占有欲以及不能与金玉朝夕相处的不安,让他开始变得多疑了起来。
他总感觉金玉有什么事瞒着他,总感觉金玉不太想让他回家。
如果任由想象继续发散,他会因那些毫无根据的猜测无法克制地情绪失控,比如说:金玉可能有了别的男人。
某一次,在和格斗课的教官一起向学员们示范格斗技巧时,周奎走了个神,心中突然冒出的怒意让他差点折断教官的手臂。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松了手。
教官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又很快爬了起来,尴尬地将周奎请回了队伍,还开玩笑似的跟学员们解释道:“都看见没有?这就是实战反应!我刚才要不这么一摔,我胳膊就真得卸了!”
其实谁都知道,是教官根本打不过周奎。教官心里也叫苦不迭:以后可千万不能和这小子一起示范了。
周奎也给许壶和别墅里的其他人打过电话,每个人都口风一致,说出来的话都大差不差:少爷就每天就是上学,学业不重的时候就去公司,偶尔和朋友出门玩玩,没有交往的人
周奎总是觉得不安,于是,他在春节的前几天,向上级申请获得了一天的假期,回到了凰城。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在允许离校的那天傍晚便启了程,在晚上八点多赶到了金家庄园大门外。
已经三年没回来了,周奎心中感慨。看着眼前的和三年前相差无几的大院,他的心里生出了一股暖意,仿佛这三年从未离开过一样。
还是有些许差别的,原本有些陈旧的院墙已经焕然一新,古朴复杂的暗金色雕花大门重新镀了色,增加了大面积的深灰色,让整个院门更显庄重、奢华。
视线穿过院门,看到了装扮得热闹非凡的宽阔庭院,院内的小道边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充满了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
周奎原本想回家陪金玉过年的,可是本来就有留校值守任务的他,很难在除夕那天请下假来。
站在门口,他忍不住地回忆离开金玉的这三年,刚开始,深深的思念和痛苦占据了他的大脑,为了对抗这些撕裂般的情绪,他只能不要命地训练。那些日子,他的眼里是没有光的,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永远都是队伍里最压不垮的存在。
不需要徐家刻意去给他安排什么容易立功的任务,因为每一次,他都是冲在危险的最前线。他在成为天刃特战队的兵王前,首先成为了特战队的疯子。他极少跟人交心,仿佛就是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战争机器。
在这种高压状态下,对金玉的思念才渐渐好转。他逐渐习惯了没有金玉的日子,把回忆金玉,当成了繁重任务下的调节剂。
那段时间,他在高原上捡到了一块青色玉石,玉石非常粗糙,品质极其普通,但他看到它的那一刻,就想到了金玉,也许是因为玉石中心的那一抹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胜雪的白。
他把它放进了口袋里,在回忆金玉时就拿出来用军刀打磨,逐渐打磨成了可以握在掌心的水滴状玉石。几年的打磨,玉石已经变得光滑莹润,每当他抚摸着它,指肚按压在那块雪白的地方上时,他总会在脑海中,看到不着寸缕的金玉,缩着身子失神的轻颤。
离开天刃特战队时,他也把这块青玉带了出来。他给它顶端凿了孔,拴上了结实的红绳,经常会拿出来把玩。而此刻,这块青玉正躺在他羽绒服的口袋里。
周奎想送金玉一个礼物。
从小到大,他极少送金玉礼物,毕竟物质上的东西,金玉什么都不缺,送礼物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可那天看到金玉脖子上的那条银色的项链后,周奎就想到了这块青玉。他猜测,或许金玉会喜欢这种他亲手打磨的小东西,毕竟,他的金玉是那么地喜欢他。
喜欢到见不到面就拿着嵌有他的照片的项链自.慰。
喜欢到每一次打电话都用尽办法地勾引。
喜欢到一见面就恨不得立刻投怀送抱。
喜欢到为了能让他亲吻和抚摸,还特地穿了方便脱的衣服
“真可爱”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少爷你真可爱”
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他的胸膛依旧暖意融融,可当他准备上前敲门时,他突然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徐家和谢荣的车辆。
他脚步顿住,感觉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徐家人和谢荣为什么都在家里?
脸色微微一沉,周奎转身,绕到了院子后方,从庄园后的高墙处翻了进来,走向了灯红通明的别墅。
此时的别墅内,谢荣、金玉正与徐珈瑶和她的父母、爷爷奶奶一起,其乐融融地享用家宴。这次家宴特意安排在年前,是因为双方家长想借此机会共同商议两人的婚事。徐父徐母难得回来一趟,既然时机难得,便索性决定趁此机会把事情定下来。
饭桌上,主要是谢荣在和徐家谈。金玉和徐珈瑶两人都在专心致志地吃饭,没发表一点儿意见,毕竟这个婚礼在两人心中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两家很快把大致的婚期定了下来,决定等徐珈瑶出月子后便去领证,等宝宝百天后,便挑选一黄道吉日举行婚礼。至于彩礼,徐家一字未提,毕竟他们知道,以金家的家底,不可能拿不出他们想要的程度,提了倒还会显得跌份。
徐家不提,谢荣便主动提到了彩礼。婚后,谢荣会将几处价值上亿的豪宅赠予徐珈瑶,还会转让他名下的百分之五,以及金玉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徐珈瑶,这样一来,徐珈瑶便会成为金凰控股的第二大股东。
这样的诚意,让徐家人笑得合不拢嘴。徐家也不是贪图金家的财产,只是想看到金玉对徐珈瑶的重视,也想看到谢荣的态度,毕竟,曾经谢荣和金玉之间,也传过不少风言风语的。
金玉完全没理会两方家长的谈话,抓住了徐珈瑶想要去夹排骨的手腕,严肃说道:“瑶瑶你少吃点儿,你都不看看上次产检,宝宝的头围都有多大了?医生都让你少吃点儿,胎儿大了不好生!”
徐珈瑶已经胖了一圈,脸蛋儿十分圆润,白白胖胖的看起来非常的可爱。她撇了撇嘴,委委屈屈地收回了手。
“对,瑶瑶你就听小玉的吧,”徐母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笑得满脸幸福,“看小玉把你养得多好,想当年我怀你的时候,可没有你这胃口,也没有你这气色。”
金玉朝徐母笑了笑,揉了下徐珈瑶的脑袋,安慰道:“生完随便你吃,乖啊。”
餐厅里欢声笑语不断,没有人注意到,远离餐厅的阴暗处,站着的一个僵直的身影。
周奎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怎么可能呢?这一幅场景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出现呢?
少爷是不可能喜欢女人的,是不可能和女人结婚的,是不可能让女人怀孕的。
他不相信,他摸了摸口袋想掏出把枪来给自己一枪,来证明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象。可他什么都没有摸到,他转身走进了身后一片漆黑的杂物间里,撞到了货架,听到了哗啦啦的一阵碗碟被摔碎的声音。他蹲了下来,随便拾起了一块碎片,刺进了他的左手掌心之中。
鲜血溢出,可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山崩地裂般的心痛。他跪倒在地上,紧咬着牙关,捏着那碎片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身后,脚步声传来。
一位端着果盘的仆人经过杂物间,听到里面的动静,紧张地问道:“谁在那儿?!”
屋内,没有回应,只有绝望的声音在一个绝望的人脑中响起。
是真的,都是真的
少爷和别人在一起了,少爷有孩子了,少爷要结婚了
周奎抬起右手捂住了眼睛,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间溢出,一颗一颗地滴在了他鲜血淋漓的左手上。
“谁在那儿?!”仆人焦急地打开了杂物间里的灯,看到周奎庞大的背影后,吓了一跳,正准备呼喊出声时,周奎擦了下眼泪转过了身来,说道:“是我。”
“奎哥!”仆人捂着嘴,惊呼出声。
周奎的脸色很差,手里还在滴血。仆人吓得愣在了原地,一句话都不敢问。
周奎走到了他身边,拿走了他手里的果盘,用冷漠又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来送。”
他端着那果盘,走进了那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餐厅之中,每一步,都走出了万箭穿心般的痛。
首先发现周奎的是谢荣,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奎端着果盘面如死灰地走到了金玉身后。
金玉依旧没察觉,只是隐约感到周围的气氛冷了几分。
当惊诧的目光纷纷聚集过来时,金玉才注意到身后的异样,可当他想转身时,那只血淋淋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少爷,吃点饭后水果。”
果盘被放到了桌面上,那冰冷的声音让金玉整个人如同被攥住五脏六腑般僵在了原地。他脸色煞白,呼吸都仿佛被淹没在了如海啸般拍打过来的恐惧里。
冷汗从额头溢出,滚落进了他惊恐的眼眸里。眼睛被汗水刺得发疼,他想抬手去擦时才发现,放在餐桌下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动不停。
耳边也嗡嗡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他好像听到了徐爷爷的质问:“周奎你怎回来了?”
还好像听到了徐珈瑶的惊呼:“奎哥你的手怎么了?”
质问和惊呼声中,还夹杂着谢荣的怒喝:“周奎,你要做什么?!”
最后,他几近溃散的思绪被周奎的一句冷漠且愤怒话语唤了回来:“少爷结婚,我不同意!”
餐厅内,陡然安静了下来。金玉猛地吸了口气,按住了自己发抖的手,抬起头看到了周围所有人脸上的震惊。
“你算是什么个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谢荣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愤怒地盯着周奎。
金玉的头很疼,疼得快要爆炸。他不希望周奎再说出任何一个字来,不希望周奎在徐家的几位长辈面前揭穿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徐珈瑶把孩子生下来!
“哥哥,”他强忍着恐惧抬起了手抓住了周奎的衣袖,求道,“哥哥你别说了”
实际上,自从周奎出现后,金玉还没看过他一眼。他根本不敢转身,他害怕看到周奎脸上的绝望,更害怕看到以往的周奎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暴怒。那只血淋淋的手让他格外的心疼也格外的恐惧,他知道现在的周奎不太正常,他后悔极了,他只想找个机会单独跟周奎解释清楚。
“你让我别说?”周奎僵硬地转头看向金玉,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愤怒和撕心裂肺的痛。他用他那只血红的手掐住了金玉的脖子扭过了他的头,逼迫着金玉与他双目相对。他压低了身子,通红的双眸里迸射出了毁灭般的绝望和恨,“你忘了我警告过你什么了吗?少爷!”
金玉害怕极了,眼泪喷涌而出。
“周奎,你放开小玉!”
谢荣怒喝了一声。叫来了庄园里的保镖。许壶带人冲了进来,人群看到周奎时,都惊讶得顿住了脚步,又在许壶的一声命令下,冲了上去。
餐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怀了孕的徐珈瑶被徐父徐母护在了怀里连连后退。许壶等人几次试图逼近周奎,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反而被周奎三两下踹开,狼狈不堪地倒在了周围。
金玉的眼泪不停地滚落,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转身,趁乱跑进了黑暗之中。
他既是在引开周奎,也是在拼命地逃。他跑出了别墅,跑进了呼呼直响的寒风之中,又从后花园西侧的小门跑出了庄园。他根本不知道该跑向哪里,只是觉得身后追击的脚步声实在是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今天的周奎实在是太可怕了!
金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哥哥眼里的恨意就像是沾满剧毒的獠牙,仿佛只要被咬上一口,就会立马尸骨无存。
以前的哥哥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哥哥哪里会对他露出半点儿的恨意?
金玉是真的怕了。穿着单薄衬衣跑出来的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却完全不敢回头。他跑进了没有路灯的树林里,脚下枯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响一声,都像踩碎了他最后一点勇气,终于把他吓得哭出了声来。
突然,身后袭来了一阵风。紧接着,一股猛兽捕食般的力道将金玉扯进了一个燥热又紧绷的怀抱里。一只手从身他后探了过来,愤怒地扯开了他衬衣,按压着他的身体向上,掐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危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往哪儿逃呢,少爷?”
第66章 周奎的惩罚
“少爷,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周奎掐着金玉的脖颈,扯掉了金玉的衬衣,咬上了他的后颈。他被鲜血湿润的左手紧紧地握住了金玉的腰,将金玉整个人都嵌进了怀里。
充满痛苦和恨意的啃咬,在金玉后颈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印。金玉疼得发抖,哭泣出声:“哥哥,哥哥你冷静点”
“我说过你只能属于我,你怎么不听呢?!”
周奎的声音变得愤怒,他的手按着他纤薄的腰腹向下,他咬上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哑地吼道:“你这里,怎么能去碰别人呢?!”
“哥哥,呜呜呜,哥哥你松手”
本打算解释的金玉,在周奎的蛮横粗鲁的力道下痛得哭喊出声。他身体脱力,向前扑倒,靠在了一颗干枯粗壮的树干上。
“你是我的,金玉你是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喜欢我的!”
周奎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他恨,可同时他也被怀里这温软的身躯勾得失了魂。他想占有他,还想惩罚他,想让他认错、悔改、求饶,想让他抛弃一切回到他的身边,让他身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疯狂地亲吻和啃咬着他的脖颈,他的手用力地捏在了他的后颈上。他粗糙的手掌、火热的唇舌,让他怀里的人发出的哭泣逐渐变成了无法抑制的颤音。
“哥,哥哥”
他喊出的声音,也是那般的绝妙,让周奎一瞬间几乎忘掉了刚才经历的痛,只想和他一起沉进那要命的欲望之中。
“你总是这样”周奎愤恨地捏着金玉的脖子扭过了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又颤抖,“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夺走我的心,勾走我的魂!”
他双目赤红,涌出热泪的眼眸在黑夜中反射着冰冷的光,“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生子?!”
“哥哥,我没有”
金玉想亲吻周奎来安抚他,却被他的手钳制得动弹不得。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周奎的眼泪滴落,像是滚烫的烛泪般滴在了金玉的脸上。他眼里的痛苦转瞬间变成了愤怒,捏住金玉下颌的手力道大得让金玉说不出话来。
“金玉,你心里不能没有我!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愤怒咆哮,松开了金玉的脸,压着他撞到了树干上,在他耳边狠狠地说道,“我要毁了你,我要让你知道你做错了,金玉,你错了!”
金玉痛哼一声,哭着说道:“哥哥你听我解释”
周奎只觉得金玉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他心软,让他下不了惩罚他的决心。此刻的他,心里既痛苦又绝望,他已经失控了,已经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挽回金玉的心,他只想用恐吓和占有来摧毁他和征服他,让他以后永远也不敢看向别的人!
他撬开了金玉的牙关,从口袋中拿出了那颗系着红绳的青玉,将玉石塞进了金玉口中,威胁道:“咬紧了,要是让他掉下来,我直接撕碎了你。”
说话之时,他的手重重地捏在了他身后
金玉浑身一颤,咬紧了红绳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哭声。
金玉现在完全不敢反抗身后那个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可怕男人,他不知道被塞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舌头触碰了几下,感觉像是一块石头。他趴在树干上,光洁的手臂被粗糙的树干磨得发疼,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周奎那粗鲁又急躁的手。除此之外,还很冷那实在是难以忍受的,冬夜的刺骨阴寒。
金玉冻得发抖时,周奎又俯身吻了下来。他拥住了他冰冷的身体从身后吻着他的脸颊和脖颈,探出舌舔掉了他从紧咬的牙关处溢出的水渍,然后含住了他的唇,舌头挤入了他的口腔之中,与他一起缠绕住了那颗圆润的玉石。
金玉都快站不住了,脑子里被各种强烈的感觉刺激,变得一塌糊涂。他朝周奎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的手臂上。
口腔中搅弄的水渍声和噗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贴在周奎身上的他,即使隔着羽绒服也感受到了周奎的躁动。他以为今天也许就交待在这野地里了,想到自己和周奎的第一次居然是野战,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滑稽和悲哀,然后忍不住地扯起了嘴角。
周奎的舌从他嘴里退了出来,他捏紧了金玉的下巴,看到金玉眼里的情.欲和他嘴角勾人的笑意时,心里是又气又爱,“你这样,怎么在女人面前石更得起来?”
他突然用力地伸出第三根手指。金玉瞪大了眼睛,咬着红绳,身子猛地紧缩,然后触电般地,朝着前方的树干倾泻
他虚脱般地倒在了周奎怀里,却仍然不敢张开嘴,怕不小心弄掉那颗奇怪的石头。在他以为会被周奎丢到地上继续的时候,周奎却脱掉了羽绒服将他包裹了起来,抱着他走出了树林。
金玉靠在了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刚闭上,就听到了他严厉的警告:“别睡,还没结束!”
周围一片黑暗,金玉实在是不知道被周奎抱到了哪里,只感觉周奎好像走了很久。进入房间后,周奎也没开灯,金玉还想观察下周围的环境时,就被周奎放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没再有任何前.戏,周奎直接抽掉了腰带扔在了地上,掀开了包裹着金玉的羽绒服
他感受到了金玉剧烈的颤抖,听到了他从牙缝中挤出的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那颗玉石从金玉的口中滚落了出来。
金玉已经哭得没有了声音,而周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惩罚着他。
他抓着被子,垂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眼泪混合着唇角的水渍滴落在被子上。昏暗的房间内,视野也晃动得模糊,他一个没撑住,扑倒在床上。
身后庞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他瑟瑟发抖,抓着床单向前爬去,还哭道:“哥哥,放了我”
他只想逃脱,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与周奎相比,他的身形实在是太瘦小了。在周奎面前,他就像是一只任人欺辱的可怜小白兔。他才向前挪动了一下,便被猛地扯了回来。
“想逃?”
沙哑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响亮的巴掌。
金玉浑身一颤,抱着被子埋着脸呜呜呜地哭泣出声。
“玉石怎么掉了?”
危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金玉心里一惊,连忙抬起头在漆黑的床上摸索起了玉石,可最后却惊恐地发现,玉石已经落入了周奎的手中。
看着那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玉石,金玉一下子哭出了声,求道:“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瑶瑶的孩子不是我的,呜呜呜,我也不打算和她结婚的”
金玉哭着解释了半天,身后的周奎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抓着玉石红绳的手回到了金玉的腰上,不停地
玉石落在了金玉的尾椎骨处,在他的后腰上跳动不停。
许久,周奎将金玉翻转了过来,趴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周奎的怀抱实在是太热了,庞大的身躯压得金玉喘不过气来。金玉无力推开周奎,只能虚弱无比地在周奎耳边问道:“哥哥,我刚才说的话,你在听吗?”
周奎没有回答,抱了一会儿后,又吻上了金玉微微红肿的唇。他的手肆无忌惮地抚摸,冰凉的玉石从金玉酸疼到麻木的身上滑过。
这一次,周奎亲吻并不像之前那样用力和着急,他就像是在品味一块甜腻又珍贵的糖果,反反复复地让金玉那小巧的唇珠在他的唇舌间经过,反反复复地勾起了他柔软的舌。
天还未亮,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这个让他痴迷到神志不清的人身上,享受极致的舒适和疯狂。
金玉被吻得缺氧,被吻得仿佛灵魂都已经出窍。他闭着眼睛,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已经被周奎弄成了什么样子。身上的人实在是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仿佛完全不需要休息,仿佛能永远这么下去一样。
金玉在硬撑着,他想自己或许能撑到天亮。瞒着周奎,让周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这都是他的错。他愿意用身体来赔罪,愿意满足这只不知疲倦的“怪物”。
好在,此刻的他好像已经冷静了下来,亲吻和动作都变得足够的温柔。
细碎的轻吟从金玉的唇缝中溢出,他轻轻地揽住了周奎的脖子,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舒适。待周奎温柔的亲吻落在脖子上时,金玉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哥哥,我想喝点儿水。”
虽然一直含着玉石没怎么哭喊,但只出不进的一晚还是让金玉感觉嗓子干涩得难受,他想喝点水休息一会儿,也想让周奎冷静一下,问问周奎刚才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解释。
床单湿漉漉的,房间里除了充满了两人欢爱的气味外,还有一股很久未通风的灰尘味。金玉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水。他探出头张望,只看到了窗子外一片幽静的夜色。
周奎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抚摸着金玉的脸,像是刚听到金玉的问题一般问道:“想喝水?”
金玉乖乖地嗯了一声。
微弱的月光让周奎看清了金玉那张被汗水冲刷得更加白净的脸,唇瓣和眼眶都微微发肿,可怜和乖巧的眼神让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柔软和动人。
周奎为之心动。即使已经不加节制地宣泄了一晚,再看到这张脸,他依旧充满了想要疯狂占有的冲动。
“怎么办呢?”他痴迷地抚摸着他的脸,无奈地喃喃出声。
“怎么了,哥哥?”金玉蹭着周奎的掌心,乖得像是一只小猫。
“我给你去拿水,你乖乖地躺在这里,不许逃。”
周奎的声音突然又变得严厉,他从地上拾起了他的腰带,将金玉的手腕绑了起来。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金玉有些惊慌,可他完全无力挣脱,两只手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固定在了床头的架子上。
金玉放弃了挣扎,在惊慌过后,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扭曲的兴奋。他完全不敢表露出这种有点儿变态的心理,只好扭过头把脸藏在了臂弯。
在他以为周奎就要离开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塞进
金玉震惊地看向了周奎,意识到那东西是刚才的那颗玉石后,他脸上的恐惧加甚,声音发颤地求道:“哥哥,不要这样”
周奎背对窗子,庞大的身躯完全笼罩在了黑暗里。金玉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了他冰冷的警告:“吞好了,要是我回来时发现掉了出来,就等着受罚吧。”
第67章 解释清楚后甜甜的相处
金玉身上十分难受,但这难受也不完全是负面的,还有周奎离开后,心里的那种深深的空虚和渴望。
金玉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是坏掉了。
罪魁祸首都是周奎
他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小声埋怨着:“哥哥真是个变态”
到处都酸疼得不行,肚子里的异物感也让他难以忍受。可又不能弄出来,弄出来的话,怕是又要惹哥哥生气了。
不知道哥哥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解释?应该是没听进去吧?不然的话,为什么还要惩罚我呢?
哥哥,哥哥你真是
金玉又回忆起了刚才的那番场景,回忆之中,竟然心跳加速,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时他才不得不承认,不管周奎多么粗暴,他都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身上一塌糊涂,他垂下头看了几眼,脸颊发烫。他抬脚勾过来一旁的被子,难忍地压在了身下,张着嘴喘息着,不停地轻唤着“哥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来想去还是怪周奎,怪周奎的疯狂,碾碎了他所有的矜持,彻底释放了他心里的欲望。
“哥哥”
他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注意到周奎已经拿着几瓶矿泉水走了回来。
屋内的这一幕,还是让周奎十分震撼的。
金玉的解释他的确没听进去,毕竟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做.爱,哪里能注意到金玉嘴里在嘀咕些什么。依旧心怀恨意的他,以为被他绑住的金玉肯定会害怕得瑟瑟发抖,或者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哪知道,回来后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怎么会用那么勾人的声音喊着我?就像是一只勾魂的狐狸精
小狐狸精!
周奎在门口僵了几秒后,立刻冲了过去将水瓶全部扔到了床上,然后急不可耐地将金玉用力扯到了身前
金玉尖叫出声,浑身紧绷,颤抖着哭喊道:“哥哥,哥哥那石头”
周奎不管不顾,盯着那露出了半截的红绳,发了狂
到最后,金玉都没能够喝上一口水。等到天边冒出鱼肚白的时候,他已经晕倒在了周奎的怀里。
晕倒之前,金玉眼前的世界已经化成了黑白相间的光斑,他还以为闭上眼睛后一定会睡上很久,说不定会直接从凌晨睡到天黑,却没想到,醒来时,看到了天边刺眼的太阳。
冷风嗖嗖地从脸颊上刮过,可身上却十分暖和。金玉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一片空白的大脑等待了将近五分钟,才涌出了晕倒前的记忆:
和哥哥疯狂地做了一晚上
他垂下了头,耳根发烫。
可现在这是在哪儿呢?
他看到了圈在腰上的手臂,惊讶地抬起了头,才发现前方竟然是高高的山崖,而远处是凰城镜湖区的缩影。
“醒了?”
耳畔,传来了周奎平淡的声音。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金玉呆呆地转过头来,看到了抱着他坐在宽大椅子上的周奎。
难怪身上会这么的暖和。
金玉凑了过去,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周奎那张紧绷的脸,没有注意到他平淡的眼眸中深藏的哀伤。
“哥哥,这是哪儿?”他望着周奎的眼睛,轻声问道。
“云寰山南峰,”周奎简单回答了一句后,垂下了头,轻柔地吻了下金玉干涩的唇。
“渴了吗?”他问着,从身侧拿出了一个保温杯,打开瓶盖后,将水杯送到了金玉唇边,喂金玉喝下去了好几口温水。
喂得有些过快,让金玉的唇角溢出了水渍。周奎放下了水杯,含住了金玉的唇,舌头卷着温水,一遍又一遍地涂抹在他的唇瓣上,直到那唇瓣变得不再干涩,才分了开来。
金玉被吻得脸颊发烫,连忙别过了脸去,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有点紧张地问道:“这大中午的,坐这里干嘛?又没有日出,也没有日落的”
“我在想”周奎放下了水杯抱住了金玉,语气里充满了说不出的,隐忍的痛,“我的人生是不是已经走到了尽头?”
“什么?”金玉心中骇然,再次回头看向了周奎。
周奎脸上露出了一个金玉不理解的笑。他紧了紧怀抱,将下巴搁在了金玉的肩膀上,吻了下他柔软的脸颊,继续说道:“我抱着你想了一上午了,实在是想不出,这接下来的路,我该怎么走。”
“哥哥,你”
“你先听我说完,”周奎深吸了口气,打断了金玉的话。他看向了远方的地平线,视线似乎穿透了时空,飞到了那触不到的未来,飞到了牵着孩子拥着妻子,笑得幸福美满的金玉脸上。
他的眼眸发热,似是用尽力气般,认真地喊了声金玉的名字。
“金玉”
然后说道:
“我爱你。”
金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就是非常确定的三个字,却让他感受到了生离死别前的哀痛。他真的不知道周奎想说些什么,只是不安地将手从厚实的被子里伸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周奎的衣袖。
“我想过很多条路,”周奎怕金玉冻着,将手盖在了金玉的手上,他的眼眸仍旧直视着前方,语气缓慢而沉重,“我想带你远走高飞,我有很多种办法将你带出国,我也能在国外找到很多谋生的手段,当雇佣兵、当保镖甚至杀手都没有问题。可是这样,我就成了逃兵,成了绑架你的罪犯,你会跟着我过上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生活。你未来的日子,将不得安宁。
我也可以去逼徐家退婚,但即使撕破脸皮,也多半不会成功,毕竟我在徐家的地位,肯定不及徐家的亲生后代。
我也可以向所有人公开我们的关系,逼徐珈瑶自己退出,可这样的话,会让你名誉扫地,会让你对我恨之入骨。
我还可以隐忍下来,和你保持着偷偷摸摸的关系,等将来我有权有势后,再用权势逼迫你和徐珈瑶离婚,把你抢回到我身边。可是,这又要等多少年呢?”
周奎顿了顿,用手指抹掉了金玉脸颊上的眼泪,“我看似有很多条路,但是,我一步也迈不出去,我甚至想”
周奎的声音变得哽咽,他抱紧了金玉,痛苦地说道,“我甚至想抱着你从这里跳下去。”
“哥哥,你什么路都不用选,哥哥我”
“别怕,”周奎突然捂住了金玉的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金玉的脸上,“我不会抱你跳的,别怕。”
他按住了挣扎的金玉,不想再听到金玉的一句话,来动摇他想结束一切的决心。
“少爷你真是让我措手不及,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我担心的只是你会因为和我长时间的分离对别人产生好感。可我完全没想到,只是分别几年,你就已经走到了结婚生子这一步。少爷,我没有机会了”
金玉用力挣扎,可他真的是没有力气了,甚至连张开嘴咬住周奎的手都做不到。他急得哭了出来,用眼神哀求着周奎不要做傻事。
“不管我怎么做,不管我走哪条路,我都没办法改变你已经爱上了别人,和别人有了孩子的事实!如果我想走的路只能让你妻离子散,那少爷,我真的”他将金玉放在了椅子上,跪在了金玉身边,缓缓松开了手,垂着头说道,“我真的没有在你身边活下去的意义了。”
金玉连忙抓住了周奎的手,哭着说道:“不是的,哥哥,我就没爱上别人,瑶瑶的孩子不是我的!”
周奎仍然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一时间没有听清金玉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再见了少爷,来这人世间一趟,能陪着你长大,能拥有过你的喜爱,能彻底占有过你,我已经知足了。”
他扯开了金玉的手,抬起了泪流满面的脸,转身走向山崖边缘,“我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我不该不该夺走少爷的人生”
“周奎!周奎!!!”
金玉哭喊着,甩开了被子朝着周奎扑了过去。脚一落地,金玉便感觉到了几乎折断腰身的剧烈酸痛,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咬着牙,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周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说了孩子不是我的!我说了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身前的人僵住了。
“我说了好多遍了,孩子不是我的呀!”金玉哭得崩溃,一遍一遍地解释,“我不爱别人,我爱的是你,孩子不是我的,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山崖边缘,骤然起了一阵风。凉风吹开了周奎眼里的泪花,让他眼前被泪水模糊的世界开始变得清晰,让他看到了脚下空旷的世界,还有那双紧紧抱住他的布满咬痕的手臂。
身后的声音,冲破了他用痛苦自我封闭的屏障,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哥哥,我爱你,我爱你,孩子不是我的,我不会结婚的!呜呜呜呜,你给我机会解释啊”
泪水,几乎浸透后背。周奎转过身来,带着失而复得的心慌,将金玉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片刻后,周奎将金玉抱回了温暖的室内,一起跌倒在了那张已经收拾干净的床上。周奎捧着金玉的脑袋,粗糙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之中,他极尽温柔地吻着他的唇,就像是在呵护着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哥哥,”金玉被吻得晕晕乎乎。睡眠不足、身体极其疲惫的他,一回到暖气充足的室内,被周奎温柔拥吻着,就感觉困意来袭,眼皮都有些睁不开。可他还不愿意睡,他蹭着周奎的唇瓣,在与他炙热的呼吸交融中,轻声问道:“哥哥,你还想做吗?”
周奎停下了亲吻,紧拥住了金玉,蹭着他的颈窝,说道:“想做,无时无刻不想做。”
“那你脱我的衣服,我实在是没力气了”金玉苦笑了一声。
“你”周奎抬起了头,抚摸着金玉的脸颊,脸上满是疼惜与感动,他吻了吻金玉哭得发红的眼眸,动情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好呢?少爷。”
金玉轻轻一笑,闭上了眼睛,抬手准备脱下周奎给他换上的睡衣。
周奎立刻抓住了金玉的手,愧疚地说道:“不做了少爷,昨晚做得太狠了再做下去,少爷的身体扛不住。”
他侧躺了下来,把金玉搂进了怀里,蹭着他的发丝问道:“少爷跟我说说,徐珈瑶的孩子是谁的?”
“是卡”说了两个字,金玉便停顿了下来,想到如果说出了事实,周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在卡姆利亚的事多半就瞒不住了,于是,他改了口,说道,“是她前男友的。前男友是外国人,已经回他的国家和瑶瑶完全断绝联系了。可瑶瑶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她怕家里人不同意,所以我才给她想了这么个办法。我们是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后,我再找徐家退婚的”
“可少爷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周奎的手落在了金玉的后腰上,替他轻轻地按着,缓解着他腰上的酸疼。
金玉轻哼了几声,朝周奎怀里挤了挤,说道:“当然是怕你气得学都不上了啊,我想的是反正等夏天生完孩子这事儿就结束了,说出来不是给你徒增烦恼吗?你上学更重要,你那可是军校啊,出不得半点儿差池”
在舒适的按摩下,已经困乏到极点的金玉说着话时,眼皮都在打架。可说到军校,他猛然清醒,仰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奎,紧张地问道:“哥哥!你不应该在学校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你这样是违纪,会受处分的!”
怀里人那皱着眉头认真又严肃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周奎忍不住吻了吻金玉的眉心,说道:“少爷放心,我请假回来的。”
“请了几天假?”
“一天。”
“啊!那你今天要返校!”金玉立刻坐了起来,却因腰疼还未坐稳又跌回了周奎的怀里。
“不着急的,少爷,西城离凰城不远,”周奎再次搂住了他的珍宝,无比迷恋地用唇瓣蹭着他的额头,说道,“我想和少爷多待一会儿,还想和少爷说说话。少爷,我我真的”
他很想用什么海誓山盟来诉说对怀里人的爱意,可最终还是觉得,任何浮夸的辞藻,都比不上最简单纯粹的倾诉:
“少爷,我真的很爱你。”
他捧着金玉的脸,把简单的几个字说得无比的动情。他眼里的爱意已经超越了一切,包括了他的性命,还包括这世俗里所有被定义在性命之上的东西。
在他眼里,他的少爷就是高于一切。他甚至觉得即使他的肉.体在未来的某一天湮灭,他对少爷的爱依旧会在这无尽的时光里永存。
“我知道,我知道”
周奎那强烈的爱意,金玉全感受到了。他紧紧抱住了身前人,靠在了他的胸膛,红了眼眶。
周奎和金玉一直待到了下午。期间,周奎趁金玉睡着时出去了一趟,买回来不少生活用品,还买回了药油。在金玉醒来后,给金玉全身上下按摩了几遍。
身上酸疼得到了缓解,金玉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少爷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坐在金玉身旁的周奎刚要下床,金玉就翻了个身环住了他的腰。
金玉的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原本白皙无瑕的皮肤上已经红印斑斑,极其壮观又极其诱人。
周奎眼神瞟了过去,又立刻收了回来,喉结滚动,故作镇定。
金玉扬起了脑袋,手有意无意地碰着周奎,看着周奎明显克制不住的样子,俏皮地逗弄道:“腰不疼了,哥哥要不要再来几次?”
“你”周奎十分无奈,俯下身来握住了金玉的后脑,在他耳边哑声说道:“少爷最好不要激我,我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忍着,如果不是只请了一天的假我会让少爷,几天都下不了床。”
金玉心一慌,立刻推开了周奎,往远离周奎的方向挪了挪,怯怯地说道:“我就逗逗你别当真”
周奎笑着揉了揉金玉的脸颊,起身之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对金玉说道:“少爷,我有个东西,本来是打算送给你当礼物的。”
“什么?快给我,”金玉激动地伸出了手。
周奎的神情有点尴尬,当他把口袋里拿出的那个礼物放在了金玉掌心之时,金玉仿佛被烫着似的手一抖,让那礼物掉在了床上。
金玉瞪着那颗通体青绿只有中间有一抹雪白的玉石,想到了被它“虐待”了一晚上的经历,哆嗦着说道:“哥哥,你这是上哪儿买的情.趣用品?我不要!”
“不,不是情.趣用品”周奎有些愧疚又有些难堪,连忙解释了玉石的来历,然后抱着受到惊吓的金玉道歉道:“对不起少爷,我昨晚有点失控了。”
他握住了金玉的手腕,轻轻吻了吻金玉手腕上被他的腰带勒出红印,跪在了床边柔声说道:“那东西少爷不想要那就扔了,少爷如果生我的气,以后有时间我让少爷绑我,少爷拿鞭子抽我都行。”
金玉眼睛亮了,想象着肌肉紧绷的周奎被他用红绳绑着,脖子上套着项圈挂着狗链跪在他面前的样子。他热血沸腾,激动得身体都起了反应。
周奎望了过去,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说道:“少爷就这么想抽我?”
金玉没有掩饰,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
“行,任由少爷处置。”周奎望着金玉,眼里盈满了爱意。
他凑上前,轻轻吻了下金玉的脸颊,随即起身准备丢掉那颗玉石。金玉却飞快地将石头夺了去,抓在掌心红着脸说道:“这个礼物我喜欢,我还以为是情.趣用品呢,不是就行”他歪了歪脑袋,晃动着手里的玉石,笑道,“哥哥送我的东西,我当然喜欢”
周奎愣在原地,心扑扑直跳:少爷好可爱简直太可爱了-
简单吃过一顿饭后,两人离开了这栋位于云寰山南峰的别墅。这栋别墅是多年前周奎买的,当年买这栋别墅也只是为了投资,可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别墅空置多年既没法租出去,也没法卖出去,所以周奎也就没好意思告诉金玉。
“哥哥早说啊,早说了我把这别墅改成山顶咖啡厅或者茶室,再在网上一营销,这么美的风景,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打卡的,”金玉笑着说道。
周奎见金玉这下山的路走得磕磕绊绊,便直接将金玉抱了起来,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更喜欢在这山上,和少爷做.爱。”
金玉的脸又刷的一下红了。
走到金家庄园门口时,金玉的心情终于从飘飘然的状态下脱离了出来,他有些紧张,让周奎将他放下。两人一起走进了庄园里,准备好了迎接长辈们的批评和教育。
周奎会陪金玉把这戏演下去,等金玉退婚后再和金玉公开关系,所以今天,他还需要跟徐家道个歉才能离开。
两人走进别墅,一眼就看见谢荣和徐珈瑶。他们满脸焦急,一见到金玉,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可当徐珈瑶瞥见金玉身旁的周奎时,却猛地停住脚步,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谢荣来到了金玉身边,抓住了金玉的手臂,紧张问道:“小玉,你晚上去哪儿了?没事吧?你”
金玉身上穿的是周奎的羽绒服,里头是一件睡衣,他把羽绒服的领子拉得很高,就是怕被家里人看出他身上的痕迹。
谢荣看出了他的慌张,想拉开他的衣服检查时,被一旁的周奎抓住了手,不轻不重地推了开来。
谢荣怒视周奎,质问道:“你对小玉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周奎淡淡地回答着,将金玉揽到了另一边,对金玉柔声说道:“少爷先回去换身衣服。”
金玉嗯了一声,走向了楼梯,走了几步后转过头来,对周奎叮嘱道:“哥哥一会儿别忘了去徐家赔礼道歉,还有”他看了眼谢荣,有点紧张地边退边说道,“哥哥别和叔叔起冲突。”
说完,他立刻回头,逃跑似的走向了二楼。
徐珈瑶看着周奎陡然冷下去的脸色,捂着胸口做贼似的转身,小心翼翼地跟上了金玉的脚步。
金玉的那句提醒,让周奎心里非常不好受。他完全忍受不了金玉的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尤其是那人还是曾经拥有过金玉的“前男友”。
谢荣的心里也不好受。金玉和周奎消失了一晚上,两人又一起回来,再加上金玉那遮遮掩掩的样子,要说两人之间没发生什么,谢荣打死都不相信。他怒视着周奎,警告道:“小玉现在有了家庭,你离他远点儿!”
周奎冷眼相对,语气里充满了与曾经截然不同的冷傲,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离他远点儿呢?”
第68章 周奎醋得飞起
谢荣记忆中的周奎,依旧是那个空有一身力气、轻易就能被威胁到的懦弱又木讷的家仆。所以当他看到眼前这目中无人的周奎时,在愤怒之余,他的心里还生出了几分忌惮。
或许是几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成长了?
虽然有几分忌惮,但也完全没有到畏惧的程度。
“我是小玉的长辈!”谢荣严肃说道,“我在他身边是理所应当!倒是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长辈?”周奎冷笑,语气咄咄逼人,“我可没见过会把孩子抱在怀里亲吻的长辈!”
他想到了以前谢荣将一.丝.不.挂的金玉搂在怀里亲吻的画面,胸中顿时怒火中烧,拳头都紧紧地捏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威胁道:“以往的事都可以不提,从今以后,你如果再敢打少爷的主意,那么,该从少爷身边消失的人,就是你了。”
谢荣微微一怔,随即大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后,他盯着周奎,语气癫狂:“让我消失?你想让我消失?我实话告诉你周奎,我的确是想消失过,可是小玉把我劝了回来。”
看着周奎眼里明显的波动,谢荣的语气越来越得意:“小玉他不舍得我,他心里是有我的,我才是他身边不可替代的存在!”
“周奎,你记住了,”他抬起手,指着周奎,语气中尽是嘲讽,“情人他可以换,亲人他只有我一个!”-
金玉回卧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舒爽的家居服后,在镜子里看了看脖子上的吻痕,又换上了一件柔软的高领毛衣。
坐在卧室沙发上的徐珈瑶一手抚摸着肚子,一手掩着嘴,盯着金玉笑个不停。
“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啊?”徐珈瑶调侃道。
在徐珈瑶面前,金玉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他扶着依旧酸疼的腰坐到了徐珈瑶身边,说道:“的确是要死了”
徐珈瑶哈哈笑了几声,问道:“看来解释清楚了?”
金玉点了点头。
徐珈瑶也放下心来,看到金玉手里攥着的一个系了根红绳的奇怪石头,她好奇问道:“咦,这丑东西是啥啊?哪来的?”
她伸手想去拿过来瞧瞧,谁知金玉猛地一缩手,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把石头紧紧搂在了怀里。
“别碰,这是哥哥送我的礼物!”他瞪着徐珈瑶说道。
徐珈瑶不满,和他闹了起来:“一块破石头,谁稀罕?金玉你完蛋了,奎哥随便捡了块石头给你你就当宝贝。”
“不是随便捡的!是高原上捡的!”金玉得意地说道,“哥哥天天带着,还打磨了好几年,陪着哥哥浴血奋战的东西,才不是破石头,瑶瑶你懂个锤子!”
“金玉你你真是个恋爱脑”
两人吵闹了片刻,卧室房门突然被推开,周奎出现在了门口。
徐珈瑶吓了一跳。周奎也停在了门口,脸色还有些难看。
徐珈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金玉明明已经解释过了,可周奎看到自己脸色还那么差。她心慌地站了起来,十分勉强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奎哥下午好啊,”然后挪动着步子,逃出了卧室。
“哥哥怎么了?去过徐家了吗?”金玉关切地问道。
周奎没有回答,锁上了房门后快步走到了金玉身边,握住了他的后颈,吻上了他的唇。
他吻了几下后,又迫切地把金玉抱进了怀里,压倒在沙发上。
金玉只以为他是被徐爷爷批评了一顿心情不好,便揽住了他的脖子,乖巧地回应着他的吻。
周奎的手,伸进了金玉的衣摆下,抚摸上了那一片让他着迷的肌肤。他品尝着嘴里甜腻的滋味,纠缠着金玉柔软的舌,感受到了金玉的回应,不断地压制不断地吸吮,才感觉心情能好上了一点。
刚才他去了一趟徐家,的确是被徐爷爷训斥了一顿,但并不是因为徐爷爷的训斥而心烦,而是因为谢荣的挑衅。
“情人他可以换,亲人他只有我一个!”
这句话反反复复在他脑中出现,让他在妒忌之余,意识到了自己或许真的有被金玉替换掉的可能,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突然加重了亲吻的力道,在金玉被吻得快要窒息之时,扯下了金玉的,很直接地
由于昨晚无休止的即使有些干涩,依然畅通无阻。
金玉完全没料到周奎的突然之举,他身子紧绷,在周奎松开唇时,仰着头发出了一声神魂颠倒的声音。
他的脸上瞬间漫上了潮红,他的眼角湿润,涣散的瞳孔和微张的唇还有不断呼出的热气,让他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只勾魂摄魄的妖精,在不断地散发着,让周奎癫狂的气味。
周奎看得心神震荡,他紧紧地拥着金玉,在一瞬间的失魂过后,心中用涌出了巨大的痛苦。
痛苦也是源于嫉妒。
他俯下身捏住了金玉的下颌,问道:“谢荣上你的时候,你也是这幅样子吗?”
金玉震惊地望向双眼发红的周奎,完全不理解周奎怎么突然提起了谢荣,还这么的生气。被周奎挑起的欲望瞬间熄了火,他抬手伸向周奎,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哥哥你怎么”
“我过不去!”周奎一声怒喝打断了金玉。
金玉怔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眼泪滚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不该吼你,”周奎退了出去,愧疚地捧着金玉的脸道歉,愧疚之中,还带着深深的愤恨。
他深吸口气,抹了抹金玉的眼泪,说道:“是我不好,我脑子有点乱,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少爷,我该走了。”
他整理好金玉的衣服,决然地转过了身去。
“哥哥!”金玉起身叫住了他,哭着说道,“哥哥,我跟叔叔没做到那一步!”
周奎脚步微顿。
对于金玉的话,他是不相信的。金玉与谢荣交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那段时间他们已经睡在了一起。而且,他还亲眼见过谢荣跟不着寸缕的金玉拥抱着亲吻。
所以,怎么可能就没做到最后一步呢?
在那段日子里,在那些他完全看不到的地方,在无数个深夜里,他们或许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纵情交欢。
周奎深吸口气,捂了下发烫的双眼,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金玉愣愣的看着周奎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哭出了声:“什么意思啊?不相信我吗?这算什么嘛?当初不是你拒绝我,我才会跟叔叔在一起的吗?”
他边哭边抹着眼泪,来到床边,身心俱疲地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金玉以为,周奎这一走肯定几天都不会联系他。他甚至还怀疑两人是不是刚在一起就分手了?他消沉了一整天,对过年都失去了兴趣,窝在卧室的沙发上,连门都不愿意出。
手里还握着手机,他望着窗外逐渐阴沉下去的天色,依旧在等待着那个不太可能响起的铃声。
身后响起了敲门声,金玉头也没问,闷闷地说了声:“请进”。
房门被推开,带着些迟疑的脚步声缓慢地踏了进来,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玉。”
金玉立刻回头,看到了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的谢荣。他眉头皱起,有些不悦:“叔叔,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
谢荣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散去,心里涌出了深深的悲伤。他指了下窗外,说道:“小玉,天还没黑,你只是说过天黑后不能来找你,我见你今天心情不好,想过来和你说说话,毕竟明天就是除夕了我想和你开开心心地过年。”
金玉心弦微动,紧蹙的眉头舒缓下来,指着前方的沙发,说道:“叔叔请坐。”
谢荣在金玉面前坐下,看着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的金玉,视线落在了他那故意想遮挡着什么的高领毛衣上。他心情有些难受,想要移开视线时,蓦地瞥见了他袖口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印着几道深深的勒痕。
一瞬间,巨大的愤怒如海浪般从心底狂涌而出,又在下一个瞬间,迅速褪去,消失在了深深的悲哀之中。
谢荣深吸口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小玉,跟叔叔说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周奎?”
金玉抬眸望向谢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谢荣嘴角扯出了无奈的苦笑,说道:“小玉,你喜欢谁都没关系,不用瞒着叔叔。”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嘴里说着云淡风轻的话,心里却仿佛被利器划开,疼痛蔓延到了微颤的指尖。谢荣双手交握,压制着痛苦的情绪,垂下眼眸平静地说道:“是不是因为感情的事发愁呢?那小玉就要好好想想了,徐珈瑶和孩子,和周奎比起来,孰轻孰重?”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不带丝毫逼迫,就像是一位温柔又善解人意的长辈,正在为金玉纾解烦恼,指明前路,“这是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千万不要冲动之下作出决定。小玉可以想象一下和他们的未来,看一看谁才是能陪你走到结局的人。”
他抬起了眼眸望向金玉,看到了金玉脸上他想要的感动。他只能要这个了,他知道,但凡再多一点奢求,都会将他与金玉越推越远。
两人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但谢荣有的是时间,哪怕是走到白发苍苍,他都想能再次牵起金玉的手。
于是,他笑了,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透出了长辈般的温柔和慈爱:“不要有负担,小玉。不管小玉做什么决定,叔叔都支持你。”
金玉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故意挪过眼神,看向了窗外。眼角有泪水在闪烁,他埋下了头,蹭了蹭抱枕,说道:“谢谢你,叔叔。”
“没事,”谢荣垂眸浅笑,心情稍稍好受了一点,他抬起头,望向金玉,说道,“小玉,云寰山周边禁止燃放烟花,明天吃完年夜饭,我带你们去镜湖边放烟花,好不好?”
“好啊!”金玉终于被提起了兴趣,放下抱枕激动地望向谢荣,“叔叔都买好烟花了?”
“早就准备好了,小玉小时候最爱放烟花了,我每年都会准备,只是这些年小玉都不跟我过年了”
谢荣的眼中掠过一丝落寞。细算下来,竟已有五年未曾与金玉一起过年了。
“那明天一起放烟花啊,叔叔!”
金玉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破开阴云的暖阳,照近了谢荣凄凉的世界里。
谢荣也笑了起来,他望着金玉,由衷地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冒了出来。当看到金玉手里握着的手机上出现的“哥哥”两个字时,谢荣脸上的笑僵住了。
金玉看着手机,立刻直起了身子,带着满脸惊讶走下了沙发,慌张地来回踱步,嘴里嘀咕道:“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了?平常都是十点才打的。”
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神情既期待又紧张,毕竟他还以为周奎今天肯定不会打电话了。
他走到了窗边,准备接通电话时,想到了屋里还有别人。
“叔叔,您请回吧。”
他望向谢荣时的急迫,摧毁了谢荣心底刚刚萌生的那点儿幸福感。
谢荣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手机从口袋里滑落他都浑然不觉,离开卧室的几步路,好似走在了刀山火海-
金玉接通了周奎的电话,在沉默的呼吸声中,紧张地喊了声:“哥哥。”
他等了片刻,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听到了周奎的一句:“少爷,我很想你。”
金玉眼泪涌出,抬手擦了擦,哽咽着说道:“不是昨天才分开吗?”
电话那头的周奎蹲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手里拿着金玉之前送过来的照片,大拇指抚摸着金玉的脸,发红的眼眶里盛满了思恋的痛苦:“我不知道,少爷,总之,我很想你。”
金玉委屈地撇了撇嘴,盖住了泪流不止的眼睛,问道:“那不分手了?”
几个字,让周奎心中大惊。他立刻放下了相册,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了?”
他着急地站起身,下意识地走向窗口,就好像那样能离金玉更近一点,“少爷,你不能这么想!我们不可能分手,不可能!”
金玉终于笑了起来:“好好好,我知道了,谁叫你昨天走得那么绝。”
“我我昨天情绪不太稳定,对不起少爷,”周奎靠在了窗边,眼前似乎出现了躺在沙发上的金玉:他穿着一件雪白的毛衣,下身却空无一物
天色渐渐沉入暮蓝,夜色弥漫开来,将两颗早已躁动不安的心,浸没在了愈发难以按捺的夜潮之中。
周奎想:金玉的那唇瓣,是不是还是如昨天那般湿润且柔软?
“哥哥,你就那么在乎,我跟别人睡过吗?”
金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床上,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颗玉石,将手伸进了毛衣下,让冰凉的玉石在温热的肌肤上不停滚动。他嘴里的声音,也慢慢变了调,“哥哥,我说过了,那里,只有你的碰过。”
周奎紧紧地握着手机,喉结滚动,哑声问道:“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呢?”金玉笑了,笑得魅惑无比。他脱掉了睡裤,手指缠着红绳,用冰凉的玉石按压着腿上那些还未消退的痕迹,想象着那是来自周奎的吻。他轻喘着,问道:“哥哥今天怎么能这么早打电话?”
“假期很多人都回家了,宿舍里也没人,春节这几天晚上不用训练。”周奎退后几步坐到了床上,抽开了腰带,炙热难耐的气息从口中呼出。听着手机里金玉的轻喘,他身体里邪火猛涨,四处疯窜。
“少爷,再叫大声点!”
玉石滑落,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用力一推,他闭上了眼睛,身子紧绷,喊了声勾魂夺魄的:“哥哥~”
周奎晃动的手臂,爆出了青筋。
金玉轻吟着,夹着手臂蜷缩着躺在了床上,对着手机喊道:“哥哥,视频吧。”
第69章 周奎的心结
周奎完全没想到,视频接通后,看到的竟然是那么一幅摄人心魂的场景。
暖黄的壁灯下,那个漂亮到极点的人,眼神涣散,脸颊泛红。他咬着他雪白的毛衣,露出了纤薄的腰腹,和一双白净诱人的腿。而他的右手,正抓着什么东西,在那让人心跳加速的地方深探。
露出来的一小节红绳,在手指间晃动,一瞬间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周奎没忍住,淌出了鼻血。
金玉是过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手机里的那抹红,他定睛看去,抽出手来惊呼出声:“啊,哥哥你流鼻血了。”
“没事,”周奎吧手机放到了支架上,捂住了鼻子,盯着手机命令道:“少爷,继续!”
金玉从手机里,瞧见了周奎那庞然大物。他舔了下唇,突然俯身凑近了镜头,让那小小的手机界面上,铺满了他润泽饱满的唇。
“哥哥,”他唇瓣微微张开,小声喊了一声,然后探出了舌,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个舔舐的动作。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冲击进了周奎的大脑里。周奎浑身一抖,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插进手机里!
“少爷,你真是要命”
周奎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
许久,金玉虚脱般地靠在了床头软垫上,他胸脯剧烈起伏,好一阵子才稳定了下来,眯起了眼睛看到了前方的一团乱糟糟的场景。
他抽出了几张纸扑上前,擦干净手机,然后捧着手机,盯着手机里依旧一副亢奋状态的周奎。
手机屏幕几乎被周奎那一身魁梧的肌肉占满。周奎依旧在死死地盯着镜头,眼中欲望未消,手臂肌肉贲张,几道青筋自小臂蜿蜒而下,爬到了紧握的右手手背上。浓重而危险的压迫感几乎冲破屏幕,在那野兽一般的进攻性下,金玉捂住了嘴,脑中居然冒出了想飞奔到周奎身前,任由他对待的想法。
“哥哥,我年后去看你,”金玉急切地说道。
周奎低哑地嗯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敲门声,他眉头皱起,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你?”
“我不知道啊,”金玉疑惑地起身下床,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命令:“少爷,穿好衣服!”
金玉立刻放下了手机,穿好了裤子整理好上衣,才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他的手机很随意地放在了床上,被隆起的被子支撑了起来,镜头正好对准了房门。
于是,周奎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荣。他猛地起身,一把夺过支架上的手机,紧紧地握在掌中,盯着手机的眼里仿佛冒出了火光。
“小玉,我手机落在你房间里了,我可以”
“叔叔你等着,我给你去找。”
“叔叔,找到了!”
“小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没什么事,叔叔再见。”
两个人的对话很简单,谢荣甚至都没有踏进房门。可周奎就是非常的愤怒且焦躁不安。他知道以这种状态跟金玉说话肯定又会说出让金玉难过的话来,于是,他便在金玉关上门时,就挂掉了视频通话。
“少爷是我的,是我的!”他挥起一拳猛地砸向了墙面-
这些天,周奎的情绪都非常的低沉,脸色比这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冷。他不愿意曾经拥有过金玉的谢荣再出现在金玉的世界里,可他也完全没有办法赶走谢荣,因为他知道,金玉心里,的确还放着谢荣。
即使只是当亲人,周奎都无法接受,因为他看得出来,谢荣对金玉仍旧存在着超越亲情的渴望。
可他也不可能去逼迫金玉与谢荣决裂。即便金玉真的为他这样做了,这件事也终将成为一根深扎在两人之间的刺。终有一天,这根刺会成长为撕裂两人关系的利刃。
他甚至无法下令让金家庄园的保镖阻拦谢荣进门,即便那些人曾是他的心腹。因为这金家庄园唯一的主人,是金玉。他们只需听从金玉一人。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手下人盯紧谢荣和金玉的动向,尽量去阻止两人过分亲密的举动。于是,他给拨通了许壶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许壶十分惊讶,在听明白周奎的命令后,他有些为难,说道:“奎哥,你之前让我凡事都听少爷的,万一少爷就是喜欢谢”
话还未说完,他便感觉到了从手机里传来的寒意,立刻紧张地住了口。
“我让你尽量去阻止,如果阻止不了,向我汇报!”周奎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每晚十点给我信息!”
“是,奎哥。”
挂掉电话后,许壶的心脏都狂跳不止。他原本就非常敬重周奎,但此时,他的心里涌出的是畏惧。他的视线穿过了沉沉夜色中的幽静花园,看到了庄园中间的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然后又落到了金玉的房间上。眉宇间凝聚出深深的担忧,他喃喃自语道:“少爷啊,你和奎哥可一定要好好的啊不然的话,奎哥八成会疯的”
连连叹了几口气后,许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万全的主意:
奎哥让我监视谢先生和少爷,不准两人亲密接触,那我直接告诉少爷,让少爷自己注意一点不就行了?就这么简单的事儿!
于是,许壶连忙拨通了金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积极汇报道:“少爷,刚才奎哥给我打电话,让我监视你和谢先生的一举一动,不允许你们亲密接触!还需要每晚给他发信息告知你们两的动向!”
半晌,电话里才传来金玉尴尬和无奈的笑:“好好,知道了,嗯,我会注意的,我不会跟叔叔亲密接触的你就按哥哥说的,每天如实给他发信息就行了。”
“是,少爷!”许壶一身轻松地挂断了电话。
卧室里,金玉呆呆地盯着手机,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以为他对周奎的爱意已经表现得够明显的了,比如说每天晚上在电话里费尽心思的勾引;比如说去探望周奎时,被周奎拉进卫生间里亲吻和抚摸都毫不拒绝;比如说前几天承受住了周奎带着怒火的、近乎残暴的性.爱都没有一点儿怨言;比如说在山崖上那一遍一遍的告白
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哥哥还那么的不安呢?居然还要让人监视我?
金玉苦笑出声,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消除周奎心里的担忧和怀疑。他解锁了手机,给周奎编辑着信息:哥哥,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而且我也很想你,每时每刻都想!你在想我的时候,我肯定也在想你!
点了发送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里也很喜欢哥哥的大口口哦想让哥哥用力口口口下次见面,哥哥可以尽情地口口口口口~
发送过去后,金玉害臊地扔掉了手机,钻进了枕头下,抱住了脑袋-
宿舍里,周奎靠在床沿,望着窗外,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他原以为从军这条路会让他在做出一番成就后,改变他的社会地位,让他有资格站在金玉身边,能毫无顾忌地拥有金玉。却没想到现实情况是,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和金玉日夜厮守,只能用电话和偶尔的见面,来缓解心中深深的思念。
曾经的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这条路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而且他不能退,退了便会背负更多的污点,成为更加不齿的逃兵。
他完全没有信心能在这聚多离少的几年间留住金玉的心,更何况,金玉身边还有个对他图谋不轨的谢荣。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焦躁不安,才会因为谢荣的几句挑衅就乱了方寸。
现在,他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军校毕业,然后请求徐爷爷动用一下关系,调他回凰城军区入职。到时候,每周回家和金玉团聚一次,想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宿舍外,值班员收手机的哨声响起。周奎起身走向门口,准备关机时,看到了手机上弹出了金玉的信息。
看到第一条信息时,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大半。
看到第二条信息的时候,他脚步顿住,脸色瞬间一片涨红,他咬了咬牙,低声骂道:“真是要命的小妖精!”
次日除夕,学校里的训练强度依旧不高。下午,周奎下了岗哨,便和留校的学员们一起装饰起了营区,后来又转去食堂,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包饺子。军校里的除夕夜十分热闹且井然有序,与他当年在天刃特战队时的氛围很像。晚上吃过年夜饭后,在一起观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期间,教导员便把手机发了下来。学员们陆续悄悄离席,散到食堂的各个角落,压低声音,给远方的家人拨去电话。
周奎也想离席时,被一直很欣赏他的教导员叫住了。教导员笑着揽过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大把糖果,随即天南地北地同他闲聊起来。他尤其爱听周奎在天刃特战队时的经历,听得入神,不住地点头。最后,他重重地拍了下周奎的肩,由衷叹道:“好小子,你真是天生当兵的料!我看啊,等你毕业回了天刃,八年晋升少校,绝对没问题!”
周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教导员,我毕业后想回凰城军区。”
教导员表情微微一僵,随即笑道:“这不好说,提干的军官一般是回原单位,更何况,放你回凰城是浪费人才啊!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听说你和徐家关系挺深,那么,回凰城军区和南方军区都有可能”
周奎并没有把教导员的话放在心上,他是不会再回天刃特战队了。几年见不到金玉的折磨,他不想再经历了。
教导员一走,周奎便立即起身离席。他快步走出食堂,绕到楼背面的僻静处,四周的光线霎时暗了下来。他隐没在一片阴影之中,拨通了金玉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首先传来的竟然是一连串的烟花炸响声,随即,响起金玉的一声清亮且激动的:“哥哥,春节快乐!”
周奎眼眶发热,立刻回应道:“少爷,春节快乐!”
“哥哥可以视频吗?我给你看烟花!”
“不太方便,少爷在哪儿放烟花呢?云寰山不是不让放吗?”
“在镜湖边上,这儿好多人都在放,特别好看!”
烟花声不断地在耳边炸响,听着金玉雀跃的呼喊,周奎仿佛看到了他深爱的人,在光影中如精灵般不断跳跃的身影。仿佛看到了那张漂亮且天真的脸庞,在五彩斑斓的光影下绽放出来的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爱你,少爷。”
“什么?”
一声烟花炸响,金玉没有听清周奎的话。
周奎笑着,准备再说一次的时候,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谢荣的喊声:“小玉,这儿风大我们去车上看。”
周奎脸上的笑僵住,愤怒撕碎了他眼里的喜悦,他咬着牙,紧紧地捏着手机,在一瞬间恨不得把手机砸在地上。
他强忍着,忍到耳边嘈杂的声响骤然降下去多半时,才开口问道:“少爷,你跟谁在一起?”
周奎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金玉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道:“我跟瑶瑶、许壶还有很多人一起出来放烟花,外面太冷了我现在回车上了,车上只有瑶瑶和许壶。”
他知道周奎听到了谢荣的声音,可他紧张得提都不敢提谢荣,就怕会火上浇油,让周奎更加的生气。却没想到,周奎竟直接问出了口:“谢荣没在车上?”
“没有!绝对没有!不信我开公放!”金玉点开了扬声器,对身边的徐珈瑶和驾驶位上的许壶问道,“瑶瑶,许壶,车上就你们两个是吧?”
看到金玉紧张的样子,徐珈瑶连忙回答道:“是是,奎哥,只有我们,放心吧!”
许壶也转过了头来:“是,奎哥,只有我们三,”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谢先生上自己的车了,今天一天跟少爷都是非常正常的相处,绝对没有亲密接触,连手都没有碰到过,奎哥放心!”
“有必要连这都说吗?这是在干嘛?”徐珈瑶小声嘀咕着,惊讶地盯了许壶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紧张兮兮的金玉,嘴角抽动了几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手机里沉默了几秒后,传来了周奎近乎命令的话语:“少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跟谢荣单独相处。”
“啊?”金玉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回答。并不是他有多想跟谢荣单独相处,只是很多时候,比如说在公司商议要事,或者是谢荣想找他聊聊天、谈谈心的时候,他都没有拒绝谢荣的理由。
“不,行,吗?”周奎的声音,出现了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徐珈瑶连忙替金玉抢答道:“行,哪有什么不行的?呵呵,”她笑着看向金玉,“以后在公司去见叔叔的时候,叫上齐助理跟着就行,是吧金玉?”
金玉十分无奈的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显然没能让周奎满意。
周奎拿开了手机,蹲在了地上,左手盖住了双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怎么都冷静不下来。除非金玉能立刻出现在他面前,除非能立刻把金玉抱在怀里亲吻。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无理的要求,压抑的语气,都会令金玉越来越厌烦。
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样的状态,只能用烦躁又愤恨的语气要求道:“少爷,开学后,来见我!”
“好!”金玉连忙回答,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通话就被挂断了。他盯着手机,眼眶发红,委屈地撇起了嘴。
一旁,徐珈瑶打开窗子透了口气,然后关上了窗子,扭头看向金玉,问道:“好压抑啊,金玉,奎哥现在这样子,你能受得了吗?”
“受得了啊,”金玉转身看向了窗外,不想让车里的两人看到他眼角滚落的泪水。窗外依旧在绽放着烟花,可所有的色彩,在他眼里仿佛都变成了乏味的黑白,他抬起手飞快地抹掉了脸上的泪珠,说道:“受得了,我还很想他呢。”
“唉,”徐珈瑶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奎哥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可怕了呢?我感觉他都想拿根绳子拴住你了,奎哥心里有心结啊,这样下去不行的,迟早要出大事”
徐珈瑶的话,让金玉脑子里出现了一点点醍醐灌顶般的感觉。他想了好久,才猛然意识到:他和周奎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太片面了。每次打电话,都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日常,然后他便忍不住地开始了挑逗和勾引。
他从来没有和周奎真正地谈过心,没问过周奎当兵的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训练累不累?军营里的生活枯不枯燥?和战友们相处得好不好?出任务时有没有遇到过危险?
他感到深深的愧疚,所以自从这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打电话时勾引周奎了,他会不停地问周奎各种问题,甚至还提起三年前的旧事。那时周奎离开凰城前往天刃特战队,他没能赶上送行,在雪地里哭得几乎要崩溃。
三十分钟的通话时间,根本诉不完离别三年的细枝末节。金玉常常聊得口干舌燥,却连一口水也舍不得喝,生怕错过周奎说出的每一个字。直到电话匆匆挂断,他才扑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痛哭一场。
他终于明白,周奎这些年同样煎熬。他发疯般地训练,每一次危险都冲在最前,不过是想用身体的高压来掩盖思念的痛。他也知道了周奎在军营中沉默寡言,尤其最初那年,几乎被所有人当成了怪物。可也正是这近乎偏执的坚持,为他赢得了卓越的荣誉,和无数战友发自内心的敬重。
他还想知道更多,还想见到周奎,想用更多的亲吻和拥抱来弥补两人之间错过的时光。
于是,在开学的第一个周末,他便独自开车前往了西城陆军学院。
昨天晚上跟周奎说好了,今天是可以来探视的。
他将车停在了学校侧门边的路边停车位上,然后拎着一大包精心准备的零食和生活用品来到了学校正门。
他的眼里满是迫切,但还是笑容满面地跟严肃的门岗哨兵打了招呼,可当他递过去身份证后,等到的却是没有预约信息,拒绝入内的回复。
他不知所措地接过了哨兵递给他的身份证,呆呆地站在了校门口,被晚冬的寒风吹得浑身冰凉。不知不觉间,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了下来。
第70章 车内深吻
周奎很早就向教导员递交了亲友探视申请。他以为一定会通过,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每天怀着殷切的期盼,等待着金玉的到来。
这些天,周奎感觉金玉好像变了。他不再在电话里勾引他,而是跟他聊起了很多两人分别期间发生的事。
一开始,周奎还感觉有些奇怪和不安,只以为金玉是对他失去了兴趣,不屑于再勾引。可慢慢地,他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
金玉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兴趣,他会为他吃过的苦而难过,为他的任务成功而喝彩,会因他遇到的危险而担忧聊天的时候,金玉的一颗心好像全放在了他身上一样,这让他感觉到了不曾想象到的踏实和满足。
他乐意跟金玉分享那些事,还很想知道金玉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当听到金玉说去送过他,在雪地里差点哭晕过去时,他恨不得立刻穿越回三年前,将雪地里的金玉紧紧地拥抱进怀里。
每每说起那些立功时的表现,金玉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惊叹都会让周奎心里生出了如纯情少男般的得意和羞涩。那一刻,他会觉得,这三年所有的艰苦,都值了。
他不忍心让金玉太过于难过,便没提及离开天刃特战队之前差点丧命的那次任务。他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在能拥着他、亲吻他安抚他的时候,再说出那次九死一生的经历。
多日的交心,让周奎因妒忌谢荣而焦躁不安的心变得平静了许多。因为他从这些天的聊天里,知道了一个他从前极少考虑过的,却非常重要的问题:少爷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他从前就知道他的少爷喜欢他强健的身体,还或许喜欢他十分端正的长相。而现在他又知道了,少爷还喜欢他不畏艰苦、不惧危险、一往直前、坚不可摧的品性。
少爷乐于见他屹立顶峰,俯瞰众生;而他也想要成为那个,永远值得少爷仰望的人。
周六那天,他完成了上午的集体活动后早早地就回了宿舍,给自己理了个清爽的寸头,还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训练服。
他紧张又焦急地等待着金玉的带来,却没想到在半个小时后,等到了紧急集合的命令。
班上被教导员召集的只有他一个人,当他赶到目的地时,才发现只是一个临时的战备拉动任务。
军令如山,周奎不能拒绝,可害怕见不到金玉的焦灼和不安,还是让他忍不住抢在任务开始前开了口:“报告队长,任务明白!另向您报告:今日下午有亲属前来探望。我请求在执行任务间隙予以协调,请队长指示!”
听到周奎的话,队长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说道:“你的探视申请,上级没批,立刻执行任务。”
“什么?”周奎惊讶不已,可任务已经开始,他没时间再追根问底,只能立刻进入了角色,投入到了紧张的实战演练之中。
周奎不明白为什么探视会被拒绝。每学期至少两次的亲人探视是军校雷打不动的规定,而且在他春节期间留校值守了的前提下,上级领导根本没有理由不批准。更让他疑惑和不满的是,偏偏还在这时候,像是故意针对他一般,他安排了一场周六下午的紧急任务。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满的情绪在他眼中凝结成了一股暴戾的气息,仿佛此刻并非在演练场,而是回到了硝烟弥漫的真实战场。
这次任务,是穿越学校南面的一片地形复杂、埋伏了敌军的山地,袭击山地后一群装备齐全的恐.怖分子。恐.怖分子由学员扮演,他们占据了一栋易守难攻的废弃厂房,而且还在厂房周围埋了很多地雷。
这次任务的难度是非常大的,以往举行过的很多次,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大多数突击者还没靠近厂房便被演习弹“炸伤”出局。可这次,任务才开始十分钟,周奎便如鬼魅般地穿越了埋伏着恐.怖分子的林地,到达了厂房附近。
即使被突击军的排长指定为前锋,但周奎的行动速度还是太快了,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他就如一把深插进敌军腹部的宝剑,在几分钟之内就给突击军这方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厂房周围埋伏的地雷也没有阻挡周奎的脚步,毕竟实战经验丰富的他,完全能够通过土质变化和草皮被翻动的痕迹躲开雷区。他从厂房人少的一侧突入,翻身越过障碍,迅速解决了敌方岗哨,然后换上了敌方的衣服,身影没入厂房的阴影之中。
扮演恐.怖分子的学员都是学校里表现优异的老学员,可他们完全没想到,居然在大部队还没靠近厂房时,就有一只幽灵已经悄然潜入了他们后方,开始对他们的高层进行“斩首”行动。
那是他们中很多人在军校生涯中最灰暗的一天,当他们自信满满地扫射着厂房外突进的士兵时,他们身后的队友已经一个接一个地被涂抹了红色油漆的橡胶训练刀割了喉。不少人被判定死亡时,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当最前方的人惊觉身后异样时,猛地回头,只在视野所及之处,看到一片铺满“尸体”的血红场景。
他们惊恐地抬起了枪,慌乱地寻找着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恐怖对手。一旦想到如果这是真实战场,心里的紧张便会成倍的增加,冷汗不知何时早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迷彩服,当精神紧绷到极点之时,一颗演习手雷从天而降,结束了这场军事演练。
最后,在任务结束的复盘环节,那些扮演恐怖分子的学员才惊觉:他们竟然连杀死他们的对手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
观看演练的各级领导们也被周奎的表现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突击军这方,因为这完全是一场不符合他们演练目的个人英雄主义表演。但周奎的表现又实在是太过于突出,他冲锋在前,又没有耽误后方的行动,这让指挥官连批评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众人在心中感叹:兵王不愧是兵王!原来天刃特战队的传说一点儿都不夸张!这种级别的演习,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家常便饭吧?
当周奎卸下演练装备,回到集合地点时,刚刚接受过降维打击学员们均对他露出了敬畏的眼神。见周奎的脸色异常的冰冷,他们立刻又收回了眼神,紧张地看向了前方。
指挥官宣布解散后,周奎来到了队长面前,直白地问道:“队长,为什么驳回了我的探视申请?”
在队长眼里,周奎这样的学员,是他实在难以驾驭的“刺头兵”。倒不是说周奎有多不服管,相反,周奎平日里的表现也好得挑不出刺来。真正让队长感到束手无策的是,像他这样既有实力又有背景的兵,骨子里就有一股傲气,一旦认准什么事、倔劲上来,那是谁也拉不回的。
于是,队长只能向上甩锅:“周奎你想想啊,我哪有什么理由驳回你的申请?还不是你靠着的那位施的压?他老人家说了,在你毕业之前,探视都不允许。”
说罢,他便急忙离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周奎的脸色始终阴沉,压在心里的一口气像是散不去的郁结,让他既憋闷不满又无可奈何。
他想到了过年前去徐家赔罪的那天。徐爷爷愤怒地将盛满瓜子花生的干果盘子砸在了他身上,将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徐奶奶拦都拦不住,周奎也没有反驳一句,垂着头默默地挨着训。后来,徐爷爷冷静了下来,把周奎单独叫到了书房,关上了房门问他:“你对金玉到底是什么心思?”
不擅长撒谎的周奎坦诚地说道:“我喜欢他。”
徐爷爷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我先前还以为,你们之间最多只是一起长大的亲情!周奎啊,你的心思害人害己啊!现在金玉和瑶瑶成了家,我绝对不允许你误入歧途,毁了一个家又毁了你自己!”
周奎不愿意再激怒徐爷爷,也就没有开口反驳。
“你自己好好想想,把你的心思给我吞进肚子里!在学校就好好训练,好好学习!以后回归部队,就给我好好地执行任务,为国家做贡献!”徐爷爷拍了拍周奎的肩膀,语气好了很多,“金玉现在有家庭有孩子了,你喜欢他又有什么用呢?相信我,你只要一门心思放在奉献上,这种感情终究会被淡忘的。以后少和金玉见面吧。”
周奎原以为,徐爷爷的那句“少和金玉见面”只是劝诫,却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直接斩断了两人见面的途径。
周奎心中堵满了难受与不满,在经过岔路口时,他猛地一个转身,径直朝着校门的方向跑去。
“请问,今天下午有人来登记探视吗?姓名是金玉。”他隔着校门朝哨兵敬了个礼,问道。
哨兵稍加思索,便回复道:“有,但没查到预约信息,人早就走了,走了有一个小时了。”
周奎失落地转身,回到了宿舍,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担忧当中。
到了晚上,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他就拨打了金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道歉道:“对不起,少爷,探视申请没通过,让你白跑一趟了。”
手机里,传来了金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周奎心痛不已,正要开口安慰的时候,就听金玉哭道:“哥哥,我好想见你啊,今天见不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嘛?”
周奎不忍心告诉他,也许这整个学期都见不到了。沉默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金玉撒娇般的哭泣:“哥哥,我都不想回家了,我总感觉就待在你学校外面,离你近一点心里才好受一点。”
周奎十分惊讶,连忙问道:“你还没走?你在哪儿?!”
“在学校西侧的路边,”金玉坐在车里,在黑暗中捂住了自己泪流满面的脸。
他在车里坐了一下午,既没有吃也没有喝,他不愿意离开,只是在等待着学校搞错了预约申请的可能,在等待着可以见到周奎的机会。
可夜幕降临,当这条人烟稀少的荒凉马路彻底陷入一片死寂时,金玉依旧没等到他想要的消息。
军校本就在西城郊区,学校西侧的那片荒地上甚至连路灯都没有。金玉心中的难过在黑暗中蔓延,他仍旧不舍得离开,只是想和周奎离得更近一点。
手机响起后,周奎的声音给了他慰藉,也让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到周奎说不能见面后,心中的委屈让他任性地耍起了脾气:“哥哥,我真的好想你,怎么就不让我进去看你嘛?我们一年才能见几次面啊?我就想看你一眼怎么了!”
“少爷,你等着!”
电话突然被挂断,金玉愣了一下,惊讶得眼泪都止住了,他慌张地看向窗外,在焦灼的几分钟过去后,突然看到了前方模糊不清的围墙处,一个从里头腾空翻越而出的漆黑身影。
金玉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打开车门想要下车去看个究竟时,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股凉风挤上了车把他拥进了怀里。
“哥哥?”
金玉刚喊出口,嘴唇便被堵住了。来人调节着驾驶座椅,将他放倒在座椅上,握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唇边冰凉,但触感和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金玉立刻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张开嘴热切地回应着他的吻,身体不停地朝着他紧贴了过去。
他知道周奎翻墙出来是严重违纪的,知道周奎没有多长时间和他车里偷偷见面,可他完全舍不得放开身前的人,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的珍惜,连呼吸都显得多余了起来。
亲吻变得越来越急迫,他缠绕着他的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解开了外套,他感受到了他的抚摸,也感到了一阵眩晕和窒息。
他依旧不舍得推开他,在狭小的空间内紧紧地缠住了他,被他发硬又冰凉的作训服硌得发疼。一阵试探性的疼痛让他身子猛的一抖,挣脱了他的吻。他仰起头猛烈地吸了几口气后,轻哼着溢出了眼泪。
“对不起,我,我有点着急,”周奎拥着他道歉。
金玉清醒了过来,捧着周奎的脸哭着说道:“哥哥,你回去吧,被发现就完蛋了。”
“可我舍不得你,”周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安抚着平息不下去的燥热。
“时间不够的,哥哥,”金玉急得不行。
周奎不想停下来,他搂住了金玉,在他耳边说道:“可是我,我这半年都见不到你了,徐爷爷不允许我们见面,取消了我所有探视的机会。”
“什么?”金玉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周奎握住了金玉的脸颊,舔掉了他脸上咸涩的眼泪,在他耳边喘着粗气,哑声问道:“少爷,我们私奔,好不好?”
没想到周奎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语,金玉又感动又好笑,边掉着眼泪,边笑出了声。
“哥哥,停下来吧,”他再次捧起了周奎的脸,在黑暗中看清了他眼里散不去的情.欲。他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劝说道:“哥哥,快回去吧,我刚才说想见你也是气话,没想到你就这么跑出来了。”
“少爷”周奎紧紧地捏住了金玉的后颈,粗糙的手指蛮横地
金玉身子轻颤,难忍地说道:“哥哥你别这样,我会想办法来看你的,下次来我会提前准备好,让哥哥可以直接”
金玉的话,瞬间惹出了周奎更大的火。
周奎盯着眼中的小妖精骤然用力,小妖精便仰着头发出了一声极其诱人的轻吟,还猛地挺起了腰,根本克制不住地猛颤了下。
周奎没躲,脸上的东西淌到了唇角。他微微诧异,诧异过后十分享受地舔了舔唇,神色变得异常的满足。
“少爷,”他擦了把脸,俯下身笑了起来,“少爷你竟然只用我的手指就”
“你闭嘴!”金玉感到羞耻无比,喘息着骂了一句。
“少爷你太可爱了,你真是太可爱了,”周奎紧紧地抱住了他,亲吻着他滚烫的脸颊,眷恋又不舍地说道:“少爷我该走了,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身上骤然一空,金玉睁开眼时,周奎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他垂下头看了看被弄得十分狼狈的自己,又因想念周奎的拥抱而红了眼眶,撇了撇嘴埋怨道:“哥哥真是坏蛋。”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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