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Summary：小丑请立刻投降， 你已经被我们八个人包围了！


    ——


    实际上，维奥拉在小丑按下开关的一瞬间就已经蹦起来，飞快朝教堂门廊跑去。


    拜托！她当然要逃命啦！难道还傻乎乎坐在原地等着被炸死吗？这不是音乐剧世界，万一她真的被炸死，那一切可就都完蛋了。


    “现在离席可不太礼貌，维奥拉。”小丑遗憾地说， “你不喜欢被炸成七八块儿吗？”


    维奥拉：“当然不！”


    谁会喜欢啊！


    “五， 四， 三……”小丑开心地倒数。


    维奥拉停下了脚步。


    诶，停一下，停一下，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维奥拉的大脑从世界转换时的迷糊逐渐转为清醒。假设一下，如果小丑要用炸弹将她炸成烟花，那为什么他自己不跑？即使小丑体内拥有酒神因子，可他大概也没兴趣为了炸死她而顺便把自己也炸死吧？


    哦，考虑到他是小丑……完全有可能。


    但维奥拉仍然犹豫了两秒。


    “为什么不继续逃命呢？”小丑在她身后歪着身子大声问。


    维奥拉更确定了。


    “因为， ”她转过来，尽量表现得笃定， 实际上自己完全不确定， “你根本没有在这里布置炸弹。”


    她站得笔直，像好莱坞大片里掌握一切信息的最强主角， 一切秘密都被她看透。


    ——当然，实际上维奥拉的心率大概来到了165， 或者更高， 而她的小腿肚因为短促剧烈的奔跑而后知后觉开始打颤，但没关系，至少她脸上的神情在说“我已经掌握你所有的秘密， 束手就擒吧，小丑，桀桀桀桀桀”。


    小丑露出欣慰的表情：“哎呀，我遇到了一个聪明的孩子。”


    维奥拉刚要露出笑容谦虚道“这没什么”，又很快意识到对方可是小丑，于是严肃着表情，收回寒暄微笑，冷酷道：“你的计划粗糙得令人发笑。”


    说完，抱起双臂，站在原地。


    小丑并没有直面回答，只是悠闲地上下抛着那个开关：“那要不要猜猜这个开关是用来干什么的？”


    “炸了我家。”已拥有被企鹅人炸公寓经历的维奥拉下意识开口。


    小丑：“……”


    他沉默了一秒，困惑眨眼：“能想些更宏大的计划吗？没人对你家感兴趣，小姐。”


    维奥拉：“？”


    当初企鹅人可不是那么说的。


    “炸了哥谭。”维奥拉直接拔高难度。


    小丑哈哈笑起来：“拜托，外地人！如果我要炸了哥谭，我找你做什么？你又不是蝙蝠侠，不值得我为之安排一个双邮轮实验。”


    维奥拉：“……”


    她恨这些蝙蝠侠毒唯粉丝。


    “所以你想炸了哪里？”维奥拉有气无力，“你的十秒倒计时也是假的吧。”


    “当然，当然，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塑料壳。”小丑说，爱抚地拍拍开关，像在抚摸一只小狗，“至于你问的问题——Boom！其实和你给出的答案很接近了。”


    维奥拉沉默不语。


    小丑顿了顿，骄傲宣布：“炸弹已经是过时的玩意儿了，孩子。我虽然喜欢复古，但也钟爱时尚。于是，我找了个中间值，猜猜我做什么了？ Bingo ！我绑来了你的邻居和朋友！让我们来做一个令人兴奋的选择实验吧！”


    维奥拉：“？”


    等等。小丑绑架了谁？


    她的邻居和朋友……？


    也就是说，他绑架了天使、恶魔、猎魔人兄弟或者韦恩家的任何一位？


    哇哦。


    维奥拉放下心来，松了口气。这对小丑来说和绑一个敌人来身边有什么区别？况且还都是战斗力不低的敌人。


    维奥拉颇为轻松道：“我的邻居和朋友可有点多，不如说说看，你绑了哪一个？”


    她要看看究竟是哪位幸运的邻居能够获此殊荣与小丑决斗。


    小丑摇摇头，遗憾道：“一个？”


    维奥拉睁大眼睛。


    “是好几个！”小丑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帷幕拉起，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几张维奥拉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辛苦他们在帷幕后待了会儿，但等待是值得的，对吧？”小丑对绑在长椅上的几个人优雅鞠躬，“晚上——啊不，早上好。”


    维奥拉看着面前整整齐齐呈两排分布的被绑的人，陷入沉默。


    啊啊啊啊啊！


    怎么这！么！多！人！啊！


    亚茨拉斐尔被绑着但笑眯眯地看着她，克劳利懒懒散散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耐，迪恩先是夸张嘟唇然后朝她wink ，萨姆在一旁严肃扮演“我只是一个柔弱的两米巨人请不要攻击脆弱的我”。


    再往旁边，维奥拉看到一双匡威。


    时间领主AKA神秘博士AKA那个外星人正装模作样地斜躺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个瘦巴巴的竹竿儿，多娜在他旁边扮演最纯正的迷茫被绑人类。


    她又瞄到这一群被“绑架”的人中最后一位。


    女孩坐在最边上，表情平淡，似乎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卡珊德拉·该隐。


    维奥拉：“……？？？”


    天使、恶魔、猎魔人、神秘博士，以及蝙蝠女孩，以上出现的所有人，会被小丑绑架？


    啊？ ？ ？


    “你们在开玩笑吗？”维奥拉僵硬地看着他们，又转过身看向小丑，“你是小丑的coser吗？你们在一起拍整蛊节目？”


    即使小丑直接荣升为撒旦也不可能一口气绑来这么多……神奇的人！


    “你的话听起来可有些适合阿卡姆疯人院，”小丑走近，“当然，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居然能有这么多活着的邻居，真是个……奇迹！”


    维奥拉：“……”


    恶魔克劳利显然已经和这位和他面容相差无几的可疑人物“博士”打过照面，和博士互相凝视对方良久后，两人默契扭头，同一时间发出同样的嫌弃声音。


    “我还很喜欢我这副皮囊呢，”克劳利和博士一同嘟囔出相同的话，“没想到居然是大众款。”


    维奥拉：“？”


    克劳利和博士再次与对方对视，再次异口同声：“你也用的皮囊？？？”


    博士：“？”


    克劳利：“……”


    “你也是博士（ Doctor ）？”博士简直抓狂，“这个世界疯了，怎么有那么多博士！”


    “我看这名愚蠢的人类是攻读博士学位读疯了。”克劳利耸耸肩，“没人想要你那Doctor‘的头衔，nerd。”


    亚茨拉斐尔友好又艰难地弯腰，目光越过身边的克劳利，朝博士打招呼：“欧，嗨，博士。我是亚茨拉斐尔，还记得吗？”


    博士敷衍点头：“记得，分不清是白头发还是金头发的好脾气男人。”


    天使：“……”


    多娜大概是所有被绑架的人里最正常的那一个。她皱着鼻子嫌弃打量小丑，转过头问博士：“所以我们就这样坐在这，等待这个绿头发的蜥蜴人表演节目？”


    “谁是蜥蜴人？”博士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维奥拉有些头疼。


    算了，算了，起码从好的角度看，小丑拿这些人来威胁她毫无作用，甚至自会有副作用……比如，维奥拉孤身一人的对战如今变成了——


    八人，对战小丑一人。


    维奥拉：“……”


    好大的气势，好庞大的数量，好强的战斗力，甚至还有非人类生物……她差点以为他们要去攻打天启星了。


    天使谦逊地坐在椅子上，还在扮演一位好脾气的英国书商：“真是糟糕，我一出门就被打晕了。”


    克劳利也跟上他的表演，敷衍点头：“对啊，我也是。我和天使一起被打晕的。”


    维奥拉的嘴角抽了抽。他俩大概率是来看热闹顺便捞她回去的。


    迪恩更是夸张，仰头叹气说：“哎呀，我以为我要被哥谭黑市抓去贩卖器官了，真吓人呀！”


    他用脚踹踹弟弟，萨姆也只能附和：“是的，超吓人。”


    “ Sammy都要吓得尿裤子了，”迪恩对小丑点点头，“我弟弟从小就怕小丑这类的玩意儿。”


    小丑眨眨眼。


    迪恩又转过来看着维奥拉小声说：“这句话是真的。 Sammy不仅怕死了小丑，还相信世界上有独角兽存在，嘘。”


    维奥拉：“？”


    这俩大概是以为接到猎魔单子了，正在乐呵呵地做自己的“家族事业”。


    博士等了半天也没人关注到他，忍不住挪了挪，也发言道：“事先声明，我被绑纯属是因为自愿。”


    多娜点头附和：“对，永远自愿来到最麻烦的地方，然后再惹一身麻烦离开。”


    维奥拉叹气。


    博士不会以为小丑是外星人……吧？


    最后，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有发言的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对上她的眼神，微不可闻地摇摇头，然后平静发言：“我是普普通通的哥谭市民，普普通通路过你家楼下，普普通通被小丑绑架。”


    顿了顿，也许是觉得演技还不够生动，她毫无波澜地补充道：“我好害怕呀。”


    维奥拉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个字母听起来是害怕的！ ！ ！


    好啦好啦，现在这里彻底乱套啦。


    “别担心。”天使小声对维奥拉说，“我们会没事的。”


    维奥拉当然知道他们最终会没事，但……这个画面很诡异！而且谁知道小丑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蝙蝠侠呢？他为什么没来？”维奥拉自暴自弃地叹气，突然想起来，哥谭最经典的角色还未登场。


    反正已经这样热闹了，不如再来一位吧！


    嗯，如果蝙蝠侠和罗宾再来光临这里……


    这可是哥谭新事件，维奥拉将之严肃命名为“糟糕！倒霉外地人集体被绑案”。


    小丑伸了个懒腰：“我喜欢多线并进，于是我为蝙蝠安排了一点儿钻石区的小烦恼，足够让他来不及发现这边的动静。”


    “那可不一定，”维奥拉深沉摇头，“他是蝙蝠侠。”


    尽管这里不是音乐剧世界，她脑子里也已经开始自动播放[Because he is Batman]的音乐。


    哒哒哒哒！ Batman！


    蝙蝠侠当然会发现问题，蝙蝠侠还会有备无患，蝙蝠侠会立刻赶到现场，并且帅气击倒小丑！


    然后，蝙蝠侠会把小丑扭送回阿卡姆，结束又一个平平常常的哥谭夜巡。


    Bravo！黑暗骑士的又一战绩！


    “噢，看来这里还有一个蝙蝠侠的小粉丝，真是可爱。”小丑笑眯眯的，“可惜，你临死前大概都见不到他啦。”


    听听，多么反派的台词。


    维奥拉说：“特别自信的反派最后都下场凄惨。”


    小丑显然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他乐观地拍拍手：“好啦，别谈蝙蝠了，我们来谈谈你和你的邻居们，怎么样？”


    维奥拉问：“你想谈什么？”


    他们这么快就进入反派与主角的talk环节了吗？——


    第122章


    Summary：太多音符！太多音符！ Trop de notes！


    ——


    “你想谈什么？”维奥拉问。


    “一点儿好玩的话题。”小丑拍拍手， 语焉不详但十分开心。


    他从祭坛后搬出一个行李箱，向她展示：“哒哒！我的小礼物。”


    维奥拉朝里面扫了一眼，叹气。


    哎， 又是炸弹。又是包扎严实的自制。炸弹。


    毫无新意。


    炸弹被涂成绿色，红红绿绿的电线绕来绕去，最上面还有一个单片机计时器和LED屏。


    但维奥拉不得不佩服哥谭反派的动手能力。瞧瞧！小丑应该去开一个TikTok专栏， 教人如何DIY一个自己的心仪炸弹。


    哦， 说不定他会立刻收获数百万粉丝， 成为TikTok大网红。


    小丑将行李箱放在中殿最中间的花砖上，绕着被缚的七人走一圈，像互动剧场的主持人DM ：“现在我们面前坐着七位迥异的玩家，就像上帝花七天时间创造出世界。”


    “神说，要有光。”小丑将手按在亚茨拉斐尔左肩上，令天使不安地微笑一下，“于是就有了光。这是第一日。”


    “我非常尊敬您背诵旧约的行为，”天使在这样的时刻仍然保持礼貌， “但是《圣经》不是用在这里的。这很冒犯，绿头发先生——哦， 当然， 我也很尊重您的绿色头发，这很时尚。”


    “神说， 诸水之间要有苍穹。”小丑充耳不闻，又挪步到克劳利身旁， “于是， 世界有了昼与夜，这是第二日。”


    “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驱魔吧？”克劳利怀疑地盯着小丑，并且像蛇一样敏捷左扭右扭，避开小丑和他肩膀的肢体接触，“没用的，而且你看上去比我还需要来一杯圣水， dude 。”


    维奥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丑和克劳利一同望向她。


    维奥拉：“……抱歉，要不你们继续？”


    迪恩对她挑眉，做了个“我懂你”的表情。


    小丑的手拍到迪恩的肩膀上，说：“第三日，神说……”


    “神说，地要生长草木植被，于是地生发了花草时蔬，各从其类。神看着，觉得是好的。”迪恩耸耸肩，“不好意思，家族事业，圣经熟手。”


    萨姆在一旁叹气。


    小丑不高兴了：“你们影响了我的发挥。”


    博士问：“你不会要挨个给我们安排上帝创造世界的七天工作吧？e on，这太老土了。而且顺便一提，我是时间领主，我不信上帝。”


    “万能的主，我，权天使亚茨拉斐尔，对这位博士伙伴的信仰毫不知情。”亚茨拉斐尔立刻开始小声祷告，闭上眼睛，看上去很虔诚，“愿他/她/它/they，没有冒犯您……”


    亚茨拉斐尔被迫中断了话语，因为小丑正在不高兴地用鞋后跟跺脚。


    “一个舞台上不能有太多主演，麻雀们。”小丑说，“否则你们只能被迫安静下来。”


    天使露出一个可爱的天使招牌笑容，试图友好对待小丑：“好的，抱歉，先生，您继续。”


    小丑朝天使回以笑容。


    但那个笑容一定不怎么样，因为亚茨拉斐尔的笑容凝固了，若无其事移开目光，试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所以你要做什么？”维奥拉叹了口气，看向小丑，“把炸弹绑在谁身上？电车难题？按重要顺序给他们排序？还是俄罗斯轮盘子弹，或者一个个投海里？”


    维奥拉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小丑喜欢用的招数。


    “喂！”迪恩忍不住大喊，“别给他提供灵感了好吗？”


    小丑一愣，随后赞赏地鼓起掌：“啊，你很有做我们这行的潜力，但我还安排了更有趣的活动。”


    他的手挥向圣色伽利光线。


    “哥谭人人都知道，数年前，圣色伽利大教堂一夜之间突然被我们亲爱的蝙蝠严加看守，就像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小丑似乎在娓娓道来，双手背在身后，拖长声音，“无数好奇的蠢货想要一探究竟，却总被拦住。即使有侥幸闯入这座教堂的小鬼头，也只会失望地发现，空荡的教堂里只有一个白得晃眼的光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多么无趣的一座教堂呀，是吧？”


    “真棒，他现在开始担任记录片旁白了。”迪恩在一旁小声嘟囔。


    “亚当·雷吉恩，我亲爱的‘老朋友’——当然，也许他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这并不重要——在我的亲切询问下，告诉了我一点儿这里有趣的故事。”小丑转过身，张开十指，举过头顶， “Surprise！原来这里的漂亮光源是时空隧道，通向无数个迷人的平行宇宙。”


    维奥拉有些不安地皱起眉。


    “为什么都不说话呢？”小丑歪歪头，“没人互动的演讲多没意思。”


    “你想做什么？”维奥拉问。


    “啊，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小丑像在课堂上提问学生的老师，“圣色伽利被看管，八人齐聚教堂满，七天创世已完蛋，多余一人——抛祭坛！”


    没人接他的话。


    “当然，当然，我很讲道理，如果你们都不愿意进祭坛，我会咔嚓打开这个倒计时，这样，你们八位就能一起甜蜜幸福地在地狱相会啦。”小丑的手指点点下巴，试图再编出几句顺口溜，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撇撇嘴收场，只敷衍了一句，“ Click Boom ！”


    “撒旦啊，他开始讲他那乱七八糟的顺口溜了。”克劳利啧了一声，显然对小丑的行径很不满意，“你的意思是，你费尽心思把我们绑来这里，就是为了复刻《苏菲的抉择》？”


    天使赞同地点头。


    维奥拉举起手：“打扰一下，但是……《苏菲的抉择》是什么？”


    克劳利不可置信地“嗯？”了一声，低下头，让自己的墨镜滑落在鼻梁，故意用金色的竖瞳直直盯向维奥拉，在她露出困惑微笑时翻了个超级大白眼：


    “一部几十年前的电影，甜心。好了，现在我像个三十年前就该被埋进土里的老古董了。”


    这话可不对，维奥拉严谨地想，如果克劳利像被埋进入土里，应该六千年前就被埋起来。


    “所以你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类在意刚才这个绿头发疯子说的话吗？”多娜·她当然是人类·诺布尔忍无可忍地说，“他要把人抛进祭坛。”


    博士安抚地嘘道：“没事的，多娜，你不会被抛进去的。”


    “谢谢你的安慰，但是为什么？”多娜问。


    “因为你是在场少数几个平凡又普通的小小人类，”博士露出大大的笑容，“而绑架犯一般都喜欢选那些大人物、名人、有特色的受害者。所以，祝贺！你会活下来的，还有你身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黑头发混血女孩儿，你也会活下来的，不用谢。”


    博士对着卡珊德拉点点下巴，而卡珊德拉回以冷淡又不解的表情。


    维奥拉：“？”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安慰人的方式，如此直白，如此自信，如此……自大又臭屁。


    “非常感谢，博士，”多娜也翻了一个和克劳利刚才差不多的惊天大白眼，“让我明白我们这些谦卑的人类的渺小与无用！阿门！”


    她话音刚落，亚茨拉斐尔自言自语嘟囔：“也许‘阿门’用在这里并不恰当……”


    “没关系，她可以说‘撒旦万岁’。我相信撒旦应该没时间来责怪你。”克劳利懒懒地插嘴。


    “太棒了， Sammy ，一个绿头发的杀人狂站在我们面前，而我们左右两边都是英国人在讨论宗教问题。”迪恩呵呵一笑。


    “我不是英国人！”


    博士和克劳利异口同声，然后惊诧又不满地看对方一眼，再同步扭开头。


    维奥拉闭了闭眼。


    哎，她早就该知道，这七个人凑在一起几乎可以引发世界大战。


    而小丑似乎被彻底无视了。


    滴滴滴，现在为所有人播报圣色伽利大教堂现状。


    克劳利与博士在论辩他们的皮囊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亚茨拉斐尔试图告诉多娜他并不是个绝望的宗教狂热人士。


    迪恩不断抱怨手腕上的绳子太勒人。


    而萨姆，好心的两米巨人萨姆，正弯下身去体贴地询问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卡珊德拉是否需要帮助。


    维奥拉：“……”


    好混乱的局面。


    维奥拉对眼前的局面束手无策。


    太多人，太多对话，太多互动，太多争论，太多、太多——


    太！多！音！符！


    如果不是小丑还站在圣色伽利光线旁边，她都快以为他们现在其实在这座教堂里开派对了。


    “安——静！”小丑指关节敲响教堂椅背，一脸被打断的不满，“安静！”


    然而很可惜，现场没一个人听他的。


    ——除了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充当NPC的维奥拉。


    小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哎呀，没人听我的，那要不……”


    卡珊德拉的目光瞬间投向他。


    小丑突然拽过维奥拉的手臂，但在他触碰到维奥拉的下一秒，卡珊德拉行动了，悄无声息从座位上起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维奥拉身边，在小丑行动前拉走了她，并将她护在身后。


    简直是堪比闪电侠的速度！


    “没事，我会保护你。”她侧过脸，轻声对维奥拉说。


    维奥拉抓紧了她的衣摆。


    卡珊德拉！她最亲爱的老师！


    “她怎么直接站起来了？”迪恩震惊，“这绿头发男人凭什么不绑她？”


    “很明显这女孩解开了绳子，漂亮但笨蛋的男孩。”多娜忍不住开口。


    卡珊德拉淡淡瞥去：“挣脱绳索不需要三秒以上的时间。”


    迪恩“哇哦”了一声，胳膊肘捅捅弟弟，“她太酷了，Sammy。”


    卡珊德拉的目光回到小丑身上：“蝙蝠侠十分钟内就会赶到。”


    小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那足够我解决很多事情了。”


    “比如什么？”博士问。


    “比如——”小丑又打了个响指，圣色伽利光线周边的蜡烛无风自动，随后，光团颤动起来。


    卡珊德拉反应很迅速，立刻回身。


    可圣色伽利光线似乎被激活了，一直在生长，甚至直接朝在场所有人蔓延。


    “既然你们没有推举出最幸运的那一个，那就只能一起亲吻圣色伽利光线啦。”小丑笑眯眯的，“然后我将打开我们的倒计时，在漫天火光里走出教堂！”


    “抓住我。”卡珊德拉的手伸向维奥拉，但光团越变越大，似乎一定要将什么纳入腹中才满意。


    维奥拉想了想，没有伸出手，相反，她向右走了一步，挡住朝其他人蔓延的光线。


    “维奥拉！”卡珊德拉不复先前的淡然，皱起眉头，向前急速地迈步。


    维奥拉对她摇摇头。


    她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有去无回，但卡珊德拉可不一定。


    光团在不断扩大，就要将她笼罩。维奥拉感受着熟悉的眩晕，小声对卡珊德拉说：


    “稍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卡珊德拉停住了脚步。


    维奥拉甚至有空朝她wink一下：“我会带一份礼物回来。”


    咻！她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


    然后，很快，带着一份礼物回来——


    第123章


    Summary ：克劳利，克劳利，请你诅咒我！诶……等等，不是，不对，这又是什么？


    ——


    是的，是的，维奥拉·缪特消失在圣色伽利光线里，但不到一分钟，伴随着嘎嘣嘎嘣的积木声，她又被传送回来。


    但——我们来谈点儿这一分钟内发生的事。


    Rewind！回到一分钟前！


    “嘿！维奥拉！”多娜急得想要站起来，但被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剩下所有平静无波的人：“见鬼的你们不关心关心那孩子吗？”


    天使和恶魔显然在措辞，而迪恩和萨姆则只是眨眨眼睛，并没有多说。


    博士目光紧紧地盯着那耀眼的白光，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些多娜听不懂的术语。


    卡珊德拉蹙眉，似乎在思考，但很快，她转过身，干脆利落地朝小丑脸上挥了一拳，又攻击了他的腹部，再以几乎看不清招数的速度反剪住他的胳膊，将他压在地上。


    “你怎么不追着我们的维奥拉·缪特进去？”小丑的脸被压在地上，却仍然愉快， “说不定你会喜欢那里。”


    “她让我等她。”卡珊德拉只是说。


    “你这个该死的绿头发疯男人，你把她怎么了？”多娜问，但小丑笑而不谈，只是开开心心地躺在地上。


    博士突然开口，仍然盯着光团：“那是圣色伽利光线，通往无数个平行宇宙。”


    嗡！圣色伽利光线又响了一声。


    现场安静了。


    “所以，他干了什么？”沉默许久，多娜才问，声音干涩。


    博士没有回答。


    小丑高兴地说：“你们太吵闹了，于是，我替你们做了选择，把我们的静音小姐扔下去，这不好吗？”


    他甚至从地上抬起头，对他们wink一下：“继续你们的喧闹吧，观众！”


    嗡！


    又是一声，但维奥拉并没有出现。


    天使和恶魔都抬起头。


    嗡！


    终于，一阵刺眼的光线后，维奥拉·缪特站在光团前，手里捏了一截乐高积木，朝所有人招手：“嗨？”


    卡珊德拉松了口气，对她微笑。


    维奥拉耸耸肩：“我真庆幸我已经学会了《欢乐颂》。”


    “看来我们的游戏出错了。”小丑的笑容转为不悦，“喂，麻烦鬼，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因为我是从地狱回来的死神，满意了吗？”维奥拉摸摸脖子上的十字架，敷衍地说，“顺便一提，我去了乐高世界。那个世界的你可比现在的你可爱多了，小丑。”


    平心而论，会变成流泪大萌眼的绿色大白菜小丑还是蛮可爱的。


    多娜松了口气：“感谢上帝。”


    天使和恶魔互相对视一眼，迪恩和萨姆也懒洋洋地朝她点头，博士仍然紧紧盯着光团。


    维奥拉看向卡珊德拉，对她眨眨眼：“我说过，稍等一会儿。”


    卡珊德拉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知道。”


    维奥拉将那块积木递到卡珊德拉掌心：“你的礼物，一块小小的积木，从GCPD的屋顶拆下来的，希望你喜欢。”


    卡珊德拉握紧积木，嘴角小小翘起：“谢谢。”


    “你要把他绑起来吗？”维奥拉问，走到小丑旁边，谨慎地保持一定距离，“我有点担心他会突然释放笑气，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毒。”


    卡珊德拉无言地点头，从身侧拿起刚才自己挣脱的绳索，干脆利落地绑在小丑身上。


    小丑一直笑眯眯地任由她捆缚，甚至悠闲得哼起歌。


    卡珊德拉将他拽起来。


    看着毫不挣扎的小丑，维奥拉瞬间警惕心拉满：“等等，你不会还有什么坏招数吧？”


    “哎呀，哎呀，真是可惜。”小丑长长地叹气。


    “可惜什么？”


    “可惜原本只有你一人下落不明，而现在，你将和你的邻居朋友们一起奔赴死亡。”小丑说着，被绑缚着双手走到侧廊门前。


    维奥拉拦住了卡珊德拉，想看看这位哥谭超级反派到底要做什么。


    小丑靠在廊柱上，歪歪扭扭：“恶作剧总是很有意思。你撒一个谎，会有无数人上当。而当你说了一句真话，接下来所有的谎话都会被忽视， bravo！”


    他被缚的双手从身后口袋里摸来摸去，终于掏出另一个被涂成绿色的开关按键，小幅度在身后晃了晃：“刚才是个玩笑，甜心，但现在这个，它可是个真家伙。Boom！你和你的七位伙伴，都会甜蜜地死在这里。”


    维奥拉将信将疑，问道：“可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毫无理由地选中她，再毫无理由（啊不，这也许是这七个人自愿的）地选择她的邻居和朋友，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罪恶需要理由吗？”小丑反问，咯咯笑着，“我顺手挑中了你，不用谢。”


    “好的，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刚才要装模作样朗诵圣经？”维奥拉不解，“又为什么要我把扔进圣色伽利光线？”


    她还以为小丑安排了一个宏大的阴谋呢，没想到，还没酝酿出大场面就又要炸死他们。


    小丑咂咂嘴：“我本来为你们准备了漂亮的游戏，可你的伙伴们太聒噪了，让我觉得，你们不值得我费那么多心思，所以， boom ，你们还是简简单单被炸弹亲吻吧！”


    总而言，他的意思是他们不值得他为之布置漂亮的阴谋。


    “那爆炸在这里的话，你呢？你不也在这里吗？”维奥拉摸摸脑袋。


    她当然不是关心他是不是会被炸死的意思。


    小丑同情地看了一眼她：“我？”


    他悠悠闲闲靠在那里：“我有我的支援。”


    轰！


    引擎声。超级大的，引擎声。


    可是教堂里怎么会有……引擎声？


    小丑表情甜蜜：“啊，她来接我了。”


    维奥拉后退了一步。


    她已经预见到会看见什么画面了。


    两秒后，一辆比音乐剧世界海绵宝宝司机更狂野的跑车不要命地冲进侧廊，将那里的门栓撞得粉碎。


    哈莉·奎因坐在车里冲维奥拉飞吻一下：“嗨，甜心，很高兴见到你，虽然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我。”


    她开开心心地狂按喇叭。


    维奥拉：“？？？”


    怎么会有人把车开进了教堂啊啊啊啊！


    迪恩在她身后吹了声口哨：“酷，可惜我的Baby不能这样冲进建筑物。”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小丑像团散架的积木倒进车的副驾驶，双腿高高翘起，即使手臂被缚也没有任何不适：“Bye bye！”


    维奥拉伸手拦住他：“不如我们再聊会儿？你不觉得你这次行动很无聊吗？我对哥谭无足轻重，我的死亡也不会引发波澜，这多没意思呀。”


    哈莉夸张地捂住嘴：“哇哦，她好像有更酷的想法。”


    小丑仰头看向车窗边的维奥拉：“你真是个疯疯癫癫的小家伙。但我的耐心已经用尽啦，所以，倒计时十秒，现在开始！ Boom ！地狱见，维奥拉·缪特！”


    “ Bye！维奥拉·缪特！”小丑欢快地再次告别。


    而当事人维奥拉则有些失望：“我以为你还会给我讲讲我的重要性，以及一些宏大的反派话题呢。”


    博士在她身后不可置信地喊道：“什么时候来，你还在关心这种问题？”


    维奥拉总算回过头：“哦，对，我该关心点别的，比如——你们为什么都在这？？？”


    博士：“那是因为我@#％*……！”


    “e on，笨蛋们！”多娜是这群人里唯一关注自己作为人类是否会面临生死危机的人，她嚷道，“没听见那个绿头发的蜥蜴人说吗？十秒！Pooh！爆炸！我可不想死在漫画故事里，成为一个只有旁白介绍被炸成灰的NPC！”


    博士缩了缩脖子：“哇哦，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每天在遭受人类多娜·诺布尔怎样的领导了。”


    “没事的，多娜。”维奥拉安慰她，“我们不会死的，我……”


    轰，引擎声再度响起，哈莉已经从小丑手里接过小开关高高举起，再开开心心地按下：“Say bye bye！”


    滴！


    十。


    天使叹了口气，绑着的绳索早就松开。他似乎想打个响指，并且已经站起来准备行动了。克劳利还懒洋洋躺在原地，显然，他很信任自己的天使老朋友。


    九。


    迪恩和萨姆飞快解开了绳索，站起来活动手腕。博士用音速起子熔断绳子，站起来活动脖子手腕。


    八。


    卡珊德拉走到维奥拉身边，拉住她：“走。”


    七。


    维奥拉一头雾水地看着在场所有人各忙各的，弱弱地问：“呃，其实，我正准备……”


    六。


    “如果你的话能在五秒之后再说，那就留给以后吧。”博士已经拿起音速起子，冲到最中间简陋的自制。炸弹面前， biubiubiu地对着那玩意儿鼓捣。


    五。


    多娜坐在原位：“Hello？这里有任何一位普、普、通、通、的、人、类，帮我解开绳子吗？”


    四。


    萨姆一声不吭地将多娜救出来，得到多娜一句“你是个好心的小帅哥”称赞。


    三。


    场面又开始混乱了。


    维奥拉来不及多想，按住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闭上眼睛想象杰森互动剧场里乐高小丑的画面和刚才在圣色伽利光线中偶遇的乐高小人仔，大喊：


    “克劳利，克劳利，愿你狠狠诅咒我！”


    二。


    圣色伽利光线嗡鸣着，像有了思想一样从维奥拉身后涌出去，直奔正想亡命天涯的小丑和哈莉。


    “等等，为什么它能……”维奥拉没料到圣色伽利光线会被自己驱动。


    克劳利抱起双臂，挑眉。


    一。


    维奥拉紧张地闭上眼睛。


    噗！


    窗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维奥拉从那被撞出一个洞的侧廊里探出脑袋。


    啊哈！耀眼的白光霎时退去，两个Q弹的乐高小人仔正坐在一辆8x8拼出的简易平板车积木上发愣。


    乐高！——


    第124章


    Summary ：什么？阿卡姆没有乐高人仔病房？好的，现在有了。


    ——


    原本格外拉风的超级反派在一声噗后，变为两个小小的积木人仔。


    乐高小丑和乐高哈莉，正懵懵地盯着维奥拉。


    维奥拉忍不住笑出声。


    她见过乐高形态的小丑，可那毕竟是在互动剧场里。乐高小丑在幕布上冲她哇哇大叫，整个圆筒积木脸都贴在屏幕上，而现在——


    惊喜！他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维奥拉好奇地蹲下， 伸手戳戳积木人仔的绿头发。


    “为什么不做成芭比那样的软发质呢……”她摸着直接拼在积木脑袋上的硬硬的绿色假发，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维奥拉·缪特！我恨你！！！”怔愣过后，变成乐高小人仔的小丑小小地坐在跑车副驾，手短脚短，正在无能狂怒。


    他身边，哈莉·奎因也变成了乐高人仔。在那一声噗后，她的双马尾被炸得飞起，现在已经进化为反重力形态的积木假发。


    哈莉茫然地坐在驾驶位：“ Huh ？这是什么意思？”


    维奥拉忍不住也戳戳她的头发。


    “ Woah woah woah ！”维奥拉身后，博士发出大声怪叫，“这个炸弹为什么也变成积木的了？”


    不得不说， 博士此刻像一只苏格兰山羊，正在咩咩发出尖叫。


    维奥拉回头， 看见博士正和一个黑乎乎的积木炸弹对视。


    “这也是乐高？”多娜走到博士身边， 蹲下来，“乐高付给你们多少广告出场费， 维奥拉？”


    维奥拉：“……”


    哈莉再次尖叫：“回！答！我！”


    维奥拉回过神，朝小丑和哈莉招招手， 故作轻松：“好的， 我回答你，你变成小积木了，哈莉。以及， 你们得先咨询一下蝙蝠侠，问问阿卡姆有没有针对乐高人仔的病房。”


    她身后，众人陆陆续续跑过来，探出脑袋一排排地观望两个小小的乐高。


    多娜下意识说：“Holy——”


    “——Sh* t！”博士喃喃接上。


    维奥拉：“？”


    迪恩和萨姆脑袋叠着脑袋好奇观察着。


    迪恩“ humm”了一声，食指和中指摸着下巴，思考道：“你们说，乐高人仔怎么上厕所？”


    萨姆咳了一声：“别让我想象画面，求你了，迪恩。”


    维奥拉：“？”


    天使和恶魔矜持得多。亚茨拉斐尔稍微踮脚看热闹，而克劳利则对自己的恶魔奇迹沾沾自喜。


    他扶扶自己的墨镜，冲维奥拉灿烂微笑：“你的请求，恶魔听见，恶魔降临，恶魔达成。怎么样，不错吧？”


    亚茨拉斐尔则回头看了一眼侧廊门，忧虑道：“啊，教堂被毁了……”


    卡珊德拉将手搭在维奥拉肩膀上，显然已经深思熟虑了很久：“我觉得回去后我们应该加强反应速度的练习，侄女。”


    维奥拉：“？？？”


    “蝙蝠侠呢？”她干巴巴地说，“我需要蝙蝠侠。”


    而不是七个思维和行动都很离谱的人！


    当然，维奥拉·缪特不会承认，她是第八个思维和行动都很离谱的人。


    比如三秒后，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拍立得，拍拍灰尘，凑到两个乐高面前，喊道：“说茄子！”


    乐高小丑和乐高哈莉条件反射地举起U型右手，脸上露出阳光自信的拍照笑容。


    咔嚓！


    一张乐高人仔的拍立得相片出现在世界上。


    “噢！等等！我为什么要配合你？可恶的缪特！”乐高小丑后知后觉收起那过分可爱的笑容，怒喊道。


    “别急别急，”维奥拉将刚突出的照片收进口袋，又把相机递给身旁的天使，自己则冲到乐高面前蹲下，摆出一个非常美式校园Teenager的反手比耶姿势。


    只见她急匆匆嘱咐道：“天使！帮我拍一张和乐高的合影！”


    亚茨拉斐尔一边叹气一边举起相机。


    “嘿，我才不会和你合影！”乐高小丑气得跳起。


    “我也不会！”乐高哈莉跳得更高。


    “说，茄子！”亚茨拉斐尔已经在指挥三人（乐高也算人的话）合影姿势。


    小丑和哈莉立刻咧嘴露出标准笑容：“茄子！”


    维奥拉：“？”


    还挺配合的。


    咔嚓。


    第二张照片也慢吞吞出现。乐高小丑再次收起自己的拍照笑容，气呼呼大喊：“我才不是被你拍照的景点，也不是玩具，更不是乐！高！积！木！”


    “不，你就是。”维奥拉一边等待拍立得图像显影，一边冷酷地回复。


    乐高小丑立刻安静下来，那双贴纸眼睛又变成水汪汪的。他饱含眼泪地看向乐高哈莉，委屈不已：“天呐，她说话好难听。”


    维奥拉停下动作：“……？”


    乐高哈莉的贴纸眼睛也立刻水汪汪起来：“就是，布丁。”


    维奥拉迷茫地眨眨眼睛。


    “呜呜呜呜呜，蝙蝠侠！”乐高小丑委屈极了，突然朝天空大喊，“我要蝙蝠侠！Batman！我需要你的帮助！”


    维奥拉：“？”


    她很久没看过小丑如此迫切寻求蝙蝠侠庇护的画面了。


    “如果你一定要朝空中求助，”她友善地提议，“不如喊超人——他的超级听力一定能听见。”


    小丑立刻眉毛竖起：“嘿！”


    维奥拉好心地问：“需要我帮你呼唤超人吗？”


    “不！需！要！”乐高小丑尖叫着捧着脸，“我在哥谭！我只会盯着蝙！蝠！侠！”


    他看上去已经在心底给维奥拉判下了叛国罪——不对，叛哥谭罪。


    维奥拉叹了口气。哎呀，哥谭人。


    而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蝙蝠侠的助手罗宾，终于在此刻登场。


    “看来这里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抓钩落在侧廊，罗宾轻捷地从上跃下，落在维奥拉面前，挑剔地打量了四周，皱皱鼻子，“只是手法粗糙得令人发笑。”


    维奥拉：“……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门不是我们撞坏的。”


    罗宾并不在意究竟是谁毁了这座教堂，只是双手环抱，居高临下：“他们人呢？”


    维奥拉无言地指指地上还在试图开走这辆乐高小车的两个人仔。


    罗宾敷衍地扫了一眼：“很生动的积木。但我问的是，小丑和哈莉·奎因呢？”


    “就是他们。”维奥拉走过去，一手一个将嗷嗷叫的乐高人仔们提溜起来，递到罗宾面前，一脸无辜，“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罗宾以为自己听错了。


    乐高人仔滑溜溜的，于是维奥拉直接选择拎着他们的圆筒积木脑袋。


    小丑在她指间拼命挣扎，但可怜的乐高手臂太僵硬了，甚至无法抓住维奥拉的一根手指头。


    哈莉的双马尾发型积木和人仔头部拼贴在一起，稍微用点力，她的头发就会掉下来。为防止哈莉在众人面前秒变光头人仔，维奥拉相当有爱心地捏住她的手臂，将她举起。


    哈莉嘀咕了一句“勉强体贴的小家伙”，也跟着小丑挣扎起来。


    维奥拉就这样抓着两个小乐高，对罗宾露出胜利的笑容。


    罗宾：“？？？”


    “和这座教堂有关？”他反应很快，立刻问。


    维奥拉点头。 ……嗯，也算吧。


    罗宾啧了一声，接过两只乐高，把他们放在自己掌心，伸长胳膊，将他们举得远远的。


    他戴着战术手套，暗绿色，质地坚实，还有些粗糙。小丑和哈莉就这样在他掌心里狂怒蹦跶，时不时抱怨他手套的脚感不够好。


    “换副手套吧，男孩！”哈莉踩了两下，不满道，“蝙蝠侠难道连你的制服替换费用都不报销？”


    罗宾不耐地啧了一声：“闭嘴，否则我就把你们放在蜡烛上烤掉贴纸。”


    他威胁地将两个积木往祭坛蜡烛边挪了一步。


    小丑和哈莉立刻尖叫起来：“No no no no no！Please！”


    罗宾这才停下，哼了一声。


    维奥拉对罗宾高效的处理方式肃然起敬。


    众所周知，乐高积木的贴纸可太重要了。乐高人仔的表情是印刷上去的，而ABS塑料在高温炙烤下会变成黑糊糊的一团，人仔脸上的表情更是会变成比泥脸还难认出五官的不明物。


    而人仔的身体除了部分可以拆卸的服装，大部分都是贴纸贴上去的“衣服”。


    如果将它们放在蜡烛上……


    在场八个人就会看见不穿衣服的乐高小丑。


    维奥拉：“……”


    好狠的一招呀，罗宾。


    “蝙蝠侠呢？”她问。


    “他在忙，马上过来。”罗宾随口答，但立刻补充，“罗宾一个人也可以处理好这里的事。”


    维奥拉笑眯眯地点头，想的却是蝙蝠侠和罗宾居然都喜欢用第三人称自称。


    罗宾弯腰，从地上的积木小车上拆了几块2x2的积木块，将两个乐高人仔的脚按在上面拼牢固，才从腰带里取出细细的金属绳索，包装礼物似的包扎好他们。


    “阿卡姆有乐高病房吗？”维奥拉问。


    “没有。但从此之后就有了。”


    维奥拉看着两个乐高人仔，突然有些犯难：“他们会变回去吗？”


    罗宾猛地转过头盯着她：“你问我？”


    “因为我也不清楚。”她老实地说。


    她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罗宾：“……”


    咻。


    熟悉的黑影从廊顶降落，是蝙蝠侠。维奥拉的心落了下来。


    “这是，小丑？”看到罗宾手里的乐高，蝙蝠侠沉默两秒后才问。


    维奥拉挠挠头：“是的。呃，事情很复杂，绑架，炸弹，圣色伽利光线，然后我说‘克劳利，请你诅咒我！’，接着噗通！他们就……变成乐高了。”


    在蝙蝠侠的注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令人震撼的叙事能力。”罗宾冷笑。


    卡珊德拉悄无声息地按了按罗宾的肩膀，迎来罗宾不满的哼哼。


    蝙蝠侠盯着乐高们。


    小丑的表情再次变成水汪汪大眼睛，眉毛下撇，嘴巴被画上红通通两条线，此刻正一张一合叽里呱啦朝蝙蝠侠大吵大闹：“我会复仇！我会回归！我会赢！我会击败你，蝙蝠侠！ Baaaatman ！！”


    蝙蝠侠的嘴角轻微抽了抽。


    “我会把你们送回各自的病房。”他收下罗宾手里的乐高，从万能腰带里取出一个袋子，将他们装进去，语气平淡，“鉴于你们是积木，大概不需要呼吸，所以请安心待在袋子里吧。”


    小丑：“@@#％…&*！”


    哈莉：“*&@@！！！”


    “他们在说什么？”袋子被蝙蝠侠收起来，声音变得模模糊糊，维奥拉凑近，好奇地问。


    “一些不建议你听的话。”蝙蝠侠说，轻轻将她推远些，“你的公寓楼下已经被清理干净，你和你的邻居们可以回去了。”


    迪恩凑过来：“我们公寓怎么了？”


    “一些小丑的并不好笑的玩笑和恶意。”蝙蝠侠回答。


    迪恩眯起眼睛注视蝙蝠侠，目光直白到蝙蝠侠动了动，并且怀疑地盯回去。


    迪恩这才猛地一拍大腿，揽过萨姆，高声赞叹：“Sammy，快来看蝙蝠侠！这套制服比他之前那套还酷！”


    蝙蝠侠：“？”


    罗宾：“？”


    维奥拉：“？”


    萨姆：“……”——


    第125章


    Summary：乘客您好， 欢迎您乘坐我的Uber，我是您的司机RG。噢？你说我很眼熟？


    ——


    小丑（乐高版）和哈莉·奎因（乐高版）就这样被蝙蝠侠与罗宾扭送回阿卡姆疯人院，过程顺利得令维奥拉惊讶。


    更令她惊讶的是，蝙蝠侠对此……什么也没说。


    维奥拉对乐高人仔总有些心虚。如果算上互动剧场那一次，这大概是她第二次将小丑变为乐高？


    好吧，抛开他的乐高形象确实可爱很多这一点，她其实有些微妙地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被蝙蝠侠认为是“危险系数极高的不可靠行为”。


    她惴惴不安地跟在黑暗骑士身后， 说：“那个， 关于乐高……”


    蝙蝠侠摇摇头：“我们可以稍后再谈。现在，我的任务是将越狱的病人送回去。”


    顿了顿，他好像轻轻勾起嘴角：“但要辛苦阿卡姆为这两名特殊的病人修建乐高人仔病房了。”


    阿卡姆新增观光区：乐高病房！


    维奥拉紧张地微笑：“我以为你会因此生气。”


    “为什么？”


    “因为……这好像不太尊重小丑的人权？”她小声说。


    她只是不确定蝙蝠侠会不会在意。


    蝙蝠侠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似乎在思考措辞，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不明喜怒的“唔”：“换个角度想，这个形态的小丑甚至更……安全？”


    说完，他没等维奥拉回应， 快步离开。


    维奥拉站在原地，抱着双臂思考了很久。


    圣色伽利教堂的混乱很快被妥善处理。红罗宾抵达现场， 和罗宾一起善后。


    维奥拉看着他们重新布置了圣色伽利光线周围的监控和防护设施，又听从他们的指挥，从教堂撤离。


    这次GCPD倒没有赶来， 于是八位劫后余生的“普通市民”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放离，好像教堂里发生的绑架案和爆炸只是一场幻觉。


    天使和恶魔离开教堂后很快消失不见， 博士和多娜也挥挥手离开， 卡珊德拉声称要回庄园一趟，三分钟后，教堂广场前只剩下维奥拉和猎魔人兄弟。


    “回家？”萨姆问。


    “回家。”维奥拉点头。


    好吧，迪恩的宝贝车Baby并不在这里，而蝙蝠车显然已经跟随它的主人蝙蝠侠前往阿卡姆。


    天使又重新回来，坐上克劳利那辆古董宾利冲她挥手，留下维奥拉低头，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又一次约了Uber。


    这次的司机总不能是红罗宾或者罗宾中的任何一个了吧！


    哥谭的网约车服务竟然惊人的快捷。


    不到十秒，名为RG的司机就已经接单，两分钟后直接抵达目的地。维奥拉蔫嗒嗒地坐上Uber，和两人一起回到公寓。


    一路上，她都摸着下巴沉默不语，直到坐在副驾驶的迪恩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问她：“你怎么了？”


    “我在思考圣色伽利光线。”


    “那光线怎么了？”


    “你曾经说过，激活一次时空隧道后，要等三个月才能关闭它。”维奥拉皱起脸，苦兮兮地说，“现在好了，小丑和我刚才又激活了它，我们又要等三个月。”


    萨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会待在这里直到隧道关闭。”


    “可这期间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维奥拉忧愁地叹气，“万一它又被激活，那么我们又要等三个月，再被激活，又是三个月……就这样等到我99岁，它能被关闭吗？”


    迪恩打了个呵欠，完全不在意：“你太紧张了，维奥拉。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好吧，我相信你们——当然主要是相信我自己。”维奥拉说，目光看向窗外，喃喃道，“不过，小丑变成乐高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确实。”司机搭话，笑盈盈的，“这听起来像什么动画片剧情。”


    “是啊。”维奥拉赞同道。


    “你们没有拍下他变成乐高的照片吗？”司机显然对此兴致勃勃，“我还没见过乐高版的小丑呢。”


    哥谭市民真是好奇心满满啊。维奥拉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张拍立得相片，递给他。


    恰好红绿灯，司机停下车，低头欣赏照片：“哇哦，他们俩看上去像刚从乐高旗舰店里逃出来……噢！还有一张你的合影，真不错，相当有纪念意义，维奥拉。”


    “谢谢，我……”维奥拉接过他还回来的照片，顺口答着，突然停下，“等等。”


    他怎么知道她是谁？


    司机回过头，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嗨，维奥拉。”


    迪克·格雷森正笑盈盈地向她问好。


    维奥拉：“？？？”


    “迪克？”维奥拉侧身向前，“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成Uber司机了？”


    难道他们兄弟都有一颗朴实平凡的哥谭网约车司机梦吗？


    “顺路，”迪克笑眯眯的，似乎对她经历了什么一概不知，也不过问，“顺便当上Uber司机。杰森和提米帮我注册了这个司机号，挺好玩的。”


    天呐，提姆·德雷克竟然妄图培养出蝙蝠家的网约车家族产业！


    “他们是谁？”迪克友好却不着痕迹地审视了温彻斯特兄弟，问，“我好像有点眼熟。”


    “我的邻居。”维奥拉说。


    在她因为骨笛而发烧的那次，迪恩和他们见过面，但大概是因为时间紧迫，迪恩和迪克似乎彼此都不认识。


    至少，迪克表面上是这样表现的，而至于背地里究竟有没有全方位调查过她的这些“可疑邻居”——谁知道呢？


    迪恩也耸耸肩，转头问维奥拉：“这又是谁？”


    “我的……”


    “她的叔叔。”迪克礼貌地微笑，“我们好像见过面，在维奥拉的公寓里。”


    迪恩打了个呵欠：“你家到底几个叔叔？”


    “数量不少。”迪克替维奥拉作答，态度再次热络起来，“谢谢你们替我们照顾维奥拉。”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他是一位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而维奥拉是他十岁的孩子。


    迪恩挑眉，吹了声口哨：“放宽心，她可没什么需要我们照顾的。”


    萨姆也露出小小的笑容：“维奥拉很独立，她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绿灯了，迪克转过头继续驾驶。而温彻斯特兄弟俩像激活了什么底层代码，在所谓的家长面前一人一句地夸耀她，仿佛她是全世界最好的邻居，而且聪明、独立、友善、有主见。


    迪克听得挑起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点头。


    很快，他们抵达公寓楼下。


    维奥拉下车后，迪克冲她挥挥手：“今晚回家吗？”


    “也许我得先住回公寓一段时间，”维奥拉为难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今晚零点，世界又要迎来转换。上次的世界转换已经出现了大问题，这次，维奥拉得先去找音乐天使，再找其他人商量对策。


    迪克只是点点头，又说：“顺便一提，卡珊德拉搬到你家楼下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找她。”


    卡珊德拉？维奥拉愣了愣，答应。


    “你看起来有些烦恼。”上楼的电梯里，萨姆开口，“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维奥拉托着腮，“你们刚才为什么……呃，像收了我一大笔钱一样在迪克面前疯狂赞扬我？”


    这可不像兄弟俩的性格。


    迪恩故作大气地拍拍她的肩膀：“ Kid，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维奥拉困惑地眨眨眼。


    “你被家长接回家，是因为他们不放心你在外面晃悠吧？”


    “其实……”


    “你听听，十八岁的人，竟然每天都要回家过夜？你的姑姑还要住在你楼下监督你？这太可怕了，维奥拉。”


    “我……”


    “不过没关系的，我们，作为你最忠实的伙伴，会替你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叔叔姑姑面前，为你赢得新的信任！”迪恩使劲拍她的肩膀。


    维奥拉：“？”


    她叹了口气：“好吧，我换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被小丑绑架？”


    叮。电梯到达指定楼层，门缓缓打开。


    迪恩看上去有些惊讶：“你不记得了？我以为那都是你的奥斯卡演技。”


    维奥拉有些糊涂：“什么？”


    她该记得什么？


    迪恩和萨姆走出电梯，望着她：“你和我们一起被小丑绑走的，维奥拉，你忘了？”


    维奥拉站在电梯内，茫然道：“我不记得。”


    她只记得零点来临之前，她还在那个废弃的工厂，身边是蝙蝠侠和罗宾。


    噢，事情复杂起来了。


    —


    维奥拉的公寓内。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迪恩在客厅打着转，复盘道，“你敲响我们的门，问我们想不想去三条街区外的快餐店吃汉堡，我说当然，于是我们下楼。”


    萨姆接上：“你有一个黑色通讯器，它响了，于是你走到一边接通。但下一秒，你毫无缘故地倒在地上。”


    迪恩继续说：“我们上前查看，但在触碰到你的一瞬间也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我和Sammy被绑在教堂的椅子上，前面还盖着红色的帷幕——我们猜想，我们的晕倒大概缘于一种毒气？”


    维奥拉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经历的事和他们所说的好像完全对不上，但是等等……又有一些细节能轻微对上。


    迪恩停下转圈的脚步：“那你说说你的版本？”


    “好，”维奥拉点头，正襟危坐，“我们的时间大概是一致的。昨晚我想去三条街区外的快餐店吃点晚餐，但我并没有邀请你们一起——”


    “什么？！”迪恩大叫着打断了她，痛心疾首，“你为什 么不邀请我们？ ？ ？ ”


    他冲到维奥拉面前，似乎要讨要一个说法。


    维奥拉：“？”


    “这不是重点。”她干巴巴地说，“总之，我一个人走下了楼……”


    “你看！这就是重点，维奥拉·缪特！”迪恩双手合十，大概是在向根本不存在的汉堡之神祈祷，“你没有邀请帅气火辣正直善良的迪恩·温彻斯特分享汉堡，然后就被报复了。”


    维奥拉：“？？？”


    好像不对吧……？——


    第126章


    Summary ：众所周知，博士总会在千钧一发之际给出一条奇怪的指令，比如——维奥拉，找到那个外星人！


    ——


    萨姆已经笑出来了：“迪恩， 让她说完吧。”


    “好吧，但听着，小家伙， ”迪恩冲维奥拉做了个“我在看着你”的手势，说， “你说完后，我们必须去那家汉堡店吃一顿。”


    维奥拉无奈：“好。”


    迪恩这才满意，示意她继续。


    “走到楼下，我被小丑攻击。他捏碎了我的通讯器，把我绑到一座废弃的工厂。然后是很平常的剧情，当然，中间穿插着音乐剧……总之，蝙蝠侠和罗宾来救了我，我们正在说话时，钟声响了，世界转换，再睁眼，我就在圣色伽利大教堂了。”


    萨姆听完， 皱起眉：“我们之间的时间有重叠的地方，但……维奥拉， 我们似乎不在同一个世界？”


    维奥拉也懵然， 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我不清楚。但照理来说，这不可能。难道有两个我？”


    “去问音乐天使吧。”迪恩挥挥手，“它知道的比我们多得多。”


    维奥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迪恩打了个呵欠：“行，会议结束，那么现在——”


    他对她笑一笑：“下楼，汉堡，走！”


    维奥拉：“……”


    他们不是才上来吗？


    她和萨姆最终还是被迪恩推着肩膀走出公寓，坐在三条街区外那个传说中伯恩利区最美味的快餐店。


    也许是因为还是早晨，店里的顾客很少，迪恩为他们点了足够让五个人吃饱的食物后，心满意足地坐在靠窗的餐桌旁。


    “从昨晚到现在我已经超过9小时没有进食了，这很可怕！”迪恩伸了个懒腰，“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只Sammy。”


    萨姆挑起眉。


    “我们一般把这称为睡眠时间，迪恩·温彻斯特。”维奥拉严肃指出。


    迪恩翻了个白眼：“总之，从现在开始，每当我们完成一项任务，我们都必须来这里吃一顿汉堡，这是我的命令。”


    听起来像迪恩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悄悄入股了这家快餐店。


    五人餐很快端了上来。


    迪恩狼吞虎咽吃着自己的那一份，还不忘点评：“汉堡胚不错，烤肉酱有点咸……嗯，这个蛋黄酱一定来自天堂！”


    萨姆依旧点一份沙拉，平平淡淡地往嘴里塞，像一只温驯却巨大的食草动物。


    而维奥拉·快餐爱好者·缪特，当然追随了迪恩的脚步，点了招牌汉堡和可乐，将所有的烦恼都短暂抛之脑后，快快乐乐咬下一大口——


    然后，窗玻璃被敲响。


    她回过头，与整张脸都按在玻璃窗上的博士对视。


    那张脸被压得扁扁，鼻子可怜地偏向一边，眼睛却滑稽地冲她wink。


    维奥拉：“？”


    博士朝她露出一个露出两排牙齿的笑容，随后离开玻璃，拉着多娜直冲店内。


    维奥拉：“？？？”


    外星人的行为都这么离谱吗？


    “早上好，你，你，还有你。”博士礼貌又不礼貌地给三人打招呼，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甚至示意一旁的迪恩再往里挤挤，“不介意我们拼桌吧？”


    多娜也坐到维奥拉身侧，对她笑笑。


    维奥拉想，他们俩真奇怪，总是这样风尘仆仆又神采奕奕。


    她困惑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在这？”


    “来找你。”博士直奔主题，手臂撑在桌上，“和我们讲讲圣色伽利光线怎么样？”


    迪恩从啃了一半的汉堡里抬起头：“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会处理好。”


    他非常刻意地强调了“我们的”，显然对博士的介入有些不满。


    博士忽视了他的语气，仍然盯着维奥拉：“你念了咒语，然后将两个人类变成ABS树脂做成的塑料积木——维奥拉·缪特，你大概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我得先发出警告，你会陷入危险。”


    维奥拉放下了自己的汉堡：“那是克劳利的力量。噢，克劳利就是那个恶魔，和你共享同一张脸的那位。”


    “不管那是谁的，都无法改变你使用它的现实。我们得找到一个不受你两个世界干扰的人，我有件任务需要交给那人。”博士前所未有的严肃，“塔迪斯带我来到这里，就意味着这儿一定有需要我出手的事。而现在，维奥拉·缪特，你将在我和多娜的监管之下，直到我们解决问题。”


    “等一下，等一下，”维奥拉伸手制止他的话，有些茫然，“你的意思是，哥谭会有外星人，并且对我的力量很感兴趣？”


    神秘博士现身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外星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但是。


    DC宇宙里已经有很多外星人了！不要再来新的了！


    博士敲敲桌子：“可以这么说。总之，希望你能理解——不理解也没关系，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了。”


    多娜安抚地捏捏她的肩：“希望我们很快能解决这个危机。”


    “她不会有任何问题，”迪恩说，“我们是猎魔人，比你这个外星人靠谱得多。”


    “哇，地球中心主义。”博士撇撇嘴，“现在，能和我讲讲圣色伽利光线了吗？”


    维奥拉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一切的起源来自……嗯，我们该怎么说，恶魔克劳利的……工作？”


    引诱人类应该也算恶魔的日常工作吧？


    博士、多娜对视一眼：“Huh？”


    维奥拉吸了口气，慢吞吞讲起了来龙去脉。


    克劳利的梦境穿梭、被引来的超自然生物、雷吉恩神父的诅咒、神秘的平行宇宙探险、无法关闭的光团、十字架项链，以及，几小时前的乐高小人仔。


    博士越听越皱起眉头，在她落下最后一句“Done”后，他终于忍不住吐槽：“这个恶魔的业务能力也太差了。”


    维奥拉：“……”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噢，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许这真的是重点。


    “一旦圣色伽利被激活，就必须等待三个月后才能关闭，对吧？”博士捋清思路，“但我有个问题。既然圣色伽利是在音乐剧世界等待关闭的，那么，你在现实世界里的激活，究竟对音乐剧世界的它有没有影响？”


    维奥拉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对啊，他们似乎忘了这件事。两个世界的时空隧道也许并不互通，那么，在音乐剧世界里的那个圣色伽利光线也许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们今晚零点就能知道答案。


    博士拍拍手：“好，今晚教堂见。”


    说完，他又一阵风似的拉着多娜离开，没给维奥拉说yes或者no的机会。


    而事情似乎比他们预想的稍微复杂了些。


    留下的三人对视数眼，最终耸耸肩。


    维奥拉回到公寓，试图睡过去寻找音乐天使，可在梦境里，她却怎么呼唤不出它。


    她站在空空荡荡的地界，以各种语调召唤这个戴面具的天使，可很遗憾，她甚至将亚茨拉斐尔都召唤过来了，也没有找到她的音乐天使。


    梦境里的亚茨拉斐尔显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平复了情绪，甚至鼓舞地对维奥拉笑笑：“也许它去述职了？就像我上次那样。”


    维奥拉忧心忡忡地点头。


    “我和克劳利准备再检查一下圣色伽利光线。”天使说，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回去翻阅了很多本古籍，没有看到任何一本提到过恶魔的力量能够牵引教堂的时空隧道。”


    维奥拉挠挠头：“其实我也准备去教堂……”


    天使兴高采烈：“是么！那就一起出发吧，维奥拉！”


    于是，零点钟声敲响前，浩浩荡荡七个人已经站在教堂中殿。


    是的，七个人。


    也就是24小时前被绑架的八个人——除了卡珊德拉没来。


    维奥拉有些头疼：“我们不是去参加地下帮派的火并。”


    天使笑眯眯地赞同：“对呀，不是。但作为权天使，我有必要在这里监察教堂的动静。”


    “而我，我是让小丑变成乐高的——你们一般怎么称呼我这样的？罪魁祸首？幕后黑手？心思深沉的恶魔？”克劳利站在天使旁，耸耸肩，“反正，我也得过来看看。”


    维奥拉叹了口气，转向迪恩和萨姆：“我说过，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会跟我一起过来，你们不必……”


    “拯救人类，猎杀怪物，家族事业。”迪恩咧咧嘴，“所以，这是我们的工作，别嫌我们吵。”


    而博士，他根本不等维奥拉转向她，就先伸出手示意所有人噤声，等待零点钟声敲响。


    “Wait for it.”他说。


    三二一，咚。


    世界天翻地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


    维奥拉看见眼前所有人都在旋转，而周边的景色不断倒退，速度快到几乎产生尖啸。


    咚！


    奇怪的是，钟声又响了一次。声音停下后，维奥拉睁开眼。


    可是什么都没变化。


    “为什么音乐剧世界没有到来？”她问。


    天使和恶魔面面相觑，迪恩和萨姆左右观察着教堂，博士望向天空，竖起一根食指，似乎在等待什么。


    “你在干什么？”多娜问。


    “嘘。”博士说，“我在等下一声钟响。”


    维奥拉皱起眉：“这不应该——”


    “维奥拉，现在，听我说的话，然后记住。”博士转过来，从未见过的严肃，一字一句道，“你会和我们分开，但没关系，我们很安全。你要去找到一个不受你的音乐剧世界干扰的外星人，然后带着他关闭圣色伽利光线，回到这里。我们会解决其他事，但维奥拉，这件事只有你去做。记住了吗？”


    维奥拉答应了，却云里雾里：“可这是什么意思？”


    博士撇撇嘴：“这你得问你那个音乐天使了。它的力量实在烂得出奇。”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又强调了一遍：“找到那个外星人，关闭时空隧道，记住，这是你唯一的任务。你是这个音乐剧世界的主角，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去做任何事，不要害怕。”


    这听起来像要把她扔到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了。维奥拉正要开口，可立刻——


    咚，咚。


    又是两声。


    他们脚下的一切都在迅速发生变化。


    维奥拉感到天旋地转，忍不住扶着祭坛。她找到那被哈莉·奎因破坏的侧廊，定定地盯着它，看它在每次钟声响后极速的变化，像在看一帧帧的幻灯片。


    “不对劲。所有人注意，”天使突然喊道，朝她伸出手，“快离开这里。”


    圣色伽利光线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


    维奥拉上次感受到这样刺眼的灯光，还是她第一次被扔在聚光灯下要求唱音乐剧时。


    当时她紧张得喉咙干涩，几乎唱不出一个音，可结束时，蝙蝠侠和罗宾却送来她听过的最热烈的掌声。


    而现在，蝙蝠侠在哪里？罗宾呢？


    好吧，她可等不了他们了。因为她，维奥拉·缪特，一直以来的倒霉蛋，现在被时间领主AKA神秘博士AKA奇奇怪怪的外星瘦子，指派了重要任务。


    Whoo-hoo！她也是故事里的主角，要去拯救世界啦！


    这光太亮了，她索性闭上眼，伸手，试图抓住亚茨拉斐尔。


    天使也急切地送上前。


    咚！


    但也许是她的坏运气起了作用，强光之下，她并没有成功抓住任何人。


    下一声钟声敲响。


    维奥拉睁开眼。


    周围所有人都不见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圣色伽利教堂中间。


    圣色伽利光线在她前方微弱地亮着，在没有蜡烛点燃的教堂深夜里是唯一的光源。


    她揉揉眼睛，朝前走了两步，下一秒，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


    “维奥拉，别紧张。”那人说，语气温和，“一切都结束了。”


    维奥拉转过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她诚实地问，“已经严重到需要超人亲自来解决危机了吗？”——


    第127章


    Summary：噢噢， 现在是三个月后啊……等等，哪一年的三个月后？


    ——


    维奥拉认得这声音，但也对他的出现微微吃惊。


    “超人？”


    超人走到她前面， 俯身仔细检查光线。


    他穿着音乐剧舞台上惯用的超人制服，红披风一如既往鲜艳，在昏暗的教堂里像一颗太阳。


    听见她不确定的称呼， 他笑了笑：“是我。”


    “可我刚才……教堂里……”维奥拉有些语无伦次， 脑子疼得厉害， 不断闪回各种画面， “我是不是被子弹击中头部了？”


    否则为什么她的头疼得像又有人偷袭了她的后脑勺？


    超人扶住了她：“Woah，小心，年轻的小姐。别急，我看看……”


    他大概在X光视线扫描她的身体， 短短几秒后，他礼貌地松开她：“放心，你没被任何东西击中， 但你的后脑勺确实有已愈合的伤口。”


    “他们人呢？”维奥拉问。


    她头脑清醒了不少，总算想起， 她的伙伴们一个都不见了。


    “你指的是谁？这里从十分钟前就只有我一个人。”超人说， “你呢？需要我把你送回你的公寓吗？”


    世界转换又出错了？


    维奥拉觉得事态严重了：“现在是几月几号？”


    超人挑挑眉：“七月十二日，小姐。”


    “什么？”


    不对。无论是哪个世界， 都不可能是这个时间。即使音乐剧世界流速快于现实，也不可能突如其来加速。


    再说，她不是还在等待布鲁斯二月份的生日吗？为什么时间会来到七月份？


    “那我现在是在……”她有些迟疑， “音乐剧世界？”


    超人笑了笑，抱起双臂：“什么意思？”


    “啊，那就是在现实世界了。”维奥拉垂头丧气， “虽然你穿得像音乐剧的超人，但毕竟你都没有唱音乐剧。”


    超人似乎觉得她的话很有趣：“我是大都会人，孩子，我不唱音乐剧。”


    “现实中当然不会有人说着说着就唱起来……等等，”维奥拉突然从记忆里扒拉出一点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事实，“这里是音乐剧世界，但你不唱音乐剧。”


    现实世界的超人不会没头没脑告诉她大都会人不唱音乐剧，而另一个世界的超人也许会。


    因为大都会人只喜欢说话押韵，而不是唱歌。


    超人眨眨眼睛：“是的。而且，你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


    “不不不，我终于发现了，你不唱音乐剧！”维奥拉快速地说，“你从来没有唱过音乐剧，起码在我面前。你不受音乐剧哥谭的影响，他们唱歌对你来说很奇怪。而你在大都会的时候，上帝啊，你在大都会的时候，说话也从来不押韵！”


    超人就是博士需要的那个不受她的音乐剧世界干扰的人！


    甚至，他还是氪星人！


    外、星、人！


    超人有些莫名地摸摸自己的下巴：“谢谢你对我的观察，但大都会人都不会在哥谭唱音乐剧，因为这只是你们这里的习俗，不过我也确实不受大都会押韵的影响——因为我也是外地人？好吧，我是外星人。”


    外星人卡尔·艾尔叹了口气。


    维奥拉却更加高兴了。


    “没错了！你就是博士要找的人！你在我面前，你不唱音乐剧，你……你甚至是外星人！”


    博士终其一生都在和地球上的外星人打交道，现在他终于要和氪星人打上交道了！ ！ ！


    超人：“？”


    “我想友好地打断一下，”超人困惑但礼貌地露出小小的笑容，“但‘博士’是谁？哪个博士？你们哥谭新出现的博士反派吗？我好像还没有听B说起过。”


    “啊，他也是外星人。”维奥拉说，“他让我找一个外星人——现在，我找到了你！”


    超人慢速眨眨眼，超级大脑正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总之，我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现在我得去找我的同伴们了，大概只有音乐天使知道他们在哪里……”维奥拉自言自语地说着，四处打量。


    “你准备去哪里找他们？”


    “我不知道。但他们刚才确实和我在一起，就在这座教堂。”维奥拉思索，“博士说他们会很安全，只需要我关闭圣色伽利光线。我想，这里大概有一种时间魔法，折叠了两个世界？”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回到圣色伽利光线面前。


    超人指指身后的光团：“你觉得这个有关？”


    圣色伽利光线现在又柔和起来，像从来没散发过那样刺眼的光。


    维奥拉犹豫了一下：“大概？”


    “我检查过它。”超人说，“它很……温和，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活力，就像陷入沉睡。 ”


    “温和？不不不，它可不温和。它能让小丑变成乐高呢。”维奥拉嘀咕。


    超人饶有兴致：“哦？乐高？”


    说到乐高，维奥拉突然想起：“对了！如果现在是七月的话，那就意味着已经度过三个月冷却期了，那么我就能……”


    关闭时空隧道！


    一切都太顺利了，她几乎不敢相信。找到外星人，关闭圣色伽利光线，然后回到原点！


    关掉隧道该怎么做？她好像还记得，点燃蜡烛，用奇怪的音乐形式唱圣经，然后……


    “稍微打断一下，但是，”超人指指那团温和的光，“它大概没有三个月的冷却期，因为刚才它波动得很大，而你就是被这团光抛出来的。”


    维奥拉怔住：“我从时空隧道里……出来？”


    她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突然变得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维奥拉将它举起来，发现它正散发着橘色的光。


    奇怪的光芒。


    “蝙蝠侠正在赶来的路上，”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超人已经和蝙蝠侠沟通完毕，对她点点头，“他会把你送回安全的地方。”


    维奥拉摆摆手：“不不不，我需要——”


    她已经站在侧廊边，超人原本在微笑着耐心倾听她说话，下一秒，在维奥拉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出现在她身侧，搂住她的肩膀，带她快速移动到室外。


    在她离开原地的那一刻，侧廊在她身后毫无预兆地崩塌，碎石块不断滚落，很快在她面前堆成一座碎石废墟小山。


    维奥拉隐约觉得这个坍塌的现场与哈莉撞开侧廊后的损坏程度一致，甚至连碎石块都以差不多的方式堆叠着。


    好吧，刚才如果超人没有出手，她大概已经安详地埋在石堆下，准备下一次升天复活了。


    维奥拉：“……”


    “谢谢，超人。”过了半晌，她才磕磕绊绊地道谢，“否则我大概已经死掉了。”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超人的话语总是让人安心，他仰起头，眯眼朝远处看，然后说，“蝙蝠侠和罗宾已经到教堂广场了。”


    维奥拉惊讶于他们的速度：“你不是才通知了他们吗？”


    “事实上，他们刚从这附近离开。小丑越狱了，而我恰好路过，于是我顺手把他送到了蝙蝠侠车上，他们才从这离开……我想想，十三分钟？”超人解释，“小丑最近似乎很喜欢这里，所以我决定来这儿检查检查，然后就遇到了你。你也是被小丑吸引来的？”


    维奥拉似是而非地点头：“算是吧。”


    超人也没有追问她，只是露出暖洋洋的笑容：“没事，如我刚才所说，这里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你很安全——当然，下次不要再站在高危建筑旁。”


    他指的是刚才垮塌的侧廊。


    维奥拉劫后余生地摸摸自己脆弱的后脑勺，老实答应。


    “他们来了。”超人又远远望了一眼，尽管维奥拉什么都没看见，他收回视线，对维奥拉轻轻点了点下巴，说，“那么，我该离开了。下次再见，维奥拉。请记住，如果有需要，请呼唤我的名字。”


    说完，他微微屈膝蹬地，再次用维奥拉熟悉的垂直起飞方式离开这里。


    远处，维奥拉总算瞥见熟悉的黑色衣袍和红绿色的罗宾。


    她短暂松了口气。虽然她的六位同伴暂时不知去向，但起码蝙蝠侠和罗宾很靠谱，他们能一起商量对策——


    “等等，你是谁？？？”


    一分钟后，维奥拉看着面前绿色短袖、红背心、绿长裤的陌生少年，震惊道。


    这根本就不是杰森·陶德AKA二代罗宾！


    他更瘦削，更年轻，甚至带着温和的图书馆气味。


    相比二代罗宾，他的头发服帖得多，制服也更谨慎安全，短袖袖口偏长，作战手套上增加了很多小口袋和拉链。


    他的绿色长裤包裹全腿，连作战靴都换成更简单的拉链款，而不是杰森那种校园气息浓厚的长长鞋带样式。


    他站在蝙蝠侠身边，安安静静，不像杰森那样咋呼得仿佛要全世界都知道他是罗宾。


    所以这是……提姆·德雷克？


    维奥拉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这件事。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再说，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罗宾的？


    “显而易见，我是罗宾。”提摩西·德雷克回答，对她微笑，“你不认识我吗，市民？”


    等等，等等。


    维奥拉终于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一个问题。


    她只询问了超人今天是几月几日，却忘记询问年份。


    比如现在，她想她大概来到了……几年后的音乐剧世界哥谭？


    那个小小的男孩提摩西已经长成少年，并且在不知名原因下成为继任罗宾，蝙蝠侠的助手。


    维奥拉盯着明显比前一天更沉稳的黑暗骑士，欲哭无泪。


    她还没有参加布鲁斯的家庭聚会，为他庆祝他的生日呢，怎么就这样草率地离开了？


    那可是布鲁斯·韦恩的生日聚会啊……


    蝙蝠侠清清嗓子，将维奥拉从兀自心痛中拉出来：“我收到了超人的讯息。”


    维奥拉抬起头。


    “超人说，你从圣色伽利光线里‘像一颗被放气的气球一样飞了出来’，对吗，维奥拉？”蝙蝠侠一板一眼地问。


    罗宾在一旁笑起来。


    维奥拉：“……？”


    什么啊！


    她一脸麻木地看着蝙蝠侠和罗宾。


    要不怎么说克拉克·肯特作为记者时撰稿水平高呢，因为他精通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比喻句！——


    第128章


    Summary ：事情是这样的，她遇到了一位和提姆·德雷克有99%相似度的青少年罗宾，但是天哪，他怎么只会说“我不知道，市民”？


    ——


    “所以现在是哪个年份？”维奥拉仍然对时间加速耿耿于怀，“在我不注意的时间里，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如果你指的是距离你被小丑绑架过去了多久的话， ”蝙蝠侠放缓声音， “那就是三年， 维奥拉。”


    三年？看看现在的提姆罗宾， 时间倒也差不多。


    蝙蝠侠没等维奥拉作出其他反应，突然毫无征兆地侧头，摆出pose，拉起一半的披风， 嗓音低沉地唱道：


    [如果你要问你离开的时间]


    [那我的答案是：三年！ ]


    [音乐剧里大家总是奔走失联]


    [三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


    维奥拉已经能够做到平淡面对蝙蝠侠突如其来地歌唱了。她只是在一旁配合地点头鼓掌，顺便眼神示意罗宾也加入她。


    罗宾无言地跟着她劈劈啪啪拍手。


    “对了，你是提摩西·德雷克吧？”维奥拉随口问。


    罗宾：“……？”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位， 市民。”罗宾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就礼貌地回复， 像对待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维奥拉耸耸肩：“好的， 罗宾。我只是回忆起一个小孩，他跟在我身后一定要加入我超酷的猎魔队伍。”


    罗宾忍不住微笑：“后来呢？”


    怎么会有人问她他自己的“后来”？维奥拉深吸一口气，答：“这你得问提摩西·德雷克。”


    罗宾不置可否地移开目光：“好的，我记住了， 小姐。”


    维奥拉：“？”


    他倒是油盐不进。


    蝙蝠侠打断了两人无休止的身份探查活动， 问道：“超人说你从圣色伽利光线里出现。你出了什事？”


    维奥拉也说不清，只摸摸脑袋回答：“我听见钟声敲响，然后世界旋转，我就被抛来了。”


    蝙蝠侠在手臂上的电子设备上点了点，跳出来一个立体扫描仪。他将这个蓝色的小小扫描机器对准眼前的教堂，过了会儿，屏幕上浮现一行行数据。


    “……圣色伽利光线现在似乎稳定下来了。”过了会儿，他才说，“但可疑的是，它周围的波值平静得像一条僵死的直线。”


    “那是什么意思？”维奥拉问。


    “从数值上看，它失去了时空穿梭的能力。”罗宾替蝙蝠侠回答，“换一句话说，就是它现在前所未有的‘安全’。”


    维奥拉站在教堂广场，透过正中间的门廊远远里面的祭坛望去，看见祭坛旁光线微弱的光团，有些怀疑：“可它刚才还把我送了过来。”


    蝙蝠侠收起扫描仪，拂一拂披风，一言不发地迈步朝教堂内走去。


    维奥拉和罗宾跟上他，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片影子。


    “我为什么感觉蝙蝠侠比三年前话更少了？”维奥拉小声问身边的提姆，啊不，罗宾。


    罗宾目视前方，丝毫不受她影响，平平地回答：“我不知道，市民。”


    “对了，你的前任——不对，这个词语有些怪，我是说，你的上一任罗宾呢？”维奥拉又问。


    “我不知道，市民。”


    “和我聊一聊嘛，毕竟我离开了几年，得熟悉哥谭现状。”维奥拉仍然以一种和熟人对话的语气和罗宾交谈，“如果蝙蝠侠现在要唱‘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你也会像前两任罗宾那样给他唱和声吗？或是打响指伴奏？还是只鼓掌？”


    “我不知道，市民。”


    维奥拉弯弯腰，稍微往前跨两步，转过来从下往上盯着他看：“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比如……”


    “咳咳。”蝙蝠侠停下脚步，侧过脸，目光转向维奥拉，警告性地战术咳嗽。


    维奥拉接收到信号，张了张嘴又不情不愿地闭上，把剩下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含含糊糊的表达抗议的微弱一声：“唔。”


    罗宾轻笑一声。


    维奥拉现在敢用小丑的乐高人仔脑袋打赌，这个罗宾一定是提姆。


    三人来到祭坛旁。


    蝙蝠侠在手臂上点来点去，作战手套上方瞬间升起一片正方形的蓝图。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各种小玩意儿，开始检查圣色伽利光线。


    而罗宾和维奥拉站在不远处，暂时无事可做。


    “你在想什么？”安静过后，罗宾主动开口。


    “我的任务。这里的时间过得太快了，根本不合音乐天使当初给我的承诺，”维奥拉嘟囔，“但是……问题不大，我们能够完美处理！”


    她对眼前的情况倒是颇有信心。


    “我能问问你的下一步计划吗？”罗宾礼貌道。


    维奥拉挥挥手，相当潇洒：“可以。我的计划只有一个，等待。”


    “等什么？”


    “等三个月。”


    罗宾大概在多米诺面具后挑起了眉毛，因为他做了个维奥拉很熟悉的提姆式后仰动作，顺便抱起双臂，问道：“请再说一遍？”


    维奥拉指指眼前的教堂：“我说，我等待三个月，等到圣色伽利光线度过冷却期，然后关闭时空隧道，就可以了——噢，还得带着超人。”


    罗宾挂起几乎看不出弧度的小小微笑：“这就是你全部的计划？”


    “嗯哼。”


    “Woah，这个计划很……”罗宾在大脑里筛选用词，“简洁。”


    维奥拉当然听出他停顿语气里的揶揄。她颇为成熟地摇摇头：“你一定没有听过蝙蝠侠的成长魔法之歌吧？”


    罗宾露出罕见的疑问表情：“嗯？”


    维奥拉打了个响指，道：“我说的等待三个月，当然是在一首歌里，罗宾！”


    “哦？”


    维奥拉见状， 拉拉蝙蝠侠的披风，而后者正半蹲在地检查祭坛，显然没分心到身后两个人的谈话身上。


    蝙蝠侠回过头，微微歪歪蝙蝠头盔，无言询问她要干什么。


    维奥拉兴致勃勃地比划道：“蝙蝠侠！请问你能再表演一个你的披风、盖住别人、一首歌、biu！的成长魔法吗？”


    蝙蝠侠：“？”


    罗宾再次发出笑声。


    蝙蝠侠叹了口气，站起来：“你说的是多年以前的那个？你家公寓楼下？”


    他的语气迁就，就像在帮市民找回跑丢的小狗。


    “对！”


    “你想用这首歌来加快时间流速？”蝙蝠侠问，得到维奥拉肯定的答复。


    他低头沉思片刻：“这是个可行的方法，但我们得面临一个问题。如你所说，你的出现已经是时间加速后的三年后，如果我们再贸然使用成长魔法，我不确定我们是否会加剧这种本就不稳定的时间跨度。”


    维奥拉也冷静下来：“你说得有道理，我忘记考虑这个因素了。”


    哎，很遗憾，大概不能使用这个成长魔法了……


    “但是！”蝙蝠侠脸上露出一点笑意，竖起食指，语气愉悦，“我们仍然可以试试。”


    维奥拉大脑短路中：“嗯？”


    不是才说有风险吗？


    “有危险不意味着止步不前，维奥拉，”黑暗骑士此时与多年前站在楼顶高唱我是蝙蝠侠的那位年轻义警几乎毫无区别，嘴角微微翘起，“你知道现在需要什么吗？”


    维奥拉一头雾水：“需要什么？”


    蝙蝠侠和罗宾对视一眼，双方均一个滑步退至祭坛两侧，将中间留给一脸茫然的她。蝙蝠侠朝她鞠了一躬，说道：“现在，需要我们的——侦探之歌！”


    罗宾，一脸淡然的罗宾，也淡淡地棒读：“没错，侦探之歌。”


    维奥拉：“？？？”


    不是，先不谈“侦探之歌”是什么——提摩西·德雷克这个棒读态度是什么意思啊喂！


    罗宾朝她点点下巴，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维奥拉站在中间：“好吧，你们要怎么表演？”


    这句话终于激活了舞台。


    左右两束追光送给蝙蝠侠和罗宾，而维奥拉身后的脚下则多了一个朝上45度的的射灯，从她背后打出光，似乎在给她营造一个高大的身影。


    维奥拉低头好奇地打量自己的灯光，蝙蝠侠已经开始行动，唱起自己的片段：


    [当你遇到难题，请快快推理！ ]


    [我们是世界的侦探，帮你把线索对比！ ]


    [一位来自荒诞的哥谭，他解决过无数难题！ ]


    [一位是他的学生，少年侦探之星冉冉升起！ ]


    祭坛后出现幕布，上面用GOBO灯印上一个戴猎鹿帽、嘴里叼烟斗的侧影——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福尔摩斯的象征。


    维奥拉好奇地回头观察着。慢慢地，烟斗下浮现出一行蹦蹦跳跳的提示：未成年人请勿吸烟！


    维奥拉：“哇……”


    罗宾走到她身边，曲起手指敲敲幕布，上面的福尔摩斯LOGO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蝙蝠侠的LOGO与旁边一只胖胖的知更鸟图标。


    罗宾放下手，对她笑了笑，慢悠悠地接着蝙蝠侠的唱段唱道：


    [当我们谈到“推理”，请你时刻牢记：]


    [这是依据事实的解密]


    [不单是侦探们的“把戏”]


    [如果你赞成我们的道理，请起来，大喊“推理成立！”]


    音乐骤停，罗宾将麦克风递到她唇边。


    这首歌也有互动环节？


    维奥拉眨眨眼睛，底气不太足地小声跟念：“推理成立。”


    [请大声喊，推理成立！ ]


    罗宾坚持道。


    天呐，这简直像把路人拉上百老汇舞台，让她立刻表演一首Satisfied的rap部分，并且还要她不跑调、不漏词、不怯场。


    维奥拉闭了闭眼，大喊道：“推理成立！”


    咔嚓，罗宾晃了晃手里的录像机，笑盈盈的：“我已经录下你的精彩表现，市民。”


    维奥拉：“？”


    蝙蝠侠清清嗓子：“罗宾，专注我们的舞台。”


    “好的。”罗宾温温和和收起录像机，在蝙蝠侠看不见的地方快速对她wink一下。


    他和刚才一本正经的冷淡完全不一样，现在更像个热衷于时不时恶作剧的青少年。


    维奥拉长叹一口气。


    果然，蝙蝠侠的每一任罗宾都很难缠——


    第129章


    Summary ：欢迎光临芭比梦想豪宅，哦不对，蝙蝠梦想豪宅！诶？你说为什么是蝙蝠洞？当然啦，蝙蝠侠的梦想豪宅当然是蝙蝠洞！


    ——


    [请大喊“推理成立”！ ]


    罗宾很执着地举起麦克风，对准维奥拉。


    于是，在罗宾的坚持下，维奥拉终于大喊出“推理成立” ，总算开启第二段推理之歌。


    “正如我先前所说， ”蝙蝠侠像授课的老师，在她和红罗宾身边来回慢慢走动，背起双手，“现在很多音乐剧都有Part 2了，我们也会紧随潮流。”


    “推理之歌也要有吗？”维奥拉弱弱地问。


    “当然！”


    音乐重新回到舞台，幕布上的蝙蝠与知更鸟像两只蹦蹦跳跳的胖胖小动物， 不断跳跃变幻。


    蝙蝠侠一个滑步来到维奥拉身侧，手臂闲适地搭在她肩上，姿态优雅，转为爵士曲调：


    [推理成立，请听我的分析]


    [圣色伽利一片死寂， 这可有些奇怪问题]


    [时间魔法提供契机， 我们应该试试解疑]


    [纵使出错也没关系]


    [想想看，主动出击总好比站在原地！ ]


    与以往都不同， 这一次，他的嗓音舒缓慵懒， 唱完还冲两人偏头， 再抿嘴笑了笑。很快，他的前方亮起玫瑰色面光，把他整个脸部照得亮堂堂的。


    维奥拉思索着他的歌词。


    “正如我所说，我们大可以试试成长魔法，维奥拉。”蝙蝠侠松开她，说，“我们已经确定的事实是，你受圣色伽利光线影响，被抛到我们三年后的世界。而既然时间线已经混乱，为什么不趁此将有风险的行动都试一遍？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了。”


    对呀，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啦。


    噢，维奥拉盯着神情放松的蝙蝠侠，觉得他像是《耶稣基督万世巨星》里抱着耶稣的脑袋唱Everything s Alright （一切都没事）的抹大拉的马利亚。


    [Try not to get worried]（不要忧虑）


    [Try not to turn on to]（不要介怀）


    [Problems that upset you]（那些困扰你的问题）


    [（oh） Dont you know]（你可知道）


    [Everythings alright]（一切都好）（注1）


    维奥拉的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放起歌曲。


    蝙蝠侠，马利亚……？


    蝙蝠侠朝她问询地歪歪脑袋。


    “好吧，我们试试看。”维奥拉答应，但仍有些犹豫，“可我以为你会说，‘这太危险啦，我们可不能这样涉险’之类的话，毕竟你是蝙蝠侠嘛。”


    蝙蝠侠被她逗笑：“听起来你对我颇有偏见，市民。”


    “大概因为我印象中的你总是寻求稳定和安全？”维奥拉摸着下巴。


    “但在问题面前可不能总是一味保持稳定，我们只能主动去找它，维奥拉，”蝙蝠侠笑笑，“即使我是蝙蝠侠。”


    他拍拍自己的手套，那上面沾了一点儿灰尘，接着抖抖披风，一身轻松：“那么，我们的成长魔法，开始？”


    开始！


    蝙蝠侠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颇为正式地向舞台要了一束背光。


    他的面容隐藏在光下，只有整个黑暗骑士的坚硬在舞台上显现。


    [当你想要快速长大，恭喜，你解锁了成长魔法！ ]


    维奥拉对这句熟悉的歌词很是怀念。


    蝙蝠侠打了两个响指，舞台四周垂下两个烛台，上面是为点燃的白色蜡烛。


    [我们所求不高，不过是三个月消耗]


    [唱起小小祈祷，用一首歌作为信号！ ]


    [哗啦！心仪的时间线，就要来到！ ]


    蝙蝠侠话音刚落，整个地面剧烈抖动起来。


    圣色伽利光线忽明忽暗，蝙蝠侠放在一旁的测试波值的仪器咕咕叫起来。在蝙蝠侠结束成长魔法的一瞬间，烛台上的蜡烛全部点燃，火苗随着风不断抖动。


    地面颤动得越来越剧烈，维奥拉几乎要扶着祭坛才能站稳。


    “怎么了？”维奥拉在教堂噪音中大声问。


    蝙蝠侠也靠在祭坛旁，伸手将罗宾的手臂抓住，又抓住她的：“我们也许激活了别的成长魔法。”


    “比如？”罗宾拂开肩膀上掉落的石渣，问。


    “我不知道，但是抓紧我，孩子们。”蝙蝠侠在巨大的声响中沉声说，“我们会进行一个有趣的时空旅行。或者，我们有时候也会称之为——”


    “Rewind（时间倒流）！”


    [Rewind，rewind，rewind…]


    漫天的轰隆声盖住歌曲吟唱，脚下，石砖崩裂，天地旋转。


    蝙蝠侠、罗宾与维奥拉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随着几声刺耳轰鸣后，四周总算安静下四周总算安静下来。


    维奥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他们在一处地下……洞xue里？


    “这是哪儿？”她松开他们，朝前走了两步，有些迷茫地环视四周。


    蝙蝠侠在她身后可疑地沉默，最终有些不愿相信地回答：“……大概是我的蝙蝠洞——但是，是我梦里的某个版本。”


    维奥拉挠挠头：“我们在你的梦里？”


    这大概确实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蝙蝠洞到处都挂着毛茸茸的蝙蝠玩偶，所有的座椅都被套上卡通椅套，椅套最上面用大写字母写着“ I am Batman” ，而偌大的蝙蝠洞中间，挂了巨幅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侠！”，下面则是一整排的蝙蝠侠戴着头盔的自拍照，或严肃或微笑或装酷，所有表情应有尽有。


    维奥拉：“……”


    好震撼的审美。


    罗宾礼貌但全面地扫视全场，最终评价：“你的梦很有童趣，蝙蝠侠。”


    蝙蝠侠：“……谢谢，罗宾。”


    他叹了口气。


    “这是我年轻时常做的梦，”蝙蝠侠走到热力图前，有些怀念地看着屏幕，“我确实想过将我的蝙蝠洞打造成这样，但是——算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参观你的芭比梦想蝙蝠洞？”维奥拉若有所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要在你的梦境里探险？”


    蝙蝠侠不置可否：“那你们最好祈祷我的梦里没有什么奇怪的玩意儿，孩子们。”


    罗宾还在仔细观察蝙蝠玩偶，闻言抬起头，问：“我能带走一个玩偶吗？”


    蝙蝠侠：“嗯？如果你喜欢的话。”


    罗宾小心地摘下一个玩偶，捋捋玩偶的毛发，将它挂在自己的腰带上。


    下一秒，熟悉的轰隆声又出现了。三人再次将手搭在一起，随着两次光亮闪过，维奥拉睁开眼，发现他们又出现在别的地方。


    不过这次是个熟悉的地方。


    韦恩庄园里的湖边，一架秋千。


    维奥拉停下向前的脚步，不确定自己到底该表现出“wow这里好陌生呀我根本没来过呢”还是表现出“嘿这不就是我修好的秋千嘛”。


    “这是……”罗宾显然已经认出了地方，但默契地没有开口。蝙蝠侠那座秋千，也没有说话。


    三人都在沉默，维奥拉索性开口：“这个秋千我……”


    “我很小的时候，曾经梦到过一个奇怪的人。她带着我修复一座秋千，然后消失在风中。”蝙蝠侠说，没有多余的话。


    “……噢，那她很善良。”维奥拉夸着自己。


    蝙蝠侠转过来：“我不记得那人是谁，不过，我记得她说了一句很有意义的话，我至今奉为真理。”


    天呐。


    维奥拉眼睛瞬间亮起来。她说过什么很有意义的话吗！是什么！还能让蝙蝠侠这么多年都记在心中！


    她简直是个哲学家、思想家、艺术家、天才、真理代言人……


    只听见蝙蝠侠缓缓开口，深沉地说：“她说……Do not throw away your shot！不要错失你的良机！”


    维奥拉：“？？？”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好吧，确实很有意义。”她勉强地附和。


    罗宾说：“她听起来像百发百中的枪击运动员。”


    维奥拉：“……”


    轰隆声再袭，三人已经见怪不怪，熟悉地将手握在一起，然后闭上眼睛，等待莫名其妙的rewind将他们送到别的地方。


    这次是三次光亮。闪光结束后，维奥拉首先感受到的是微微的寒冷。她还没有睁开眼，就嗅到熟悉的气味，是她家公寓楼下的味道。


    “嗯？”维奥拉揉揉眼睛，睁开，“我们在……我家楼下？”


    罗宾发出耐人寻味的“woah”声。


    她震惊地转过头看蝙蝠侠：“你怎么梦里还有我的公寓？你梦到了什么？”


    不得了啦，她都能在蝙蝠侠梦里有一席之地了。


    蝙蝠侠有些无奈：“一些无聊的琐事，真的，相信我。”


    听起来他也不确定。


    维奥拉仰头看看天空，确定现在是夜里。公寓楼下几乎没有人走动，安静得像样板房。微风拂过，带着楼上消防梯也簌簌作响……


    等等。


    消防梯！


    维奥拉总算想起来这是哪一晚了。


    她和杰森在布鲁德海文看完《歌剧魅影》回来后，一架消防梯从天而降，在要砸到她的瞬间，世界转换，音乐剧世界的蝙蝠侠一脚踹开消防梯，改变了她被消防梯单杀的可怜命运。


    啊，谢谢蝙蝠侠。


    “我做了好几次这个梦，”蝙蝠侠抬头，似乎还在回味，“曾经我以一个中国功夫的姿势斜上45度踹飞障碍物，于是在梦里，我不断练习这个帅气的蹬腿动作……”


    说着，他双手放在胸前，右腿送出去，动作流畅优美：“嚯！”


    维奥拉兴奋地看着蝙蝠侠：“我记起来了！这是那个消防梯——”


    “危险！”蝙蝠侠和罗宾突然同时出声，一起拉了她一把。


    但时间仍然迟了一点，那个坠落的消防梯在经历两次谋杀维奥拉后，终于在第三次得逞了。


    砰！维奥拉躲开了大部分的撞击，但也许有时候她就是拥有那么一点倒霉的体质，并且，在离开天使的光环后，她比与以往更甚。


    于是，消防梯某个突出的梯角撞向她的脑袋，在她没反应过来是否有疼痛之际，完成自己的任务，成功攻击了维奥拉。


    维奥拉不可置信地回头，在倒地之前对着消防梯竖起中指。


    消防梯也暗杀她？这不公平！ ！ ！


    “维奥拉！”蝙蝠侠及时接住倒下去的她，尽力安慰道，“别担心，这是在梦里，你不会有事的……”


    他还在说着些什么，维奥拉却已经听不清。她迷迷糊糊陷入空白，但总算想起来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她终于能找到音乐天使了——


    第130章


    Summary ：维奥拉·缪特短短十八年人生中见识过无数奇特故事，但……剧院幽灵在蝙蝠洞唱《歌剧魅影》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 ？


    ——


    好啦，至少她能见到音乐天使了。


    于是，在维奥拉的念头刚蹦出的那一刻，音乐天使biubiu响着凭空出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夸张大叫：


    “维奥拉·缪特！好久不见！我真想念你！”


    维奥拉被这团气球一样的天使压得喘不过气， 艰难开口：“我现在要被你勒死了。”


    “噢？抱歉， 抱歉， 脆弱的人类， ”音乐天使立刻松开她，眉开眼笑，“我只是太激动了。”


    “我找了你很久，”维奥拉说， 总算进入正题，“音乐剧世界出现问题了，很严重， 我想你也感觉到了？”


    音乐天使皱起一团脸，面具翘起来， 又被它按回去：“当然， 当然。我被加百列拉去谈话了，加百列， 你认识吧？就是天使长、炽天使、上帝之手……”


    维奥拉赶紧打断它虔诚地吟诵：“我知道我知道！”


    “总之，加百列大人也注意到我们这里的情况，顺便为我排查了一下原因。”音乐天使看上去毫不忧虑， “然后， ding-dong ！我们找到了病灶！”


    “是什么？”维奥拉赶紧追问。


    音乐天使搓搓手套，语气深沉：“音乐大师（The Music Meister）。”


    “哈？”维奥拉没听明白。


    “我说，一切的问题来源于音乐大师。”音乐天使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我已经调查过他了。多么与我契合的灵魂呀……”


    维奥拉：“？”


    “他是谁？”维奥拉问。


    “哥谭人。准确来说，一位有志向有抱负的哥谭反派。”


    维奥拉注意到音乐天使眼里溢出的欣赏，忍不住扯扯嘴角：“你看上去像爱上他了。”


    音乐天使立刻收起那副惺惺相惜的遗憾脸，赶紧摇头：


    “什么？噢！不，当然没有！我可是音乐天使，而他是邪恶的、坏心眼的、天才的、音乐天赋极高的……音乐大师！”


    维奥拉：“……”


    这段解释听起来更可疑了。


    “总之，这位红头发的帅小伙儿拥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并且，如同海妖塞壬一般，他的嗓音能够蛊惑他人，催眠他们，命令他们做任何事。”


    音乐天使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一本蓝色的文件夹凭空冒出。它翻开文件夹，低头读着上面的内容。


    “为什么我之前都不知道他？”维奥拉疑惑。


    音乐天使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根据我的观察，他是个孤芳自赏的自恋音乐家。在此之前，他一直缩在自己的私人剧院里作曲唱歌，直到我们的……呃，我的音乐剧世界被他发觉漏洞，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维奥拉了然：“也就是说他发现了两个世界交替的秘密？那现在呢？他正在外面肆无忌惮地演唱他的单人曲？”


    “情况有些……和我们的预想有所出入，维奥拉。”音乐天使摸摸自己光滑的脑袋，“很显然，他通过克劳利当初留下的一点点梦境时空旅行的影子发现你们所处的世界也许裂变为两条故事线，又通过圣色伽利光线发掘了点儿别的秘密。”


    “哇哦，听起来很天才。”


    “尽管不愿承认，但确实，音乐大师是个天才。”


    “哦？”


    “他的力量实在罕见，甚至可以说是魔法般的音乐能力。他的嗓音有催眠的能力，不只是人类，甚至是动物、植物，乃至整个世界。他利用自己的歌声催眠了音乐剧世界，将它带到现实。”


    维奥拉肃然起敬：“他的下一步不会是纽约、维也纳、巴黎，最后全世界吧？”


    “噢，那也没有。怎么说呢，他似乎只是很专注将哥谭打造为音乐剧之城？”音乐天使困惑地嘶了一声。


    维奥拉有点懂了。大概又是一位勤勤恳恳、只忠于哥谭的本地反派。


    “加百列和我一同查看了这位天才反派的履历和能力，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将整个宇宙都搅得天翻地覆，令全天堂的天使都忙活起来——但他没有。他执着地在哥谭做点儿坏事，然后得意地狂笑。”


    看来的确如此。维奥拉在哥谭呆了这么久，总算能从哥谭人角度理解整件事。


    “这很正常。他是哥谭人嘛。”她成熟地说。


    在哥谭，人人都可以有做个超级反派的梦想。


    ——噢，当然啦，也可以有个义警梦。


    音乐天使挠挠头：“哥谭人确实让我很难预测……不过对我们来说，这是件好事。现在，它的波及范围都只在哥谭，只要妥善处理好，也不会造成更大影响。”


    维奥拉点点头，但很快举手：“问题是，怎么处理？”


    音乐天使大惊：“我怎么会知道呢，亲爱的维奥拉·缪特？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音乐天使，甚至连人类的皮囊都没有得到，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处理这样大的危机呢？”


    维奥拉：“？”


    音乐天使不等她开口，已经不容抗拒地将她推倒梦境边缘：


    “好啦，接下来全看你和你的朋友们啦。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音乐大师开启了全哥谭的音乐剧模式，所以请放心，无论如何，你都能死而复生！请不要在意生死地去击败敌人吧，缪特小姐！”


    维奥拉：“？？？”


    这听起来更可怕了吧？


    她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音乐天使轻轻一推，如同第一次降落在哥谭那样，从高高的天堂摔下去。


    轰——


    在通往哥谭的隧道里，她仍然听到一成不变的音乐。


    [In sleep he sang to me…]（在睡梦中他对我歌唱）


    “它甚至不愿意切歌。”维奥拉在空中急速坠落，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与平稳的音乐，乱糟糟地想。


    [In dreams he came…] （在梦中他到来）


    甚至永远是这两句。


    维奥拉的灵魂啪叽一声落回身体里。


    她睁开眼，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音乐仍在继续，就像她还在音乐天使的隧道里穿梭，但眼前的地方可不是天堂。


    维奥拉扫视一圈后，确定了答案，尽管她不愿相信这件事。


    “……这不可能。”她不情不愿地自言自语。


    嗯，她好像，来到了蝙蝠侠的蝙蝠洞。


    而且是现实世界的那个，不是芭比梦想蝙蝠洞，不是音乐剧蝙蝠洞，不是乐高蝙蝠洞——


    而是最正式、最严肃、最酷炫、也最不可能让她闯进去的那一个，蝙蝠洞。


    维奥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三秒之内蝙蝠洞就应该发出警报，然后放出不明气体熏晕她，接着将她绑起来，以对待入侵者的最高规格对待她。


    哇，那一定会是好令人印象的深刻的一次蝙蝠洞拜访呀。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那呼唤我的声音）


    [And speaks my name…] （叫着我的名字）


    音乐仍在继续。


    维奥拉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音乐天使的隧道还没关闭吗？


    可管风琴声没有停过，克莉丝汀的歌声也同样。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的音乐回响在整个蝙蝠洞，她宛如置身于全环绕剧场。


    她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寻找声音来源，朝着音量最大的地方走去。


    难道音乐大师已经成功潜入蝙蝠洞，并且别有心机地在某个角落放了个超大的音响？


    维奥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声源走。


    [And do I dream again] （这是否我的又一个梦？）


    [For now I find]（因为我现在发现——）


    维奥拉不得不佩服音乐大师了。


    多好的音质，多强大的音响啊。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在现场！


    蝙蝠洞虽然被称为洞xue，实际上却已经被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做了很大的修缮。


    整个“洞xue”呈金属灰色，穹顶仍然保留了一部分洞xue设计，但大部分地方都是令维奥拉眼花缭乱的不知名高科技设备。


    有趣的是，这里大部分的设备，无论大小，都被细心做成蝙蝠形状，要么就是刻上蝙蝠斗LOGO ，以至于维奥拉不断有种自己走在蝙蝠侠文创店的错觉。


    看看吧，她刚刚路过了一把蝙蝠椅子，桌上是蝙蝠镖和蝙蝠耳机，旁白是蝙蝠马克杯，蝙蝠睡眠眼罩，蝙蝠…… type C充电口的充电器？


    维奥拉：“……”


    噢！这里还有蝙蝠键盘！鼠标也有蝙蝠图案，电脑屏幕更是右下角一个大大的蝙蝠标志。


    维奥拉敬畏地路过这些蝙蝠文创周边。


    她寻着声音来到一段矮矮的楼梯。


    往下走，灯光暗淡，黑乎乎一片，维奥拉看不清究竟有什么，但能听见细微的水声。


    “蝙蝠侠总不能在里面养鳄鱼吧……”她安慰着自己，摸索墙面，走下去。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歌剧魅影就在那儿！）


    [Inside my mind…]（我脑海的深处）


    克莉丝汀悠扬的歌声令维奥拉停住脚步。


    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这该死的楼梯下去真的有一条小小的溪流。


    而这溪流里竟然该死的真的有一个戴面具的披风男人和穿白裙子的女孩！ ！ ！


    维奥拉：“！”


    她目瞪口呆看着眼前正在深情歌唱的魅影与克莉丝汀，一时之间忘记了所有的话语。


    [Sing， my angel of music！]（唱吧，我的音乐天使）


    魅影气势汹汹地唱道，右手举起，让克莉丝汀高歌。


    “Ahhhhh！”克莉丝汀坐在小船里，双手握住自己的喉咙，唱道。


    “Sing！”


    克莉丝汀站起来，继续高音。


    “Sing for me！”魅影旁若无人地挥舞右手，同时左手自信地抚摸自己的头发。


    维奥拉：“？？？”


    等一下等一下，有没有人来管一下！


    魅影怎么真的在蝙蝠侠的蝙蝠洞里唱《歌剧魅影》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