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Summary：回家回家回家！出发吧， 维奥拉和她的小伙伴！
——
一通亲情教育后，Masquerado幼崽哭哭啼啼地答应回家。
“时间不早了，我们不愿打扰地球的生活，再见。”女人对他们点点头，和丈夫提溜着孩子就要离开。
“你们不会是人贩子吧？”杰森疑心未减，站在门口。
“谢谢你的多疑， 热心的先生， 但我们确实是为了找这个离家出走的捣蛋鬼才来到这里。中途我们费了很多事， 也许还造成了宇宙的波动……我们会尽力弥补的。”
“但他， 我们的孩子，是Masquerado里最后的小孩了。我们得带他回到属于他的星球。”
维奥拉有些明白了：“所以我们的塔迪斯误入这里，也是由于他。”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调皮的Masquerado幼崽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独自一只来到地球，凭着对音乐的嗅觉来到巴黎歌剧院，甚至进入音乐剧的世界，找到拥有最动听嗓音的克莉丝汀。
而他的父母，为了追回自己的孩子，动用了一些也许不那么合法和道德的手段，扰乱了时空旅行者的轨道，让维奥拉和另一名博士一同出现在这个世界。
杰森将信将疑为他们打开门：“好吧。”
“你有没有觉得，你和刚才那只外星幼崽很像？”维奥拉问杰森， 调侃，“当心蝙蝠侠回去也揍你！”
杰森撇嘴：“那他也会揍你的， 侄女。”
维奥拉：“……”
三只外星生物离开没多久， 另一只外星生物和人类又来了。
博士和多娜看上去风尘仆仆，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那个安灼拉一说话，多娜就站起来说‘我也加入’！”博士靠在门上， 还在大喘气，转过头和多娜抱怨，“你甚至没听完！”
多娜耸耸肩：“他本人站在那就很有说服力。”
维奥拉听完，好笑道：“然后你们都加入了？”
请问安灼拉是魅魔吗？一个个靠近他就会被自动归纳到队伍里。
“Nuh，我们可没忘记正事，打探了一圈就告辞了。”博士摇头。
“但是！”多娜指指自己胸前别的三色花，“我们获得了赠礼！”
杰森欢呼一声，和多娜击掌：“我就知道！”
“对了，你和我的问题我也搞清楚了。”博士转过头对维奥拉说，“我在走廊碰到Masquerado一家……”
维奥拉点头：“我知道，他们刚从这里离开。”
“OK，一切都完美解决。你们找到教堂离开，我们也离开。”博士拍板，“我们不能影响这里的任何人和故事。”
维奥拉无奈摇头，转过身，发现克莉丝汀正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们。
她赶紧打开门：“克莉丝汀需要单独练习，你们可以离开了。”
博士和多娜对视一眼。
“ Fine ，下次见。”博士潇洒地挥手，“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我希望不要有，两个博士站在一起还是太可怕了。”
多娜也挥挥手：“下次见，青少年博士，和她的青少年旅伴。”
门关上，克莉丝汀绞绞袖口，不安道：“刚才那两个奇怪的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是我的……亲戚。”维奥拉安慰道，“不用在意他们。”
克莉丝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你的亲戚有点多，维奥拉。”
她身边，杰森·也是维奥拉的亲戚·陶德发出“对”的声音。
维奥拉：“……”
“你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出什么事了？”克莉丝汀伸手，轻轻按在她的眉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维奥拉想起之前提到的学唱歌，开玩笑道：“有，可惜我们都无法做到。”
克莉丝汀认真起来：“你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呢？”
“我想学唱《欢乐颂》。”维奥拉说，有些遗憾，“你知道的，我一直跑调。”
“我可以教你。”克莉丝汀突然说。
“嗯？”
“我说，我可以教你唱它，维奥拉。”克莉丝汀拂开维奥拉肩上的头发，“这首歌没什么难度，我可以一句一句、一个音一个音地教你唱出最标准的《欢乐颂》。”
维奥拉愣住：“你……我……”
对啊，她怎么就忘记了？
歌剧魅影教给克莉丝汀的，克莉丝汀同样能教给她。
克莉丝汀·戴叶就是她的音乐导师、音乐天使-
圣色伽利大教堂门口。
“你真的学会了？”杰森摆弄着自己胸前的三色花，问。
“嗯哼。”
“听起来她比歌剧魅影还厉害。”
“某种程度上，对我而言，是的。”维奥拉承认，“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音乐天使。”
杰森伸了个懒腰：“好啦，这次，我们一定可以回家啦，对吧？”
维奥拉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也许？”
“别那么紧张，维奥拉。”杰森笑起来，把三色花别在她西装胸口的手巾袋里，“你看上去像准备用火箭炮炸飞十座阿卡姆。”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是著名女高音克莉丝汀·戴叶的学生，我不能给我的音乐导师丢脸。”
“好吧，著名女高音的学生，请表演吧。”
维奥拉没有立即开口。
她先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等待脑子里的前奏，再用简单的音调哼出大概，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在调上。
“你看起来专业了很多。”
“克莉丝汀是很好的老师。”维奥拉回答。
反复找寻音调后，她终于开口了。
[Freude， schner Gtterfunken，]（喜悦啊，美丽的神奇火花）
[Tochter aus Elysium！]（极乐世界的女神们）
……
这一次，她每一个音都稳稳的。刚开始有些紧张，第二句便平静下来。维奥拉唱完前四句，祭坛旁的光团被激活，散发出漂亮的五色光。
那些光线柔和匀速，像柔软的丝绸在流动。
杰森伸出手：“走吧，极乐世界的女神。”
维奥拉抓住他，迈进漩涡中-
砰！
两人有些狼狈地摔倒在地。
维奥拉简直想要尖叫。圣色伽利光线能不能有点服务道德！他们都回购这么多次了，还这样粗鲁地对待他们这些老客户！
“维奥拉！”急匆匆的不同脚步踏来，久违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是天使亚茨拉斐尔。
“不赖，至少还活着，也没缺过胳膊少腿。”是迪恩的声音。
“看起来一切都好？”萨姆在说话。
“我们离开了多久？”维奥拉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
“七分钟。”
一只手臂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半拖半扶地拉起来。
维奥拉抬起头，发现是嘴角平平的蝙蝠侠。他的另一只手还抓着罗宾的肩膀，被拉起的两人在他手上像被拎住后颈的小动物。
罗宾杰森看上去疲惫又开心，他朝她wink一下：“恭喜你，你再也不是超级大音痴了。”
维奥拉：“谢谢……？”
蝙蝠侠很重地“Humm”了一声。
两人一起抬头看他。
“我很高兴你们都活着，”蝙蝠侠语气平静，“而且看上去没有变成吸血鬼、狼人、僵尸或任何一种让人需要采取紧急措施的新物种。”
维奥拉：“？”
罗宾在蝙蝠侠手里挣扎了一下：“我们还遇到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事。”
蝙蝠侠松开了他们，抱起手臂：“没有遇到困难？”
“没有。”罗宾坚定摇头。
蝙蝠侠转向维奥拉：“你来说。”
“呃……没有。”
尽管中途波折了几下，比如汉尼拔，比如塔迪斯车祸。
蝙蝠侠不动声色扫视了他们。
“那时空漩涡的解决办法呢？你们找到了吗？”迪恩打断蝙蝠侠的家庭审讯时间。
杰森立刻来了精神：“找到了！维奥拉，告诉他们！”
维奥拉点头：“我们需要把亚当·雷吉恩找来。”
“没问题，我去。”蝙蝠侠说，“然后呢？”
“在这里，祭坛，他需要献出一滴血，在深夜十一点开始唱圣经，并且左脚在地上画十字。一切的活动必须在午夜零点前结束。”
“现在是下午四点。”蝙蝠侠说，“今晚就可以完成。”
“唱圣经？”迪恩怀疑道，“这算什么诅咒方式？让上帝觉得唱得太难听，然后降下咒语吗？”
维奥拉摇头，但脑袋打结，磕巴起来。
从时空漩涡回来后，她没了时间领主AKA神秘博士的睿智大脑，思考时间都变长了。
一下子失去宇宙智慧的感觉可不好受，她现在像在迟钝搜索信息的老式电脑，说出来的话和脑子里的事无法完全对等。
“要唱毁坏圣经神圣感的圣经。”杰森接上她的话，“演唱形式越离奇，诅咒效果越好。”
“等等，我们在讨论如何解除咒语，不是如何施展咒语。”萨姆困惑地打断。
“一样的。施展咒语和解除咒语是同样的形式。”
迪恩了然：“ Got it 。不知道亚当·雷吉恩当时用了什么方式唱圣经。看这个时空漩涡的架势，大概是朋克摇滚吧。那我们把他带来，让他在演奏一遍摇滚圣经？”
“但有一个问题。他现在已经苍老了很多，还有体力搞摇滚吗？”杰森皱眉，“他不会在这里大喊一声‘摇滚不死’后就倒在地上了吧？”
不要虐待老人呀。
蝙蝠侠微妙地抖了抖嘴角。
“他还没老到那个地步。”蝙蝠侠说，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去找他，今晚就关闭圣色伽利光线。”
他在手臂上点了点，两行荧蓝色光束照向维奥拉与与罗宾：“别动，我检测一下。”
两人老老实实地站着。
一分钟后，蝙蝠侠关掉了光线：“令人惊奇。你们没有呈现出任何身体衰减的征兆。”
穿过圣色伽利光线的人会一次次变老，因为它损耗了人类原本的寿命。
维奥拉不可置信地捏捏自己的手臂：“为什么？”
迪恩和萨姆都爱莫能助地摇头，天使似乎还在思考，没人能够回答她。
“因为你的十字架，天才们。”克劳利靠在教堂门廊，拖着声音回答她。
亚茨拉斐尔惊讶道：“克劳利！你怎么进来了？”
这里是教堂，但恶魔已经大大方方迈着蛇形步子踏进来了。
“在墓地时我就觉得奇怪，”克劳利甚至悠闲地伸了个懒腰，“照理说，教堂这种地方，我们恶魔进来只会烫手烫脚地在地板上蹦跶，但把倒霉神父送回土里后，我试着靠近了一点教堂，发现一点事都没有。”
他松弛地晃到众人面前，甚至来了一段太空步：“看看，恶魔也能在教堂跳舞！”
众人：“……？”
这是重点吗！他们不是来看恶魔在教堂中殿跳迈克尔·杰克逊的舞步的！
“回归正题，”克劳利跳够了，心满意足地停下，“你们走了后，我和那个神父的骷髅亲切交流了会儿。它告诉了我点小秘密，其中一个就是，这副十字架项链能够抵御圣色伽利光线带来的威胁。”
“也就是说，戴上这个项链的人无论怎么穿梭时空漩涡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恶魔说，指指维奥拉，“而你，现在是这条项链的主人。”
哇。
维奥拉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忍不住再次畅想：“那如果我——”
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戴着十字架就能任意在各个宇宙里穿梭，岂不是直接拥有无法估量的未知性？
既然圣色伽利对她没有损害，那如果她就这样畅行无阻地来回穿梭，岂不是……
“停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维奥拉。”迪恩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说，“看在这里有一群人的份上，别像个大反派一样发言。”
维奥拉：“……”
蝙蝠侠看了她一眼：“收好它，别弄丢了，否则我们都有麻烦。”
他居然没有立刻没收这枚项链，真稀奇。
维奥拉点头。
蝙蝠侠没有说多余的话，示意罗宾和他一起离开，又转头看向剩余的人，颔首：“晚上你们可以不用过来，交给我们处理。”
他又看向维奥拉：“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谈，再会。”
说完，他打开教堂侧门，带着他的助手罗宾消失在教堂。
安静两秒，萨姆问：“我们晚上还来吗？”
“我得过来。”亚茨拉斐尔说，“这是教堂，而我是天使。我需要亲眼确保圣色伽利光线关闭。”
迪恩伸了个懒腰：“那我们也来。”
“而你，小家伙，回去和你的Cass骑士开派对吧。”迪恩对维奥拉挑眉。
“我和卡珊德拉约好了晚餐，我不会食言，但结束之后我也会过来。”维奥拉保证。
“Sammy，鼓掌吧，这才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正直、守序、还信守诺言。”迪恩笑起来，“祝你和你楼下的小孩玩得开心，维奥拉。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维奥拉摇头。
音乐剧世界里，要拦一辆出租车实在简单，而且她也很怀念那位酷似海绵宝宝的司机。
孤身走出教堂，维奥拉站在广场边，清清嗓子，对着空气说道：“我觉得我需要一辆出租车。”
嘟嘟嘟嘟！
一辆疾驰的黄色出租车从转角路口疾驶而来，尾气云朵似的飞在车后。
它稳稳停在离维奥拉40cm的地方，车窗打开，那张熟悉的酷似海绵宝宝的脸再次出现。
司机探出脑袋，对她行了个愉快的脱帽礼，高兴大唱：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
维奥拉笑起来。
她对海绵宝宝司机点点头，坐上车，语气轻松：“伯恩利区第三街道，那幢最酷最顽强的公寓，谢谢。”
司机活力十足地答应，一脚油门，出租车飞了出去。
Wahoo—— ！维奥拉打开车窗，在噼里啪啦打在她脸上的风中舒了口气。
回家啦！——
第92章
Summary：是啦是啦， 这就是正宗的哥谭味儿！ Hooray！
——
回程路上，维奥拉忍不住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呼吸着来自哥谭的熟悉空气。
对， 就是这种不新鲜的感觉！就是这种仿佛掺杂了可疑气体的感觉！
这就是哥谭味儿！
她亲切地注视着哥谭的一切，只觉得什么都让她怀念不已。
噢，看看那些正在争执的人群；偏头，她躲开一个空可乐罐；出租车路过一边rap一边互殴的青少年，又敏捷避让正把城市下水道盖顶在脑袋上的奇怪路人。
这是音乐剧的哥谭，所有人都在边唱边跳地过着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
[天空总是乌云密布]
[偶尔有黄色太阳光顾]
[人群仍然争吵动粗]
[偶尔会遇上黑色蝙蝠]
又是哥谭入场曲的调调。维奥拉满足地叹气， 闭上眼睛听这首歌。
[哥谭爱你，哥谭爱你！ ]
[无论你是，邪恶正义！ ]
出租车行驶在马路上，街道两侧，架着梯子的施工者、擦洗窗户的店员、举牌子的示威人士，还有路上巡逻的GCPD ，所有人都在合唱这首歌。
[看那边警车呜呜开去， 我们在这里狂欢贺喜]
[在这片土地，我们毁坏奇迹、我们繁衍生息！ ]
唱毕，所有人抛起帽子，吹口哨欢呼起来。
听呀，一切都那么荒诞离谱，又那么熟悉温暖。
维奥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独属于哥谭本地人的微笑。
在圣色伽利光线里，她和杰森简直就是被扔进洗衣机的袜子， 无助地在滚筒飞来飞去， 经受光怪陆离的平行宇宙，而现在，她终于回到家了！
Home sweet home ！维奥拉兴高采烈哼起歌，将一切烦恼都甩在脑后。
三十分钟后。
维奥拉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离开，回到公寓楼下时，刚好碰到下楼的卡珊德拉。
“我帮你。”卡珊德拉说，接过最大的纸袋，那里面装满了各类面包。
维奥拉愣住，落后她一步：“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小幅度点头：“路过。”
直到上电梯，维奥拉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刚下楼吗？”
怎么又跟着她上来了？
卡珊德拉：“……”
蜜棕色眼睛的女孩只是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电梯叮了一声，楼层到达。维奥拉没有开门，反而在家门口的地垫下摸索半天。
“你在做什么？”
“啊，找备用钥匙。”维奥拉轻松地说，“今天出门太着急，忘记带钥匙了。”
卡珊德拉：“？”
她看着维奥拉在她面前大大方方展示自己藏钥匙的地方，丝毫不避开她，甚至热心建议她也可以这样做，又目睹她摸出钥匙后输入了复杂的密码锁。
卡珊德拉知道自己应该符合社交礼仪，避开目光不去看密码，但维奥拉却一边按密码一边念出声。
“111111111111，开了。”维奥拉说。
卡珊德拉：“……？”
“我家是双重门锁。”维奥拉见卡珊德拉无声注视她，主动解释道，“房东设计了强制12位数密码，他大概比较注重……隐私，但我实在不想记，所以全设置的1 ，这样反而不会被猜到。”
她真是太厉害啦，反侦察能力一级强。
卡珊德拉：“？？？”
门终于开了。
尽管只是离家半天，维奥拉却像阔别了十年。她高高兴兴地将口里的东西拿出来，在厨房岛台摆成一排。
面对一排各种口味的酸奶和冰激凌，卡珊德拉停顿了一秒，判断：“你喜欢酸奶。”
和冰激凌。
“也不是，”维奥拉将规格一样但口味不一的酸奶叠在一起，“只是偶尔很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边吃边发呆。”
不过她好像很久没有过这种可以发呆的时候了，在哥谭的每一天她都匆匆忙忙得像要拯救世界。
维奥拉递给她一罐：“你吃吗？”
卡珊德拉接过来，严谨地打量了瓶身，沿着瓶盖缓缓撕开，小小喝了一口。
两人回到客厅，维奥拉惬意地仰倒在沙发上：“回家真好。”
“你出去工作了？”
“算是志愿服务吧。”维奥拉抬起头，又仰回去，“没有工资的那种。”
“但你带回了很多食物。”卡珊德拉指出，“像外出打猎。”
她坐得笔直，和维奥拉保持完美的社交距离，像发表重大决定一样说出这句话，严肃又正经。
维奥拉下意识笑出来，在卡珊德拉疑惑的眼神中，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卡珊德拉的头发乌黑浓密，偶尔有几根翘起，像蓬松的乌鸦羽毛。她的头发并不全是柔软的，由于短发较多，一些碎碎的头发在维奥拉手底甚至有些扎手。
维奥拉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抚摸到小刺猬的脊背。
卡珊德拉的眼睛第一时间注意到维奥拉伸向自己的手。
但她没有躲开，只是眯起眼睛，猫一样地，沉默，却任由维奥拉搓来搓去。
维奥拉突然觉得眼前的卡珊德拉像个小号的蝙蝠侠，黑漆漆，沉默，但出乎意料地柔软。
“芭芭拉多久过来？”维奥拉问，总算想起正事，“啊，晚餐！我还没准备晚餐。”
她已经在查看附近餐厅的送餐号码。
维奥拉当然会一些简单的菜式，但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晚上还要再去教堂，她现在只想趴在沙发上放空大脑，完全没想过进厨房cos米其林厨师。
她在超市买了点水果和方便清洗的蔬菜，可以做一盘蔬果沙拉，至于其他的——她准备用钞能力解决问题。
感谢布鲁斯·韦恩，她亲爱的表爷爷。
“我会煮意面、煎鱼、烤土豆，”卡珊德拉突然开口，“还有松饼、田园沙拉和香草柠檬鸡腿肉。”
维奥拉惊奇地挑眉。
这可有点像前来应聘的厨师在做自我介绍。
“所以，你需要我吗？”卡珊德拉问，歪了歪头。
维奥拉不受控制地翘起嘴角。
天哪，这是什么问法？谁能说“不”呢？谁来告诉维奥拉如何say no to this呢？
“可是这会很麻烦。”短暂思考后，维奥拉说，“我邀请你们来我家吃晚餐，却又让你做饭，这听上去不太符合，呃，社交礼仪。”
“我不介意，我也不在意。”卡珊德拉听上去对维奥拉拒绝她感到不解，“过度的社交礼仪会让我困惑。”
“那……谢谢你？”
维奥拉没再拒绝。
她不需要对着一名刚对复杂世界有认知的青少年摆出一副“这就是人生”的老道模样——而且，这可是卡珊德拉！
她会学得飞快。
“不客气，维奥拉。”卡珊德拉正式得像刚得到一个暗杀命令。
晚上六点十分，晚餐已经准备好。卡珊德拉接到一个电话，十秒后，她把手机递给维奥拉：“芭芭拉的电话。她说她想亲自和你说。”
维奥拉接过来。
“你好？”
“你好，维奥拉！我是芭芭拉·戈登，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见过面，在韦恩庄园，你还记得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明亮清脆。
维奥拉腼腆起来：“我记得。”
芭芭拉在那头发出轻笑，接下来的语气带着歉意：“实在抱歉，我在赶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会耽误二三十分钟。”
她那边背景嘈杂，还有模糊的尖叫。尽管芭芭拉迅速捂住了听筒，维奥拉还是听见有人在那头大喊了一句“Batman！”，又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这听起来大概在……阿卡姆疯人院？
维奥拉同情地请她不必着急，她们会慢慢等她。芭芭拉松了口气，保证她一定会尽快赶来。
二十分钟后，维奥拉家的门铃发出她已经熟视无睹的尖叫时，芭芭拉·戈登终于登场。
她手里捧了一束花，还提着粉色的小盒子，漂亮的橘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眼睛弯弯：“晚上好！”
维奥拉晕乎乎地接受芭芭拉的鲜花。现在的芭芭拉比她还年长一点，看向维奥拉的眼神从小时候那种好奇转为亲切和热络。
“我猜你大概会喜欢这个，所以在赶来的路上买了。”芭芭拉打开粉色盒子，里面是一枚漂亮的粉色贝母的天使翅膀胸针，“我的迟到补偿，希望你喜欢。”
维奥拉睁大了眼睛：“它好漂亮。”
她小心翼翼从芭芭拉手里接过这枚胸针。
贝母闪闪发光，除了原本的粉色外，还折射出五颜六色的润泽光晕。
那两只小小的翅膀像蝴蝶一样展开，维奥拉突然想到，她可以把它别在自己的义警披风上。
晚餐平静和谐地度过。芭芭拉健谈体贴，和维奥拉聊了不少话题。卡珊德拉偶尔应话，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晚餐。
晚餐后，三人聚在一起闲聊。
卡珊德拉一个人住在维奥拉楼下，白天的大多数时间，她和芭芭拉待在一起。芭芭拉在伯恩利区的图书馆做义务讲解，顺便教会了卡珊德拉拼读。
“真是奇妙，我们居然以这种形式再见面。”芭芭拉笑着说，“卡珊德拉总是说……”
芭芭拉的手机响起，她中断了聊天，再次被一通电话喊去。
两分钟后，她回到客厅，语气歉疚：“维奥拉，十分抱歉，我的……工作在催促我。”
维奥拉理解地点头。她猜测，蝙蝠侠和罗宾忙着圣色伽利光线的事，哥谭的日常巡逻大概会落在这位蝙蝠女孩身上。
看样子，今晚的哥谭会迎来一位红头发的年轻义警。
卡珊德拉也跟着站起来：“你看上去需要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
噢，哥谭还会再迎来一位黑头发的、暂时没有代号的小型蝙蝠。
送走女孩们，维奥拉刚关上门，就听见客厅窗户发出异响。
叮咚。
熟悉的石子扔在窗户上的声音。
维奥拉顿了一下，没有动弹。
咚咚。
又是两声，似乎石子扔得不耐烦了。
维奥拉仍然没动。
果然，窗外的人没了耐心，直接伸手用指关节哐哐敲窗户：“维奥拉·缪特，我知道你在里面！”
维奥拉长叹一口气。
杰森·陶德，他怎么又来了？——
第93章
Summary：你想离家出走？还想住进我家？ Fine， 给钱。
——
维奥拉打开窗户，疲惫地问：“我们不是待会儿就要见面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穿着罗宾制服的杰森像一个炸弹一样跳进窗户落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因为我有事。”
“什么事，尊敬的陶德大人？”
“……我被蝙蝠侠禁止靠近圣色伽利大教堂了。”
“毫不意外。”
“喂！！！”
罗宾又弹跳 起来，维奥拉赶紧按住他：“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不可能瞒着蝙蝠侠把你送进去。”
停顿了一下，维奥拉颇有些同病相怜：“而且我觉得， 我大概也是蝙蝠侠的重点监管对象了。”
杰森挑起眉毛：“因为那个十字架？”
维奥拉不情愿地点头：“我感觉蝙蝠侠回去之后就针对我做了套防御策略。”
杰森夸张地“哇”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维奥拉：“？”
真有啊？ ？ ？
“开玩笑的， ”杰森见她脸色一变， 咧嘴笑起来， “不过你的表情很好笑。”
“别想找我帮忙了，杰森·陶德。”维奥拉咬着牙。
杰森立刻发誓：“我不会再开你的玩笑了，帮我一次吧。”
“你想干什么？”
“哦，简单。我要离家出走， 住在你家。”杰森宣布，语气神圣到让维奥拉以为他在说“我要竞选美国总统”一样。
说完，他后退一步， 双手叉腰，像《玛蒂尔达》的海报一样定格， 唱道：
[当我说我要离家]
[大人总把这当笑话！ ]
[嘿， 别嘲笑一位冒险家]
[他就要把世界通通拿下！ ]
唱完，他无缝衔接， 直接席地而坐，埋头写起自己带来的作业。
维奥拉：“？？？”
他的适应能力堪比迪恩·温彻斯特。
手机嗡嗡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 接起电话：“布鲁斯？”
杰森立刻心虚地“嘘、嘘、嘘”。
维奥拉对他眨眨眼睛， 在他旁边蹲下。
“嗨，维奥拉，”电话那头的布鲁斯听上去心情不错， “我在想，最近你不忙的话，也许可以到韦恩庄园住一段时间？”
维奥拉愣住：“嗯？”
这么开门见山吗？
布鲁斯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歉疚：“我想我大概还没有告诉你，我收养了一个男孩儿？他叫杰森·陶德，现在十四岁。”
维奥拉打开免提，故意说：“我听说过他，杰森·陶德，很调皮，很不省心，是吧？”
杰森原本屏住呼吸，闻言，忍不住胳膊肘戳她。
布鲁斯笑起来：“孩子都很调皮，我理解。但我很久没和杰森这种年龄的孩子相处过了，平时难免有些摩擦，这让我很苦恼。”
维奥拉眼神示意杰森：看，你的养父正在关心你。
杰森紧张兮兮地凑近。
“你和他年龄相近，我想，你大概能帮帮我？”布鲁斯语气柔和，透过电话听筒，有一层沙沙的噪音，像披了层纱，朦朦胧胧。
维奥拉：“我……”
布鲁斯·韦恩使用了“请你帮帮我”的哥谭甜心攻击，维奥拉·缪特应声倒地。
“好。”她立刻应下。
“我当然知道这也许让你为难，但是我……等等。”布鲁斯的话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我说好，没问题。”维奥拉飞快地说。
要不是空间不允许，维奥拉真想立刻表演一个之前一直没机会唱出来的“I do I do I do I do～（我愿意我愿意我超愿意）”。
布鲁斯：“……”
杰森也瞪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他还没离开，维奥拉就先抛弃他，住回去了？
维奥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答应得太快，赶紧找补：“啊，我的意思是——”
“谢谢你，维奥拉！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挂着我！”布鲁斯欢快又甜蜜地说，“那么，家里见！不用收拾行李，阿尔弗雷德已经准备好一切。”
维奥拉：“……”
挂断电话后，维奥拉满脑子里都还是布鲁斯说再见前的那句“你和杰森可以互相熟悉一下对方”。
哇，那他们可太熟悉了，维奥拉心想，比如现在，杰森正盘腿坐在地上，幽怨地看着她。
维奥拉：“……别这样盯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什么背叛你的事。”
“差不多。”他哼哼道。
维奥拉挑起眉：“刚好，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吗？你想暂时住在我家，我住在你家，那我们交换——哦，对了，记得给我交房租，我按天收费。”
杰森：“？？？”
他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你？我？房租？！”
“没钱不准住。”维奥拉冷酷地说。
杰森刷地站起来，恼怒道：“我才不会给你交房租！我不走了！我就要待在韦恩庄园！”
杰森翻窗出去，捧着自己的作业，盘腿坐在维奥拉公寓附近的路灯上面，咬牙切齿地写字。
维奥拉放弃纠结他为什么会在路灯上写作业。
这大概是罗宾的一种耍酷方式，维奥拉想，青少年的心思就像她的跑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那个音该落在哪个位置。
“哦，好呀。”维奥拉点头，“那你就留在韦恩庄园吧。”
过了几秒钟，杰森·偶尔脑子短路的青少年·陶德，突然怀疑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用心理战术故意刺激我？”
维奥拉无辜地摊手：“你觉得我掌握心理学吗？”
“……大概没掌握。”
“对呀，我连大学都还没上呢。”维奥拉耸耸肩，“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中毕业生。”
但恰好很擅长对付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咳咳。
杰森盯了她会儿，又收起作业，跳进窗户。
“那你多久回家？”过了会儿，杰森才不情不愿地问。
维奥拉注意到，杰森所说的“家”，指的是韦恩庄园。
“等关闭圣色伽利光线？”维奥拉摸着下巴思索，也索性坐在地上。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既然关闭时空漩涡后十字架就失效了，为什么布鲁斯还邀请她去庄园里暂住？他大概不需要时刻监视着她了吧？
维奥拉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短信。
她打开。是一条没有名字的信息。
【出了点意外，我们可能要再等等才能关闭时空漩涡了。 】
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很快，手机又响了，第二条短信发来。
【哦对了，刚才那条短信是我发的。 ——迪恩·超帅的·温彻斯特】
维奥拉：“？”
手机开始不停地响，迪恩发来铺天盖地的语音信息。
【猜猜发生什么了？ 】
这声音听起来大概还在教堂，说话有回音。
【亚当·雷吉恩告诉蝙蝠侠，圣色伽利光线也有技能冷却时长。你和那个红红绿绿的小子刚从时空漩涡里出来，重新激活了它，短时间内我们根本不能把它关掉，所以今晚任务泡汤了。 】
“我们还不能关闭它？”杰森再次凑过来。
【雷吉恩说至少要等3个月。这家伙不提前说，走到漩涡面前才磨磨蹭蹭告诉我们，浪费时间。 】
迪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嫌弃。
【所以， oops，我们的任务暂时中断了。 】
维奥拉甚至能从他的语音里猜出他发送这条消息时的表情。
【蝙蝠侠带着那只吸血鬼回阿卡姆了，我们和天使也回来了。蝙蝠说他会处理这段时间的保护工作，大概是在教堂里安满各种高科技玩意儿。你在家吗？我们聊聊？ 】
维奥拉正想回他消息，下一条语音biu地一声发来。
【好吧， Sammy说我不该在晚上十点给你发这么多消息，因为正常人这时候都准备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更不用说你才结束了聚会。我只是觉得我该立刻把情报分享给你，绝对没有搅乱你睡眠的意思，我发誓。 】
他又发来一连串双手合十的emoji表情。
很快，维奥拉又收到一条。
【我猜你看到消息会给我打电话。但是，nuh！我要给自己放个假，所以我们都先休息几天吧，这趟猎魔也算乱七八糟地耗费体力了，下次再谈，bye。 】
【再一次，以上所有信息都来自全世界最帅最酷最性感的迪恩·温彻斯特，over】
终于听完所有语音的维奥拉：“？”
感觉被满屏的迪恩式发言袭击了大脑！
“这个迪恩像在你手机里安了十个喇叭。”杰森打了个呵欠，站起来，“好吧，看来今天不需要去大教堂了。”
维奥拉还坐在原地，认真思考。
原来如此。
圣色伽利光线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关闭，布鲁斯担心她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也许会有小意外，比如一时兴起再次踏入漩涡，比如被人挟持踏入漩涡，比如#@％&*……
总之！他大概需要监督她的行动，所以找了个理由邀请她到韦恩庄园小住。
一切都说通了嘛。
这倒没什么，毕竟他可是蝙蝠侠，而蝙蝠侠总是思虑周全，永远有Plan B和备用计划。维奥拉也乐意配合他的行动，减轻他的忧虑，证明自己至少现在还不是个试图毁天灭地的大反派。
她可不愿意自己最后的结局是被扔进阿卡姆疯人院。
不过，维奥拉只是担心，现实世界转换后，她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住在韦恩家。
嗯，看来得找个时间，在现实世界里主动出击，问布鲁斯能不能回庄园住一段时间。
想通之后，维奥拉心情愉悦地拍拍手，从冰箱里取出两盒冰激凌，扔给杰森一盒：“未成年人熬夜奖励。”
罗宾敏捷地接住，忍不住嘀咕：“十点才不算熬夜……”
“你吃完就可以走了。”维奥拉根本不委婉地说，“等我处理完我的事，就回庄园。”
杰森磨磨蹭蹭打开盒子，慢吞吞地咬了一口。他看了好几眼维奥拉，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其实布鲁斯人挺好的。”
维奥拉：“？”
“我知道。”她说，歪歪脑袋，“你想说什么？”
杰森在逐渐融化的冰激凌里戳来戳去，似乎在纠结说辞：“咳咳，蝙蝠侠确实和布鲁斯关系不错，但布鲁斯也绝对不是因为蝙蝠侠的原因才邀请你回庄园。”
“什么？”维奥拉被他绕晕了。
杰森停下动作：“我说，布鲁斯邀请你回庄园，不只是因为你的十字架，不只是因为蝙蝠侠请他帮忙。”
维奥拉眨眨眼睛：“还因为什么？”
杰森又把目光移回冰激凌，故作轻松：“因为他的生日快到了啊。”
“哦……”维奥拉平平淡淡地回复他，突然顿住，“啊？”
“你不知道？”
维奥拉有些心虚：“不知道。”
她完全忘记这件事了。维奥拉查看日历，一月中旬。而2月19日是布鲁斯的生日，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杰森成熟地摇头：“哎呀，现在的孩子……”
维奥拉：“？”——
第94章
Summary ：众所周知，音乐天使不是天使……稍等，有人反对，那人叫维奥拉·缪特。
——
杰森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将空盒完美投掷进维奥拉多灾多难却完好无损的紫色垃圾桶里。
他拍拍手站起来，露出笑容：“好啦，维奥拉， 作为你的叔叔， 我得说， 布鲁斯大概很希望生日那天你也在他身边。”
维奥拉：“我……”
“哦， 还有，忘记我刚才说的离家出走吧，只是开玩笑。”杰森又加了一句。
“不是，我是想说……”
“当然， 你知道的，布鲁斯和蝙蝠侠只是互相认识，他们绝对没有别的联系。”杰森紧急补充， 还在尽心尽力为自己的监护人掩藏身份。
“其实我想说的是……”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后，杰森终于好心地问。
“我想说，我不知道布鲁斯和蝙蝠侠有什么关系。”维奥拉深吸一口气，有些坏心眼地说，“所以我本来也没有觉得布鲁斯是受蝙蝠侠所托让我回庄园——那么，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杰森？”
杰森：“……”
“所以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布鲁斯和蝙蝠侠认识？为什么他们关系很好？”维奥拉还在穷追不舍。
杰森刷地移到窗户边， 嚷道：“……总之， 全哥谭人都知道！”
说完，他扔下一句“下次见！”就飞出维奥拉的公寓，匆匆忙忙，就像维奥拉会抓住他的衣领大喊“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说蝙布啊你是不是CP粉头你说话啊”。
维奥拉靠在窗边很不给面子地大笑，看他抓钩越荡越远，才关上窗户。
维奥拉看了一眼时间，离现实世界到来还有两小时。
这里依然沉浸在音乐剧的氛围中，灯光、音乐、尖叫、谢幕。
不远处有各种模糊的音乐声，大概在哥谭某个角落，又有不同的人在上演不同的故事。
维奥拉打开客厅窗户，撑起下巴望向夜空。
将亚当·雷吉恩送回阿卡姆后，蝙蝠侠今晚还会夜巡吗？他会像她一样休假吗？
维奥拉看着夜空中寥落的星星，想起某个夜晚，年轻的黑暗骑士站在她家客厅，意气风发地唱着《悲惨世界》里的歌曲Stars ，凝望当时的漫天星斗。
那个时候的蝙蝠侠还有些刚迈入义警职业的青涩，给每个案件取各种活泼有趣的名字，第一次伸出手欢迎她的加入。
维奥拉停了一秒，小声唱出来：
[With order and light]（以秩序与光明啊）
[You are the sentinels]（你是人间的守卫）
[Silent and sure]（沉默而坚定）
[ Keeping watch in the night] （守望着黑夜）
她选了气息比较长的唱段，唱到最后忍不住大吸一口气。
经过X教授的脑对脑教学和著名女高音克里斯汀·戴叶老师的精心指导，维奥拉总算掌握了一点点唱歌技巧。
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已经基本可以脱离“宇宙无敌赛级大音痴”队列，光荣跻身“这人大概是个音痴”小队了。
哼着这首蝙蝠侠也曾唱过的歌，维奥拉觉得此时她的眼前应该出现一个有尖尖耳朵的黑色身影。
但四周很安静，远处的音乐剧大概演到了终幕，所有人都在欢呼鼓掌，透过数千米，传到她的耳边。
维奥拉突发奇想，对着空气说：“我想听《悲惨世界》里沙威唱的Stars 。”
安静。
维奥拉不服气，重复一遍：“我想听Stars。”
仍然安静。
维奥拉身子探出窗外，认真地对空气下指令：“我是说，音乐剧里的那首歌，就是There，out in the darkness‘那首，蝙蝠侠曾经唱过的。”
没有音乐，没有鼓点，没有旋律。
“哦，好吧。”维奥拉失望地缩回身体，闷闷不乐，“看来我不能点歌。”
她有些失落地将脸颊贴在窗台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然后很轻地，窗外传来一点小动静。
似乎是披风扫落在窗户玻璃，带起一阵微风。黑暗中，一名耳朵尖尖的骑士坐在高处，朝下望着窗边的人。
[Those who follow the path of the righteous] （那些追随正义之路的人们啊）
[Shall have their reward] （终将获得恩典）
他带着细微的调侃唱完这句，朝下问：“我猜你想听这个？”
维奥拉猛地睁开眼，惊喜地喊：“蝙蝠侠！”
绝对没错，那是蝙蝠侠的嗓音，低沉但柔和，音准强得可怕，没有伴奏，却有胸腔共鸣。
维奥拉头顶上方有绳索垂下。
下一秒，一只黑漆漆的蝙蝠滑下来停在窗边，动作优雅：“晚上好，蝙蝠侠的观众。”
“你怎么在这里？”维奥拉急急探出大半个身子和他对话，却被蝙蝠侠不容抗拒地按回去。
“注意安全，女士。”蝙蝠侠说，收起绳索，翻身跳进室内，“夜巡路过，听见你对着空气点歌，有点心酸。”
“你听到了？”维奥拉有点不好意思。蝙蝠耳朵这么灵敏吗？
“Humm，很难不注意到。”蝙蝠侠站定，环视一圈，“一片安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一声‘我要听Stars！’，这就像有人往哥谭放了个氪星人，几乎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维奥拉转移话题：“你的夜巡结束了？罗宾没跟来？”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维奥拉，他才从你这里离开。”
维奥拉心虚地笑了笑。
“所以很遗憾，”蝙蝠侠似乎很无奈，“我的夜巡才开始。”
“一个人？”
蝙蝠侠点头，很酷地说：“Batman works alone.”
维奥拉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来。
蝙蝠侠：“？”
“抱歉，蝙蝠侠，但是我很少见到有人会用自己名字的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维奥拉好不容易收住笑容，对上黑暗骑士幽幽的目光，又笑出来。
蝙蝠侠：“因为我……”
“你下一句会说‘因为我是蝙蝠侠’吗？”
蝙蝠侠：“？”
维奥拉使劲捂住嘴，但还是笑得肩膀抖动：“实在抱歉，但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蝙蝠侠：“……”
“‘可爱’一般不用来形容一拳放倒一个罪犯的成年男性义警。”沉默许久，蝙蝠侠才平静指出，“就像我不会用’服从安排’去形容罗宾。”
哇，听得出他对罗宾有点小小意见了。
“我一般用‘可爱’去形容万事万物，”维奥拉笑够了才说，“比如蝙蝠侠，比如罗宾，比如夜翼，比如卡珊德拉，甚至迪恩和萨姆，还有天使——嗯……克劳利不算。”
“听起来我不是唯一的那一个。”蝙蝠侠收拢披风，“我该庆幸吗，小姐？”
“别失落就行。”维奥拉大度地拍拍他的手臂，“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形容你为‘超炫超酷至尊无敌宇宙级超级英雄人类救星蝙蝠侠’。”
“……谢谢，但是不必。”
玩笑过后，维奥拉计算了时间。
现在还早，如果她能十二点前回家，就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她问：“既然你一个人夜巡，如果不介意的话，带上我？”
蝙蝠侠没有立即回答。他抱起手臂，故作严肃，发出“Hmm”的声音，似乎在思考。
“哦，因为Batman works alone‘，所以我失去搭档权了？”维奥拉歪头。
蝙蝠侠的嘴角终于扬起一点点：“Fine，你被蝙蝠侠选中了，年轻的女士，走吧。”
“好！”
维奥拉转身就从电视柜下抽出一个大盒子，往外一个个倒道具：“我的眼罩、披风、光环、十字架、通讯器……哦，还有胸针。”
她的装备多到在两人面前堆成小山，维奥拉就这样一件件往身上套，甚至把红头罩友情赠送的那个blingbling反光头盔放在一旁。
穿戴完毕后，她严肃地取出芭芭拉送给她的胸针，别在披风上。
好沉重的一身道具呀……
蝙蝠侠：“……我们不是去走秀的，孩子。”
“我知道，但鉴于我是个有点倒霉的普通人类，你是个不普通的人类，”维奥拉给自己挂了一身装备，“我决定好好武装自己。”
“看起来你比我更需要一副万能腰带。”
维奥拉不好意思了，她腼腆地抬起头：“哦，那我能拥有一个吗？”
蝙蝠侠：“？”
“开玩笑啦，我没有那么多东西装进腰带，我也不会从腰带里掏出一把小提琴。”维奥拉拍拍手，“ OK ，出发！对了，我得在十二点前回来。”
“为什么是十二点？因为你是辛德瑞拉，十二点之后就失去魔法了吗？”蝙蝠侠笑。
维奥拉一本正经地摸下巴：“可以这么说。”
蝙蝠侠无奈，打开窗户。
“所以，今晚我们去哪儿？”维奥拉蹲在窗边严阵以待，竭力把自己cos成小号蝙蝠侠，面容严肃。
“日常巡逻，每个角落。”蝙蝠侠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副护目镜，戴在头盔上，“没有特别任务。”
维奥拉眨眨眼睛：“收到。”
又忍不住问：“你的护目镜……”
蝙蝠侠歪过脑袋。
维奥拉在百特曼的注视下咽下了那句“可不可以给我试试”，刚低下头，眼前就出现一只躺着包装盒的手。
蝙蝠侠酷酷地点头：“你的装备当然也有。”
在维奥拉惊喜的目光中，他小小弯起嘴角，等她收下后，他站在窗边，打了两个响指，开始唱：
[蝙蝠侠的装备总是让你眼前一亮]
[实用的道具摆成一排供你欣赏]
[他从没觉得这些东西该一人独享]
[所以，这是你的那一份，我的搭档！ ]
唱毕，他大大方方鞠了一躬，请她打开盒子。
维奥拉拆开，里面果然是另一副护目镜。这只颜色更浅，和她的眼罩完美适配。
“万岁！蝙蝠侠！”维奥拉欢呼，戴好后，按下披风开关，一个箭步冲出窗户，“Wahoo”一声滑翔出去。
整个过程像一道闪电，没有一丝犹豫。
蝙蝠侠：“？”
“维奥拉！”蝙蝠侠没喊住自己的临时搭档，深深吸了口气，也展开披风飞出去，追上她，“服从命令，听指挥，否则你会被辞退。”
“哦。”维奥拉老实下来，安安静静在他旁边飞着，突然想起罗宾，“罗宾今晚不夜巡吗？”
“他说他要写作业。”
“罗宾的作业这么多？我刚刚见到他时，他也在写作业。”
“他会给自己找作业。”蝙蝠侠说，“图书馆是他的第二个家。”
哇哦，文化与体育双修的罗宾。
“在教堂里，我扫描了你和罗宾，发现了一点小问题，”蝙蝠侠转过头说，“你的脑袋受过强烈撞击？”
维奥拉“唔”了声：“摔了一跤。”
直接摔到天堂。
“还有二次伤害。”
维奥拉点头：“有人误伤了我。”
当然是精通杠杆原理的红头罩。
“以及……”
“高烧，”维奥拉自己承认，“从雷吉恩家回去后。”
邪恶的胫骨笛子！
蝙蝠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今晚的哥谭格外安宁。日常巡逻了一些犯罪高发地后，蝙蝠侠和维奥拉的巡游速度慢下来。
结束市政厅附近的巡逻后，黑暗骑士带着他的临时搭档来到一处高楼天台稍作休息。
维奥拉惴惴不安：“我怎么觉得我们又来到了坦白从宽的环节？”
哥谭大法官蝙蝠侠！
蝙蝠侠轻笑，靠在天台门上：“这么说你有需要交代的事了？”
“呃，也许有，还不止一件。”
“说说看。”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承认这个十字架在我手上确实让人很不安，毕竟它足够诱惑，而我向来不擅长抵抗诱惑。所以我决定把十字架交给你，蝙蝠侠。”
“我从没这样说过。”
“……什么？”维奥拉懵然。
“我说，我从来不认为你无法抵抗诱惑，维奥拉。”蝙蝠侠看着她，“我也从来不认为十字架在你手上会让人不安。”
“可它……”
“布鲁斯·韦恩邀请你回庄园，不是因为我告诉他你很危险。”蝙蝠侠说，嘴角微微翘起，“布鲁斯邀请你回家度假，是因为他的生日快到了。这就是原因。”
因为他的生日近在咫尺，因为他希望家人在身边，因为他挂念着她。
维奥拉安静了下来。她来到天台边缘，向外眺望远方。
她分辨不清方位，但直觉告诉她，遥远的闪烁着暖黄色灯光的地方，也许就通向韦恩庄园。
她喜欢蝙蝠侠这样克制又直接的话。
这很蝙蝠侠，这很布鲁斯。
——只是对于维奥拉这样一位多愁善感、看《玛蒂尔达》都会嚎啕大哭的人来说，这有点让人眼睛酸酸的了。
但同时，她的心中也有小小的喜悦。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观察她：“我猜你大概没有感动到流眼泪？”
“什么？哦……当然没有！”维奥拉转过来，吸吸鼻子，眼睛亮亮的，“但我要说，布鲁斯万岁！”
蝙蝠侠清清嗓子：“好的，我会转告他。”
维奥拉竖起手指：“哦，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蝙蝠侠。关于上次我说我可能不是个100%活蹦乱跳的人的事。”
她想了很久，仍然准备告诉蝙蝠侠自己的来历。
蝙蝠侠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挺倒霉的。”维奥拉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来哥谭之前，我在剧院里摔了一跤，磕破了后脑勺。”
“嗯。”
“天使救了我。”
“亚茨拉斐尔？”
维奥拉摇头，又犹豫了一下：“应该算是亚茨拉斐尔的同事？”
“天使也有同事？”蝙蝠侠问。
“就像义警有同事一样。”维奥拉点头，“总之就是，音乐天使救了我，所以我并不算是个100%活蹦乱跳的人类，应该算……50%活蹦乱跳的人类？”
蝙蝠侠的重点却在前一句：“等等，你说音乐天使？”
维奥拉点头。
蝙蝠侠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我早该想到的，你的脑袋，高烧，还有教堂……”
维奥拉：“？”
“音乐天使不是天使，亲爱的维奥拉。”蝙蝠侠斟酌半天，格外温和地说，语气听起来像“让我们不要惊扰一个神经病”。
维奥拉：“……”
不是这个意思啊！——
第95章
Summary ：维奥拉·缪特在音乐剧世界里学到了很多，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包括——零点钟声响起，一切魔法消失殆尽，她摔在地上，偶遇了红罗宾。
——
“音乐天使不是天使，维奥拉。”蝙蝠侠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斟酌着说。
“不不不， 我说的不是那个‘音乐天使’， 我说的是真天使……”
咚！
咚、咚、咚！
鼓点声！
维奥拉咽下所有的话。
好吧， 看来蝙蝠侠又要唱歌了， 她还是先闭嘴吧。
蝙蝠侠看也没看地自信朝后一跃，敏捷落在最边缘的天台栏杆上。
他的作战靴险险立于生锈围栏之上，哒哒踏出声音。
一束灯光。
蓝色，忧郁。
这是独白曲， 所有人都知道。
颜色浅淡的聚光灯从天上落下，从蝙蝠侠背后照向他。随着靴子在栏杆发出声响，那排生锈的栏杆也次第亮起黄色小灯泡，尽职地为他增加氛围。
现在，蝙蝠侠要进行自己不为人知、但实际上广为人知的独白曲！
蝙蝠侠摘下白色护目镜， 目光惆怅地望向夜幕， 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一阵风吹来，他的披风在身后飘呀飘， 这是舞台开始的信号。
他重重叹气，终于开口， 语调沉痛：
[我早说过这孩子脑袋受伤， 认知不佳]
[如今看来，我此话不假]
[听听她说的这些话，音乐天使救了她！ ]
[天呐， 我得给她安排一个全身检查！ ]
维奥拉：“……？”
不是啊！
“音乐天使真的是天使！”维奥拉·音乐天使的忠实客户·缪特，声嘶力竭地喊道，卖力的程度不亚于竭力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的精神病患者。
蝙蝠侠同情地点头，示意她安静：“我知道，嘘，维奥拉。”
维奥拉：“！”
通讯器biubiu叫了两声，蝙蝠侠查看讯息，丝滑转移话题：“罗宾说他写完作业了，大概马上到这里。”
维奥拉仍试图和他理一理音乐天使究竟是不是天使这件事：“我说的那个音乐天使它……”
“噢，你和杰森相处得应该不错？”蝙蝠侠问，“我是说，罗宾。”
维奥拉果然被他话里的新重点带偏，紧张地问：“杰森？”
蝙蝠侠为什么会在她面前称呼罗宾为杰森？
“你们在教堂的时候杰森根本没有戴眼罩。”蝙蝠侠语气淡淡的，“而我大胆猜测，在圣色伽利光线里，杰森也是以他原来的面貌示人，所以我们没必要假装这没有发生。”
“……好。”
“杰森说你约他一起聚餐。”
维奥拉睁大眼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蝙蝠侠：“Humm？”
咻！钩爪落地，一个红绿相间的灵活身影一跃而上，罗宾大声嚷道：“维奥拉·缪特！你记性太差了！”
维奥拉：“？？？”
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罗宾气势汹汹地三步作两步跑来，站在维奥拉面前，双手叉腰：“你答应过我！在我变成……动物的时候！”
蝙蝠侠发出耐人寻味的“ Uhh”声。维奥拉猜测，他面具下的眉毛一定饶有兴致地抬起。
杰森变成浣熊的时候？
维奥拉总算想起来了。当时她问了一句迪克和他关系如何，杰森哼哼唧唧半天，最后维奥拉向他承诺，会约迪克和杰森一起聚会。
维奥拉：“……我记起来了。”
“真不容易。”罗宾嘟囔。
“所以——”维奥拉偏开，看向罗宾身后的蝙蝠侠：“作为罗宾的，呃，搭档，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蝙蝠侠耸耸肩：“蝙蝠侠管不了这些。你得和他的监护人申请，也就是布鲁斯·韦恩先生。”
维奥拉：“……”
他真的很尊重自己的双重人格角色扮演。
维奥拉在认真思考现在立刻掀开他的面具抛出申请的可能性。
“好吧，我会去找布鲁斯。”维奥拉刻意加重“布鲁斯”几个字，“然后我会告诉他，我想带杰森出来聚餐。是吧，蝙蝠侠？”
“他一定会很欢迎，”蝙蝠侠轻飘飘地说，“任何人都很乐意看到叔叔侄女相处和谐。”
维奥拉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罗宾则大笑出声，坐在栏杆上，对她愉快挥手：“我们会好好相处的，侄女。”
维奥拉瞬间回忆起卡珊德拉一本正经叫她“侄女”的画面。
唔，她现在需要严肃怀疑这是不是杰森悄悄教给卡珊的，立刻。
“你怎么不回答我，侄女？”杰森晃悠着双腿。
维奥拉：“……我恨你。”
“没关系，侄女。”罗宾毫不在意，叭叭说着，“叔叔不会记恨你的，侄女！”
维奥拉上前两步试图抓住他，杰森却灵活地扭开，一边轻松躲避，一边得意地说：“我是罗宾，你根本不可能抓住我——啊！松手！”
维奥拉当然抓不到罗宾，但她一把拽住他的披风：“你完蛋了，小屁孩。”
超级英雄的披风简直是攻破他们的最好武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夜翼不给自己安排披风了。
“松手！”罗宾尖叫，“你作弊！没人会在打架时拽对方的披风！”
“我会。”维奥拉冷静地说。
“松开我！不公平！”罗宾恼怒大喊，拼命挣扎，但披风依然被维奥拉死死抓住。
“战争中，没有公平可言，记住了吗，罗宾？”维奥拉冷酷地说，坚决不松手。
“No！！！”
……
蝙蝠侠站在一旁，单手扶额：“孩子们，能别吵了吗？”
好喧哗的夜晚啊，蝙蝠侠头一次这么庆幸自己的耳朵被蝙蝠头盔紧紧包裹。
接下来的夜巡变成了三人组合。
音乐剧世界的夜巡总是轻松愉快，维奥拉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她甚至有一次比蝙蝠侠还提前发现街道上有一名酒醉后抢劫便利店结果醉倒的男人，他们把他扶起来叫醒，然后温柔地送给前来接人去看守所“好好谈谈”的GCPD。
“恭喜， Musik ，”蝙蝠侠望着警车远去，说，“你拥有了堪比蝙蝠侠的探查能力。”
维奥拉不好意思了：“呃，谢谢？”
她很难不注意到一个在寂静深夜里大唱“Drink with me（和我一起喝酒）！”的罪犯在抢劫啊！
深夜的风清清凉凉。结束这条街道的夜巡，三人再次来到天台，整理便士一给的情报。
维奥拉站在天台边缘，学蝙蝠侠刚才的样子歪歪扭扭凹出很酷很蝙蝠的造型，却狠狠打了个喷嚏。
看来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在哥谭夜风中保持超酷姿势站立的百特曼。
杰森总算找到机会捉弄她，一直在她身边学她刚才打喷嚏的样子。维奥拉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
她晃晃脑袋，想起来经过一晚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后，应该看一眼时间，留出回家的空隙。
“……糟糕。”
十一点四十五分，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迎来世界转换。他们现在站在凯恩大厦附近的楼顶，距离赶回伯恩利区大概需要……
四十分钟以上。
“怎么了？”蝙蝠侠问。
维奥拉结巴起来：“我我我我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家！”
“现在么？”罗宾歪歪脑袋，“深夜十一点？”
“对！”
“哇哦，你听上去像十二点不回家就会魔法消失的辛德瑞拉。”杰森也这样说着。
其实她和辛德瑞拉没什么区别，维奥拉绝望地想，可能辛德瑞拉还要幸运一点，毕竟她有个仙女教母。
噢，维奥拉也有一个音乐天使，扯平了。
她立刻行动起来，捡起自己的抓钩和绳索：“我得走了，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再见！”
“需要我帮忙吗？”蝙蝠侠在她身后问，“蝙蝠车的速度值得信赖。”
维奥拉回忆了几次蝙蝠侠的蜗牛车速，顿住：“呃，谢谢，但是蝙蝠车大概不能满足我的高速行驶要求……”
她要立刻召唤海绵宝宝出租车！闪电！
蝙蝠侠：“？”
罗宾在一旁帮腔：“你完蛋啦，你居然拒绝了蝙蝠侠的蝙蝠车！他会变成黑漆漆的蝙蝠吸血鬼来找你复仇的！嗷呜！小心啦！”
维奥拉扯扯嘴角。
她最终还是坐上了蝙蝠车。
蝙蝠侠坚持要给她展现蝙蝠车真正的实力，把她按进副驾驶后，他灵活操控13个档位，在车载屏幕上按下了什么，整个蝙蝠车突然嗡鸣一声。
嘟嘟嘟嘟！维奥拉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席卷而来，忍不住死死拽住安全带。
蝙蝠侠面色如常，以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哥谭交通规则里的车速飞驰前进，令维奥拉恍恍惚惚几乎以为他在操纵蝙蝠火箭或者蝙蝠宇宙飞船。
蝙蝠车在如此速度下依旧有空放声歌唱。在嘟嘟嘟的卡通音效中，它气势汹汹地唱着自己的音乐剧：
[飞！飞！飞！ ]
[我的乘客说她就快要急火烧眉！ ]
[身为蝙蝠车我速度不容置喙]
[坐稳，我要变身闪电把时间追！ ]
维奥拉晕头转向地坐在车里，目睹蝙蝠车险险绕过路边车辆，极速拐弯，遇到上下坡甚至产生了诡异的滞空感。
这还是那辆车速堪比步行速度的蝙蝠车吗！ ！ ！
他们已经驶入伯恩利区，她的公寓就在三条街区外。
维奥拉在如此紧张的氛围里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倒计时十五秒开始。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
她说：
“好的接下来你们可能会发现我突然消失但这绝对没什么危险我只是有点事过两天再回来所以千万不要惊讶也不要紧张毕竟时间已经到了我马上就要走了晚安蝙蝠侠罗宾我们下次再见别担心我真的没——”
零点钟声敲响，叮咚。
嘭。辛德瑞拉的魔法失效了。
蝙蝠侠连带着蝙蝠车与罗宾统统消失在她眼前，维奥拉座位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偏偏身体还保持着高速行驶时的惯性，向后倾倒。
危急关头，维奥拉打了个快速的响指，闭眼大喊：“天使，我要奇迹！”
时间诡异地停滞了一秒。
如果有人看过《猫和老鼠》，一定知道她此刻保持着怎样戏剧的凝滞动作。
她就像坐在一辆空气车上，头无助茫然地扭向可能的观众席方位，绝望的大脑正在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一秒后，砰地一声，她不负众望地摔在马路上。
维奥拉：“……”
怎么真把她当灰姑娘整啊。
这条街的行车道是沥青路，小石子混合着沥青，相当粗糙。维奥拉从空中跌落前，有意识地蜷缩身体，向右偏，身体在粗粝的路面滚了一圈后，终于安全落地。
“嘶……”
她觉得自己的手掌和胳膊一定受伤了，但应该不严重。
天使的奇迹难道只是保护她免受更大的伤害吗？
维奥拉撑起手臂，有些狼狈地试图起身。她发誓，她以后一定看准时间，绝对不再当辛德瑞拉，在其他人面前神秘消失。
深更半夜没缘由地摔倒在马路上，这听起来更像灵异事件。
“晚上好。”有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维奥拉只看见一双红黑相间的作战靴移步到她手边：“需要红罗宾的帮助吗，市民？”——
第96章
Summary：深夜在哥谭街头遇到麻烦， 你会遇见热心市民，哥谭好邻居——噢，不是蜘蛛侠， 别串台了。
——
“晚上好，需要红罗宾的帮助吗？”那道声音在她头顶说。
维奥拉还没有回应，一只戴着作战手套的手已经伸在她面前。
她愣了一秒， 搭上去， 借力站起来。
摔倒前， 维奥拉下意识侧身， 加上奇迹的庇护，她总算保护住自己可怜的后脑勺，没有让它再受创伤。
而其他部位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低头检查伤势。手掌、胳膊和膝盖，它们都有一定程度的擦伤， 好在不严重，至少，没有出太多血。
但看上去相当狼狈， 毕竟也是在深夜的街头滚了一圈。
“你看上去像出车祸了。”红罗宾简单明了，“需要我打911吗？”
“不， 我觉得我很好。”维奥拉赶紧摇头， “我只是摔了一跤。”
“以时速100km/h的速度摔倒在地？哇，我不知道哥谭最近来了位新任闪电侠。”红罗宾看似平淡地点评。
维奥拉：“……”
“我有紧急医疗用品， 如果你需要的话。”红罗宾说。
“谢谢，但我想先回家。”
她准备回家后再用点小小的奇迹治愈自己。
红罗宾没再多说， 他腰间的通讯器亮了亮。
“稍等。”他对维奥拉颔首，侧过身，单手按住耳边的通讯耳塞，似乎在和队友交流。
“伯恩利区巡查结束，对，我在这附近，正在助人为乐。一名摔得不太清醒的市民，维奥拉·缪特，红头罩上次砸晕的那个。嗯？好，待会儿见。”
“你们说了什么？”维奥拉不免好奇。
红罗宾听起来很平静：“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不过是蝙蝠女孩、搅局者和罗宾对‘被红头罩砸晕的人’很好奇，决定待会儿一起来看看你。”
维奥拉：“？？？”
她是什么被看热闹的景点吗？
通讯器又亮了亮。红罗宾按住耳塞，嗯了一声，转过头：“恭喜，维奥拉，我们的观众席又增加了一位——红头罩。”
“哇，令人惊喜。”维奥拉干巴巴地说。
红罗宾伸手：“你还能走路吗？我送你回家。”
维奥拉试着走了两步。膝盖有些僵硬，但还能动弹。不过以她现在的移速走回公寓，时间漫长得能看完三遍《悲惨世界》了。
“这样移回去，我们很快就能在路上见到日出。”维奥拉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我要打Uber。”
“嘿，为什么不试试这个呢？”红罗宾示意她朝右边看，“我们可以坐那个。”
维奥拉转过去。
一辆纯黑色的巡航车正停在路边，线条流畅，看上去拉风又酷炫。
她张大嘴巴：“你的车？”
红罗宾怎么也给自己安排上机车了？
红罗宾摇头，耸耸肩：“红头罩的车。我‘借’出来开一开——当然他并不知道。所以暂时替我保密，维奥拉。”
他朝她眨眨眼睛。
维奥拉：“？”
等他们到达维奥拉公寓楼下时，罗宾已经定定站在那很久了。
他抱着手臂，似乎相当不耐烦：“我以为你住进养老院了，红罗宾，否则你的车速怎么会慢得像九十岁？”
“因为我懂得考虑乘客的感受，而不是像某人一样把蝙蝠车当赛车开。”
维奥拉瞬间回忆起在罗宾司机师傅的飞速蝙蝠车之旅。
“你！”罗宾跺脚，堪堪收住脾气，目光落在红罗宾身后的维奥拉身上，眼神一斜，“喂，你和泥脸打架了，缪特？”
说完，他“ TT”一声：“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时，你都很狼狈？”
维奥拉跳下车，耸耸肩回答：“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哥谭真是随时都能触发一些危险模式。
罗宾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谁撞了你？”
“理论上来说，没人撞我……”维奥拉小心检查着自己的伤势，说，“只是意外。”
比如说蝙蝠车突然消失之类的意外啦。
红罗宾停好车，也走过来：“她的意思是她遭遇了一场空气车祸。噢，顺便一提，当我听到响动时，她已经摔在地上了，所以绝对不是我撞的。”
维奥拉：“……”
罗宾哼道：“你最好不是，红罗宾，否则我要向蝙蝠侠申请取消你所有的载具使用权。”
红罗宾微笑：“就因为你没有吗，baby boy？”
罗宾被噎了一下，但罕见地没有抽出自己的武器，只是冷笑：“你挑衅我，我记下了。”
维奥拉无视了两人的你来我往，慢吞吞移到楼下，转过身：“你们大概还要亲切友好交流一会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等一下，缪——”罗宾的话还没有说完。
维奥拉朝前迈了一步。
左侧的楼梯口瞬间倒吊下来一个紫色披风，随后，一个金灿灿的毛绒脑袋探出来：“呃，嗨？”
维奥拉：“？”
右侧的楼梯口也滑下一片黑披风，一个脑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猫猫耳朵头盔也倒吊下来：“晚上好。”
维奥拉：“？？？”
这里怎么刷新了这么多义警！
“装神弄鬼。”罗宾在她身后小声嘀咕。
搅局者率先跳下来，有些紧张地微笑：“啊，你好，维奥拉……啊不，我是说，市民！但我知道你叫维奥拉，没错！晚上好，我是搅局者。”
搅局者的制服是紫色的，和她的金发很搭。她戴着多米诺面具，上半张脸被遮住，但眼睛亮闪闪。她走到维奥拉面前，似乎想和她握握手。
维奥拉有些腼腆地伸手，可搅局者在看到她手掌上明显的伤口后，改成了拥抱。
被突然轻轻抱了一下的维奥拉愣住：“你好。”
天呐，她被拥抱了。
“这大概有些唐突，但你的手看上去需要清创，不该被我的手套二次感染，所以请原谅我的见面礼仪。我希望你已经好些了，可怜的女孩。”搅局者拥抱她时，在她耳边小声说。
蝙蝠女孩也轻盈地跳下来，只是对维奥拉点点头：“你好。”
她虽然没再靠近，但眼神始终在维奥拉身上徘徊，似乎想要发现什么。
搅局者去了趟红罗宾停在一旁的巡航车，打开机车的边包，回来后手里拿着简单的消毒用品。
她拉着维奥拉靠在墙上，让她伸手，为她清理伤口，小声念叨：“我不敢相信居然没一人注意到你的伤口？这些男孩都是一群笨蛋。”
红罗宾举起双手，慢悠悠地说：“你所说的‘这些男孩’里不包括我。我向她提供了包扎服务，被遗憾拒绝。”
搅局者朝他做了个鬼脸。
“我们恰好负责这片区域的巡逻，”给她包扎好伤口后，搅局者说，“以后有任何问题，请不要犹豫大喊我们的名字。听到之后，我们会立刻过来。”
“对，我们是哥谭的热心市民，”红罗宾也点头，“所以遇到麻烦请呼救。”
罗宾哼了一声：“他们是，我可不是。我是蝙蝠侠的罗宾，我才懒得管这些琐碎的事。”
“而事实是蝙蝠侠也会管这些事，boy。”搅局者抱起手臂，“看来你需要学习的义警知识还有很多。”
红罗宾则言简意赅：“因为他是笨蛋，搅局者。”
罗宾：“你死定了！”
“老天，你们在这里上演蜘蛛侠哥谭版吗？”红头罩姗姗来迟，骑着自己的暗红色酷炫街车，“你们都是哥谭市民的好邻居？”
他瞟到一旁那辆巡航车，大喊：“我的车！谁偷了我的车！ Dammit！红罗宾，你完蛋了！”
红罗宾耸耸肩：“送受伤市民回家，临时征用。”
红头罩深吸一口气：“你……”
搅局者立刻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他起码不是骑走把它报废了——如果是罗宾偷走你的车，下场大概就是这个。”
蝙蝠女孩无声赞同。
罗宾不满道：“凭什么把矛盾转到我身上？为什么不继续讨伐红罗宾？”
红头罩：“因为你上周把我的头罩偷走了，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前科。”
“嘿！！！”
场面开始混乱，红头罩与罗宾即将上演一场亲切的拳头与脸颊的交流。
维奥拉在一片乱中举起手：“有人听我说一句话吗？”
众人停下：“什么？”
“你们大概马上会被GCPD带走了，”维奥拉指指附近几处亮起来的公寓灯，“深夜喧哗，影响市民……”
搅局者默默捂住自己的嘴。
GCPD的巡逻车已经露出了点点红蓝色灯光，红头罩抱怨地嘟囔了一声，骑上车：“走了，各位，我可不喜欢和GCPD碰上。”
说完，一阵嗡鸣，他溜得没了影子。
红罗宾活动了手腕：“我还有任务，下次见。”
跨上他顺来的那辆机车，他也消失不见。
“我要和蝙蝠侠汇合，”罗宾撇撇嘴，强调道，“我、很、忙。”
搅局者和蝙蝠女孩对视一眼，无奈耸肩：“我们也该离开了。”
一瞬间，刚才聚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烟消云散，只留下维奥拉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维奥拉：“……”
怎么溜得这么快！ ！ ！
她叹了口气，慢吞吞走进电梯-
第二天醒来时，维奥拉花了点时间才确定现在她位于现实世界，一转头，她看见床头的天使光环。
维奥拉想起时空漩涡中的那次奇迹。感谢亚茨拉斐尔，让她和杰森躲过一次塔迪斯车祸。
但不知道这次的奇迹用掉了多少？维奥拉不确定地反复打量光环，只觉得它灰扑扑的，像电量耗尽的小夜灯。
将它装回口袋，维奥拉换好衣服出门上楼，来到亚茨拉斐尔的公寓前。
门被先一步打开。
“下午好，维奥拉。”天使换了套同色系却款式稍微差别的白色西装，仍然架着单边眼镜，单身背在身后，笑意盈盈。
他身后站着一头红发的克劳利，戴着墨镜，单手插兜，一副“我这个造型一定酷死了所以我绝对不会说话”的模样。
维奥拉扯了扯嘴角。
啊哈，毫不意外。天使的公寓里总是刷新恶魔，而恶魔的地盘里也总有天使的身影。
“欢迎，”天使低头看手表，愉快道，“茶刚刚泡好。”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上来？”维奥拉有些惊讶。
亚茨拉斐尔眨眨眼睛：“因为我是天使。”
维奥拉踮脚，看向天使身后的克劳利。
克劳利靠在墙边，耸耸肩：“因为我是恶魔，我会吸食你的脑髓，读取你的记忆，预测你的下一步动作，然后，boom！我做这些邪恶的事就是为了给你泡一壶茶。”
维奥拉：“？”
她发誓她最近没惹他——
第97章
Summary ：恶魔的诅咒？哈！没人想知道它可以用来干什么……喂，你怎么真的收下了，维奥拉？
——
天使抱歉地笑笑，侧身让维奥拉进屋。他给她端来温度正好的花草茶，坐下：“你和卡珊德拉的晚餐怎么样？”
“还不错。感谢世界上有餐厅外送服务，也感谢卡珊德拉的厨艺，没有让我太丢人。”维奥拉诚实地说。
“你也有人际交往吗？”克劳利坐在离维奥拉最远的那个沙发上， 歪歪斜斜， 像条一扭一扭的蛇。
“我当然有。”
“哇， 看来你的第二次人生终于像个人类了。”克劳利夸张地鼓掌， 故意用那种感动的父母腔调说，“我们为你骄傲，孩子。”
天使不置可否，寒暄几句后换了话题：“你来找我是为了天使光环？”
“对， ”维奥拉点头，“它是真正的奇迹！谢谢，亚茨拉斐尔。”
“我的荣幸， 小姐。”亚茨拉斐尔的眼尾泛起小小皱纹，这让他看看上去更像一名中年人， 而不是圣洁不可侵犯的“天使”了——如果忽略那双过于干净的蓝眼睛的话。
恶魔在一旁小声咕哝：“英国作派，天使。”
维奥拉掏出那枚光环：“我想，它大概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从圣色伽利光线出来后， 它就一直这样灰蒙蒙的。”
亚茨拉斐尔接过光环，摊开手掌，手心朝下隔空划过光环，检查着：“使命？它的使命是遵照你的命令，直到奇迹耗尽。现在它只是睡过去了，别着急，我们唤醒它……”
天使光环在他手心下慢慢泛起淡金色的光，一点点漂浮起来。
“哦？令人惊喜，”亚茨拉斐尔挑起眉毛，“你只用了一个小小的奇迹，根本没有损耗它。”
“什么？可我用它来躲避了一次时空漩涡里的车祸。”维奥拉迷茫起来，“那个蓝色警亭盒子，塔迪斯，它朝我们撞过来，我用奇迹躲开了。”
“你太依赖天使的奇迹了，维奥拉。”克劳利换了个姿势，坐直，“很多时候其实并不需要用上它。”
维奥拉没听明白。
天使检查完毕，放下手：“光环会根据你遭遇的伤害决定奇迹的大小。你只小小地使用了一点奇迹，说明你们原本也不会被塔迪斯伤害。”
维奥拉皱起眉。
塔迪斯远远飞过来就是为了吓唬他们？
“那它为什么睡着了？”维奥拉看着光环，“晕漩涡了？”
亚茨拉斐尔笑起来：“它陪你穿过太多个宇宙，你却一次都没使用过它，终于用上时，却是在时空漩涡里面。你可以想象一个睡得正香的人类突然被扔到南极被命令和企鹅搏斗——它大概就是这种感受。”
他打了个响指，光环绽放耀眼的光芒，慢悠悠飞到维奥拉的头顶。
“我现在像个天使。”维奥拉忍不住翘起嘴角。
“当然，亲爱的人类。”亚茨拉斐尔纵容地说着，再打了个响指。
他的头顶也出现一枚光环，只不过比维奥拉头上那个更大更亮。
维奥拉觉得室内被照得亮堂堂的：“我真想顶着这个造型去参加万圣节派对。你也去，亚茨拉斐尔。我们站在一起，有人想和我们合照就必须交10美元。”
“Eww，别让我看到这画面。”克劳利朝后缩了一下，“一间屋里两只天使在砰砰发光，这可以让任何一只恶魔晕厥过去。”
“e on，克劳利，你只是有些害羞。”天使宽和地说，“你曾经也是天使。”
“但慢吞吞朝地狱溜达了。”克劳利撇嘴，“上帝祂老人家不喜欢我，真不意外。”
天使朝他笑笑。
“那剩下的奇迹还有多少？”维奥拉好奇地问。
“很充裕，足够你救活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类。”亚茨拉斐尔开玩笑，“就像耶稣救治重病者那样。”
克劳利在一旁念叨：“这些奇迹好用到你不敢想象。比如起死回生啦，比如瞬间移动啦，比如……”
“起死回生？？？”维奥拉呆住。
“他开玩笑的，任何人类都无法这样做，”天使赶紧补充，“克劳利会夸大其词，你知道的。”
维奥拉若有所思，摘下光环，在手里慢慢抚摸。
克劳利突然打了个响指：“哒哒，看过来。”
维奥拉转过去。
“你的十字架项链呢？”恶魔问。
维奥拉不明所以，指指自己的脖子：“这里。”
“摘下来。”
虽然不知道克劳利想做什么，但她还是依言摘下，但在递给他的前一秒收回手，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克劳利嫌弃撇嘴：“反正不是拿着它就跑，怕什么？”
维奥拉：“……哦。”
她看了眼天使，发现对方正鼓励地朝她点头，于是她抿着嘴唇，将十字架递给克劳利。
克劳利把墨镜架在头顶，金黄色的蛇瞳注视着十字架：“哦……很好。”
他快速眨动眼睛，十字架越拿越近，最后几乎贴在他鼻梁上。
“你在看什么？”维奥拉忍不住问。
这上面只有圣色伽利的魔法，庇护她穿过时空漩涡，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克劳利没有回答，仍然定定注视着十字架。慢慢地，十字架在他的注视下悬浮，颤颤巍巍在空中停住。
叮！
更加金属的响声，不同于天使奇迹的柔和，来自克劳利面前的十字架。
十字架落在克劳利手心，他戴回墨镜，将它还给她：“可以了。”
维奥拉一头雾水：“你对它做了什么？”
“天使有奇迹，恶魔也有。”克劳利露出得意的笑，“鉴于天使送了点礼物给你，作为他的同事，我也决定补偿你点礼物，就放在这个十字架上。”
维奥拉低头看着十字架，发现它散发着淡淡的橙红色柔光。
“可它看上去不太邪恶。”
“谁说恶魔的力量都是邪恶的？”
“但它是十字架，基督教的象征。你怎么做到把恶魔的力量放进去的？”维奥拉戴上项链。
“都说了我是位慢悠悠朝地狱溜达的天使。堕天使曾经也是天使，孩子，”克劳利打了个响指，“不然你以为我是谁？选美比赛里的赛级恶魔，从出生起就吐着舌头大喊‘我要毁灭世界 啦’那种吗？ ”
维奥拉：“？”
“圣色伽利大教堂很有趣。它好像并不排斥我，神父的十字架也是，甚至连地板也是。所以我猜这十字架也能容纳我的一点儿小奇迹。”
“恶魔的奇迹可以用来干什么？”维奥拉好奇道。
堵塞交通？燃烧地狱火焰？变成恶魔的样子吓人？
“它和天使的奇迹一样，但也能替你做点小事，”克劳利状似不在意、实则很得意地扭开头，“只要你有想象力，它能做任何好玩儿的事。”
维奥拉虚心学习。
“如果你看谁不爽，你可以用我的奇迹让那人长出尾巴；你还可以站在哥谭市中心，一个响指就让全市交通堵塞；哦，你愿意的话，还能短时间让指定的人变成吸血鬼，把这人拖到大太阳下把它暴晒成吸血鬼干——别担心，死不了，遇水就能泡发……”
恶魔絮絮叨叨起各种邪恶的奇迹，天使越听越坐立难安，最终扶住额头假装在打盹，只剩维奥拉迷茫又好学地听着。
虽然自己大概率用不上，但感觉……很好玩。
哪天她真的遇到麻烦，说不定能试试恶魔的奇迹呢。
克劳利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后总算挺了下来，他似乎很满意维奥拉的反应：“需要用上它时，记得大喊‘克劳利，克劳利，愿你狠狠诅咒我’。不用谢。”
维奥拉：“？？？”
这算什么祈祷语啊！
过了会儿，维奥拉才换了个话题：“迪恩说我们应该放个假。”
“我没意见，但你们确实应该休息一下。”天使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尤其是你，维奥拉，你看上去很虚弱。”
一场高烧，教堂冒险，挖墓盗墓，还附带无数次时空漩涡旅行——确实会让任何一个健壮的人类变得虚弱。
维奥拉点头。她想起那支骨笛，赶紧把它翻出来：“对了，这只邪恶的胫骨笛子，我们该怎么处理？”
天使看上去不是很想直接接触它，盯了它一会儿，开口：“不介意先放在我这里吧？它上面确实有很多魔法，而且似乎……已经稀释了不少，就像有谁吸收了一部分。”
维奥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头也开始晕：“吸收？”
不会是她吧？不会又是倒霉蛋的她吧？ ？ ？
天使点头：“它上面既有邪恶的魔法，也有致命病菌。我净化过一次，但也并非完美处理。照理说普通人类应该无法抵抗它……”
“那大概是我了。可能因为我是个死了又复活的超顽强人类吧，”维奥拉虚弱地说，“我回来后就发了高烧。”
亚茨拉斐尔震惊：“只是发烧？”
“只是发烧。”
天使看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第八大奇迹：“你的存在就是个奇迹，维奥拉，亲爱的人类！”
维奥拉：“……？”
告别天使后，维奥拉站在亚茨拉斐尔的门前整理漫长一天经历的所有事。
圣色伽利光线那里已经有蝙蝠侠严加看守，危机也短暂解除，那么……
是时候休假了！
维奥拉美滋滋地想着，下楼，打开了自己的公寓门。
——然后和刚溜进她家的卡珊德拉·该隐面面相觑。
对视许久，卡珊德拉缓慢开口：“我可以解释。”
维奥拉：“？”
卡珊德拉身后又冒出一个金头发的身影，朝维奥拉愧疚地微笑：“呃，我也可以。”
维奥拉：“？？”
令人绝望的是，斯蒂芬妮身后，杰森·陶德也冒了出来，正毫无愧疚感地对她招手：“我……算了，我不解释了，你就当我是入室抢劫吧。”
维奥拉：“？？？”——
第98章
Summary：欢迎来到韦恩庄园， 在这里，我们热衷于互殴对方并且在结束后拥抱彼此！噢，你问你也要加入吗？当然啦， 维奥拉，别想逃过我们的温馨家庭活动：）
——
维奥拉盯着眼前的三位。
“你们又是翻窗进来的？”她冷静地关上门，“我记得我锁上了窗户。”
不会给她撬开了吧？
杰森摇着手指：“ Nuh nuh，这次不是。这次的荣耀归功于我们的卡珊德拉！ Hooray ！”
维奥拉的目光转向正假装对她的《Ding-Dong！音乐剧圣经》很感兴趣的黑头发女孩。
“……我只是恰好觉得你家地垫下也许有什么东西。”察觉到她的目光，卡珊德拉举起手，手里是一串钥匙， “然后我找到了你的钥匙。”
“但我家还有密码锁。”
卡珊德拉又抿抿唇：“我想，我又恰好记得一串数字，恰好输了进去，并且恰好打开？”
维奥拉：“？”
“你居然给你家密码设置成十二个1。”杰森鼓掌， “维奥拉，你是天才。”
“最简单的密码往往最难被猜到。”维奥拉面无表情。
不过这个世界的卡珊德拉为什么会知道她的钥匙位置和密码？这不可能。
而且听她的语气，她似乎真的是老老实实输入密码打开的。
可这个密码维奥拉只告诉了音乐剧世界的小卡珊，照理来说，她应该什么都不记得。
维奥拉皱起眉。
“但说真的， 维奥拉， 谁会把钥匙藏在地垫下？这是十年前的手段了。”杰森忍不住开口，“要不是……咳， 要不是伯恩利区治安还行，你家早就被小偷光顾两千回了。”
斯蒂芬妮赶紧补充：“不过没关系！搅局者对伯恩利区有绝对监护权， 她一定会确保你家的安全。”
搅局者， 昨天晚上那位紫色制服的义警，也是斯蒂芬妮的代号。
维奥拉只能点头，说道：“啊， 谢谢搅局者。”
另外三人也纷纷开始“哦对，谢谢搅局者”“她真是太善良了”“谢谢她”。
“所以你们过来有什么事？”维奥拉问。
三人互相对视，最后，斯蒂芬妮挂起微笑：“如果我们说，我们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嗯，你会相信我们吗？”
维奥拉：“……不信。”
“其实，确实有一件小事啦，”斯蒂芬妮说，“布鲁斯问你什么时候回庄园度假？”
维奥拉愣住：“回韦恩庄园？”
度假？
这么巧，她恰好需要一个理由回去。
斯蒂芬妮比划着：“他的意思是，你一个人住在公寓有一段时间了，大概会很无聊？正好最近这段时间大家的工作都比较轻松，有充足的时间待在家里，你也可以回庄园短住。”
她又迅速扫了眼维奥拉缠着纱布的的手掌，装作不经意地惊呼：“你受伤了！”
维奥拉死死压住嘴角：“好心的搅局者昨晚帮我清理了伤口。”
“天哪，她真贴心。”斯蒂芬妮露出甜蜜的笑容，眨眨眼睛，“对吧，维奥拉？”
她的一举一动表现得就像昨晚给维奥拉包扎的人不是自己。
好卖力的演技，好用心掩盖的义警身份！
斯蒂芬妮双重人格上线！
维奥拉也忍不住严肃对待搅局者的奥斯卡演技，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杰森很小声地说了句“我每天受伤怎么没人管我”，撇撇嘴拿出手机开始刷TikTok ，同时发出相当大声的咳嗽：“我们能谈点正事吗？”
“哦对，维奥拉，所以你愿意在庄园住一段时间吗？”斯蒂芬妮的左手搭在她右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捧着她受伤的手掌。
她的金发垂在肩膀，微微靠近她，蓝眼睛亮晶晶的，正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维奥拉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在现实世界是不是干了什么有些不靠谱的事，使得布鲁斯觉得还是把她放在庄园里盯着比较安全。
奇怪，没有呀，她什么都没做，老实得就像从GCPD手底下培训出来的。
除了大病一场外。
哦。还有昨晚有些倒霉的一场“车祸”。
布鲁斯大概以为她是个莫名其妙就能把自己烧晕在家里、走在路上就能被车撞的不靠谱成年人吧……？
“你愿意吗，维奥拉？”斯蒂芬妮又柔声问了她一遍。
哇。
维奥拉张开嘴，想要回答。
[I do I do I do I do！ ]（我愿意我愿意我超愿意！）
维奥拉：“……？”
她转过头，发现杰森正举起手机，调高音量，播放《汉密尔顿》的歌曲Helpless。
维奥拉：“？”
他咧着嘴笑，晃晃手机：“给你配乐，不用谢， Vivi 。”
维奥拉扯扯嘴角，没理他，对斯蒂芬妮说：“好的。”
“而且你也知道，布鲁斯的生日就快——”正在勤勤恳恳劝说的斯蒂芬妮一顿，也像音乐剧世界的布鲁斯一样突然卡壳，“什么？”
维奥拉摸摸自己的脑袋：“我说没问题，我会回去住。”
杰森挑眉：“我记得你上次拒绝了，真有趣。”
维奥拉却抓住了斯蒂芬妮的关键词：“你是说布鲁斯的生日？”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也要生日了吗？
卡珊德拉点头：“还有半个月。”
维奥拉计算了一下时间。
这倒是很巧。音乐剧的流速稍微快些，尽管在音乐天使的人为干涉下已经变慢，但依旧比现实世界快得多。而现在，两个世界的时间都在慢慢对齐，布鲁斯的生日就要来临。
“我会回去的，”维奥拉说，“我想我们会给布鲁斯安排一个足够热闹的生日？”
杰森耸耸肩：“不关我的事。”
卡珊德拉捅捅他的胳膊：“别那么孩子气。”
“我？孩子气？”杰森睁大眼睛，指着自己，“事先声明，你们的惊喜派对可别拉上我，我没兴趣。”
斯蒂芬妮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噢，不，杰森，你很有兴趣，就这么定了。”
“……Fine，反正我的意见不重要。”杰森埋头继续刷TikTok。
“所以你也会回韦恩庄园吗？”维奥拉问杰森，“我是说最近这段时间。”
杰森抬起头，面对三双不一样但齐齐盯着他的眼睛，半天才吐出一个词：“也许。”
“那真不错，杰森！”斯蒂芬妮拍手，又转向维奥拉，“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卡珊德拉和我可以陪你在市内逛逛。我知道很多外地人不了解的小巷，非常有意思，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在哥谭逛得够多了，”杰森似笑非笑，“东区和阿卡姆这两个五星级哥谭景点她都游览过，还需要看看哪里呢？黑门监狱？”
斯蒂芬妮警告地朝杰森竖起食指，示意他闭嘴，又对维奥拉说：“我想想……提姆大概下午四点半来接你，可以吗？”
维奥拉点头。
“注意，孩子，是提米叔叔的专职接送。”杰森语气夸张。
“哦，那谢谢提姆。”维奥拉故意表现得十分平静。
杰森撇嘴，显然很不满意她平平淡淡的回复。
谈完正事，三人没有停留，直接告辞。
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已经走到门外，杰森还在低头刷视频，慢吞吞移动：
“这条视频居然说蝙蝠侠其实是托尼·斯塔克在哥谭的替身。老天，他先给蝙蝠侠做一套金红色制服再说吧。”
“听听这个。这条说布鲁斯·韦恩其实是外星人变的，原因是外星人要架空韦恩集团——外星人来地球就做这件事吗？啧，一点野心也没有。”
“ Wow ，这条说罗宾是蝙蝠侠创造出来的仿生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他身边都是那么一个长不大的圣诞树配色小孩儿。不错，这个有想象力，我转发了。”
众人：“……？”
“阿尔弗雷德应该给你设置一个电子设备成年防沉迷，杰森。”斯蒂芬妮摇头，“你能别看你的TikTok了吗？”
“ Fine ， fine ，我只是无聊，”杰森头也没抬，朝维奥拉敷衍告别，“再见， Vivi 。”
卡珊德拉突然开口，语气探究：“你为什么叫她Vivi ？”
斯蒂芬妮也举起一只手：“其实刚才我就想问了。”
维奥拉慢一拍想起：“对啊，你为什么叫我Vivi ？”
这是音乐剧世界的罗宾杰森和她在变种人宇宙里听到的皮特罗对她的称呼，现实世界的杰森·陶德怎么会知道？
杰森关掉手机，懵了一瞬：“ Huh ？有人这么叫过她啊， Vivi ，还有人叫她Lola呢，我想想……皮特罗！”
“皮特罗是谁？”斯蒂芬妮问。
“一个银头发的男孩……其他的我不记得了。”杰森表情空白了一下，“大概是某条街上的小孩子，对吧，维奥拉？”
维奥拉没立即回答。
事情好像复杂起来了。他们在音乐剧的记忆为什么会传递到现实世界，杰森怎么会记得皮特罗？
就像卡珊德拉为什么会记得她的密码。
她勉强答应：“好像是。”
杰森看上去松了口气：“我就说吧。”
卡珊德拉的目光在杰森和维奥拉两人身上移来移去，像只敏锐的黑猫-
下午四点，到了约定的时间，提姆·德雷克礼貌地敲响她的房门。
维奥拉很庆幸他没有选择按门铃。
“因为我已经见识过它的威力了，”提姆看上去有些困惑，“难道其他人还如此热爱听到声嘶力竭的rise up‘吗？”
维奥拉忍不住感叹，看看！提摩西·德雷克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提姆在维奥拉已经收拾好的公寓内走了一圈：“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
坐上车后，提姆打开车载音响，正好是一首德语版《欢乐颂》。
维奥拉对这首歌简直有阴影，忍不住提出：“能换一首吗？”
提姆没有多问，切了歌，不经意地开口：“你的房间在卡珊德拉的隔壁，和斯蒂芬妮在同一层。杰森和我也住在这一层，但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平时可能并不常住在庄园，所以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维奥拉愣了愣：“好。”
“阿尔弗雷德脾气很好，有任何需要请告诉他，他会帮你解决。”
“嗯。”
“布鲁斯有时候会很晚起床，全家人的早餐时间都是分开的，你可以在任何时间吃早餐——从凌晨一点到中午十二点，只要那些离谱的时间段别被阿尔弗雷德抓住就行。”
“……好。”
“达米安有自己的晨练活动，可能会发出噪音。如果他吵到你，不要犹豫，直接打开窗户大喊‘恶魔崽子安静点’。”
维奥拉：“？？？”
这不对吧！
也许看出维奥拉的震撼，提姆慢条斯理地补充：“别误会，我只是偶尔会选择这么干。当然也许会收获一个暴怒的并且试图刺杀我的男孩——但无所谓，我不在意。”
维奥拉敬畏地说：“我想在韦恩庄园活过24小时。”
如果达米安要刺杀她该怎么办？她只能手抽筋地打响指，请求天使速速降下奇迹保护自己。
提姆耸耸肩：“Oops，欢迎加入韦恩家的生存挑战，在这里，我们热衷于互相斗殴。”
维奥拉指指自己，虚弱地问：“我也要加入吗？”
红绿灯路口，提姆停车，终于看向她。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眼睛弯弯：“逗你的。”
维奥拉松了口气：“……噢。”
她就说嘛。
“——因为我们一般不和侄女斗殴。”提姆转回去，接着说，“我们很爱护晚辈——等迪克有孩子了，说不定你可以和你的同辈互相决斗，多浪漫呀。”
维奥拉：“……”
浪漫在哪里？ ？ ？——
第99章
Summary ：达米安·韦恩怀疑他的侄女有邪恶的惊天大阴谋，其阴谋程度与动画片里搓着手发出嚯嚯hiahia怪笑的坏蛋反派无异。
——
维奥拉·缪特觉得自己应该为在韦恩庄园的生活录制vlog以示纪念，理由如下：
第一，你不会在别的地方看到十岁儿童在草坪里暴力练剑。
第二， 你也不会在别的地方看到整座庄园只有一名勤勤恳恳的老管家操持家务。
第三，你同样不会在别的地方看到一家大大小小的兄弟姐妹说着说着就打起来，打着打着又莫名其妙停下来，甚至偶尔来一个拥抱。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绝对不会别的地方看到穿睡袍打着呵欠下楼吃早餐看报纸的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
那可是布鲁斯·韦恩！
当然， 在见证这一切之前，维奥拉先鬼鬼祟祟溜回了伯恩利区的小公寓，顺便把自己的虎尾兰打包。
因为午夜零点一过，她还得在音乐剧世界重复一遍住进韦恩庄园的操作——音乐剧世界的自己可还没有住在韦恩庄园。
维奥拉：“……”
好奇妙的感觉呀， 感觉她像个精神分裂的阿卡姆患者。
经过艰辛的对准颗粒度后，维奥拉总算安安心心住下。她将虎尾兰放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给它悉心浇水，确保它不会因为突然搬家而水土不服。
一切安排恰当后，维奥拉还坏心眼地给迪恩发了短信：
【十分抱歉啦温彻斯特， 但我现在要去住超豪华庄园度假啦， 不要太想我哦：）】
不到三秒，迪恩就发来一长串问号和愤怒的emoji。
维奥拉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 躺下睡觉。
三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期间，韦恩家数量庞大的孩子们小聚过一次， 维奥拉坐在餐桌旁， 一眼扫过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个的座位，默默思考布鲁斯的亲子时间应该如何合理公平地分配。
多孩家庭，单亲父亲， 豪门生活，但是只有一名管家。
听起来很像某种西欧传说里盘踞在城堡中的吸血鬼一家或者《音乐之声》呢。
韦恩庄园确实是座很神秘的庄园，维奥拉的早餐时间甚至与任何一位住在庄园的家人都不一致。
通常，达米安起得太早，提姆又吃得太晚，而布鲁斯经常不吃早餐就匆匆忙忙赶到公司上班，于是大部分时间，维奥拉来到餐厅时，只有她自己。
起得比较早的时候，维奥拉会餐厅偶遇一只已经晨练一大圈并且准备出发上学的小学生达米安。
对方通常会投来模仿父亲的不赞同的目光，然后坐在她对面，点评道：“你的作息时间很快就能赶上德雷克了。”
维奥拉：“？”
没那么能熬夜。
如果这是一个周末，布鲁斯会带着柔软的倦意，对每一位和他同一时间用餐的家人致以带着鼻音的“ morning” ，喝下一杯咖啡，然后像道影子一样飘回自己房间补觉。
但一个小时后，他就会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好像刚才那个困得不行的韦恩先生不是他自己。
维奥拉真的很想知道阿尔弗雷德的咖啡里到底加了什么。
迪克会在周末时回到家中，带领家里一大群弟弟妹妹开展“适宜的”“无害的”“在普通人接受范围内的”运动——以上说辞均来自一脸嫌弃的杰森·陶德。
他举起双手：“我绝对不会参与你们的‘室外交流’活动。你要让提姆和恶魔崽子还有我呼吸同一片空气的同时平静野餐？不可能，迪克，绝对不可能。我们三个中总有一个会试图杀死其他两个。”
迪克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有我在，放心吧，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维奥拉忍不住感叹，看呀，多好的善良哥哥格雷森。
迪克笑眯眯地抛出下一句话：“——因为我会把你们三个一起扔进湖里，这样就和平了。”
维奥拉：“……？”
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确实如她们所说，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庄园。芭芭拉偶尔会过来，但大部分时候，她只是出现在大家口中的一个名字，工作忙碌，没什么空闲时间。
维奥拉则相对自由得多。
熟悉了韦恩庄园后，她仍然时不时和温彻斯特兄弟去猎魔，尽量把滞留在哥谭的超自然生物解决掉。偶尔有棘手的案件，他们还会拖上亚茨拉斐尔，拉着天使无偿打工。
“天使，维奥拉脑袋上那个光环能给我用吗？”迪恩某次兴致勃勃地问，“比如哪天我被吸血鬼咬了一口，马上要死了，这时我抓过她的光环打个响指，能救我吗？”
亚茨拉斐尔无奈叹气：“当然可以，迪恩，只要维奥拉同意。”
迪恩立刻朝维奥拉点点下巴：“听到没，Boss？我们的命以后可掌握在你手中了。”
维奥拉朝他做了个鬼脸：“想得美。”
维奥拉甚至试着用了一次恶魔的“奇迹”，在音乐剧世界。
在植物园附近，他们遇上了越狱出来的毒藤女艾薇，后者正操控着绿色草木疯狂蔓延，直至包围整座广场。
维奥拉大喊着“克劳利，克劳利！愿你狠狠诅咒我！”冲了上去，在迪恩和萨姆震惊的目光下，打了个响指。
“Gosh，拜托，你在演戏剧吗？”迪恩抱怨道，“这个时候了还要让克劳利诅咒你……等等？”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绿植突然开始齐声歌唱《致埃文汉森》里的歌曲：
[Step out，step out of the sun]（躲开，躲到阳光之外）
[If you keep getting burned]（如果你觉得自己被灼伤）
[Step out，step out of the sun]（躲开，躲到阳光之外）
[Because youve learned]（因为你已经明白）（注1）
草草树树全部尖叫着退散，就像真的被阳光灼烧了。
艾薇懊恼地收手：“你把我的植物baby变得像吸血鬼，女孩。”
维奥拉也被克劳利的“奇迹”镇住。她看看一片干净的广场，又看看艾薇，犹豫道：“啊，抱歉？”
艾薇歪头轻笑：“你倒是很有礼貌，不像你身后两个仆人，只会大吼大叫。”
她指指迪恩和萨姆。
“Holy crap，我们成仆人了，Sammy！”迪恩大叹一口气，“快跪下给我们的女王请安。”
萨姆煞有介事地行了个脱帽礼。
艾薇最后当然是被及时赶来的蝙蝠侠带走了。罗宾杰森晚来一步，站在广场边上失望地说：“我还没有看到植物唱歌。”
他又期待地望向维奥拉：“能再来一次吗，维奥拉？我去恳求艾薇，然后你们再表演一次如何操控唱歌后退的植物。”
蝙蝠侠：“……罗宾。”
罗宾撇撇嘴，跟上蝙蝠侠，一路上都在问“真的不能吗”“你刚才为什么没录像”“噢这里有监控啊能给我看看吗”“我去问问艾薇”。
维奥拉：“？”
除此之外，维奥拉现实世界的生活也相当惬意。
她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两个世界的交替规律，猎魔工作得心应手。她在音乐剧世界放心大胆地活动，在现实世界则保持小心谨慎。
她牢牢记住音乐天使的话：尽量别死，如果一定要死，请死在音乐剧里。
于是，迪恩和萨姆每天都能看到保守和激进形态来回切换的新晋猎魔人维奥拉，在“谁怕这个啊冲冲冲”和“你们先上吧我不想死”里灵活变化，堪称哥谭最有弹性的滑动变阻器。
猎魔间隙，维奥拉也会窝在自己的房间不动弹，要么看音乐剧蓝光碟，要么和斯蒂芬妮一起玩电子游戏。
卡珊德拉相较之下仍然忙碌，于是，在家里更多的基本是斯蒂芬妮和达米安。
与此同时，达米安·自认为相当成熟·他可是叔叔·韦恩，正在面临世纪困惑——
他已经不止一次目睹他那倒霉蛋晚辈缪特在午夜零点时一闪一闪地消失，又瞬间出现。
达米安：“……”
先别管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毫无警惕心的缪特不仅熬夜看音乐剧，还开着窗户亮着灯。因此，每次夜巡开始前，他都能“恰好”瞥见维奥拉准时闪烁，像炸开的烟花。
他怀疑缪特暗地里在搞些什么黑魔法。
“你有没有发现缪特很奇怪？”达米安夜巡的时候问提姆，“她好像会瞬间移动。”
提姆打了个呵欠：“我没有偷窥别人的爱好，罗宾。”
达米安：“？？？”
“你最近观察过缪特吗，搅局者？”达米安不甘心地去问斯蒂芬妮，“她好像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搅局者看上去相当怜悯：“噢，罗宾，维奥拉已经够倒霉了，她能有什么阴谋？炸毁让她出车祸的街道吗？”
达米安：“？？？”
他再去找杰森，他最不愿意与之商谈的一位：“喂，缪特最近很可疑。”
杰森点头：“对，我也觉得。”
达米安总算满意了些。
看看！这个家里还是有正常人的！尽管这个正常人99%的时间不太正常。
杰森摸着下巴：“她居然从来没发现你在悄悄监视她。这太可疑了。”
达米安：“！！！”
一群没用的人！
“我们谈谈。”一个周末，达米安拦下正晃悠着准备去和温彻斯特兄弟探索哥谭下水道的维奥拉，冷酷地说。
提姆和达米安还在上学，其他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事，于是工作日里，维奥拉总会离开庄园一整天。
维奥拉不明所以地点头。
“你是不是……”达米安眯起眼睛，“在计划着一些事？”
维奥拉张张嘴，又闭上，最后有些困惑地开口：“呃，对啊……但你们不是也……”
果然！
达米安更加冷酷地盯着她：“我们？你还有同谋，缪特？是谁？陶德？格雷森？布朗？”
维奥拉摸摸脑袋：“理论上说，应该都是？”
达米安后退一步：“惊天的阴谋……缪特。”
维奥拉眨眨眼睛：“你不也在吗？”
“我才没有！”
“啊……”维奥拉有些同情地看着达米安，“迪克他们做计划时居然没叫上你吗？可怜的达米安。”
达米安：“？”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们在谈论你深夜无缘无故消失的事，你在谈论什么？”达米安问。
“我在说给布鲁斯安排生日派对的事啊……等等。”维奥拉收起笑容，“什么消失？”
达米安则拧起眉毛：“什么派对？？？”
维奥拉：“……”——
第100章
Summary ：站在你面前的是世界第二侦探、伟大的红罗宾、蝙蝠侠前副手、曾试图加入猎魔队伍但由于过于年幼而被婉拒的——提摩西·德雷克。
——
十五分钟后， 提姆坐在维奥拉和达米安面前。
“第一个问题，我们最近确实在计划布鲁斯的生日派对，但你，达米安，你目测不会发挥什么作用，所以我们暂时没有通知你。”提姆说。
达米安恼怒：“我比十个你加上一百个缪特都有用。”
维奥拉震惊：“喂，为什么要迁怒于我？”
提姆换了个坐姿：“第二个问题， 维奥拉， 你最近确实很奇怪。达米安不止一次目睹你凌晨在庄园消失一秒钟， 而韦恩庄园的家庭安全定位仪也总是发现你的信号忽强忽弱……”
维奥拉眨眨眼睛。家庭安全定位仪是什么东西？蝙蝠家奇妙小道具的官方名称吗？
“——噢，以防你好奇，韦恩家每个人都有实时安全监测，毕竟这里是哥谭， 而韦恩这个名头又实在有吸引力。”提姆补充，又问，“所以， 你能帮我们解开这个谜团吗？”
维奥拉沉默了一下，慢慢回复：“……也许是信号不好， 或者达米安眼花了。”
达米安嗤笑一声：“前者发生的概率达到200%时， 后者都不会发生。”
真是自信。
维奥拉学习达米安的理直气壮，但仍然吞吞吐吐：“这里面大概确实有魔法的要素……”
“你的可疑邻居？”达米安立刻接上话， 语气肯定，“是他搞的鬼。”
维奥拉眼睛闭了闭又睁开， 在心里向亚茨拉斐尔说了一万句抱歉后， 沉痛点头。
“对，是他，他是……魔法师， 送了我点小magic。”
天使也可以当魔法师，他甚至能当魔术师。
“那个看上去像只松鼠、声音听起来像陶德的男人？”达米安皱起鼻子，“他是魔法师？”
维奥拉：“？”
等一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说的是迪恩吧？
提姆轻声笑起来。
维奥拉发现自己实在摸不清提姆·德雷克。
当维奥拉在说话时，他无声地观察着她的眼神和肢体动作，而当她安静下来时，提姆又会露出“你这人看上去很容易被看透”的神情。
维奥拉坐立难安，维奥拉总觉得心里毛毛的，维奥拉甚至想要缴械投降……！
鸭鸭侦探恐怖如斯！
维奥拉不得不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地交代：“我在来哥谭前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们都比较……独特。”
比如什么热爱音乐剧的音乐天使啦，比如什么互相卡bug的天使恶魔啦，比如什么举着盐罐子的猎魔人兄弟啦，确实很独特。
达米安疑心不减：“所以你半夜为什么会一闪一闪的？”
维奥拉痛苦闭眼：“大概是接触魔法的后遗症。”
“什么魔法会这样？”达米安追问，“刚好，我也对魔法有些研究。”
不要对什么都有研究啊！
“我……”维奥拉艰难开口。
“你去了圣色伽利大教堂。”一旁安静的提姆突然开口。
维奥拉茫然道：“你怎么知道？”
提姆露出小小的笑容：“气味，维奥拉。你身上有很浓的教堂蜡烛味，而我恰好不止一次去过圣色伽利，那里的蜡烛味我很熟悉。”
维奥拉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去了那里。”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提姆点头，“圣色伽利大教堂里有一个多年以来一直被严加看守的神秘漩涡，吸引了很多人前往。”
维奥拉愣住了。神秘漩涡？多年？
不对，圣色伽利光线三个月后就能关闭，为什么在现实世界仍然存在？
等一下。
意思是不是，她在音乐剧世界经历的事，会持续反馈在现实世界中？
就像在音乐剧世界里他们闯进圣色伽利大教堂，破解了那里的闹鬼传言，却打开时空漩涡，现实世界也由此发生改变。
音乐天使曾说过，她的选择和行动会像影子一样投射在现实世界中，圣色伽利大教堂也是如此。
那……维奥拉灵光一闪。
“你看上去在想什么可怕的计划，缪特。”达米安打断了她的思考。
维奥拉举起手：“绝对没有。我确实去了圣色伽利大教堂，也许是那里的魔法影响到我。”
提姆神色不变：“有可能。你最近有什么别的不适吗？需要我们安排一个全身检查吗？”
维奥拉猛摇头：“不用，我挺好的。”
她又迅速转回最开始的话题：“不如我们谈谈布鲁斯的生日派对？”
达米安一听，不满地鼓起脸：“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没有被你们邀请？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尤其是你，缪特，还有你，德雷克。”
“别失望得太轻松，”提姆不咸不淡地回应，“你要是知道迪克和杰森昨天没有邀请你就一起看完了导演剪辑版《指环王》三部曲，难道会现在就坐在地上开始哭吗？”
达米安：“！”
“德雷克，”达米安咬牙切齿，“我要和你决斗。”
提姆见惯不怪地微笑：“毫不意外，brother。”
达米安恼怒地扑上去，而提姆轻松地闪避。第二轮袭击又开始，提姆总算伸手格挡。达米安大喊着“我要杀了你”，而提姆平静地回了一句“那祝你好运”。
两人打斗逐渐升级，已经忘记了旁边的维奥拉，而维奥拉充满敬畏地观战韦恩家日常鸡飞狗跳，仍然新奇得很。
于是，维奥拉注视着提姆和达米安从庭院走廊打到草坪，又到湖边和灌木丛，开拓的战地越来越广，手法也越来越专业，但是，两人始终都小心避开踩伤任何花花草草。
——毕竟阿尔弗雷德正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维奥拉：“……”
管家侠的威力太可怕了。
当天晚上，维奥拉久违地在梦中主动呼唤音乐天使。
音乐天使姗姗来迟，故作不在意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尽管在维奥拉看来，这就是一个气球上出现O型嘴：“哎呀，维奥拉，好久不见！”
“我有事要问，”维奥拉自动忽视它的装腔作势，“圣色伽利大教堂是怎么回事？”
音乐天使看上去倒不怎么着急：“如你所见，就是那样。”
“音乐剧世界发生的事，就这样完全投射到现实里了？”维奥拉皱眉，“难道在音乐剧世界里，我们最后并没有成功关闭时空漩涡？”
“也许有，也许没有。”音乐天使笑呵呵的，完全不着急。
“音乐天使！”
“好吧好吧。为什么不想想另一种可能呢？三个月的时间对现在流速变慢的音乐剧世界来说太长了，所以，在你离开音乐剧世界后，那里发生的事只会更慢地流向现实。”音乐天使懒洋洋地说。
“那如果我们成功关闭漩涡……”
“现实将再次改变。”它承诺。
“可是以前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维奥拉有些困惑。
“那是因为你以前并没有主动干预过哥谭的生活，亲爱的维奥拉。”音乐天使对她眨眨眼睛，“而现在，你已经完全融入啦，就像个地道的哥谭人。”
“但现实世界仍然不会有人记得我，对吧？”维奥拉摸着下巴，“不过，杰森无意中喊我Vivi ，还提起皮特罗……这些都是音乐剧世界，甚至是时空漩涡中发生的事。”
音乐天使的动作停住了：“请再说一遍？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维奥拉。”
维奥拉耸耸肩：“我没有撒谎。”
可怜的音乐天使看上去有点坐立难安。它围着维奥拉转圈，焦虑地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不可能……虽然我的力量……但是……不可能……”
它的面具一直往下掉，像脸上出了很多汗。
“怎么了？”维奥拉好奇地问。
“没什么！”音乐天使立刻站直，扶正自己的面具，“一切安好，维奥拉！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吧，其余的交给我！”
维奥拉眯起眼睛。
这听起来很可疑。
“你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维奥拉直截了当，“比如两个世界开始互相交融，引发毁灭级麻烦之类的……”
“不可能！”音乐天使跳起来，“绝对不会！”
哇哦，它看上去真的很着急。
“总之我会处理好的，”音乐天使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匆匆擦拭额角不存在的汗珠，“也许过几天会有新的朋友来找你，那是我聘请的专业团队……请放心，不会有大问题的。”
说完，它挥舞了一下手帕：“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见，维奥拉！还是那句话，别死得太快！如果一定要死，请尽量死在音乐剧里！”
它的祝福还是这么朴实。
也许由于它告别得太急迫，忘记了维奥拉之前的恳求，以至于维奥拉醒来时，正是音乐剧世界的凌晨，时针刚刚走过12，现在是零点一分。
看了眼日期，她发现音乐剧世界的流速逐渐慢得可疑。
现在是2月5日，距离布鲁斯的生日还有14天，而距离24小时前的音乐剧世界，只过去了三天。
“真是奇怪……”她轻声嘟囔。
她的窗户再次被砰砰敲响。
维奥拉：“？”
她不是住在韦恩庄园了吗，怎么还会被敲窗户？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杰森·现任罗宾·陶德。
维奥拉没好气地推开窗：“我都搬家了，你怎么还跟过来？”
杰森穿着红红绿绿的罗宾制服，脸上还没戴上眼罩。他眨眨眼，面露疑惑：“不是更方便了吗？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的隔壁。”
维奥拉：……
差点忘了，他也住在这。前几天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去上学，空闲时间咬着笔头写作业，在庄园里偶尔碰面他也表现得急急忙忙。维奥拉都快忘记他还是位罗宾了。
维奥拉想起前几天杰森和她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布鲁斯向她介绍：“这是杰森，我的孩子。”
杰森还在沉浸式表演“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一举一动都表现得像个趾高气扬的问题小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说：
“你好啊，维奥拉·缪特，对吧？我是Uncle Jason 。”
维奥拉：“……你好。”
谁会自称自己是Uncle Jason啊！他以为自己在戏剧社吗？维奥拉勉强保持微笑，在布鲁斯目光移开的瞬间，对杰森竖了个中指。
“喂，你！”杰森瞪大眼睛，立刻看向布鲁斯，“布鲁斯，管管她！”
布鲁斯侧头：“怎么了？”
维奥拉早已经收起手，无辜地眨眨眼睛。
“她、她……”杰森最终气哼哼地闭上嘴，“Fine，当我没说。”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说服自己：“身为叔叔，我会很宽容。”
维奥拉：“？”
布鲁斯：“……”
回忆至此，维奥拉忍不住抽抽嘴角。
现在，她面前，杰森穿着罗宾制服，正在嘀咕着她听不清的话。
他没有进来，蹲在窗边微微伏身，只是伸出一只手到室内：“走，夜巡去，顺便，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甚至不是询问或者邀请。
他语气熟稔，动作放松，好像维奥拉本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而现在，他在敦促她快点去上班。
维奥拉故意逗他：“喂，你穿成这样在庄园里乱跑，被布鲁斯发现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你是蝙蝠侠的助手，会被吓晕的。”
罗宾做了个鬼脸：“那我就告诉他，罗宾是我的偶像，我在致敬偶像。我还要告诉他，我超喜欢罗宾，罗宾是最酷的。”
维奥拉：“？”
自恋的青春期男孩。
“快走啦，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杰森催促。
“先说说看，什么事？”维奥拉抱起手臂，决定问个明白——
维奥拉认为全世界所有人都应该至少看一遍《汉密尔顿》。
当她在餐桌上庄严宣布这个真理时，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除了杰森，最近一个月内他已经被迫在维奥拉的威逼利诱下看过三遍了。
“为什么？”提姆表现出一点点兴趣，只有一点点。
“因为它是一部杰作。”维奥拉面容严肃。
“听起来真不错，那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看看吧。”迪克很支持家庭观影活动，随口一提。
“现在就有空。”维奥拉抽出家庭成员活动表，严谨对照，“今天是周六，现在是晚上六点半，从现在开始直到深夜十一点半，你们都有空闲时间。”
迪克：“……”
“太棒了，恭喜这个家又多了一位说话比迪基鸟还斯蒂芬妮的人了。”杰森瘫在座位上，轻飘飘地说，收获史蒂芬妮一个警告的眼神。
“所以，可以吗？”维奥拉问，在座所有人。
大家都互相看看对方。
“我和芭芭拉都没意见。”迪克首先开口。
“我也没有。”斯蒂芬妮带着卡珊德拉一起举起手。
“我也是。”这是提姆。
“好吧，我也没有——但我都快会唱My Shot了，下一首我要学Satisfied。”杰森耸耸肩。
“我想我也没有。”布鲁斯笑了笑。
“我有。”达米安投下反对票，“我没兴趣。”
“哦，那你就去睡觉吧。”杰森假笑。
达米安：？
最终达米安气鼓鼓地将自己的反对票改为弃权，被斯蒂芬妮拖着进了家庭影院。
“Disney＋给这部音乐剧做了官摄，”维奥拉解释说，找了个位置坐下，“灯光舞美都很清晰。”
观影开始。
【How does a bastard，orphan，son of a whore and a scotsman…】
“为什么一开头就骂故事主角？”迪克困惑。
“因为旁白是伯尔，汉密尔顿的政敌。”杰森悠悠闲闲地解释。
My Shot歌词出现，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一曲完毕，迪克意犹未尽。
不会丢掉我的发射（ I am not throwing away my shot ）！“他宣布。
“我也不会丢掉我的发射。”杰森说。
“我也。”斯蒂芬妮接上。
“幼稚。”达米安嘀咕。
布鲁斯动了动。
维奥拉猜测他要说“安静观影，孩子们。”
结果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AKA黑暗骑士AKA本该是这个家里最成熟的男人（除了管家侠外），清了清嗓子，说：“我不会丢掉我的发射——但别再我面前一直提‘ shot’了好吗，孩子们，这听起来像我们组织了一帮枪。械团伙。”
维奥拉：？
Satisfied结束。
迪克大声地抽了抽鼻子，扯出纸巾：“我爱Angelica。”
“因为她也是家中最年长的那一个？”杰森故作不在意，“因为她让你感受到长女综合征？因为她懂得牺牲？因为她……”
迪克停下了动作：“……因为她的rap很棒。”
杰森：……
达米安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现在我们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最多愁善感的那一个。”
杰森面无表情地塞了一把爆米花，堵住弟弟的嘴。
Dear Theodosia出现，汉密尔顿和伯尔交替唱歌。
“好好听……不太好听……好好听……不太好听……”斯蒂芬妮迷茫地念叨着。
【Well bleed and fight for you】（我们会为你们披荆斩棘）
【well make it right for you】（我们会为你们做好一切）
【If we lay a strong enough foundation】（如果我们能打造一个稳固的基石）
【 Well pass it on to you 】（我们会将它传给你们）
【 well give the world to you 】（我们会将整个世界都交给你们）
【 And youll blow us all away 】（你们终将会超越我们）
【Someday， someday】（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维奥拉注意到，布鲁斯在听这首歌时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家长心态。”提姆简略点评。
“所有家长？”达米安突然问。
“所有合格的好家长。”迪克补充，朝布鲁斯wink了一下。
“Gosh，能别在这时候突然意有所指吗，迪克？”杰森喝了口可乐。
Non-Stop唱完后，所有人都微微张开了嘴。
“汉密尔顿适合当义警。”卡珊德拉最先开口。
“他看上去一天只用睡一小时。”迪克打了个呵欠，“很好，我再努努力，争取赶上他。”
众人：？
Say No To This出现时，达米安左右两边的人默契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孩子禁止观看。”斯蒂芬妮说。
“我忘记了年龄审查。”维奥拉叹气。
杰森钻到达米安后排，又捂住他的耳朵：“也不准听！”
达米安不满地挣扎：“嘿，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一个男人受欲望裹挟，选择出轨妻子，发展婚外情，享受肉。体关系……唔！”
他被提姆捂住嘴。
“我就知道，他有时候学得太多。”提姆淡淡地说。
布鲁斯无奈地看着自己小儿子被全方位儿童防护起来：“孩子们，放过达米安吧。”
迪克成熟地拍拍布鲁斯的肩膀：“有时候，B，你得让你其他的孩子互相管教对方，促进感情。你看他们现在多亲密呀。”
布鲁斯无言地看着早就挣脱开束缚的达米安试图恼怒地一挑四。
“他会被卡珊撂翻的。”观战十秒后，布鲁斯点评。
“啊，这很正常。”迪克笑眯眯地说。
伯尔枪杀汉密尔顿后，唱了The World Was Wide Enough。他说他这时候才知道，世界之大，足以容得下汉密尔顿和他。
黑暗中，不知是谁叹了口气。
维奥拉的眼前模糊了。即使是看了无数遍，她也会因为同样的片段而落泪。
面前出现一张纸巾。她接了过去，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泪水。
她不知道是谁递给她的，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知道在这里，总会有人递给她一张纸巾。
最后一首歌Who Lives，Who Dies，Who Tells Your Story响起时，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一片寂静中，达米安突然开口，声音清脆：“父亲，我会讲述你的故事。”
布鲁斯偏过头，露出微笑：“谢谢，儿子。”
“天呐，我的台词被你抢走了，小D 。”迪克笑着说，捂住胸口，“能也顺便讲讲我的故事吗？”
“我们平辈，格雷森。”达米安昂起下巴，“你想要有人讲述你的故事，该找缪特，她是晚辈。”
一旁围观的维奥拉：？
“我也会讲述你的故事，布鲁斯。”斯蒂芬妮甜甜地笑起来，甚至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也会。”卡珊德拉点头。
“我也一样！”芭芭拉说。
“那我也会。”迪克凑过来。
“我们会为你编造九十九种离奇版本，从外星人到吸血鬼，从亿万富豪到建筑师。”杰森抱着手臂。
“还有乐高版本。”提姆提议。
“对！还有乐高版本！”孩子们齐声说。
“令人惊喜。那么我希望，我在你们的故事里是个不让读者讨厌的角色。”布鲁斯说。
“绝对！”
维奥拉双手撑着脑袋，看布鲁斯和孩子们的互动，想：
所有人都会讲述你的故事，布鲁斯·韦恩。无论是以何种身份。
（小剧场，完）
请吃观影小剧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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