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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第71章 出去玩被哥哥吼了


    开学后繁重的学业让金玉在平日里已经无暇花太多时间去思念周奎。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不仅要做毕业设计,还需要照顾孕晚期的徐珈瑶。公司的事也不能完全放下,即使不去公司,也需要让齐书达每周过来汇报一下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


    除此之外,金玉还在上学期获得了学校的保研资格;还申请了几所国外的名校,在这学期需要准备相关的视频面试。


    未来的打算,金玉还没来得及跟周奎提及。他知道以周奎的能力,最多再有一年多就能从军校毕业,接下来就是返回某个军区,度过一段很长时间都很难见上一面的军旅生涯。


    如果周奎将来去的是凰城军区,他也愿意为了周奎留在凰城。但这种组织上的安排谁都说不定,如果周奎去的还是远在边境的天刃特战队,那么自己留在凰城等他也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每每想到未来聚少离多的日子,金玉就感觉十分的哀伤,对周奎的思念也会陡然剧增,让他提不起精神干任何事,只想立刻出现在周奎面前。


    某天,在电脑面前发了十分钟的呆后,他猛地推开了电脑,站起身来,拨通了许久未联系的赵贺鸣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赵贺鸣惊讶无比:“金少!稀奇啊,金少居然想起我来了?”他十分猥琐地笑了几声,说道,“是不是陪夫人待产的日子太枯燥了啊?想去哪儿玩,我安排!”


    金玉皱起眉头,烦躁地说道:“玩什么玩儿?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在西城陆军学院有关系吗?”


    赵贺鸣先是一愣,然后拍着胸脯,骄傲地说道:“本公子这交际圈啊,遍布全国,别说西城陆军学院了,就是”


    “行了,别吹牛了!”金玉打断了赵贺鸣的话,“我哥周奎在西城陆军学院,现在不允许探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们能见上一面。”


    “小事儿!小事儿!我帮你打听打听啊”赵贺鸣哈哈笑着,保证了下来。半个多小时后,他打回来电话,却没说西城陆军学院的事,只是邀请金玉晚上去原界会所小聚。


    金玉明白赵贺鸣的意思,这多半是已经有了主意,想拿这主意来“敲诈”自己一笔。赵贺鸣这个人看起来虽然不太靠谱,但只要保证了的事,基本上都不会出问题。


    想到能和周奎见面了,金玉便心情愉悦地包下了原界会所,晚上也带着许壶准时赴了约。


    赵贺鸣领过来不少人,除了凰城上流社会的那些眼熟的权贵公子哥外,还有不少来陪着玩儿的俊男靓女。


    今晚的消费,金玉全包。赵贺鸣兴奋不已,不断地向没见过金玉的帅哥美女们介绍着这位凰城最富有的小公子。


    金玉穿着一身精致的定制休闲西装,坐在了一张宽敞的天鹅绒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让整个人显得既高贵又疏离。他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仿佛在品味那随着酒液摇曳而生的、权力的滋味。


    来敬酒和搭讪的人不少,但得到金玉回应的人没几个。对此,没人敢有流露出一丝不满,毕竟谁都知道,金家的人脉和权势,能左右凰城无数人的命运。


    金玉听腻了二代们的吹捧,拒绝了赵贺鸣塞过来的好几个美女帅哥后,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棋牌包间里,有些烦躁地对许壶说道:“把赵贺鸣给我领进来。”


    很快,赵贺鸣便屁颠屁颠儿地跑了进来,笑道:“怎么,金少?对今天的安排不满意?没有看上眼的人?”


    金玉冷冷地刀了他一眼,说道:“正事!”


    赵贺鸣猛地一拍脑门,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儿就给忘了!金少等等,我叫个人进来。”


    他走到包间门口,朝门外吆喝了一声后,带进来一位穿着一身潮牌,脚踩LV限量运动鞋,手腕上戴着满钻劳力士,恨不得把“我有钱”刻在脸上的年轻男人。他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给金玉介绍道:“安子昂,舅舅是西城陆军学院副院长,他跟我说后天学校有开放日,会邀请上百名高中生和家长前去参观。他有本事领人混进去。”


    安子昂一进门,眼神就粘在了从来没搭理过他的金玉身上。赵贺鸣刚说完,他就朝着金玉走了过去,笑呵呵地喊道:“金少!刚才给您打招呼都不理我”


    安子昂长得人模狗样,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和做派让金玉感到有些厌烦。眼见对方张开手臂就要迎上来拥抱,金玉当即蹙起眉头,向后撤了半步。许壶见状立刻侧身插进两人之间,神色严肃地将安子昂拦在了两米之外。


    “金少,交个朋友,”安子昂丝毫没有生气,望向金玉的眼里还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炙热。


    金玉有些烦躁。要不是后天还得靠着他去见周奎,金玉早就甩脸走人了。


    “注意分寸,保持距离!”他冷冷地警告了一句后,坐回了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是,是,金少,”安子昂收敛了笑意,整个人就变得乖巧和顺眼了不少。他坐到了金玉身侧,保持着距离,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对金玉的崇拜之情。


    安子昂说得十分夸张,金玉听得一头雾水。直到他说起他的堂哥是去年被金玉从卡姆西亚救回来的工程师时,金玉才恍然大悟。


    两人顺着这话头也聊了开了。赵贺鸣过来凑热闹,听得十分起劲,没事儿还敬个酒。金玉卸下了防备后,觉得安子昂这个人也有点意思,不仅和他加上了好友,连他敬上来的酒也喝了不少。


    后来,赵贺鸣又叫来了几个美女帅哥,一伙人在包间里玩起了牌。


    站在金玉身后的许壶,看见金玉脸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心里便有些担忧了起来。他既怕金玉喝醉了被这群人缠住脱不开身,又担心自己一个人没法顺利带他离开。思量了几分钟,走到包间角落给马广军打过去了电话,让他多带几个人来原界会所。


    马广军立刻带了两人开车离开了庄园,可刚开出去几百米,便被从迎面开来的谢荣的车辆拦在了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谢荣冰冷的脸庞出现在马广军眼前:“这么晚了,去哪里?”


    “谢先生,”马广军有些诧异谢荣的突然出现,想了想也许是刚从公司回来。他没有隐瞒,说道:“去原界会所接少爷。”


    谢荣眉宇间的神色更加的阴沉,他关上了车窗,命令司机掉头,开向了原界会所。


    会所里,安子昂挪动着位置,离金玉越来越近,他盯着金玉的侧脸,凑了过去,小声说道:“金少长得真是,堪称国色天香。”


    酒气扑打在了脸上,金玉眉头一皱,捏着扑克牌的手狠狠后撤,直接给安子昂来了个肘击。安子昂捂着胸口,哀嚎着扑倒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惹得赵贺鸣一伙人哈哈大笑,笑得人仰马翻。


    赵贺鸣调侃道:“我说安少你惹金少干嘛?你不知道吧?我们金少的身手在凰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啊,就是我们这一屋子人也不一定打得过金少一个!”


    “领会到了领会到了,一会儿医院走一趟”安子昂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笑道。


    金玉翻了个白眼,准备打完手头上这一局就回家。


    也许是最近忙得太累了,今天喝酒和打牌的确让他感到了放松。酒精作祟,他玩得忘记了时间,也没注意到刚才那一手肘打过去时,口袋里的手机掉在了沙发上。


    晚上十点,手机铃声准时响起。包间里有些吵闹,等金玉注意到时,手机已经落入了安子昂手中。


    安子昂看到手机界面上的“哥哥”两个字时,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说道:“喂,金少的哥哥啊?金少还在打牌”


    安子昂的声音让金玉猛然惊醒,他立刻扔下了扑克牌转身扑向了安子昂,带着让安子昂震惊的杀气掐住了安子昂的脖子狠狠地砸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夺过了安子昂手里的手机,放在耳边时,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一片,声音都出现了颤抖:“哥哥哥。”


    安子昂也吓坏了,金玉的反应完全不同于之前用手肘肘击他的那次。刚才的金玉,就好像真的会杀人一样。可他又不明白,为什么金玉接到电话后,立刻又变成了一副似乎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的惊恐面孔。


    “哥哥,对不起,哥哥我就是出来玩一下,我马上就回家”手机里的沉默,让金玉差点哭了出来。


    许久,手机里才传来周奎平静又缓慢的,仿佛失去了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哪里玩的?身边是哪些人?刚才接电话的是谁?”


    金玉知道周奎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他拿着手机走到了墙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在原界会所,我和许壶一起来的,我在包间里和几个人打牌,有赵贺鸣、安子昂,赵欢,还有两个我记不住名字。我手机掉沙发上了,接电话的是安子昂。”


    宿舍里,周奎撑着脑袋,头痛欲裂。他不知道安子昂是谁,不知道金玉在什么时候又结识了他不认识的男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为什么连手机这种隐私性很强的东西都能被安子昂拿到?!


    他更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打电话,那个包间里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去想象,又控制不住思绪混乱的大脑。他咬了咬牙,问道:“喝酒了吗?”


    金玉身子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此时,原界会所外,一辆漆黑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会所门口。司机下来打开了车门,一身黑色大衣的谢荣冷着脸走了下来。他手上戴着黑色的真皮手套,走进会所时,飘荡的大衣还带起了一阵寒风。


    原界会所是专供这些政商界年轻二代们玩乐的场所,会所商务性不高,公共区域类似酒吧,热闹非凡。


    谢荣走进去时,周身裹挟的寒意仿佛冻结了空气。原本随着音乐摆动的男男女女骤然停下动作,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路。


    不少人认出了谢荣,心惊地打起了招呼:“谢董好。”


    谢荣置若罔闻,冰冷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金玉的身影。


    在场的众人与谢荣比起来都算是小辈,都在长辈口中听说过很多谢荣干过的狠事。家中长辈更是屡次提醒:在凰城,惹谁都不能惹谢荣!所以,每个人对谢荣都非常忌惮。


    有几个曾经在父辈的宴席上与谢荣见过面的二代们聚在了一起,壮着胆子小声提醒道:“谢董,金少在那边包间里。”


    谢荣点了下头,冷着脸走向了包间。大厅里的众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包间里,金玉紧张得满头冷汗,他不想对周奎撒谎,又不敢直接说喝了酒,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酒量很好的”


    “现在!立刻回家!”周奎几乎是吼着说出了每一个字。


    金玉的眼泪立马就像是开闸的洪水般掉了下来,把包间里的众人都吓到了。安子昂走了过来,安慰道:“金少你怎么了?”


    金玉有些崩溃,无心去躲避安子昂的靠近,对着手机哽咽地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


    他放下了手机,还没挂断时,就看到谢荣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眼前的场景,让谢荣十分诧异。


    金玉站在墙边,哭得可怜兮兮。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谢荣不能理解,只以为金玉是被那陌生男人欺负了,便咬着牙,怒气冲冲地朝着那陌生男人走了过去,吼道:“你叫什么名字?对小玉做了什么?!”


    赵贺鸣见状,立马跳了起来,拦在了谢荣和安子昂之间,解释道:“谢董误会了误会了,安少没对金少做什么,就是金少接了个电话自己哭了,我们啥都不知道啊!”


    “我,我没做什么!”安子昂被谢荣的气势吓得不起,投降似的举起了手。


    现场乱成了一团,吵吵闹闹的声音传进了金玉的手机里。


    周奎知道谢荣来了,知道谢荣要将金玉接走,可他心里没有半点儿放松,反倒更加的焦躁不安了起来。


    因为金玉喝了酒,因为自己刚刚失控吼了金玉,因为谢荣很可能趁金玉伤心的时候来动摇金玉的心!


    “少爷,少爷金玉!!”周奎的紧张让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得不到任何回应的他立马挂掉了电话,拨打了许壶的号码。


    “许壶,不要让少爷跟谢荣走!你送少爷回家!”周奎朝着手机低吼道。


    许壶接通电话时,金玉已经被谢荣抓着手腕带出了包间,快步走在了出会所的路上。


    许壶握着电话跑上前,抓住了金玉的胳膊,说道:“少爷,奎哥让你跟我走。”


    金玉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表情有些愣愣的,但听到许壶的话,他还是立刻做出了反应,挣脱了谢荣的手。


    谢荣怒视着许壶,一把将金玉扯到了怀里,直接将金玉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对周围看戏的二代们厉声命令道:“给我拦住他!”


    一个是金凰控股的董事长谢荣,一个是不知名的保镖。看热闹的二代们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如潮水般一拥而上,将许壶围在当中。


    许壶望着走远的谢荣,又恼火又无奈地说道:“奎哥,少爷被谢先生带走了。”


    手机从周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他抱着脑袋,陷入了深深的愤怒、懊悔和痛苦之中。


    第72章 居然敢挂我的电话??


    “叔叔,你放我下来!”


    金玉哭着挣扎。谢荣加快了脚步,把金玉抱到了车里。


    “叔叔,我不跟你走,”金玉想从车上下去,却发现车门已经锁死,“叔叔你让我下去,跟你走哥哥会生气的!”


    “他凭什么生气?!”谢荣生气地吼了一句后,立马缓和语气安慰道,“小玉你冷静点,你先冷静”


    见金玉终于安静了下来,谢荣命令司机开车,还给金玉递过去了纸巾,声音也变得温柔无比:“我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我就送你回家。”


    金玉接过了纸巾,按在了眼眶上。他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来。


    “小玉,你能跟叔叔说说为什么哭吗?”谢荣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金玉的脑袋,问道,“周奎都对你说了些什么?跟叔叔说说,好不好?”


    “他”金玉刚开口,又停了下来。


    徐珈瑶的孩子不是他的这件事,金玉还没跟谢荣说过。跟周奎在一起了这件事就更不能跟谢荣提了。


    徐珈瑶现已处于孕晚期,时刻面临着妊娠风险。在这个关键的时期,绝不能让这些事被徐家知道,否则的话,一定会给徐珈瑶带来巨大的压力。


    金玉抿着嘴擦了擦眼泪,将双手从脸上放了下来,说道:“没什么事叔叔,就是吵架了。”


    谢荣看着金玉,心里十分的难过。他知道金玉在撒谎,而且也猜到金玉是听了周奎的话,才对他越来越疏远的。


    可他必须压下怒火,在金玉面前的每一言每一行都不能再出错,他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丁点来自于金玉的厌弃了。


    他挪开了眼神,在心里捋了一遍金玉混乱的感情状态:金玉肯定对周奎余情未了,与徐珈瑶有了孩子也许只是某次醉酒后的意外,跟徐珈瑶订婚只是为了负责,其实背地里还是在与周奎交往,而今天,一定是因为什么事,周奎伤了金玉的心。


    这样的感情状态,不管是跟徐珈瑶还是跟周奎都不会长久。


    想到这里,谢荣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他转头看向金玉,眼神极尽温柔,安慰道:“不管小玉愿不愿意跟叔叔说,叔叔都知道,一定不是我们小玉的错。”


    金玉终于抬起了头,对上了谢荣那双温柔的眼眸,受伤的心仿佛被浇灌上了一捧温泉,感动让委屈涌上心头。他鼻子一酸,眼泪再次盈满了眼眶,心里涌出了一股想要扑到谢荣怀里哭一场的冲动。


    金玉并没有扑上去,是谢荣先扛不住金玉那委屈到让他心颤的表情,上前将金玉抱进了怀里。


    一瞬间,谢荣感受到了几年未曾感受过的满足。就像是心脏处的一块遗失了多年的碎片,终于回归到了他的胸膛里。


    “没事的,没事的”谢荣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说出去的话既是在安慰金玉,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没再有更过分的动作,只是在轻柔地抚摸着金玉的后脑,不停地安慰着:“想哭就哭出来,叔叔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半个小时后,谢荣把金玉送回了金家庄园,离开之时,还十分心疼地碰了碰金玉哭得有些红肿的眼角。


    这一幕正好被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许壶收入了眼中。待谢荣离开后,许壶心烦意乱地来到了金玉身边,苦恼地问道:“今天的事怎么跟奎哥汇报啊?”


    “如实汇报就行了,”金玉眼神哀伤,淡淡地说了一句后,转身走上了二楼。


    回到宿舍里的许壶仰着头无奈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阵子才拿出了手机,给周奎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奎哥,少爷为了能见你去拜托赵贺鸣想办法。赵贺鸣想到了主意却不说,邀请少爷去了原界会所。会所里来了好多帅哥美女,少爷一个都没有搭理,后来独自去了包间叫来了赵贺鸣少爷知道安子昂能带他去开放日见你后,心里高兴就喝了点儿酒和他们玩起了牌后来谢先生把少爷抱上了车,送少爷回了家。谢先生没有在家里逗留,摸了摸少爷的脸后就离开了。


    信息编辑完成后,许壶眉头皱起,感觉最后两句话能把奎哥引爆,于是,连忙改写成了:后来谢先生把少爷送回了家就离开了,两人之间比以前亲近了不少。


    看了看,又觉得写得太简单,无法勾起奎哥的危机感,便又改写道:谢先生把少爷送回了家就离开了,少爷的眼睛都哭红了,谢先生应该是安慰了少爷一路,少爷对谢先生变得亲近了不少。


    这一版终于满意了,许壶点了个发送,扔掉手机躺回了床上-


    次日,金玉陪徐珈瑶做完产检后,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家,准备了一下国外高校的面试。面试十分顺利,面试完后,他又立刻投入到了毕业设计的撰写当中。期间,齐书达还来别墅对海外部近期项目的进展做了十分详尽的汇报。


    一整天下来,金玉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运转着,完美地执行着各项任务,没有出一点差错。


    身边的人都看出了他的异常,徐珈瑶想要逗笑他,谢荣带来了好多好吃的,齐书达跟他讲起了公司新人的趣事,许壶还想带他去训练场过几招这些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金玉用一张冰冷僵硬的脸回绝了所有人的好意,在夜幕降临后,独自一人回了卧室,紧紧地锁上了房门。


    他坐到了床上,拿出了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周奎的电话的到来。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了几个小时,脑子里不断地组织着跟周奎道歉的话语,甚至还打算拟定一个协议,向周奎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晚上出去喝酒了,再也不会不小心把手机给别人了,再也不跟除了他之外的男人靠近一米之内了如果违反承诺,随便周奎处置。


    虽然不敢保证这样一定能消除周奎的怒气,但金玉相信,只要自己再撒撒娇,好好哄一哄他,应该就能让他消气。毕竟,周奎是那么地喜欢他。


    临近十点时,金玉突然就紧张了起来。他抱着膝盖死死地盯着手机,就好像在等待一场审判的到来。


    十点整,手机没有响起。


    十点零五分,手机仍然没有动静。


    金玉咬住了嘴唇。在脑子里冒出了周奎也许不会打电话来了这个可能时,他的眼眶瞬间变得滚烫,涌出的泪水充盈了眼眶。


    视野变得模糊,金玉抓来了被子,把脸埋在了被子里,肩膀抖动了起来。


    十点十五分,那个他期盼着的电话依旧没有打过来。


    金玉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周奎的电话一天都没缺席过。他不相信,明明就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为什么周奎就不肯原谅他,甚至连电话都不打了?!


    金玉心里的难过和委屈统统变成了愤怒,他抬起了头,用力地按着手机,给周奎打过去了电话。


    本来就见不着面,每天一次的电话时间已经是金玉最宝贵最珍惜的东西了,他不允许!不允许周奎连这点儿唯一的念想,都给他斩断!


    电话打通,舒缓的铃声响了起来,可几秒钟后,手机里却想起了电话被挂断的急促嘟嘟声。


    一瞬间,金玉僵在了原地。眼泪从赤红的双眼里喷涌而出,他咬破了唇角,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后,崩溃地将手机砸了出去,然后扑倒在床上,抱着脑袋发出了一声声无助的痛哭-


    次日早上6点,安子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金玉顶着双红肿的眼睛,晃晃悠悠地下了床,找到了被他仍在地毯上的手机,接通了安子昂的电话。


    “金少,西城陆军学院开放日,今天还去不?要去的话,现在就得出发了,去晚了不好入场。”


    “去,”金玉的声音沙哑至极-


    十五分钟后,一辆漆黑的幻影就如同一道闪电般急停在了等候在路边的安子昂面前。车窗降下,戴着墨镜的金玉冷冷地说了一句:“上车。”


    安子昂立刻坐上了副驾驶,看着穿着一身运动休闲服,气场格外冷漠的金玉惊讶道:“自己开车啊?金少。”


    金玉没有搭理,脚踩油门冲了出去。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的安子昂心里一惊,握紧了一旁的扶手干笑着提醒道:“金少,这不是跑车,还有,限速80”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便到达了西城陆军学院,看到了学校门口排着队过安检的高中生和家长们。


    安子昂今天穿得格外的低调,一身单调的灰黑色穿搭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与前天晚上在会所里见到的花花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金少带好身份证,一会儿跟着我正常的登记检查就行,我提前跟舅舅说过了,哨兵不会过问,”安子昂朝金玉靠了过去,盯着他的墨镜笑呵呵地提醒道,“还有,墨镜要摘掉。”


    今天的安子昂比前天的顺眼了很多,金玉就没有排斥他稍显亲密的靠近。他摘掉了墨镜,扔到了手套箱里。


    “金少,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安子昂惊讶地盯着金玉,脸上浮现出疼惜和几分不加掩饰的痴迷,嘴里冒出了十分冒犯的话语,“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晚上的可怜小兔子,好可爱”


    对安子昂的改观瞬间消失,金玉没好气地骂道:“下车!”


    进学校的过程十分顺利,哨兵没有盘查半句。两人走在人群中,跟着队伍在学员们的指引下,走向了学校里的大礼堂。


    “金少你离近一点。”


    “金少你别老躲着我。”


    “金少不能乱走,只能跟着队伍走。”


    安子昂一直在耳边聒噪不停,金玉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叫我名字就行,还有,别老贴着我!”


    安子昂嘿嘿一笑,故意用肩膀顶了下金玉的肩膀,说道:“金玉,诶,金玉这个名字就是好听!”


    金玉翻了个白眼。


    安子昂垂下了头,见金玉又要躲,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说道:“正事,说正事儿!金玉,我们先跟着大部队参观,一会儿中午大家都会去食堂吃饭,是军民一起,到时候我让人把你哥叫过来见上一面。”


    “好,”金玉只回答了一个字,情绪低沉又压抑,完全没有了前日那王子般张扬的傲气。


    安子昂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金玉?你今天要见的哥哥就是前天在电话里把你骂哭的哥哥吗?”


    金玉沉默着点了下头。


    “我靠!”安子昂不满地骂道:“他怎么舍得的?有这么漂亮的弟弟不当宝贝供着?他爷爷的”他气得不行,在大礼堂坐下后,还在金玉耳边说道,“我给你安排几个人收拾他一顿,怎么样?”


    金玉瞟了眼安子昂,扯了下嘴角,说道:“别了吧,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怀着义愤填膺的心情,安子昂陪金玉听了一场无比枯燥的宣讲会。


    今天这场开放日活动,学校还开放了少数的军属名额,所以安子昂带金玉进来也不算违规。安子昂虽然是纨绔了一点儿,但完全不敢光明正大地坑舅舅,不过,背地里使点儿手段,用舅舅的名义指使学校里的学员霸凌金玉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哥哥,他也不是不敢做的。


    宣讲会结束后,人群又被引导去操场,看一场丰富多彩的军事技能展示。


    人群被安排在了操场一边的看台上。兴趣乏乏的金玉拉着安子昂坐到了最后一排,把前排都让给了激动不已的高中生们。可当表演的军官和学员们集体出现在操场上时,金玉立刻坐直了身子,望向了学员里面那位身姿最挺拔、外形最突出、气质最与众不同的人。


    强烈的情绪,自金玉眼中迸发而出。他眼眶发热,紧紧地抓住了裤腿,死死地盯着那人,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一句话: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思念、愤怒和委屈同时冲击着大脑,金玉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恨不得让此刻的时间静止,让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周奎两个人。


    “金玉,你怎么了?”


    表演开始后,安子昂终于觉察出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看到了那个演练着标准的军体拳,招招带出了拳风,每踏出一步都好像震动了地面的猛人。并且觉察出,猛人的脸色好像也不太好。


    接下来的多人对战环节,猛人的表现更为突出,经常是一对多干翻了所有对手,惹得看台上的高中生喝彩连连。


    周围都是对猛人的夸赞之声,猛人的这番表现也的确激发了场上的大部分高中生参军的热情。


    可金玉的脸色始终很难看,那压抑的痛苦让安子昂既心疼不已又一头雾水。想了想,他小声惊呼道:“该不会他就是你哥吧?”


    金玉点了下头。


    可安子昂依旧不理解,金玉这看哥哥的眼神怎么跟看负心汉似的?想到金家并没有第二个继承人,他又惊呼了一声,问道:“不是亲哥哥,是情哥哥?”


    金玉皱着眉头刀了他一眼。


    “靠!”安子昂又愤愤不满地骂了起来。他一把揽住了金玉的肩膀,凑过去说道,“这货伤你的心了,甩了他吧!你看看我,长得也不差,温柔又贴心,我会对你好的!”


    金玉无语地看向安子昂,抓住了安子昂放在肩膀上的手,正准备狠狠地给他扭开时,感受到了操场上射来的炙热的视线。


    他望了过去,对上了周奎眼中毫不掩饰的怒火。


    一瞬间,报复的欲望自心底汹涌而出。金玉咬了咬牙,钳着安子昂手腕的手立刻卸了力道,变成了温柔的抚摸。然后,整个人身子一软,依偎进了安子昂的怀里。


    他看到了周奎眼中的火光,碎裂成了一片片暗淡的余烬,痛苦地弥漫开来


    第73章 做恨


    军事表演结束后,人群顺着指引陆续走下了看台。金玉目光始终追随着周奎,看到他离开了操场,才冷冰冰地甩开了安子昂搂在肩膀上的手。


    “唉?金玉你这是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安子昂脸上始终挂着笑,丝毫不介意金玉的“利用”,贴着金玉挤进散场的人群中。


    人群离开操场需要经过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两边还有几道紧锁的铁门。为了不造成通道内的拥堵,引导的学员均站在了通道的两端,这就导致了那长达十米的阴暗通道里,成了一个没有管理者的视觉盲区。


    金玉走进去时,总感觉周身的温度,比来时降了几分。


    突然,人群背后的操场上响起了一道响亮的撞击声。人们以为是刚才演示的军械出了什么故障,均惊慌地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被堵在通道里的金玉也循声望了过去,刚转头,第二声巨响就紧接着响起。人群慌了,吵吵嚷嚷地朝着出口处挤了过去。混乱之中,金玉听到了操场处学员的呼喊:“没事,别慌,只是几个架子倒了。”


    他转过了身去,却突然感觉,耳畔袭来了一缕阴风。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便从身侧的铁门后伸出,抓住了金玉的胳膊,把他扯进了一片黑暗里。


    铁门合上,阴暗混乱的通道中,即使是安子昂,也没有注意到身旁突然消失的身影。


    “谁?!”


    金玉刚问出口,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捂住了嘴,然后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跑向了更加黑暗的深处。


    熟悉的触感让金玉知道了抱住他的人是周奎。腰上的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身体捏碎,金玉感受到了周奎的愤怒。他眼眶发红,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周奎的手指。


    周奎将他放了下来,用力将他抵在了墙上,右手手指插进了他的口中,愤怒又颤抖地说道:“你咬,最好能给我咬断了!”


    粗糙的手指深入了喉咙,金玉脸色涨红,眼泪飞出,为了阻止周奎更加的深入,他用力地咬住了周奎的手指,双手按住了周奎的肩膀使劲地抵抗着周奎的靠近。


    周奎右手握着金玉的脸,任由他咬着那两根深入他口腔中的手指。左手粗暴地扯开了金玉的外套,用外套将其双臂反剪至身后,死死绑紧,让他无法挣脱。然后,那只手便肆无忌惮地探向金玉的胸膛。


    金玉完全无法反抗,身上的衣物很快被周奎褪了个干净。带着报复意味的抚摸落到了金玉脖颈,金玉身子轻颤,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了呜呜呜的哭泣声。


    周奎俯下身贪婪地亲吻、啃咬,待狂躁的内心被那股温热和香甜抚慰得稍稍平静了一点后,他才搂紧了他,在他耳边如野兽般嘶哑又愤怒地低吼道:“你有没有有没有背叛我?”


    他没给金玉回答的机会,依旧狂乱地吻上了金玉的脸颊。那脸颊上湿润一片,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从唇角溢出的水渍。


    他含着他的耳垂不停地舔.弄,又愤恨地问道:“你有没有跟别人睡?有没有跟谢荣睡?”


    金玉终于咬得没有力气了,松开了牙关,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呜咽。


    周奎抽出了那湿漉漉的手指,用力地捏住了金玉的脖颈,大拇指按压着金玉的喉结,又咬了上去。


    金玉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吃掉了,窒息和眩晕让他差点站立不稳,快要瘫软下去时,又被周奎紧紧地搂住,搂得双脚都几乎离地。


    沾染着眼泪和口水的湿滑手指顺着他的后颈滑过,落下。


    当畅通无阻的感觉顺着食指和中指传递到周奎脑中时,周奎才猛地抬起了头,盯着金玉绝望地吼道:“你和谁做过了?和谁做过了?!”


    哪能是和别人做过了?金玉只是信守上次的承诺,在来见周奎前,提前准备了而已。


    “是今天陪你来的那个男人吗?他叫什么?叫安子昂吗?!”周奎的声音和手都在剧烈的颤抖。


    金玉泪流不止,积累了一晚上的痛苦和委屈让他一点儿不想说出事实,他睁开了眼睛,在周奎的用力“摧残”中适应了黑暗,看清了他脸上失去秩序般的混乱和癫狂。


    “你昨晚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金玉冷冷地问出了口,声音嘶哑得不行。


    周奎却仿佛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似的,依旧在自顾自地发泄着怒火:“你跟安子昂睡过了吗?还是跟谢荣睡的?”


    金玉气急,吼道:“你昨晚为什么要挂掉我的电话?!”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周奎抽出了手,用力地捧住了金玉的脸,狠狠地朝金玉撞了上去。他凑近了他的脸庞,吼道:“我要疯了,金玉!我想毁了你,我想毁了你!”


    “那你就毁吧!”金玉哭泣着,颤抖着,紧绷着,又突然笑了出来。他抬起了头,俯视着失去理智般在他身上亲吻着、发泄着怒火的人,带着股豁出一切的疯狂和不惧一切的冷傲,警告道:“我告诉你周奎,以后你要是再敢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会在每一个接不到你电话的晚上,找不同的男人做.爱!”


    “你”周奎抬起了头,盯着金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透彻无比的眼眸,眼里的光芒碎了又聚合,聚合了又碎裂,可最终,也只是嗓音发哑地挤出了四个字:“你想死吗?”


    “弄死我吧!”


    金玉的嘴角,扯出了歇斯底里的笑。


    周奎将金玉带进来的地方,是一间堆满了废弃物的陈旧器械室。它建在操场边高高的看台底下,里头没有灯也没有窗子,只在高墙的四角有几个不大的通风口。器械室的墙壁比普通的房间要厚上许多,所以里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金玉和周奎的争吵丝毫没有传出去,还包括后续那一阵阵根本无法克制的粗重喘息和放肆的声吟。


    今天的周奎,比第一次时还要狠。


    到后来,捆住双臂的外套被震落,金玉的双手得到了自由,却再也无力推开身上那个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男人。


    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他不知道被放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冰冷器械上,只知道腿都被架在了某个铁栏杆上,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发泄的器具。


    许久,在金玉坚持不住,差点昏厥过去时,他听到了周奎哭泣的声音。


    他实在是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周奎好像跪了下来抱住了他,哭泣着求道:“不要,不要去找别的男人,只要我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少爷。”


    周奎似乎已经宣泄完所有的负面情绪,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错了少爷,都是我的错。我挂你的电话是因为我害怕了,我没控制好情绪吼了你,我怕你讨厌我了,我怕你后悔跟我在一起”


    金玉虚软地靠在了周奎宽厚的肩膀上,闻着他作训服里透出了汗水味,感觉肚子胀得发疼。他嘶哑又无力地开了口,问道:“那你有没有,有没有一点想要以此来威胁我的意思?”


    周奎浑身一僵,然后,恐慌地开了口:“有”


    他的确是想试一试,如果冷落金玉一天,会不会让金玉变得更加地听话一点。


    “混蛋!”金玉骂了一句。


    周奎拥得更紧了,布满泪水的湿润脸庞埋进了金玉的颈窝,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被扔在一旁的外套边上,掉落出来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器械室,让金玉看清了堆积在两旁的冰冷器械、跪在地上衣冠整齐的周奎,和被他抱在怀里凌乱无比的自己。


    “接电话,”金玉已经完全无力再挪动身子,更何况被周奎抱着,他想动也动不了。


    周奎立刻抱着他站了起来,还未分开的地方让金玉浑身一抖,强忍着泪水骂道:“你倒是出去啊!”


    周奎不愿意。他单手拖着金玉,弯下腰捡起了手机,看到了来电人姓名:安子昂。


    他紧紧地握住了手机,内心又陷入了接与不接的挣扎之中。挣扎了几秒,他深吸口气,按了接通。


    手机里,传来了安子昂焦急的声音:“金玉,你去哪儿了?你可千万别乱跑啊,你快来食堂这边来”


    金玉刚准备回答,周奎就抢先开了口:“安子昂是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威胁的意味,让手机里安子昂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


    “我叫周奎,是金玉的男人!记住我的名字,如果你再敢不知死活地接近金玉,等我出来,我会一寸一寸捏碎你全身的骨头,让你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求我弄死你!”


    安子昂显然是被震慑住了,骂出口的话语都哆嗦了起来:“我靠,你敢?你他妈”


    周奎挂断了电话,抱着金玉靠在墙边坐了下来。


    金玉叹了口气。


    周奎也没有说话。


    在沉默了几分钟后,金玉才开了口:“放开我吧,我该回去了。你也是,一直躲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周奎没有放开,紧拥着金玉,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委屈又心慌地问道:“你跟他做过了吗?”


    金玉不想回答,倒不是想气死周奎,是想让周奎习惯并接受他也许会跟别人在一起的可能。他想提高周奎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要因为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怒火攻心然后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金玉的沉默,将周奎打击得溃不成军。他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捏住了似的,疼得他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该怎么办?少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靠在了金玉肩膀上,哭泣着问道。


    金玉轻轻地抚摸着周奎的后脑,动作温柔,说出口的话语却冰冷无比:“要么接受,要么分手,随你。”


    他知道周奎是不可能会分手的。他听到了他颤抖的回应:“不可能分手,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正午,操场附近已经空无一人。穿好衣服的金玉在周奎的掩护下离开了器械室,避开人们的视线远离了操场,走进了准备离校的高中生人群中,出了学校。


    来到车边,他打开了后车门走进了车里,缩着身子疲惫地躺在了后座上,给安子昂打了个电话。


    安子昂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问了金玉很多问题,金玉都无力回答,说道闭着眼睛:“你来开车,回去吧。”


    坐上驾驶位的安子昂回头瞧了一眼,看到了金玉脖子上十分明显的牙印。他转过头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慢慢启动车辆,开出去几分钟后,他才忍不住说道:“金玉,我找几个人弄一弄你哥不是难事儿!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


    金玉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道:“你要敢,我先弄死你。”


    安子昂一听,又气又委屈,骂道:“靠!你们怎么都要弄死我?明明我啥都没干,惹不起惹不起”-


    金玉睡了一路,回到家后才稍稍清醒了一点。身上粘稠得难受,好多地方都酸疼无比,他让许壶招待着安子昂,自己则回了卧室里,拿着浴袍走进了浴室里。


    脱下衣服后,他才知道身上的状况有多糟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具被无数人凌.辱过的躯体。


    可事实上,只有周奎碰过。


    “他怎么能做得这么狠?”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每次都做得这么狠,简直无语了”


    他躺进了放好水的浴缸里,舒服得都想沉下去。水龙头依旧在哗啦啦地放着温水,放水口也是打开的。身上冲洗干净后,他把手放在了微胀的小腹上。


    其实今天只做了一次,不像上一次,疯狂的做了一晚上。但是上一次是周奎在他晕过去后帮他清理的,他没有什么印象,只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翻了个身趴在了浴缸边,一只手抓着浴缸的边缘,另一只手伸向了背后。


    温热的水顺着手指涌入,他身子一软,靠着浴缸,大口喘起了气。


    并不是很简单的事。


    因为金玉的手指太短,够不到周奎到达的深处,他有些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一个澡洗得精疲力尽,走出浴室后,他直接躺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晚餐时间,仆人来叫他吃饭,把他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回绝后,又继续睡了下去,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的手机铃声响起-


    周奎绝对不敢再不打电话了。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他便拨通了金玉的电话,走进了宿舍里。


    同宿舍的战友们没有一个跟进来,毕竟都在前几天晚上见识到了暴怒的周奎几近失控的疯狂。没人敢再近距离感受一次周奎打电话时的低气压,所以都躲得远远的,准备等收了手机后再回去。


    周奎坐在了床边,紧张地等待着电话被接通,可是半分钟过去了,手机里依旧是那首舒缓却让他焦躁的铃声。


    怎么可能不接呢?明明今天都那么生气了,怎么可能不接?不会是不会是在跟别的男人


    周奎不敢想象。


    明明说过,我不打电话才会找别人的!我明明打了,怎么会不接呢?


    周奎坐立不安,抬起手咬上了自己的手指,试图压制住心里的狂躁。那手指上,还有上午时金玉咬出的深红齿印。


    终于,在周奎等得快要崩溃时,电话被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了金玉慵懒且乖巧的声音:“哥哥?”


    那一瞬间,眼泪湿润了周奎的眼眶。


    第74章 王储驾到


    “哥哥,我在睡觉,”金玉揉了揉眼睛,没有睁开,握着手机钻进了被子里。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虽然还有点嘶哑,但已经完全没有了白天时的冷意。


    周奎捂住了眼睛,又笑了起来,轻轻地嗯了一声,温柔地问道:“是太累了吗?”


    “当然啊,也不知道是谁,跟疯了一样一通乱来,”金玉嘟着嘴埋怨,“我肚子里的东西,现在还没弄出来。”


    “对,对不起”周奎脸颊发烫,“当时时间太紧张,我下次我一定给你弄”


    金玉嘴角扬起了笑。


    “可是,还是要弄出来,不然会肚子疼的,自己弄不好吗?”周奎关切地问道。


    金玉嗯了一声,捉弄道:“手太短了,要不,我让人帮我”


    “不要!”周奎急得喊了一声,但随即语气就软了下来,道着歉哀求道:“对不起少爷,不要找别人,求你了”


    金玉睁开了眼睛,望向了身侧空空的大床。思念和心疼同时涌出,他扑了过去抱住了身边的枕头,就像是抱住了在他耳边可怜地乞求着的周奎。


    “哥哥,我爱你,”他哽咽着说出了口:“我没有跟别人睡,没有跟安子昂睡也没有跟谢荣睡,上午那么说是因为生气,还有,上午那里”


    电话那头的周奎,已经捂着眼睛泪流满面,他不管金玉有没有在骗他,他只要听到那三个字就足够了。


    但接着,他还听到了金玉说出的,更加可爱又动听的话语:“那里那么软是因为我提前准备了只是为哥哥准备的”


    周奎又哭又笑,回答道:“知道了,我爱你,我也爱你,少爷。”-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春日就走到了尾声,徐珈瑶的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


    徐珈瑶的状态非常好,还在金玉的贴心照顾和陪伴下完成了毕业答辩。只等着拿毕业证的她一身轻松,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吃着金玉递过来的水果时,还在美滋滋地计划着生完孩子后的毕业旅行。


    两人晒太阳的位置在别墅正前方的花园里。躺椅被摆放在了池塘边,徐珈瑶边吃着水果点心还边喂着池塘里欢腾地游来游去的锦鲤。


    忽然,左侧的大门处开来了两辆陌生的商务车。金玉敏锐地望了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车上下来了几位身姿挺拔、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反倒穿得比较休闲,他戴着墨镜和口罩,头上还戴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下来的几人均被门卫拦在了大门外。金玉站起身,当看到中间那人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金光的几缕金发时,他立刻认出了那人,难以置信地说道:“瑶瑶,你前男友来了。”


    “什么?”徐珈瑶大惊,手里的香蕉掉在了地上-


    徐珈瑶的前男友里昂.克里斯蒂安在经历了大半年的权势动荡后,已经在一个月前被阿尔比恩老国王册封为了阿尔比恩王储,估计在一两年后就会从体弱多病的老国王手里继承王位。


    金玉跟徐珈瑶提过这个新闻,还说徐珈瑶肚子里怀的孩子很可能就是阿尔比恩未来的王储了。徐珈瑶听后,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里昂那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说不定外面私生子一堆呢!”


    金玉笑了,说道:“花花公子这个名头是你安上的吧?里昂在西方媒体口中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啊,甚至都有人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媒体的话也能信?”徐珈瑶显然已经不高兴了,金玉也就没再说下去,只是关切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金玉心中总有一种预感,等阿尔比恩局势稳定后,里昂一定会过来找徐珈瑶的。所以,当看到里昂出现在金家庄园大门口时,金玉心中的震撼远没有徐珈瑶来得强烈。


    徐珈瑶站起身远远地看了眼里昂后,脸色都变了。她故意挪开了眼神,带着满脸的怨气和不知所措,抚摸着肚子来回踱步。


    “别紧张,瑶瑶,”金玉上前扶住了徐珈瑶,柔声说道:“我们先回屋,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就把他赶走。”


    徐珈瑶马上就要生了,可不能出半点儿差错。


    金玉扶着徐珈瑶走出了花园。徐珈瑶一直垂着头,快走到别墅时,才闷闷地说道:“见见他吧。”


    十分钟后,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里昂出现在了别墅的会客厅里,他摘下了帽子、口罩和墨镜,露出了他那张依旧帅得堪称完美的脸庞。当他用他那双淡蓝色的忧郁眼眸深情款款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徐珈瑶时,徐珈瑶脸上的怨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了一抹痴迷。


    坐在徐珈瑶身边的金玉十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吐槽道:还得是脸好看啊


    “抱歉,里昂王子,”金玉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您来得突然,我们准备不足,没法以合适的礼仪接待您了。”


    “没关系,没关系,这是私人行程,不需要什么接待,”里昂连忙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还不肯从徐珈瑶身上离开,那漂亮的眼眸中,又多了许多的怀念和哀伤。


    徐珈瑶被他的眼神感染,神情也出现了波动,眼角开始泛红。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了很久,搞得金玉都有些尴尬了起来。


    终于,里昂收回了眼神,品了口茶水,苦笑道:“没想到金夫人怀孕了”


    一句话,就让徐珈瑶差点掉下泪来。金玉连忙揽了揽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两人决定与里昂见面的目的,还是打算看一看里昂的态度。既然他能千里迢迢地来到中国,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徐珈瑶的。但徐珈瑶不会仅仅因为这一点就跟里昂在一起。她不想离开爷爷奶奶去那遥远的阿尔比恩生活,不想被束缚在阿尔比恩皇室的条条框框里。


    她需要里昂能为她做出牺牲,她想看到里昂非她不可的决心。


    徐珈瑶情绪稳定后,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金玉开始和里昂聊起了在卡姆西亚的经历,话题越聊越广,后来又聊到了卡姆西亚现今的局势。


    一年前,卡姆西亚腾空出世了一位天降猛人。猛人迅速统一了卡姆西亚南部,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战术打进了卡姆西亚都城,击败了政府军,成为了卡姆西亚新的掌权者。猛人一方面用铁腕手段压制着国内的反抗势力,一方面使用外交手段寻求大国的支援,迅速恢复着国内社会秩序,竟然挺过了半年多的混乱期,让卡姆西亚实现了和平,逐渐复苏了起来。


    卡姆西亚的权势更迭不是小新闻,金玉早就关注到了这些,还知道那个改变卡姆西亚的天降猛人、卡姆西亚现今的总统正是在一年前放了他西拉吉。


    金玉还记得分别之前曾跟西拉吉说过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着实没想到,卡姆西亚的胜利之火会在西拉吉的带领下燃得那么快。


    聊完卡姆西亚,金玉觉得和里昂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两人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里昂,除了在一开始提了一句“金夫人”后,也没再说与徐珈瑶相关的话题,这让金玉有些担忧:难道他看到徐珈瑶怀孕后,立马就放弃了?


    得说个什么话,点一点他啊


    金玉正发愁的时候,别墅门口传来了仆人的迎客声:“谢先生,您来了?”


    谢荣朝仆人点了下头便大步走进了屋内,来到了会客厅,目光落在了里昂身上。几秒之后,他走上前,在距离里昂三步处站定,左手自然地按在了西装上,身体微微倾斜,右手从容伸出,有礼有节地用英语说道:“欢迎里昂王子来到凰城,我是金凰控股的董事长,金玉的叔叔,谢荣。”


    他的声音沉静温和,脸上的笑容含蓄又绅士,再配上他那幅出众的精英面孔,比起里昂在皇室见到的那些贵族还要矜贵从容。这让里昂有些诧异,他站起身来与谢荣握手,礼貌说道:“谢谢,董事长先生。”


    金家庄园外一直有谢荣安排的保镖看守,保镖发现陌生车辆接近后,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谢荣。谢荣直接联系许壶,才得知来访者竟然是阿尔比恩的王子。


    这一消息,足以让谢荣震惊。他完全不知道金玉是什么时候结识阿尔比恩新任王储的。因为当初在卡姆利亚时,金玉也不知道伦纳德就是里昂,跟谢荣说的也只是替代了伦纳德的身份成为了假的首领。


    谢荣不知里昂究竟所为何事亲临金家庄园,但能令一国新册封的王储,在储位之争刚刚落下帷幕就冒险前来,此事必定极其重大。


    金凰控股与阿尔比恩没有任何贸易往来。谢荣想来想去,也只能认为,里昂王子是看上金玉了。


    两人必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过接触,然后这里昂王子便千里迢迢地追了过来。


    谢荣心中顿时就产生了强烈的敌意,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不能表露出来。他坐在了金玉的身侧,笑里藏刀地问道:“里昂王子与我们家金玉是怎么认识的?”


    还没待里昂回答,他又说道:“王子殿下今天的到访着实令人惊讶啊。怕小辈招待不周,所以我立刻赶了过来,如果王子殿下不嫌弃,可否随后移驾我的藏玉阁?那里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和舒适的住所,这也是为了王子殿下的安全着想,毕竟殿下这么尊贵的身份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可就是国际问题了。”


    里昂的神情有些尴尬,他已经从谢荣的话里品出了不欢迎的意味,以为谢荣是不满他过来破坏金玉的婚姻。


    实际上他来中国的目的也就是这个。他无法忘记徐珈瑶这个可爱的女孩儿,无法忘记在瑞文联邦那疯狂的第一次。离别后他过得非常的痛苦,在陷入皇室斗争后,他更是喘不过气来。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都在心里思念这一个不能见面的,远在天边的漂亮女孩儿。于是,在局势稳定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跑来中国寻找他的天使。


    他能猜到或许徐珈瑶又回到了金玉身边成为了金玉的妻子,他只是没想到徐珈瑶居然怀了金玉的孩子。


    他有自信再一次把徐珈瑶从金玉身边抢走,但没有信心,能带走怀上金玉孩子的徐珈瑶。


    带着嫉妒与不满,还有得不到徐珈瑶的痛楚,里昂深深地望了金玉一眼,说道:“我和金先生是在卡姆西亚认识的,金先生没跟你说过吗?”


    里昂的眼神,被谢荣理解为了对金玉的爱而不得,里昂的话语被谢荣误解为了对他的挑衅。谢荣眉头皱了起来。


    里昂放下了那杯喝不习惯的苦涩绿茶,语气变了冷了许多:“谢董事长的什么阁我就不去了,相信金先生这里也也有我的下榻之地,安保问题不用担心,我带的人,也不是摆设。”


    金玉已经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了,正准备开口缓和缓和气氛的时候,身旁的徐珈瑶一把抓住了金玉的手腕,冲着里昂生气地说道:“谁让你住我家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里昂怔住,望着徐珈瑶的眼里充满了痛苦。可即使徐珈瑶已经在赶客了,里昂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愿意走。


    金玉看得出来两人之间还有很深的感情,不想让两人越闹越僵,白白错过这一段缘分。于是连忙说道:“瑶瑶,别这样,里昂王子是贵客。”


    说罢,看向里昂,笑着说道:“如果王子殿下不嫌弃,在我家里住下就是。只不过……我夫人快要生了,这几日恐怕招待不周,如果有什么事,还是等夫人生完后再说吧。”


    金玉加重了语气,强调了“生完再说几个词”,希望里昂能从他的暗示里面想明白点儿什么事。


    可里昂完全没领会金玉的暗示,依旧是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


    而金玉的神情和言行看在谢荣眼里,就像是对里昂非常有好感,舍不得他离开一样。


    谢荣心里很不是滋味。前段时间,一个叫安子昂的混小子三天两头地往金家跑,现在又来了个欧洲王子。他十分气愤又无可奈何:金玉身边怎么总有那么多赶不走的苍蝇!


    三人对面的里昂暗自伤心了片刻,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徐珈瑶一眼,对金玉说道:“给您添麻烦了金先生,那我就先在贵府住下了。”


    金玉刚点头,几声沉重的脚步声便如同闷雷一般一下一下地砸响在了大厅里。紧接着,一声冰冷的问话如重剑一般插进了人群当中:“谁说,你可以住下了?”


    金玉抬头,看到了周奎那张桀骜不驯,却又严肃紧绷的脸。


    第75章 气焰嚣张的家仆


    周奎是请了一个周的假回来的。这次休假他没有提前申请,而是在想要休假的当天上午直接找教导员提交了书面申请,然后盯着教导员和队长做完了确认和审批,拿到了批准文件后立刻离了校。


    之所以搞突然袭击,是担心队长又上报校领导,校领导再联系徐爷爷,那么他休假的事,必定又要泡汤了。


    因为周奎春节没有休假、学校近期没有重大任务、近期也并非学员休假高峰期等种种原因,队长没理由不批准周奎的申请。而且队长心里也清楚,周奎这只前途无量的猛虎,迟早会爬到他都无法想象的位置上去。所以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他,反正上级只说过不允许他的亲属探视,又没说过不允许批准他的休假。


    周奎回到金家庄园时,看到了守在别墅门口的四位外国保镖。从保镖的站姿他一眼便看出,四位保镖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可能还是军人出身。


    周奎眉头蹙起,立刻走了过去,还未靠近,那几位保镖冷漠的目光便朝他射了过来。


    双方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周奎还担心,对方的西装下是否藏了枪。


    是许壶的出现打破了这紧绷的氛围,他跑到了周奎面前,惊呼道:“奎哥!你怎么回来了?”


    周奎没有回答,瞟了眼那几个保镖,问道:“怎么回事?”


    许壶压低了声音:“来了个大人物,听说是阿尔比恩的王子!”说出这个消息时,他脸上依旧还有不久前刚知道里昂身份时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阿尔比恩的王子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为了金玉来的?


    周奎带着与谢荣相差无几的震惊和怀疑,走进了别墅里,然后,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起先,他的脚步很轻,并没有引起会客厅里的几人的注意。当听到金玉居然邀请那位相貌极具威胁性的王子住在家里时,周奎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走进了会客厅里,说出了那句话:“谁说,你可以住下了?”


    众人惊讶地抬头,看向了突然出现在会客厅的,身穿一身劲装、语气和姿态都充满了压迫感的周奎。


    金玉首先蹦了起来,两步跑到了周奎面前,抓住了他健壮的胳膊,满脸惊喜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其他人脸上,神色精彩纷呈。金玉全然没有理会别人,忽闪的眼眸一直盯着周奎,眼里全是明晃晃的喜悦。


    这样的眼神,让周奎十分的满意,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去。他想搂住金玉的腰,可看了看满屋子刺眼的目光,抬起的手还是落在了金玉的肩膀上,轻柔地捏了捏,说道:“休假回来的。”


    “休假?修了几天?”金玉听了,激动得想扑进周奎怀里,可被周奎放在肩膀上的手按住了。金玉这才意识到环境不对,脸颊发红地垂下了眼眸。


    “一周。”周奎温柔地回答道。


    “啊真好”金玉小声地回答着,捂了下滚烫的脸颊。


    放在肩膀上的手掌宽大又温热,周身也都萦绕着周奎的那种清新又沉稳的气息,只是站在周奎跟前,金玉就感觉越来越恍惚。想到身后还有一堆人在那儿杵着,他连忙转身,走回了沙发边。


    周奎跟了过去,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金玉的沙发后,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里昂抬了抬眼,感受到了周奎的敌意,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又有些慌张。周奎给他带来的压迫力是和谢荣是完全不一样的,混迹上流社会久了,他已经见惯了谢荣这种表面礼貌和善内里诡计多端的人,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可周奎这样的人,正是他最害怕的。对这种人玩阴招没用,得罪了他们也许立马就会被扭断脖子。


    “请问这位是?”里昂和善地问道。


    “我哥哥。”


    “家仆。”


    金玉和谢荣的声音同时响起。


    里昂更困惑了。“哥哥”和“家仆”这两种身份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哪有气焰这么嚣张的家仆?


    周奎神情淡定,对着里昂用非常流利地英语说道:“不管我是谁,里昂王子留宿在金家都不合适。既然已经知道了王子的身份,我们就需要上报给凰城市政.府,市政.府会联合公.安.部、外交部,按外交礼仪接待王子殿下。到时候,王子殿下自然会有更加安全、舒适的住处。”


    说完,他还微微欠身,看向金玉,手轻轻地搭在他肩膀上,问道:“是吧?少爷。”


    他的手指还有意无意地轻轻一挑,擦过了金玉柔软的脖颈,惹得金玉身子微微一颤,稀里糊涂地回答道:“是,是”


    反应过来后,他在心里骂道:哥哥这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我!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这样,没错,为了王子殿下的安全着想,还是让政.府安排吧。”


    金玉并不是因为周奎的一句话而改变了态度,而是担心里昂住在家里后,和周奎聊天把他在卡姆利亚当首领的事儿给捅出去。


    四处碰壁的里昂,终究还是郁闷地离开了金家庄园。凰城市政.府反应很快,接洽的人早已经等候在了金家庄园大门外。


    里昂走后,金玉把心情郁闷的徐珈瑶扶回了卧室,还陪她聊了很久的天。虽然有金玉无微不至的照顾,徐珈瑶孕期也吃了很多的苦。早期孕吐恶心;中期身体浮肿;晚期肚子太大腰酸背痛、晚上睡不好觉等等情况都是没办法避免的。有些时候,徐珈瑶甚至后悔生这个孩子了。她在感恩金玉照顾的同时,把满心的委屈和憎恨都发泄在了消失的里昂身上。


    所以今天看到里昂,愤怒是大于喜悦的。


    “他不做出点儿什么,我就算孩子生下来,也不会跟他走的!”徐珈瑶气呼呼地说道,“金玉,你千万别告诉他我怀的孩子是他的!”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就行,”金玉揉了揉徐珈瑶的脑袋,安慰道,“休息一会儿吧,如果肚子不舒服就去床上躺着。要是心情再不好,你把你那几个小姐妹叫过来玩玩也行。”


    徐珈瑶长长舒了口气,对着金玉露出了一个笑脸,说道:“不用担心我了,我躺一会儿。你赶紧去找奎哥吧,我看你的心都要飞出去了。”


    从徐珈瑶卧室出来,金玉立刻来到了一楼,却没看到周奎的身影。


    “哥哥呢?”金玉随便拦了个仆人问道。


    仆人指着别墅外的花园,说道:“奎哥被谢先生叫出去了。”


    金玉闻言,跑向了大门,刚出门,就撞在了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上。腰立刻被人揽住,刺眼的阳光被遮挡,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爷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儿?”


    金玉耳根发烫,本能地想推开,腰却被揽得更紧了。


    “推我做什么?”滚烫的呼吸扑打到了侧颈,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了耳垂边。


    “哥,哥哥不要!”金玉着急地捂住了周奎的嘴,小声说道:“不要在大门口”


    “怕什么?怕被谁看到?”周奎一用力,直接将金玉单手抱了起来,架在了腰上走进了别墅里。


    金玉小声惊呼,慌乱地揽住了周奎的肩膀,在他身后寻找着谢荣的身影,没找到后,才放下心来。


    别墅里的目光依旧刺眼,不少仆人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后,都惊讶地挪过了眼神,远离了两人,小心翼翼地在远处偷看。


    “哥哥,你干嘛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金玉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周奎结实有力的脖颈上,不好意思地说着。


    周奎闻到了金玉胸口的暖香,按住了他的后背凑上去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手伸进了金玉衣摆下。


    “哥哥,哥哥不要这样我们去房间里”金玉跨坐在周奎腿上,身子轻颤。


    周奎盯着金玉滚烫的脸颊,朝着他雪白的脖颈吻了上去。吸吮了片刻,湿滑的吻落到了耳边,嫉妒的话语冒了出来:“那个里昂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玉被吻得云里雾里,身子发热,他喘息着垂下了头,低声说道:“回房间告诉哥哥。”


    “就在这儿说,回房间后,我就只想吃你了,”周奎的手,扯开了金玉的裤腰。


    “啊,哥哥”金玉额头搭在周奎肩膀上,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呻.吟般的呼喊。


    被周奎不知收敛的挑逗气红了眼眶,金玉按住了周奎的手,无力地趴在了他身上,小声回答道:“里昂王子是瑶瑶的前男友,瑶瑶的孩子就是他的。”


    “哦?”这个回答,倒是让周奎大吃一惊,同时也让他放下心来。他抽出了手准备将金玉抱回房间里去时,金玉却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整理好衣服,一本正经地坐在了他的对面,问道:“哥哥刚才和叔叔在外面说些什么呢?叔叔人呢?”


    听到金玉提及谢荣,周奎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张叔,给我倒点儿茶水来,”金玉见周奎不说话,转头对站在不远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张松喊道。


    张松立马命人端上来茶水点心。金玉端起了茶杯,一双俏皮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报复意味地盯着周奎,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哥哥说呀。”


    周奎就那么舒展又从容地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支着,漆黑的短袖被饱满的胸、背部肌肉和毫无赘肉的腰撑出了倒三角的形状。他微微偏着头,稍显严肃的视线审视般地射进了金玉眼眸里,让金玉的心一阵阵的发颤,既心慌又火热。


    好帅啊,真是太帅了!!!


    金玉抿着茶水,在心里疯狂地夸着,同时也懊恼了起来:刚才应该在他腿上多坐一会儿的。


    周奎盯了金玉一会儿,才说道:“谢荣说给我十亿让我搬出这里,我拒绝了,他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我说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说”


    他身体前倾,手肘压在了分开的膝盖上,锐利的目光如同盯着猎物般射向金玉,说道:“我说我是少爷的男人。”


    金玉被茶水呛到,猛地咳嗽了几声。


    周奎抬手,越过茶几捏住了金玉的下巴,大拇指擦着他唇角的水渍,问道:“我回答得不对吗?少爷。”


    “你真这么说的?”金玉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奎。


    “是啊,”周奎盯着金玉水润的唇,心里的情绪十分的矛盾。他既不满金玉提及谢荣时的态度,又好想将如此漂亮的金玉拉进怀里亲吻。


    “这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这么说不太好叔叔应该很生气吧?”金玉眼里流露出了担忧。


    周奎眉头皱起,心里噌的一下就燃起了火,他上前一步跨过茶几抱起了金玉,抱着他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边走边愤愤地说道:“生气又怎么样?谢荣的确很生气。他说你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我这样是破坏你的家庭,我说你迟早是我的,你逃不脱我的手掌心。他气得离开了庄园,怎么?我就是故意的,你心疼了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怕”周围有仆人,金玉很多话都不方便说,被周奎抱进卧室后才说道,“我是怕叔叔会想办法对付你,而且叔叔他”


    周奎甩上了房门,把金玉放到床上吻上了他的唇。他吻得有些愤怒,有些粗暴,而且怀里的人还在不停地躲闪,一点儿也不听话。他更加生气了,捏住了他的下颌,固定住了他乱动的脑袋,深深地含住了他的唇舌,纠缠出了水渍交融的声音。


    “唔哥哥哥”


    在换气的间隙,金玉都在努力地想摆脱这个吻,因为他还有话要说。


    终于,周奎抬起了头,却将手伸向了金玉的衣摆,手一甩便脱掉了金玉的上衣。


    金玉连忙后退,边退边说道:“哥哥,你先停下,先听我说说话。”


    周奎抓住了金玉的脚踝,将他扯到了身下,手抓住了他的裤腰,轻而易举地扯掉了裤子扔到了地上。


    他嗓音压抑得低沉:“有什么话,可以边做边说。”


    第76章 周奎的温柔


    周奎压住了金玉乱动的手腕,粘腻地亲吻着他的脖颈,手指尝试了一下,感觉,十分困难。


    但这个状况他是非常满意的,这就说明金玉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没有跟其他人做过。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金玉躲开了周奎的手,着急地说道,“叔叔他现在对我没有别的意思了,而且叔叔的身体不太好,你能不能不要故意气他?”


    周奎立刻抬起了头,眼眸中全是怒意。他突然蛮横地用力,质问道:“他挑衅我,你却让我不要故意气他?你就这么心疼他?那么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不,不是,”金玉身子紧缩,难受得猛地抽气,眼角憋出了泪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哥”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金玉的样子的确十分难受,一瞬间的愧疚让周奎抽出了手,紧紧地拥住了他,心疼地吻上了他眼角的泪花。


    金玉缩在周奎怀里,哽咽着解释:“我只是把叔叔当亲人,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爱的人是你,哥哥。没有谁比谁重要,你们都重要”


    都重要


    这样的回答,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周奎的心脏里。


    他此时才知道,原来在他深爱的少爷心里,还有一个男人的地位和他一般的重要。


    他不能接受,他心如刀绞、心乱如麻。


    他的手掌按住了金玉单薄的胸口,多希望那个位置,只放着他一个人。


    “你别忘了少爷,”周奎声音发颤,带着恨意,揭开了一个金玉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要不是谢荣的见死不救,你父亲,也不会死!”


    金玉眼里的情绪骤然凝住,眼神冷了下去。


    自从三年前,原谅了谢荣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愿意去面对这件事。只要去回想,对父亲的愧疚就会从心底涌出,纠结和矛盾的情绪就会撕扯着他的大脑,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与自我摒弃中难以脱身。


    谢荣是错了,谢荣的确是错了。可这么多年来,谢荣也从来没有害过他,反倒把能给的都给了他。谢荣抚养他长大,这其中背负的压力无法估量,也就是谢荣在他成长岁月里毫无保留的付出,才让两人之间的情感羁绊越来越深厚,才让他即使憎恨谢荣,也无法在谢荣快要死的时候,毫不动容地看着他死去。


    在周奎离开的那些日子里,金玉的确是不想再失去谢荣了。否则的话,在这个茫茫人世间,便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人。


    他害怕那种被世界遗弃般的孤独,所以他原谅了谢荣。可对于他那惨死的父亲来说,谢荣不配被原谅。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金玉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自己是不是成了一个忘记了仇恨的,自私的懦夫?


    但幸好,身边的知道这件事的朋友,都没有对他的选择提出什么质疑。


    于是,他便埋下了这件事,不愿意回想也不愿意提及。只有在父亲的忌日,他才会在父亲的坟墓前,泪流满面地诉说着心里的愧意。


    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周奎看似冷静的指责,金玉在半分钟强行维持的冷漠过后,情绪决堤,崩溃地滚落了眼泪。


    他推着周奎,想从周奎的怀里逃脱。他闭上了眼睛,还想堵上耳朵,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的双手在挣扎中被周奎脱下的上衣绑住,他的身子被周奎火热的身躯紧紧地抱着,他紧咬着嘴唇,耳边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周奎在说些什么。


    直到,周奎温柔的亲吻覆盖在了他咬破的唇瓣上。那温热的舌抵上了他的牙齿,撬开了他的牙关,反反复复地□□着他的唇瓣,然后轻柔地伸进了他的口腔之中。


    周奎的手掌握住了金玉的后脑,吻得极其的陶醉,极其的温柔。


    这是金玉极少在周奎这里感受过的温柔且绵长的吻。不知道为何,从前两人之间的亲吻总是非常的急迫,也许是很长时间才能见上一面,也许是每次见面要么时间紧迫,要么就是带着还未解开的误会。


    金玉喜欢这样的亲吻,在周奎分开时还十分的恋恋不舍。


    “少爷,冷静下来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这个了,”看到金玉眼里恢复了神采,周奎脸上的慌张终于消散了不少。


    他是知道金玉不愿意提及那些事的,因为在之前打电话时,他曾问过金玉当年的那些事。当年他被金玉迷晕送进徐家后,金玉是怎么挺过来的?有没有受苦?后来又是怎么和谢荣和解的?


    说起那些事,金玉的情绪就十分低沉。说到为什么会原谅谢荣时,金玉更是用了几句话就搪塞了过去。所以周奎便知道了,那些事,金玉不愿意提。至于为什么不愿意提,周奎也能猜到一二,因为他的少爷是一个无比善良且心软的人。


    “是我错了,少爷,是我错了”周奎蹭着金玉的额头,心里懊悔不已:我真是混蛋,干嘛把少爷逼成这个样子?


    金玉想抱住周奎,可双手被绑住,完全挣脱不开,便挺起腰蹭了蹭,软软地说了一句:“哥哥,还要亲。”


    周奎瞳孔微颤,紧紧地拥住了金玉。


    “少爷你真是要我的命”


    他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金玉无比地主动,他被捆住的双臂放了下来,扣住了周奎的脖子。他不厌其烦地纠缠着周奎的唇舌,还动了动身子,调整成了最舒适的姿态。他甚至还抬起了腿,搭在了周奎的工装裤上。


    “少爷,少爷”周奎喘息着呼喊着金玉,紧紧地捏住了金玉的腿。


    深吻还在继续,这一次,是金玉不想放过周奎。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金玉破损的唇瓣上已经尝不出一点儿血腥味。周奎抵着他的额头粗重喘息,说道:“少爷你,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你不要纠结也不要自责,我那么说也只是出于我的私心。”


    他顿了顿,抬起头盯着金玉漂亮的眼眸,真诚又深情地说道:“是我卑鄙地想要诋毁你在意的人,我自私地想要占有你,想要你的心里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哥哥”金玉声音哽咽。


    “我的少爷,你要知道……”周奎的声音变得虔诚无比,他轻轻地吻着金玉的脸颊,“你是天使,我们都只是觊觎你的凡人。凡人自私又卑鄙,凡人还易暴易怒,凡人诡计多端、争风吃醋。天使完全不需要在乎凡人的感受,因为天使做什么都对……”


    “什么歪理”金玉眼里蓄满了感动的泪花。周奎的这番话,超越了所有人的肯定,给了他面对一切的勇气。不只是原谅谢荣这一件事,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不论他再遇到什么样的岔路口,他都能用周奎的话当做底气,从容且勇敢地按照他自己的选择走下去。


    “哥哥,哥哥”


    感动之余,他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不懂周奎了。明明这一年来,周奎的占有欲几乎到了偏执的程度,而且整个人变得敏感、多疑又易怒。


    想了想,他也算是明白了:周奎是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可却没办法改变,只好把自己归在了糟糕的凡人那一类。


    周奎是想告诉他:我很糟糕,你不用理会。


    “哥哥,我爱你,我爱你”金玉感动得喊出了声。


    周奎已经无法忍耐,手臂发力


    “哥哥!”金玉浑身一抖,用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哥哥,一旁柜子里有,有润.滑”


    周奎立刻松了手,拿出了柜子里的润.滑.剂,单手撬开瓶盖后,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封口:因为是全新的。


    没有用过没有跟别人用过


    这个发现让周奎心中喜悦。


    终于挤了满手冰凉的润.滑.剂后,周奎听到了耳边温柔的絮语:“哥哥对不起,我刚才说得不对,你和叔叔不是一样重要,你比叔叔更重要”


    周奎望向金玉,心中的喜悦弥漫到了眼眸,扩散到了他那张严肃且刚毅的脸上。


    过度的兴奋和积累了几个月的思恋,让周奎很快变成了一头发了狂的猛兽。他的急不可耐和不知克制还是让金玉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吃尽了苦头”。


    起先,金玉还用力地勾住周奎的脖子,后来他松开了周奎,翻过身去只想逃走。


    他用手肘撑在床上,那纤细的腰和凹凸有致的曲线,看得周奎眼神发直。


    实在是太好看了,只是看着,就能勾走周奎的魂。更何况,不仅能看,还能享用


    那腰,一只手就能捏住,仿佛一用力就能掐断


    周奎抬手按住了想要逃跑的金玉。


    许久


    金玉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无力地躺在了床上。他睁开了疲惫的双眼,长长的眼睫毛弹走了几颗滚落的汗珠,然后看到了窗外的暮色。


    初夏清爽的夏风吹进了屋内,掀开了窗帘,如轻纱般盖在了汗水涔涔的金玉身上。


    他有些冷,便向周奎滚烫的怀抱里缩了缩。


    周奎拥紧了他,只是歇息了两分钟,便准备继续。金玉一惊,连忙推着他,说道:“哥哥,一会儿还有事。”


    周奎压了下来,抓住了像是小猫爪一样挠着他胸膛的手腕,说道:“把你的手解开了就不听话了?还有什么事,嗯?”


    金玉缩在周奎怀里,躲避着周奎的眼神,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每周日都得都得去叔叔那里吃晚饭。”


    果然,这句话又激怒了周奎。


    周奎按住了金玉的手腕,发了十几分钟的疯后才停了下来,揽住金玉的腰把他抱进了浴室,又在浴室里折腾了好一阵子,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等饿了的徐珈瑶已经在家里吃过一顿小灶了。见金玉和周奎两人下了楼,连忙托着肚子走了过去,催促道:“快点,快点儿,再晚叔叔该生气了。”


    “瑶瑶你别着急,”金玉还想去扶徐珈瑶,可一脱离周奎的搀扶,就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周奎连忙上前揽住了他的腰。


    徐珈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状况,后退了一步,然后瞪着周奎指责道:“奎哥你节制点儿吧!”-


    藏玉阁内,独自坐在餐厅主位上的谢荣,脸色冷得可怕。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他撤下去过一遍,再端上来的,也已经放凉。他知道金玉为什么会迟到:因为周奎的到来。


    也或许,金玉今晚就不会来了。


    手机搁在桌面上,他没想着去拨打金玉的电话,他就是在固执地等着,等着金玉主动想起他,主动走到他眼前。


    只要今晚能看到金玉,就已经足够他感激涕零了。


    “来人,把饭菜撤下去,”谢荣淡淡地开了口,平静的外表下,是近乎支离破碎的心。


    管家领着几个仆人走了上来,撤走了饭菜,请示道:“先生,还需要再做新的端上来吗?”


    谢荣点了下头,管家会意,转身之时,轻轻地叹了口气。


    几十分钟后,当谢荣看到金玉出现在餐厅门口时,他没忍住心中的激动和喜悦,站起身来朝着金玉跑了过去,却在想要抱住金玉时,被金玉身后出现的周奎挡了下来。


    眼神交锋,迸射出了火光。


    但只是一秒,谢荣便收回了眼神,温柔地望向金玉,笑道:“来得正好,饭菜也才刚刚做好。”


    谢荣的态度让金玉十分的意外。看了眼那些冒着热气的饭菜,他知道,饭菜应该已经端上来几轮了。心中有些心疼也有些感动,他推开了周奎的手,走上前去。


    周奎愣在原地,心有些疼,手有些僵。好在,他回忆起了金玉说过的那句话:你比叔叔更重要。


    金玉入座后,回头看向周奎,喊道:“哥哥也一起过来吃饭。”


    周奎这才挪动脚步,坐到了金玉身边。


    谢荣眸色微微一沉,没有说出不让周奎上桌的话。最终这顿饭,吃得也还算融洽,三人离开时,谢荣还送到了门口。


    看着驶远的车辆,他站在黑暗中默默低语:“我有的是时间,我有的是耐心,小玉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而你不行的,周奎”


    下午,谢荣带着重礼去了一趟徐家。几乎没费什么口舌,便和徐老敲定了周奎毕业后的去向:返回天刃特战队。


    其实即使谢荣不来劝说,徐老也打算把周奎送回天刃特战队了,他不想耽误孙女的幸福,也不想让周奎这么个好苗子,白白毁在了情情爱爱这些事情上。


    谢荣之所以不争不抢,也就是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长时间的两地相隔,他不相信,时间不会替他抹平金玉对周奎的爱恋-


    回到家,周奎跟着金玉走上了二楼。一进屋,他便将金玉拥进了怀里,亲吻随之落下。


    下午去藏玉阁前,洗过澡后的他抱着湿漉漉的金玉出来找浴巾时,在衣柜里发现了明显不是金玉尺寸的睡衣。他刚皱起眉头,金玉的吻就落到了他的眉心。


    “都是给哥哥准备的,是哥哥的尺寸,换衣间里还有哥哥的外衣。”


    金玉的声音好听极了,好听得周奎忍不住把他塞进了衣柜里,亲吻了五分钟才放开他。


    后来,他换上了金玉很久前就给他备好的衬衣和西裤,跟随金玉去了藏玉阁。


    回到卧室后,两人亲吻了许久,金玉被周奎抱到了沙发上。


    “哥哥,你穿衬衣真好看。”


    他跨坐在周奎的腿上,抓着周奎的衣领,又捧起了周奎的脸。


    “你穿简单的T恤也好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手又落到了周奎的身上,隔着衬衣摸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身材真好啊。”


    他的手慢慢挪到了他的西裤上,心跳加速,又补充了一句:“精力真旺盛啊。”


    金玉的表现,让周奎因这顿晚饭产生的妒意和不满都消散了不少,他乐意被金玉当成物件一样欣赏。他十分自然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嘴角擒着淡淡的笑,待金玉摸够了,才问道:“少爷今晚是不想睡了吗?”


    金玉立刻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还想从周奎腿上下来。


    周奎伸手,轻而易举地就把金玉揽回了怀里。


    “哥哥做不腻的吗?下午都做过两次了要不我们看看电视,打打游戏?”金玉笑得怯怯的,倒不是他不愿意跟周奎做.爱,而是实在是想节制一点,毕竟,未来还有一个周朝夕相处的时间。


    “电视没有你好看,游戏没有你好玩,不瞒你说,少爷,”周奎扯了扯领口,松开了几颗扣子,手握住了金玉的腰,有些粗鄙地说道,“我这辈子没什么爱好,最喜欢的,就是艹你。”


    “你这话说得,也太糙了”金玉的上衣被周奎挑了起来。周奎的动作,他根本都拦不住。


    周奎托着金玉的后背亲吻了片刻,仰起头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胸膛,带着坏坏的笑,问道:“还想听点儿更糙的吗?”


    “啊!不要!”金玉慌忙捂住了耳朵。


    周奎笑了,拉下了他的手握住了他的后脑,在他耳边强硬地说道:“我原本打算每天艹你十遍,想想还是算了,不是我做不到,只是怕把你弄坏了。十遍不可以,每天五遍总行吧?我看少爷的腰,也挺有劲儿的。少爷的()()对也我很是喜欢,每次都()得带劲,不肯放开。”


    “你闭嘴”金玉脸颊涨红,捂住了周奎的嘴。


    “今天还差三次,”周奎舔了舔金玉的掌心,手落在了金玉的裤腰上。


    金玉慌忙按住:“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不答应,也得答应,”周奎扯开了金玉腰上的抽绳,手还没有伸进去,就想到了下午用的润.滑.剂。他单手抱起了金玉,走向了床头,边走边说道:“那个润.滑.剂挺好用,冰冰凉凉的,少爷只买一支吗?那不够用,明天让张叔多买几支回来。”


    “你可饶了张叔吧”


    金玉揽着周奎的脖子,把脑袋搭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实在是,无奈极了。


    很快,他便被周奎放到了床上。


    冰凉的凝露让他浑身一颤,他抱住了一旁的被子,埋下了脸。


    “太漂亮了少爷,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周奎在他身后,盯得眼神发直。他喉结滚动,俯下身在金玉耳边说道:“还很软,不用多费力”


    金玉咬住了唇,轻轻颤动,忍不住地向周奎靠了过去,还想要更多,想要周奎,想要


    “少爷,别急我也很着着急”周奎含住了他的耳垂,呼出了热气。


    突然,一声短暂又急促的警报声从周奎口袋中的手机里响起。周奎眉头紧蹙,立刻从暧昧的氛围中跳脱了出来,停下了动作下了床。


    突然抽出的手让金玉瘫倒在了床上,他抓着被子望向了变得很严肃的周奎,顶着水润的眼眸颤声问道:“怎么了,哥哥?”


    周奎警惕地走向门口,嘘了一声,小声说道,“有人入侵别墅,”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极其锐利,“少爷就在房间里待着,放心,都交给我。”


    第77章 首领是少爷?


    别墅里的安防系统,会在检测到非法入侵时,给周奎的手机发送信息。每个位置的警报提示音不一样,刚才那一声,来自西边的二楼阳台。


    看来是有人直接用抓钩枪爬上了二楼。


    周奎闪身出了门,在黑暗的走廊上压低了身形想西边阳台逼近。


    屋内的金玉立刻起床穿好了衣服,他倒不是担心周奎会受伤,而是担心周奎下手太重,把不知死活的小毛贼打得不好收场。


    穿好衣服后,裤子还湿漉漉的难受,每走一步,某处的冰凉就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栗。深吸了几口气,他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了窗外传来了几声鬼鬼祟祟的动静,然后,听到了隔壁房间徐珈瑶的惊呼。


    糟了,瑶瑶!


    金玉随手拿了个放在门口的金属手电筒就冲出了房门。他的手刚放到徐珈瑶房门的门把手上时,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一声责骂:“里昂,你翻窗子干嘛?吓死我了。”


    金玉的手僵住,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


    “瑶,我想见你,我想跟你说话。今天白天,你根本不理我,”里昂的声音急切又痛苦。


    金玉松了手,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闯进去,可又担心徐珈瑶的状况,纠结了几秒,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对话,准备等情况不对劲就冲进去。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阴风,金玉立刻警觉,猛地转身将手电筒朝来人砸了过去。由于下午和周奎做得太猛了,所以转身时,剧烈的腰疼让他差点失去重心,他身子一歪,手电筒便砸偏了方向。


    来人如疾风般突进,金玉心里大叫不好时,整个人被来人抱进了怀里。


    “少爷,是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玉瞬间松了口气,抱着周奎小声说道:“闯进来的人解决了?没把他们怎么样吧?应该是里昂王子的人。”


    “三个人,都打晕了绑了起来,”周奎擦了擦金玉额头的冷汗,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里昂王子的人?”


    金玉指了指背后,小声说道:“正主还在里面呢,偷偷摸摸来找瑶瑶的。”


    “哦?”


    周奎放开了金玉,和金玉一起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瑶,我不是不想来找你,我只是,脱不开身,我真的每天都在想你”


    “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等生完孩子,跟我回阿尔比恩好不好?”


    “孩子也可以跟在我们身边,我会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看待”


    “我刚刚听说你和金先生还没有结婚,我知道中国人结婚需要家里的长辈认可,我明天就去向你爷爷求婚”


    “停!你可别捣乱了,”徐珈瑶终于开了口,声音非常的冷傲,“你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阿尔比恩需要你,王储殿下。而我在这里,有金玉就足够了,你能给我的金玉都能给我,没有皇宫,我依旧过得像是公主,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阿尔比恩那么远的地方?”


    “可是,金先生他不爱你!”里昂痛苦的说道,“在卡姆利亚他不就为了首领的身份,为了那张黄金面具,把你让给我了吗”


    糟糕完蛋了!


    里昂这话一出口,金玉就感觉到了从身侧射过来的炙热视线,他不敢再让里昂说下去,连忙推门而进,冲里昂吼道:“里昂王子,你怎么在这里?”


    屋内的人均被吓了一跳,房间里的灯被打开,金玉看到了单膝跪在徐珈瑶身前泪流满面的里昂。


    里昂情绪太过激动,见金玉进屋,立刻起身,怒气冲冲地朝金玉走了过去。


    “里昂王子,我们单独聊聊!”


    金玉还想安抚一下里昂的情绪,可里昂根本不听,还捏起了拳头,砸向了金玉。周奎立刻将金玉揽进了怀里,右手如鹰爪一般钳住了里昂的手腕,准备将他扔出去时,听到了床上徐珈瑶痛苦的呼喊:“你们别打啊我羊水破了”


    “瑶瑶!”金玉和里昂同时扑了过去。金玉连忙安抚道:“瑶瑶你先躺下,你别急,别着急,我立刻联系医院!”


    金玉拨打了120,等待期间还不停地安慰:“没事的瑶瑶,你足月了,这是正常情况,别担心。”


    而里昂则是跪在了徐珈瑶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既像是在忏悔也像是在祈祷。


    屋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周奎已无暇细想里昂方才的话,他立刻叫醒管家,紧急吩咐张叔和女仆们,着手准备徐珈瑶生产及住院所需的一切物品。


    救护车很快赶来,带着徐珈瑶前往了离云寰山很近的高端私人医院。车上只能有一位亲属陪同,金玉便拎着包上了车。


    周奎驾着车,带着失魂落魄的里昂开向了医院。路上,他问道:“你说的,金玉在卡姆利亚为了首领的身份把徐珈瑶让给你是怎么回事?”


    里昂抱着脑袋,苦闷地说出了当年的事。


    周奎的大脑里,立刻出现了那个带着黄金面具的“淫.乱”首领的样子,出现了各种他勾引自己、勾引姆塔布、引诱哈基姆的画面。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大脑,让他差点没握稳方向盘,在漆黑的马路上迷失方向。


    他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复盘一年多前,在卡姆利亚经历的那些事。


    带着这样紧绷的心情,周奎把里昂送到了医院。


    私人医院的产房可以丈夫陪产,金玉把徐珈瑶送进产房之前,在她耳边问道:“瑶瑶,是要我陪还是要里昂陪?”


    徐珈瑶已经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紧紧地握着金玉的手,在阵痛消失的几分钟里,哭着对金玉说道:“金玉,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


    “瑶瑶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孩子是我劝你生下来的,我必须照顾好你,而且,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金玉说得眼眶发热。


    “我感觉我要死了,生孩子怎么这么疼啊?”徐珈瑶哭得很崩溃,却松开了金玉的手,愤恨地哭道,“叫里昂来吧,那个混蛋!我要让他看到我受的苦,我要让他看到我生孩子最狼狈的一面,等生下孩子他要是敢嫌弃我,我就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好,好,不会有事的瑶瑶,我去叫他”金玉拍了拍徐珈瑶的手,转身跑向了等在等候室的里昂。


    “里昂,孩子是你的!”金玉双眼发红地揪住了里昂的衣领,把他推向了产房的方向,“孩子是你的,去陪瑶瑶,陪她把孩子安稳地生下来!”


    里昂满脸震惊,却没有犹豫,转身跑向了产房。


    金玉脱力般地往后靠去,被周奎接进了怀里。


    周奎搂着他,不停地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没事的”


    没过多久,徐爷爷、徐奶奶和谢荣都赶了过来。徐父徐母由于远在南方军区,金玉也就没有通知,准备等徐珈瑶平安生下孩子再告诉他们。


    赶来的徐爷爷对金玉没有进产房陪产十分困惑。金玉知道瞒不下去了,便把亲人们都叫到了等候室的角落。


    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等待着的家属,金玉都想给徐爷爷跪下了。


    “爷爷奶奶,叔叔,对不起,”金玉眼眶发红,神情可怜至极,“有件事瞒了你们很久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们不要责怪瑶瑶,都是我出的主意,都是我”


    “到底什么事?小玉!”谢荣打断了金玉的话。他瞟了一眼坐在金玉身边,揽着金玉肩膀的周奎,心中涌出了不安与嫉妒:金玉即将说出口的事,他被蒙在鼓里,可周奎什么都知道。


    金玉深吸了口气,听到了周奎在身后小声的鼓励和安慰:“说吧少爷,没事,大不了我带你私奔。”


    金玉又想哭又想笑,心里的紧张也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向徐爷爷,说道:“爷爷应该知道阿尔比恩王子来我家的事吧?其实,瑶瑶的孩子不是我的,是里昂王子的。”


    “什么?!!”


    在场的几人,都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里昂王子现在在里面陪瑶瑶”


    众人震惊了几秒后,首先发作的,竟然是徐爷爷。


    “金玉!!!”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完全吼出了年轻时训练千军万马的气势。他指着金玉,手指颤抖,“这种事情,怎么能儿戏?!这算什么?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是瑶瑶辜负了你们金家!”


    金玉吓得一抖,瞪大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周奎连忙揽住了金玉,试图把金玉往身后带。金玉推开了他的手,哽咽着说道:“是我的错,爷爷。瑶瑶不想打掉那孩子,但主意都是我出的,所以我会公开给徐家赔礼道歉。至于瑶瑶的声誉我还会公开我是同.性.恋,是我打算和瑶瑶形婚才向徐家提亲,并不是瑶瑶在怀孕的这件事上欺骗了我,我会说清楚,不会让脏水泼到瑶瑶身上。”


    “你”徐爷爷一声长叹,跌坐回了椅子上。


    谢荣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虽然也对金玉瞒着他感到很难过,但此时,他更心疼看起来脆弱无比的金玉,“小玉,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这件事情可以再商议,徐家的损失,我们一定会弥补。”


    “弥补?拿钱弥补?我们徐家是贪图你们钱的人吗?”徐爷爷恨恨地骂了一句。


    一旁,护士走了过来,提醒几人不要在公共场合吵闹。


    徐奶奶连连点头送走护士,然后愁容满面地看向众人,小声劝解道:“先别吵了,等瑶瑶生完孩子再说吧,”她来到了金玉身边,抓着金玉的手臂问道,“金玉啊,你说那里昂王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真心喜欢咱瑶瑶的吗?”


    “肯定是真心的,奶奶,要不也不会大老远地跑来找瑶瑶了,”金玉擦了擦眼泪,看向徐爷爷,说道,“阿尔比恩的局势爷爷是知道的,里昂能在这个时期悄悄跑过来已经能证明他的心意了,他还说会向你们提亲的。不过这个事情,还得瑶瑶自己决定。”


    “你们,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徐爷爷低声骂了一句后,将目光投向了产房的方向。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金玉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靠在了周奎身上。


    周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在安静的氛围下,开始回忆在卡姆西亚的经历。


    首领居然是少爷,首领居然真的是少爷。


    那少爷跟姆塔布


    不,不会的


    即使他们有什么,那肯定也是身不由己,是少爷身不由己。


    可是我居然,我居然看着姆塔布扑到少爷身上没去阻止!难怪少爷会哭得那么难过,我真不是个东西!


    少爷肯定很生我的气吧?少爷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呢?


    我还把少爷独自扔在了卡姆利亚,把少爷留在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我真该死!!真的该死!


    金玉的手被捏得发疼,他转过头看向周奎时,才发现垂着头的周奎已经双眼通红。他连忙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周奎立刻松了手,深深地看了眼金玉。那一眼中,带着金玉不理解的痛楚和愧疚。


    有护士走了过来,告诉大家徐珈瑶的状况很稳定,只是初次生产,开宫口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十几个小时都有可能。如果两位老人身体扛不住,可以回家等候消息。


    徐爷爷点了下头,没打算离开。


    而周奎听了那话后,对金玉说道:“少爷跟我过来一下,”然后牵着他走出了等候室。


    深夜的医院外一片昏暗,周奎牵着金玉一直走一直走,避开了路灯和人群,走到了一片寂静的花园里时,才停下了脚步。


    周奎走得有些快了,金玉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心中的难过、担忧、焦虑、不安等种种情绪,都在这清凉的夜风中被吹散得七七八八。他只以为周奎是带他出来透口气的,便没有多问。等到周奎停下来时,他都没刹住脚步,撞在了转过身的周奎的胸膛上。


    “啊,哥哥。”


    他刚开口,腰就被周奎揽住。然后那个庞大的身影便压了下来,握住了他的后脑,吻上了他的唇。


    第78章 再做要死掉的


    今天两人已经亲吻过很多次了。


    当周奎的吻压下来时,金玉甚至都觉得唇瓣有些发疼。


    可周奎吻得迫切,吻得强势,金玉根本无力躲开。他不知道周奎怎么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这个吻里,品出了一股生离死别般的伤痛。


    他踮起脚勾住了周奎的脖子,轻轻地抓挠着他后脑上的短发,虽然不知道他在悲伤些什么,但也想给到他足够的安慰。


    亲吻着金玉的周奎,脑中突然清晰地出现了一年多前的那个场景:姆塔布把金玉扑倒在床上,粗鲁吻上了金玉的脖颈。


    周奎眼眶发烫,立刻松开了金玉的唇,把金玉抱到了一旁的长椅上放下,俯下身吻上了金玉的脖颈,吻上了当年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


    “哥哥,你怎么了?”


    金玉感觉周奎非常的不对劲,想捧起他的脸看看。可周奎躲开了他的手,还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吻上了当年姆塔布欺.辱过的地方。


    夜晚的露水让金玉身子发凉,他搂着周奎的脑袋,汲取着周奎身体的温暖,在他的温柔亲吻中闭上了眼睛,唇边溢出了浅浅的喘息。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了周奎低哑的自言自语:“这里这里他也咬过,混蛋!姆塔布那个混蛋!”


    姆塔布三个字,让金玉猛地清醒,睁开了眼睛。他推开了周奎,从长椅上下来,边后退边慌乱地解释道:“哥哥,我没跟姆塔布睡过,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生你的气,少爷,”周奎朝着金玉展开了双臂,温柔地喊道:“乖,少爷过来。”


    金玉不敢。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周奎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周奎是真的没生气,还是骗他的。明明他刚才骂人的时候,还是咬牙切齿的。


    周奎起身走向金玉,金玉立刻往后躲去,那个样子,活像是被野兽追捕的可怜小兔子。


    周奎感觉有些好笑,又感觉金玉躲避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


    “乖乖地过来,少爷,”他起了逗弄金玉的心思,故意压低了声音,“要是被我抓住的话,我可是要吃了你哦。”


    说罢,他双腿发力,猛地朝金玉扑了过去。


    金玉惊叫一声,还是反应敏捷地避过了。腰很酸,腿也很疼,不过躲了几下,就被扑过来的周奎抱进了怀里。


    “少爷在怕什么呢?”怀里的人都有些颤抖了,周奎觉得有趣,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抚摸着金玉的脸颊,逗弄道,“怕我吃了你吗?我还能怎么吃你?都里里外外吃过好几遍了。”


    他抱着金玉坐回了长椅边,把金玉放在腿上,摸得像是个流氓。


    “少爷被我吃的时候,胆子没这么小啊?这会儿怎么还发抖了?”他捏住了金玉的后颈含住了金玉的耳垂,像是说悄悄话似的小声说道,“明明几个小时前,少爷还慡得喷氺呢。”


    “哥哥,哥哥”金玉被周奎撩拨得心痒难耐,可仍然还保留着几分理智。他像是一条蛇一样缠在了周奎身上,衣衫凌乱的胸膛蹭着周奎的衬衣,脸颊贴着周奎唇瓣,撒娇似的问道,“哥哥到底有没有生我的气嘛?”


    他有些忍耐不了了,就算周奎扯掉他的衣服把他按在这阴冷的野外教训一顿,他也完全不会拒绝。可是,抱着他的周奎却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少爷,我把你扔在了卡姆利亚那么危险的地方,”周奎把脑袋靠在了金玉的颈窝,声音里满是后悔和痛楚,“我还对姆塔布欺负你视而不见,我是混蛋!我是混蛋!”


    脖颈上一片湿润和冰凉,金玉也冷静了下来,偏着头温柔地抱住了周奎的脑袋。


    “少爷怎么敢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没有我在少爷身边,少爷怎么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那里可是走错一步就会死的啊!”周奎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字里行间全是对自己的无法陪在金玉身边的悔恨。


    他紧紧揽住了金玉的腰,蹭着金玉的脖颈,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少爷是去救你的员工去的吧?少爷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也是怕耽误救人吧?少爷总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想解决所有的问题,想把所有危险都扛在肩上。我就说少爷是天使吧,我的少爷就是天使。”


    他终于抬起了头,用一双发红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金玉,“是我错了,我居然没认出少爷,我居然没保护好少爷。少爷,你惩罚我吧。”


    金玉原本是想安慰周奎的,可当周奎用那双近乎虔诚的可怜眼眸乞求着惩罚时,金玉心动了。


    的确是很想将这样一个身体能力接近人类极限的强大男人踩在脚下用力蹂躏,那样一定很爽,能爽到癫狂。可此刻,显然不是玩这么大的时候。


    “那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金玉声音轻轻地,将右手手指搭在了周奎硬朗的额头上。他温柔抚摸,指肚滑过周奎高挺的鼻梁,落到了他的唇瓣上。


    周奎立刻张开了嘴,含住了金玉的食指和中指,在口中搅动不停。


    金玉用力,手指按住了周奎的舌,插进了周奎的喉咙中,就像很久之前,在漆黑的器械室里,被周奎的手指顶喉咙的那次一样。


    周奎紧紧地抱住了金玉,眉宇间出现了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兴奋。


    金玉感觉自己的手指太短,根本达不到惩罚的程度。便挪到了长椅上坐下,左手扯开了腰带,右手猛地从周奎口中抽出,带着一串飞舞的银丝,落在了周奎后脑上。


    他手臂发力,将周奎的脑袋狠狠地按了下去


    许久,金玉仰靠在了椅背上,感觉有些脱力。周奎起身,像是一只已经饱尝美味的大狗一样盯着金玉,还舔了舔唇角。


    “惩罚都变成奖励了,少爷,”周奎笑出了声。


    “我还会惩罚你的!”金玉的拳头,没好气地捶在了周奎的大脑袋上。


    周奎揽住了金玉,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边替他整理着衣服边问道:“少爷当时留在卡姆利亚后,是怎么逃出来的呢?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时,你还能接到电话,就好像在国内一样。”


    “西拉吉不知道你有印象没?当时姆塔布的副将,现今卡姆西亚的总统,是他放了我。他对我们中国人有好感,我们聊了一会儿还挺投机的,我祝他革命成功,他把我当成了朋友,”说起了那段离奇的经历,金玉还挺兴奋。


    周奎眸色沉了沉,抬起头醋意满满地问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少爷怎么总是什么人都能吸引?”


    “胡说些什么呀?”金玉用力地揉了揉周奎的脸,无语地说道:“纯洁的友谊都被你抹黑了。”


    “那后来呢,怎么独自一人走出的卡姆利亚?”


    替金玉系好腰带后,周奎又将金玉抱到了腿上。


    “不是独自一人,叔叔带了三百雇佣兵来救我了。”


    周奎放在金玉腰上的手微微一僵,心里涌出了一股被遗忘了很久的自卑。自卑伴随着隐约却持久的疼痛,告诉了他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是他弃少爷而去,是那个人为了少爷而来。


    那一局,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可他的少爷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甚至还不愿意提及,只是因为怕他生气。


    少爷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怎么能这么这么的好呢?


    “少爷,我何德何能”周奎靠在了金玉肩上,又改了口,“不,我,我想成为能让少爷爱到至死不渝的人。”


    周奎不想再把他的自卑袒露在金玉面前,他只想让金玉看到他好的一面,只想让金玉喜欢他、迷恋他,并且永远都离不开他。


    金玉发自内心地笑了,他揉了揉周奎的脑袋,极尽温柔地抱着他,轻轻说道:“好。”


    没过多久,两人便回到了等候室。


    瑶瑶的孩子是在凌晨一点时出生的,当病床被推出来时,一伙人一拥而上,看到了抱着孩子笑得虚弱却温柔的徐珈瑶,还有紧跟在徐珈瑶身边,脸色发白眼眶发红的里昂。


    徐珈瑶怀里的宝宝肤色雪白,还有一头软绵绵的浅金色头发,那微微张开的眼睛里,还有一抹明显的湛蓝。


    “是个男孩子,好漂亮的宝宝啊,眼睛跟妈妈一样大,皮肤和爸爸一样白,眼睛跟蓝宝石一样”护士在一旁笑着夸道。


    徐爷爷和徐奶奶,还有在场的所有人,眼里都是一片欣慰、感动和喜悦。


    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的到来,淡化了所有矛盾,让所有人心里都发出了差不多的感叹:母子平安,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金玉早就在这家高端医院里定制了最顶级的月子服务,安顿好徐珈瑶后,金玉便离开了医院。


    和周奎回到家时,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一回到卧室,金玉就身心俱疲地倒在了床上,周奎压了下来,将他抱进了怀里,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少爷,我抱你去洗个澡,这样睡觉会舒服一点。”


    金玉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问道:“那几个人呢?晚上闯进别墅的人呢?不会还绑着的吧?”


    周奎笑了,揉了揉金玉的脸蛋,说道:“放心,已经让许壶送回里昂的住处了。”


    金玉这才放下心来,他闭上了眼睛,还犯起了懒,哼哼唧唧地说道:“啊不想洗澡了,好困,直接睡觉吧?”


    “可是少爷,”周奎的手伸进了金玉的后腰,他嘴角带笑,在金玉耳边轻声说道,“之前给你涂的这些,不洗掉的话,不难受吗?”


    金玉瞬间脸色涨红,勾住周奎的脖子,小声说道:“那那你抱我去洗洗,只许洗澡,不许做别的”


    周奎用力地亲吻了一下金玉可爱的脸蛋,把他抱了起来,走向了浴室,“好,只洗澡,不做。”


    他单手托着金玉,边走边解着金玉的衬衣的纽扣。


    来到浴室,他扔掉了手中的衣服,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水声当中,出现了周奎惋惜的声音:“太可惜了。”


    “嗯?”金玉像是树袋熊一般挂在周奎身上。他揽着周奎的脖子,慵懒地闭着眼睛,歪着脑袋蹭了蹭周奎的脖颈。


    周奎发出了一声有些危险的轻笑,托在金玉腰上的手紧了紧,说道:“枪都上膛了,可爱的敌人已经明晃晃地出现在你的瞄准镜里,这时候不开枪把子弹射出去,不可惜吗?”


    “啊?”金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被周奎用力的压了下去。嘴里的声音变成了尖叫,他仰着头,灵魂都快飞出了身体,等回过神来之时,又被淹没在了周奎趋于癫狂的动作里-


    这一觉,金玉睡了很久,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身上有些燥热,窗外的太阳隐约有了西沉的趋势。


    明明空调是开着的,怎么这么热呢?


    金玉想挪动身子时,才注意到搭在腰上的结实手臂,注意到身后靠着的火热的胸膛。


    啊!原来原来哥哥昨天回来了,原来昨天从医院回来后又做了很久,最后好像,晕了过去


    空白的大脑被记忆填满,羞耻的画面不断出现在脑中,金玉红了脸,缩了缩身子,感到不好意思的同时,又觉得安心极了。


    原来被哥哥抱着睡觉这么的舒服。


    “醒了?”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金玉立刻转了个身,面对面地钻进了周奎怀里,把脸埋在周奎的胸膛,抱住了周奎健硕的身子。


    周奎微愣,觉得怀里人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回抱住了金玉,笑道:“这么有精神?看来腰不疼啊?那,早上再来一次?”


    他只是开个玩笑,并且认为怀里人肯定会拒绝,说不定还会嘟起嘴骂他几句。却没想到,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扭动,那毛茸茸的短发,也蹭在了下巴上。


    像是小猫在撒娇。


    又像是小狐狸在勾引。


    “哥哥的枪又上膛了呢,”怀里人抬起了脑袋,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简直可爱极了。


    “腰很疼,可是我”他的声音不稳,眼神越来越痴迷,“我怎么就这么想当哥哥的猎物呢?”


    这样明晃晃的引诱,周奎哪里能忍。他立刻翻了个身,按住了那只可怜的、颤抖的、诱人的猎物


    金玉仿佛中了毒、上了瘾,这一天又和周奎在卧室里耗过了。


    期间没有出门甚至都没有接过电话,只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喝了很多很多的水。


    周奎根本不知疲倦,仿佛跟疯了一般。


    金玉哭过、喊过也求过,声音都已经沙哑,最终也只能稍稍按住周奎的兽性,换来了稍显轻松的忘情亲吻。


    次日再醒来时,金玉立刻给心里挂上了警钟:不能再做了!绝对不能再做了!再做要死掉的!


    他想下床,可发现身子居然完全动不了了,就跟失去了知觉一样。


    可幸好,半分钟后,麻木的腰腿都恢复了知觉。他吓出了眼泪,用嘶哑的声音哭着骂道:“哥哥你这个混蛋,我还以为我瘫痪了呢!”


    起床后,周奎给金玉穿好衣服,抱着金玉洗漱,抱着金玉下楼吃了早餐,还抱着金玉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


    回到卧室,金玉立刻让周奎将他抱到了书桌边,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又让周奎拿来了一件白衬衣。


    他当着周奎的面脱掉了上衣,刚准备穿上衬衣,周奎的手就伸了过来。


    “别闹,有面试。”金玉被周奎摸得发痒。


    “好可爱,好漂亮,”周奎对金玉身体的痴迷已经到了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程度,他搂着金玉亲了好几口后,才不舍地帮他系上了衬衣的扣子。


    “什么面试?”他揽着金玉的腰,问道。


    金玉打开了电脑,推开了周奎,把周奎推得远远的,说道:“别拍到你了,是国外大学的面试。”


    少爷要出国?


    周奎僵在了金玉身侧,心里隐隐作痛。


    他知道金玉打算读研,也知道他聪明的小少爷考上研究生肯定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完全不知道,金玉还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其实想想,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出国深造才是少爷这种富家子弟常走的一条路。


    可是,少爷出国后,就更难再见上一面了。


    原本还打算明年毕业后就回凰城军区的


    周奎失落地垂下了眼眸,感觉未来的人生瞬间变得灰暗一片。


    可同时,他的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可不可以让少爷为了我,留在国内呢?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让少爷为了我留下来呢?


    第79章 周奎宣示主权


    金玉直到面试完,才注意到一旁低沉的气压。


    他连忙合上了电脑,挪过去挤进了周奎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吻了吻他微皱的眉心,问道:“怎么了,哥哥?”


    周奎没有回答,先是握住了金玉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一会儿他的唇,再把脸埋在了他的脖颈上,嗅着从他身体里飘出的香味。过了一会儿,竟又控制不住地想去脱他的衣服,想钻进那温软的地方去寻求安慰。


    他想要和他紧紧相贴,化成永远都分不开的共生树,一起享受这短暂的人生后,又一起走向永恒的消亡。


    在他眼里,这单调的人生已经没有多大的意思了,而怀里人就是他全部的意义。


    “我到底怎么回事?还想做”衬衣不好解,周奎就去扯金玉单薄的睡裤。


    金玉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关切地说道:“哥哥你有心事?说出来嘛,光做又解决不了问题。”


    “那可以”周奎紧紧按住了金玉的腰,火热地贴在了一起,抬起头来期盼地问道,“可以—着说吗?”


    “你”金玉无奈地搭在了周奎肩膀上,声音细不可闻,“你随意”


    立刻,颤抖着的金玉感受到了耳边呼出的热气:“好舒服啊,少爷。”


    “你你快说怎么了”金玉一动都不敢动,催促道。


    周奎这才说道:“少爷,我明年就能毕业,到时候我打算回凰城军区,这样我应该能每周回家,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可是”


    他动了动腰,惹得怀里人发出了几声轻哼,“可是如果少爷出国了,那我们不是,又得很久才能见上一面了吗?”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金玉笑了起来,笑得虚弱又勾人。他捧起了周奎的脸,在一波又一波的颤栗中问道:“哥哥,你想怎样?”


    周奎没有回答,因为眼前的人实在是笑得太美了。


    “你想怎样?你说说嘛,我都答应你。”


    金玉始终在笑着,笑得周奎神魂颠倒,没忍住说出了心里那个自私的想法:“我想让少爷为了我留下来,不要出国了!”


    话说出口后,他还是有些慌张,可是,却看到了金玉更加灿烂的笑。紧接着,听到了他像是春风化雪般的温柔话语:“我答应你,哥哥。”


    少爷真的是天使。


    周奎心里,如此想道-


    周奎回家的这几天,金玉感觉自己会被做到死


    那个男人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独处的时刻,只要视野里没有了第三个人,他就会立刻扑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猛烈的输出。


    金玉真的是扛不住了,甚至都不愿意回二楼。他就不信了,每天待在一楼大厅里,待在一群群仆人和保镖面前,周奎还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他便得到了几个小时的喘息,可在几个小时后,周奎竟然把别墅里的仆人都赶了出去,还让许壶他们守住了大门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楼的监控全部被周奎关闭,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在那张毫无遮挡的沙发上,扒掉了金玉的衣服,按着他纤细的手腕来了一次又一次-


    里昂王子准备公开和徐珈瑶关系的那一天,金玉终于逃脱了周奎的魔爪。


    里昂王子召集了国内、外的记者,打算在医院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他会在会上承认徐珈瑶的身份并向徐珈瑶求婚。还会向公众解释徐珈瑶“不得已”和金凰控股副董事长金玉订婚的原因。


    由于两人的身份,两人的婚姻必然不会顺利,阿尔比恩皇室和国内这边都会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才能同意婚事,但里昂想在繁琐的审查完成之前,就向公众表明他对徐珈瑶的真心和决心。


    而作为徐珈瑶的“前未婚夫”,金玉肯定是要出席的。


    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里昂说是由于皇室的“不稳定因素”,担心徐珈瑶的安危,才会让徐珈瑶回中国与金玉假订婚,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场新闻发布会引爆了全球网络,谁都没想到这位在欧洲掀起了不小波澜的王储殿下居然有一位远在中国的妻子。他的解释也得到了大众的认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所说的那个“不稳定因素”,就是那持续了将近一年的王储之争。


    金玉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就从这次假订婚的漩涡中全身而退。里昂对他对妻子的照顾表达了感谢,金玉也对两人的未来表示了祝福。


    一切都显得体面、友好又和谐。


    这次新闻发布会引起的热潮持续了好几天,舆论基本上都是正向的,金凰控股的股价也因此大幅攀升。


    那天发布会过后,徐爷爷还把金玉和周奎叫到了徐家。他老人家心里还是有股气在的,不管里昂表现得有多好,在他心里,嫁到国外去当王妃都远远不如嫁给知根知底的金玉当富家太太。


    但仔细想想,整件事情,金玉也不算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徐爷爷把当初签的订婚协议拿了出来,生气地扔给了金玉,又不忍心再去训斥金玉,就挑着毛病把周奎骂了一顿。


    主要是骂周奎这次不打招呼就请假回家,让周奎没事儿就赶紧滚回学校去。还叮嘱周奎注意影响,不要在公共场合就对金玉动手动脚!还严肃警告周奎,如果敢做出有损军人荣誉的事,就会直接切断任何他与金玉联系和见面的途径!


    从徐家出来时,金玉已经是满身的冷汗。他坐在车里缓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了心情,抓住周奎的手,问道:“哥哥,爷爷怎么光骂你了?你又没错。”


    周奎笑了,揉了揉金玉的脑袋。他自然清楚,徐爷爷这是把气全撒在他身上了,但他完全不介意。他本想这几天和徐爷爷谈谈毕业后的打算,眼下看来,还是别去触这个霉头为好。


    他凑到了金玉面前,吻了下他的脸颊,说道:“爷爷就是心里有气,让他老人家发泄出来吧,我挨几顿骂,没关系的。”


    “你这是替我挨骂了”金玉望着周奎,满心的感动。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看得周奎心猿意马,恨不得立马抱进怀里,在车上做


    金玉连忙按住了周奎落到他腰上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回家回家!刚刚爷爷的话白听了吗?”


    “行,那回家做,”周奎立刻收回了手,启动了车辆。


    金玉长长地叹了口气,捂着肚子无奈地嘀咕道:“能不能不做了啊”


    回到家,把车停进车库后,周奎立刻把金玉抱下了车,然后在一众仆人和保镖躲闪的目光中,急不可耐地走进了别墅。


    他把金玉搁在了玄关口的矮柜上,一手握住了他的后颈,一手解着他的衬衣,还欺身压下,吻上了他的唇。


    当金玉那布满吻痕的肩膀在他急躁的抚摸下暴露在空气中时,周奎突然注意到了一旁客厅里传来的锋利的目光。他立刻停下了动作,偏头望了过去,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脸色铁青的谢荣。


    此时,金玉还没注意到谢荣的存在。他虽然不想再跟周奎无休止地做下去了,但也很没出息地被周奎的亲吻撩起了火。


    他因周奎的停顿而不满,便主动搂住了周奎的脖子,吻上了周奎的唇。


    周奎歪了下头,给了谢荣一个极其挑衅的目光后,单手抱起了金玉,把金玉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边,轻声说道:“少爷咬我。”


    金玉张嘴,像是一只小兽一般,闭着眼睛咬上了周奎的脖子,还伸出舌头不停地滋润着那片紧绷的肌肤。


    周奎就这么抱着挂在他身上金玉,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向了神色越来越僵硬的谢荣。


    他在谢荣身前的沙发边淡定地坐了下去,盯着谢荣冰冷至极的眼眸,揉着金玉的后脑,笑着问道:“少爷喜欢我吗?”


    “喜欢哥哥,”金玉甚至还扭起了腰,蹭得周奎浑身火热。


    “那少爷告诉我,我跟谢荣,谁重要?”周奎的手,伸进了金玉后腰的衣摆下,放肆地抚摸。他瞟向谢荣的眼神里,依旧是满满的挑衅。


    金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怎么又问这个,当然是你重要。”


    一句话,击溃了谢荣心里所有的防线,他猛地站了起来,转身之时撞到了茶几上的水杯。


    听到动静的金玉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时,看到了双眼发红、失魂落魄的谢荣。


    “叔叔你怎么在?”金玉连忙从周奎身上跳了下来,整理着衣服,埋怨道:“哥哥你怎么不告诉我?”


    但立刻,他就想明白了周奎不吱声的原因: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在谢荣面前,宣示主权。


    金玉有些恼火,上前两步追上了谢荣,抓住了谢荣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叔叔,你,你还好吧?”


    谢荣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他看着金玉,眼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敢说,有很多话想问也不敢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无比凄凉地开了口:“小玉,叔叔在你心里,能排上第二吗?”


    “可以,叔叔,”金玉回答得不假思索。


    谢荣终于笑了,抬起手揉了揉金玉的脑袋,收回手时,还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道:“叔叔知道了,叔叔不打扰你了,你注意注意节制。”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金玉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落寞地消失在了视野里,有些难过,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出别墅的谢荣,被室外的艳阳照得双眼发烫。司机为他打开了车门,他视而不见,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庄园,走向了他那奢华典雅却孤单无比的藏玉阁。


    “没事的,没事的,”他自言自语,自我安慰,“我这一辈子啊只要能守着小玉,看着小玉,就够了”


    眼泪滚落,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他的视野,他摘下了眼睛,晃晃荡荡地走进了藏玉阁里。在那沉重的大门即将被合上之时,一句哽咽的话语从门缝里飘了出来:“城哥,我真的后悔了。”-


    金家别墅里,金玉转过身气呼呼地走回了周奎身前,准备训斥几句时,周奎居然像一只大狗狗一样抱住了他,还仰起了脑袋,露出了一副可怜又委屈的面孔。


    那个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金玉心里一软,火气消了大半,但仍然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道:“干嘛?做错事了就想‘萌’混过关吗?”


    “惩罚我吧,少爷,”周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金玉咬了咬牙,说道:“行!那我就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碰我,今晚也不许进我的房间!”


    这个惩罚,周奎真的接受不了,他大惊失色,紧紧地搂着金玉,喊道:“不要,少爷!”


    金玉是铁了心地要给周奎一点儿颜色瞧瞧,不仅仅是因为他故意惹谢荣生气,还因为他这几天那毫无节制的性.冲动。


    为此,他直接打电话叫来了庄园里所有的保镖,对着他们下达了命令:“给我把哥哥押到训练场去,练到他没力气了才能放他出来!”


    许壶几人望了望紧紧地搂着金玉腰的周奎,又望向了金玉,均露出了一副大祸临头的神色,难以置信地问道:“少,少爷,你确定?”


    “确定及肯定!怕个锤子啊,都给我过来!”金玉气道。


    许壶几人硬着头皮朝周奎冲了过去,客厅里的场面一度变得非常的混乱。虽然许壶这边有六个人,但六个人连周奎的身都近不了。周奎直接将金玉打横抱了起来,只是用腿就能踹飞攻击过来的人。


    在打斗中,金玉被甩得头晕眼花,客厅里的摆设也频频被撞倒,摔碎在地上。见手下的几个人完全制服不了周奎,金玉只好亲自动手。他看准了许壶出手的时机,趁周奎抬腿重心不稳的时候,手肘勾住周奎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从他怀里跃起,往他身后压了下去。


    重心不稳的周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金玉落地后,也因刚才的剧烈的腰部发力导致腰疼得直不起身来。


    许壶也还算机灵,立刻招呼大伙齐齐把周奎压住。即使被四、五个人压制,周奎也是反抗得了的,可他看到了蹲在身旁的金玉脸上痛苦的神情和额头冒出的冷汗,他没再反抗,而是担忧地问道:“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你还好意思问?”金玉又生气又委屈,他扶着腰僵硬起身,退了几步坐在了沙发上,对许壶命令道:“把哥哥给我关训练场去!”


    “是,少爷!”


    许壶回答后,连忙在周奎耳边小声劝说道:“奎哥你就别反抗了,你看少爷都难受成啥样了?走走走,陪我们练练去,奎哥。”


    周奎走后,金玉让管家请来了一位精通按摩的老中医,给腰背按了好一阵子,才感觉好上了许多。


    老中医经验丰富,思想也不迂腐,看着金玉满身的痕迹,自然也明白其中原由。他十分淡定地给金玉号了把脉,开了几幅调理身体、安神养心的药方,劝说道:“少爷虽然年轻,底子好,但也切莫长时间的贪欢,否则会导致内里亏虚。不过少爷也不用担心,好好休息,放松心情,补足睡眠即可。”


    金玉尴尬地送走了老医生。晚上,吃了晚饭喝完中药,他早早地就回到了卧室,锁上了房门,洗漱完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训练场里的众人经历了可谓是“惨绝人寰”的一下午。周奎自知如果去找金玉的话,肯定又控制不住想要与他做.爱的欲望,所以便老老实实地待在了训练室里,把几个保镖操练到了晚上。


    天黑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地面上爬起来,他们各个汗流浃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周奎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浇在了头顶,然后抹了把脸,淡定地从人群中走过。


    “奎哥奎哥,”许壶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了周奎的裤腿,喊道,“刚少爷给我发信息了,他说他已经睡了,还锁了门,他说你晚上不许睡他的房间。”


    周奎心里有几分不快,淡淡地回答道:“知道了。”


    他回到了别墅,来到曾经住的保姆房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后,来到了餐厅。


    管家张松端上来饭菜,一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待周奎吃完时,才说道:“周奎啊,少爷说了,你,你晚上不能上二楼。”


    周奎脸色立刻冷了下去,张松见了,连忙转身就走,十分无奈地小声嘀咕道:“谁拦得住啊哎呀,这谁能拦得住啊?”


    深夜,当别仆人都离开别墅后,周奎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站了许久。


    “不能睡你的房间,不能上二楼,锁门了”他自言自语着,转身走出了别墅大门,走到了金玉的卧室下方,三两下地就爬上了二楼,打开窗子跳了进去。


    金玉正在床上熟睡,周奎跪在了床边,趴在床上看着金玉那张被月光照得莹白透亮的脸。他伸出了手,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金玉柔软的唇珠,感受到了他扑打在手指上的温柔呼吸。他笑了,说道:“少爷,你真可爱。”


    金玉睡得很沉很沉,完全没有感觉到周奎的靠近,没有听到周奎的声音。


    “少爷,对不起,害得你这么累,”周奎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金玉的鼻尖,又落到了他光滑柔软的脸颊上,“可是我根本忍不住,我实在是,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了金玉身上,然后将金玉轻轻地抱了起来,走向门口。


    “你都在我身边,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怎么能忍受跟你分开睡呢?”


    他将金玉抱到了一楼,抱进了他那间小小的卧室里。


    “少爷,你是我的,躲不开的,也逃不掉了。”


    他躺在了床上,轻轻地吻着怀里人的脸颊,执着又贪婪地说道。


    第80章 觊觎少爷的人怎么那么多


    金玉醒来时,见自己仍然躺在周奎的怀里,着实吓了一跳。他噌地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睡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少爷,醒了?”周奎睁开了眼睛,一把将金玉揽回了床上,塞进了怀里,翻了个身握住了他的后脑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金玉眼前的阳光完全被周奎庞大的身躯挡住,他真的推不开也躲不开,只能在一片昏暗中,老老实实地接受着周奎的亲吻和抚摸。


    真的,很舒服


    没过多久,他便主动迎上了周奎的爱.抚,身上的衣物也在那忘我的缠绵中消失在了周奎的手中。


    “哥哥”他张开嘴,发出了模糊的声音。他躲避着他的唇,喘息着说道:“哥哥不做好不好?我才刚休息过来”


    “那可怎么办呢?”周奎抓住了金玉的手掌,伸向滚烫的,“你看他多想做啊?要不,把他剪了吧?”


    “你说什么胡话呢!”金玉猛地收回了手。


    周奎再次抓住了金玉的手,垂下头舔了下金玉的耳垂,哑声说道:“帮帮我好不好,宝贝?”


    宝贝两个字,直接让金玉跟中了邪似的,抓住了周奎的,他的身体发热,心脏咚咚咚地跳得飞快,喘息声也变得剧烈和勾人了起来。


    “看来你喜欢,喜欢我这么叫你,”周奎亲吻着金玉的脖颈,脸上带笑,声音轻缓又低沉,像是催.情.剂一般,让金玉的意识越来越恍惚。吻又落到了金玉耳边,那声音直接勾走了金玉的魂:“宝贝。”


    金玉发出了一声他自己也没想到的颤抖呻.吟,然后松了手紧紧地搂住了周奎,贴着他喊道:“哥,哥哥我要”


    “不急,宝贝。”


    又一次被周奎吃干抹净后,坐在餐桌边的金玉看着周奎喂过来的粥勺,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奎放下了勺子,将金玉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到了腿上,摸了摸他的肚子,问道:“吃饱了吗?宝”


    “贝”字还没喊出来,金玉就捂住了周奎的嘴,红着脸说道:“别这么喊我,犯规!”


    周奎笑了,凑过去黏黏糊糊地吻了下金玉的脸,小声说道:“叫少爷宝贝时,少爷的反应可真可爱。”


    金玉捏起拳头用力地敲了下周奎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克制一点!克制一点!克制一点!”


    周奎蹭着金玉的脖子,委委屈屈地说道:“我早上已经很克制了,都是慢慢动的”


    “这叫个锤子的克制啊!”金玉一掌拍在了周奎脸上-


    周奎的假期快要结束了,这两天,他的确变得克制了许多。不仅克制了欲望,还克制了情绪。他像是化成了温暖的风、温热的水,无时无刻不在用他的温柔围绕和包裹着金玉。


    即使是做.爱也不再猛烈,但是比前几天更加的缠绵和不舍。


    总是会让金玉感觉,好像已经融化在了周奎的怀抱里。


    “我好喜欢你,少爷,我真的好喜欢你。”


    表白的话,周奎每天都会说上无数遍,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地点,有时候,甚至会让金玉感觉猝不及防,又让他忍不住潸然欲泣,红了眼眶。


    比如说那天,在花园里散着步的金玉赞叹着那日的清风和煦、碧空万里和鸟语花香时,牵着他的手的周奎却说了一句:“对于我来说,今天即使是阴云密布也是个好日子。”


    金玉抬起头望向了周奎,自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心里暖暖的,嘴角挂起了笑。


    周奎停下了脚步,面对面地搂住了金玉的腰,吻了下他的鼻尖,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出了一些让金玉感到惊讶的话语:


    “天气、风景、财富、地位、生或是死、是或是非这些好像很重要的东西啊少爷在我身边时,他们好像都失去了意义,而且我宁愿他们都失去意义。”


    阳光,洒在了周奎那张刀削斧凿般挺立的脸上,他脸上的神色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严肃,他眼眸中的光仿佛还附带上了一股温柔又疏离的神性,他嘴角微微扬起,一字一句都透着股看破一切的从容。


    “即使世界崩塌,周围的一切都化成了一片看不见边际的雪白,或者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即使万物都化作虚无;即使我和少爷正处在宇宙的虚空之中我都会感叹,这真的是美好的一天。“


    他的眼中,浮现出让金玉感到心颤的喜悦。


    “少爷,我的世界可以单调得只剩下你我,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因为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金玉眼眶发红,心中竟然涌出了一股无法名状的悲伤,也许是周奎描述的那个场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如果世界崩塌,他会害怕和周奎迎来末日。可周奎竟然会觉得,那也是美好的一天,只因为有他在,只是因为有他在


    “喜欢到这种程度了?”


    悲伤之余,是深深的感动。金玉哽咽着说着,钻进了周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假期的最后一天,周奎终于变得焦虑了起来,他一刻都不想和金玉分开,从早上起床开始就粘着金玉,就连金玉上厕所都要跟过去然后守在卫生间门口等着金玉出来。


    金玉十分无奈,便把周奎支去了厨房,说是想吃周奎亲手做的水果沙拉。


    周奎走开许久,别墅外便吵吵闹闹地跑进来一个人。金玉还没看见那人的身影时,就听到了那人夸张的喊声:“金玉啊,我靠,你老婆居然成了王妃?我是今天看新闻我才知道”


    金玉歪了歪脑袋,看到了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安子昂。


    安子昂依旧是一身暴发户打扮,那印满logo的大牌套装和闪耀的高奢腕表看得金玉直皱眉头。


    他不理会身后许壶的言语劝阻,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金玉身边,笑呵呵地说道:“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跟我说?我来给你搞个单身派对啊!”


    安子昂这个人虽然行事夸张,爱炫富,但比赵贺鸣还是靠谱了一点,毕竟他还认认真真地经营着他自己的产业。他手底下的几家酒店和餐厅,在凰城的生意和口碑都还挺不错。


    自从上次安子昂帮了他忙后,两人之间便产生了交集,金玉投资了安子昂在海外的餐饮项目,安子昂也时不时地跑来金家庄园找金玉喝茶聊天。


    “搞什么单身派对,谁说我单身了?”金玉好笑地说道。


    安子昂立刻瞪大了眼睛,还朝金玉靠了过去,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像是扫描仪一样来回看着金玉,说道:“你哪儿来的对象?不会是,你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哥吧?”


    此时,安子昂口中凶神恶煞的老哥正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盘色彩鲜艳的水果沙拉,在看到安子昂的那一刻,眼神立刻冷了下去。


    金玉被安子昂遮挡住了视线,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奎的身影,他只是本能地反感安子昂的靠近,便推着他说道:“你离得太近了,隔远点儿说话。”


    “喂,金玉,”安子昂有些不高兴了,抓住了金玉的手腕,说道,“你那哥哥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你们几个月也见不上一面,所以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安子昂,放手!”金玉无奈地甩开了安子昂的手,正准备叫许壶把他扯开时,一只宽大的手掌从安子昂身后伸了过来,紧紧地捏住了安子昂的肩膀。


    那手掌手背青筋暴起,五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扣进了安子昂的肩胛骨离。在安子昂刚发出一声哀嚎时,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道甩了出去,撞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周奎出现在金玉的视野里,面容僵硬,神色冰冷。


    金玉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想去查看一下安子昂的状况,却被周奎拦了下来。


    周奎带着几分怒意坐到了沙发上,单手把金玉抱到了腿上,然后放下了拿在左手手中的碗,对金玉说道:“少爷不是想吃水果沙拉吗?做好了。”


    “不是,那个”金玉有些着急,想起身又被周奎按了下去。他急忙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别被你摔出问题来了。”


    “这不还在喘气吗?”周奎冷冷地扫了地上的安子昂一眼,拿起水果叉了一小块苹果,递到了金玉唇边,说道,“吃。”


    周奎的语气里仍然带着明显的不满,金玉只好张开了嘴。


    疼过劲儿的安子昂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时,正好看到了周奎抱着金玉喂食的甜蜜画面。他气得刚要破口大骂,周奎锋利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那眼里带着的威胁和狠厉,让周奎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在丛林里猎食的猛兽。安子昂打了个哆嗦,硬生生地把嘴里的脏话咽了下去。


    周奎这才收回了眼神,望向了金玉那沾染了一点白色沙拉酱的嘴唇。


    安子昂虽然被周奎吓得不起,但也确信这光天化日之,周奎肯定不敢把他怎么样,于是,便硬邦邦地甩出了一句:“你就是金玉的男朋友?”


    周奎没有回答,那迷恋的眼神始终粘着金玉的唇。他凑了过去,捏住了金玉的下颌,伸出舌头用力地卷上了金玉的唇瓣,舔掉了唇瓣上的沙拉酱。


    目睹这一切的安子昂石化般地僵在了沙发上。片刻后,他扔出了一句“我靠”,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别墅。


    “下次,不要让他再踏进庄园一步,”周奎拥着金玉,冷冷地对许壶下达了命令。


    许壶看了眼金玉,想要征求金玉的意见。周奎立马冷眼扫了过去,说道:“这事听我的!”


    “好,好,奎哥,”许壶心里一惊,连忙回答道。


    “诶?可是我们还有工作上的交流”金玉含着嘴里被周奎塞进来的葡萄,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就去公司说,”周奎不满地堵住了金玉的嘴,舌头伸了进去,挤压着金玉口中饱满的葡萄,让那甜腻的汁液从金玉的唇角溢了出来。


    金玉挣扎着,发出了几声轻哼。周奎松开了他的唇,却立刻顺着那汁液,舔上了他的脖颈


    一旁的许壶简直没眼看了,连忙转身走向大门,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抱着公文包走进来的齐书达。


    齐书达笑着跟许壶打了声招呼,却被许壶拦在了门口。


    “现在进去不合适,不合适,”许壶小声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齐书达笑着退了两步,仰头朝客厅望了过去,然后,跟雷劈了似的僵在了原地。


    金玉的上衣被周奎的手扯得崩开了几颗扣子,光洁的肩膀已经露了出来,那一片雪白的肩颈都已经沦为了周奎掌中和嘴里的玩物。


    齐书达面红耳赤,紧紧地抓着公文包,气道:“这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这成何体统!”说罢,就朝里走去。


    许壶连忙拦住了他,说道:“诶?你,我说齐助理,你管那么多干嘛?”


    齐书达用力推开了许壶,还瞪着他说道:“别拦我,是副董让我每周过来汇报的!”


    许壶只好让开,看着齐书达怒气冲冲的背影,嘀咕道:“这一个个的,都非得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齐书达来到金玉和周奎对面,在刚刚安子昂坐过的位置用力坐了下去,还将手里的公文包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他瞪着眼前缠绵着的两人,只是瞪了两秒就挪过了眼神,望向另一边的花瓶。


    毕竟那场景,实在是太过于香艳了。周奎抚摸、亲吻和揉捏着的地方,都已经红了一片。而金玉闭着眼睛喘息着的样子,更是让齐书达难以自持。如果再看下去,他担心某些地方会控制不住。


    周奎抬起了头,嘴角拉出了银丝。他按着金玉的后背,望着那红肿的地方,再次伸出舌头,舌尖挑逗,怀里人轻颤不止。


    齐书达余光瞥见,用力地咳了声嗓子,又将茶几上的公文包拿了回来,放在了腿上,挡住了某些尴尬的地方。


    周奎这才拉起了金玉的衣服,将被他撩拨得失魂,闭着眼睛的金玉如婴儿般的搂进了怀里。


    他望向齐书达,冷漠地问道:“什么事?”


    齐书达与周奎在卡姆西亚接触过,知道周奎与金玉的关系。但他还从未见识过周奎的疯狂,所以丝毫不畏惧周奎,也就没摆出什么好脸色,而是极其冷淡地回答道:“每周的例行汇报。”


    周奎冷眼扫过齐书达,自然从齐书达身上嗅到了情敌的味道。但齐书达还算克制,他便暂且没有理会。他垂下头,揉了揉趴在他胸膛喘着气的金玉的后脑,柔声问道:“汇报还要听吗?少爷。”


    金玉哪还听得进去什么汇报,他抓着周奎的衣服,紧贴着周奎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摇了下头。


    周奎抬眼,说道:“少爷不想听了,你回去吧。”


    周奎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总有一股蔑视一切的傲慢,这让齐书达非常不爽。他不理会周奎话语里的驱赶,拿出文件,公事公办地说道:“有几份文件需要副董过目并签字。”


    周奎眉头皱起,正要开口替金玉回绝时,怀里的金玉直起身子坐了起来,还抬起了那张红透的脸。


    他眼里的情.欲还未散去,那朦胧的眼神让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勾人,当他慵懒地倚靠着周奎的身子转身看向齐书达时,齐书达怔怔地僵在了原地,颤抖的瞳孔里迸射出了无法克制的欲望。


    “给我呀,”金玉伸出了手,那语气,像极了在床上的勾引。


    “副董”齐书达跟中邪了一般,起身想抓住金玉那只白皙纤细,看起来又柔软温润的手。可还未触到,那双手就化作了一道光从他眼前消失了,紧接着袭来的,是一道他完全躲不过的掌风。


    在他还未意识到之时,就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一阵剧痛袭来,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哀嚎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眼泪淌出,脸上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以为是眼眶里被刺进了两把刀,他惊恐的大喊,抬手想要拔掉那刀时,才发现按压在脸上的,只是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


    他依然感到恐惧,因为那手就如同石雕一般完全推不开,而且,眼睛和脑袋依然疼得他崩溃。他想马上跪地求饶,可他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哥哥,你做什么,放开他!”


    是金玉的呼喊拯救了齐书达。当那只比恶魔还要恐怖的手掌终于松开时,所有的痛感都慢慢随之消失,齐书达颤抖着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跪倒在地上,带着满心的畏惧对着身前那个根本不敢再看上一眼的男人说道:“对对不起。”


    “齐助理,你没事吧?没什么事吧?”


    金玉还想上前去查看,但立刻被周奎打横抱了起来。


    周奎抱着他走向一旁的书房,边走边说道:“没事,我下手有分寸,这一招叫‘压眶’,不会给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只会让人疼得生不如死,想学吗?我教你”


    齐书达满头冷汗,缓了好一阵子,才在许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齐助理,我就说你干嘛要管那么多?”许壶苦口婆心地数落道,“奎哥能回来几天?明天就走了,你就让他和少爷多亲热一会儿能咋?”


    他拍了拍齐书达的后背替他放松了放松,继续说道:“奎哥可不是谁都能惹的,他要真疯起来,你的生死只也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懂吧?”


    齐书达点了点头,擦了把冷汗后,将散落满地的文件捡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走向了书房,敲响了书房的房门。


    “进来。”


    说话的依然是周奎,齐书达却不敢再抬头,他垂着眼,将文件放到书房正中的书桌上时,只在匆匆一瞥中看到了书桌对面,那圈在金玉腰上的健硕手臂和那只放在金玉腿上的手。


    心态已经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齐书达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书桌前,谨慎又小心地说道:“请副董签字吧。”


    许久,当啰啰嗦嗦汇报了半个多小时的齐书达终于离开书房后。周奎立刻起身,将怀里的金玉按在了书桌上。因忍耐得实在是太久,他猛烈地附身压下时,桌上的摆件都被撞倒在了地上。


    金玉踮起脚尖,光滑修长的腿颤颤巍巍地靠在了桌沿,他咬着唇又张开,嘴里吐出了冒着热气的呻.吟。


    “少爷,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用那种贪婪的眼神看着你呢?!”


    周奎将他的嫉妒与不满,疯狂地发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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