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Summary ：音乐天使出自音乐剧《歌剧魅影》。众所周知，歌剧魅影不是歌剧，而音乐天使也不是天使——或者说，她真的是天使？


    ——


    “所以， 事情都解决了？”


    “嗯哼。”


    “音乐大师的催眠能力也被彻底破坏了？”


    “当然。”


    “温彻斯特兄弟离开了，博士和多娜继续去旅行，亚茨拉斐尔去天堂汇报了情况， 超人和神奇女侠也回到自己的城市了？”


    “显然如此。”


    “那么，哥谭一切如旧，恢复正常？”


    “……”


    “还有， 我当然不想问这个，可是——”


    “维奥拉·缪特，”布鲁斯打断无休止的问题，站在她的房门前，手还放在把手上，半威胁半无奈，“你到底要不要去哥谭大学报道？”


    维奥拉无辜地微笑， 举起手里的日记本：“我只是在每日复习一遍自己的丰功伟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拯救哥谭的，对吧， 布鲁斯？”


    “你是在焦虑， ”杰森慢悠悠晃到布鲁斯身后，指出， “你的一年gap生活被你活成三十部音乐剧的戏剧效果，你担心自己忘记一名普通大学生应该怎么生活。”


    “Wow， 你现在兼职担任心理咨询师了吗， 小杰？”迪克从维奥拉房间的窗外探出脑袋，笑盈盈地对所有人打招呼，“嗨， 各位，早上好。”


    维奥拉：“？”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别这么看着我，维奥拉，你知道家里的每一扇窗户都留下过我路过的痕迹。”迪克看上去心情很好，“需要我开车送你吗？金牌驾驶员格雷森，绝对让你满意。”


    “很显然她需要一辆能送她立刻拿到毕业证的时空隧道车。”达米安从迪克身边冒出来，被迪克友好地揉了揉脑袋后撇起嘴，“还有，缪特，德雷克和布朗还在等你说一句‘我走了再见’。”


    维奥拉叹了口气：“好的，所有人，我要去报道了，再见。”


    她回头对衣帽间里的人点点下巴：“卡珊德拉，你也是。”


    卡珊德拉·该隐从里面走出来，脖子上系了一条黑色小猫围巾，是维奥拉刚刚送给她的：“我就住在你公寓的楼下，你不需要和我说再见。”


    杰森夸张地叹气：“看吧，现在我的公寓彻底成她的公寓了。”


    提姆站在楼梯拐角处，远远地开口：“既然这样，那就把公寓的地契给她吧，杰森。”


    斯蒂芬妮也拖长声音帮腔道：“地契，小子！”


    杰森：“？”


    “我倒真的有东西要给你，”杰森嘟囔着，从夹克里掏出那枚天使光环，抛给她，“你的东西，天使。”


    维奥拉眼疾手快地接住。


    这枚亚茨拉斐尔送给她的光环现在看上去更像一个铜镀金的圆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也没什么光泽。维奥拉小心翼翼用衣袖擦擦它，然后将它顶在脑袋上，伸出手指，嘣地弹了一下。


    上帝说，要有光。 Let there be light！


    天使光环慢吞吞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电量耗尽的手电筒。


    “我得带它去充电。”维奥拉顶着那个光环，转过身看向所有人，严肃地宣布。


    “真棒，你是不是还可以带它去上色、抛光，再渡一层镭射膜？”杰森嗤笑了一声。


    维奥拉思考片刻，赞同道：“你的建议很不错。”


    杰森：“喂！你明知道我……”


    达米安发出超大声的嘲笑声。


    斯蒂芬妮在一旁趁势捣乱：“你真贴心，杰森！”


    布鲁斯被一大群孩子七嘴八舌地吵嚷着，叹息一声：“如果你们再说下去，她可以明年再报道了。”


    维奥拉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然后立刻收获到布鲁斯不赞成的目光。


    维奥拉：“……”


    她老老实实地走出房间，走到楼下，在主楼门口和家里所有人告别。


    “他们来接你了。”布鲁斯远眺了一眼，说道。


    维奥拉跟着他的目光向远处望，看见主园路上驶来熟悉的黑色古董宾利车，舒了口气：“起码克劳利没有迟到。”


    布鲁斯笑起来。他看着有些忐忑的维奥拉，目光柔和：“开学快乐，维奥拉。”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希望如此。”


    克劳利的宾利在百米开外就不耐烦地鸣笛，似乎在催促她快点上车，不要再在门前和所有人拖拖沓沓地告别。维奥拉摇摇头，转过身：“所以，下次见？”


    “下次见！”


    她的家人们参差不齐地回应，杰森咕哝了一句“周末不就又见面了”，被斯蒂芬妮用胳膊肘小小地捅了捅。


    维奥拉上了车，坐进后座。


    “早上好，亲爱的维奥拉。”亚茨拉斐尔一如既往地温柔友好，“我知道你会有一个美好的一天。”


    “谢谢，”维奥拉从自己的包里翻出证件检查，“我得找找我的ID卡，还有……”


    “ e on ，现在我们像去送小孩上大学的中年家长。”克劳利开着车，抱怨道，“奇怪的人类——好吧，你现在也不算人类——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读上学，你明明已经是新一任音乐天使了。”


    维奥拉摸摸脑袋：“因为我对人类的大学文凭有种可悲的执念？”


    毕竟她死前也只是个高中毕业生嘛。


    克劳利：“？”


    亚茨拉斐尔从副驾回过头：“克劳利的意思是，恭喜你成为新的音乐天使。”


    克劳利立刻用小尖嗓否认：“我没有恭喜她！”


    维奥拉笑眯眯地回应：“谢了，恶魔。”


    克劳利愤愤不平地开着车，小声念叨着她听不见的话。


    “所以，成为新一任音乐天使的感觉怎么样？”亚茨拉斐尔问她，“加百列竟然准许了上一任音乐天使的升职，还破格任命了你——他对你的印象相当好，一直在夸赞你。”


    风波结束后，音乐天使被提拔，这个小小的守护天使职位空了出来。


    在加百列的默许甚至怂恿下，音乐天使将这个称号送给了维奥拉。


    现在维奥拉也可以成为别人的音乐天使了——这在天堂算是最基层的天使工作，毕竟音乐天使只负责庇护一个人类、掌管一座城市，算得上最最最低阶的天使，可是！


    这可是天使，伙计！


    她，维奥拉·缪特，从一个倒霉得一脚踩空摔死的人类，晋升为音乐天使啦！


    维奥拉得到天使光环后恍恍惚惚了好几天，直到克劳利带着一瓶包装扎实的圣水说要给她驱驱魔，才让她缓过神来。


    维奥拉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无意识地扒拉着自己的包：“我还没有正式开始我的工作呢。不过时间很宽裕，我的工作地点在另一个地球，我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去处理这些。”


    “在对方的梦里处理一切，就像上一个音乐天使那样，”克劳利撇撇嘴，“你们这些音乐天使的工作真轻松，不像我，可怜的恶魔，还得考虑明年的业绩。”


    “你在哥谭造成的一系列后果不是已经让你晋升了吗？”维奥拉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否则你哪有空来送我去哥谭大学？”


    克劳利得意地按按喇叭：“你懂什么，菜鸟宝宝天使，新的职位需要更多的挑战。”


    维奥拉：“……Fine，你们这些恶魔的事业心比所有天使加起来都重。”


    车子停在哥谭大学正门口。克劳利转过身，手臂搭载靠背上：“好啦，不和你废话了，迈开你的腿，冲进这所无聊的人类大学吧，音乐天使。”


    亚茨拉斐尔也转过来，看着她就像在看自家书店花盆里刚长出的小嫩芽：“去吧，维奥拉，我们天堂见。”


    维奥拉拽紧自己的包，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又重回车后窗，脑袋探进来，大喊道：“我爱你们！”


    说完，她一溜烟地冲进校园，就像克劳利说的那样。


    车内一片寂静。


    “呃，噢，我是说，人类，啊。”半晌，天使才像被人卡住脖子一样开口，断断续续。


    “……”克劳利沉默得更久，最后才皱起脸，从嘴里挤出声音，“人类！”


    过了会儿，克劳利才重新开口：“你说，她学的专业叫什么名字？”-


    “戏剧研究。”维奥拉将ID卡放在桌上，对学生活动中心的工作人员微笑。


    这也是林-曼努尔·米兰达AKA《汉密尔顿》创作者在大学时主修的专业。


    维奥拉看着工作人员登记，脑子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


    说不定她可以成为第二个林、第一个维奥拉呢。


    说不定她也能创作出一部让全世界惊叹的音乐剧，一部比肩《汉密尔顿》的作品，让所有人都爱上它。


    说不定她可以做一名百老汇的演员，主演自己创作的作品，拿无数的奖，被无数的人熟知，然后在音乐剧史上留下自己光辉的一笔。


    人们会说，哎呀，这个维奥拉·缪特，和林一样，也许嗓音条件有些抱歉，但却是音乐剧天才。


    维奥拉想着，迎上哥谭今日难得的阳光，哼着歌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维奥拉·缪特。


    这个名字以后会出现在托尼奖的颁奖典礼上吗？会出现在百老汇的playbill上吗？会出现在哥谭大学杰出校友榜上吗？会出现在……


    维奥拉不再想那么多，她签好字，领了自己的名牌和材料包，和工作人员道谢，跨上背包前往戏剧系的大楼。


    不管怎么说，她是一名哥谭大学戏剧研究专业的大一新生啦-


    堪萨斯州，一条公路上，一辆黑色英帕拉车内。


    “我真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打败了那个满身是M的奇怪男人，”迪恩将车停在路边，嘴里塞了一大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枪筒，没有鲜血，没有伤口，没有牺牲…… Sammy ，我们是去了一个童话世界吗？”


    萨姆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向后仰着小憩。他听着哥哥嘀嘀咕咕的话，困倦地回答：“也许吧。毕竟我们在那里当了摇滚明星。”


    听到这个词，迪恩·温彻斯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亮了一下。他用力咬下最后一口汉堡，拍拍手里的渣，握上方向盘：“继续工作吧，Sammy！说不定等我们找到爸爸，杀死黄眼恶魔，我就……”


    我就真的能做个摇滚明星。


    萨姆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哥哥，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好。”


    一辆黑色的英帕拉继续疾驰在公路上-


    塔迪斯内，博士正靠在仪表盘旁双眼放空，而多娜则从自己带的行李箱里找出干净衣服换好。


    “博士，你说塔迪斯总会把你带到需要你的地方，”多娜双手搭在栏杆上，问，“那这次它为什么把我们放在音乐剧世界的哥谭？”


    博士回过神来，耸耸肩：“可能需要我喊一声‘带回那个外星人’吧。”


    “这次我们没遇到需要帮助的外星人，或者试图占领地球的外星人。”


    “也许那个氪星人已经解决了一切。”


    “你好像对他有些偏见。”


    “有吗？”博士抓抓自己的短发，皱起眉，“可能我的记忆里有一段他在其他宇宙里试图统治世界的外星人伟大事迹吧……但他在这个世界似乎好心得像圣徒。”


    多娜无所谓地转过身，在塔迪斯楼梯上悠闲地走着：“下一站去哪里？”


    博士问：“你想去哪？”


    多娜来了精神：“过去！比如莎士比亚，比如亨利八世，比如丘吉尔……噢，看看这个！”


    她从地上捡起一本书，兴奋地递到博士鼻子下，让他措手不及：“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


    博士后退了一步才免于鼻子撞上这本书：“那就去阿加莎的时代吧。”


    多娜欢呼道：“阿加莎的时代！”


    博士笑起来，他哼着不知名的歌，跳上台阶，来到主控制器前：“ Allons-y （我们走）！”


    博士和他的旅行伙伴踏上新的旅程-


    天堂，音乐天使办公室。


    音乐天使正在费力搬运自己的文件。


    那叠纯白色的天使文件夹摞得高高的，几乎和它等身。这些文件平时都被它一个响指存放在办公室柜子的最里面，不到用时绝对不会拿出来——而现在，已经荣升为权天使的它，职能范围扩大了几十倍，这些文件自然也需要被带走归档。


    嘭。一团云朵在它面前炸开，是加百列。


    他的紫罗兰色眼睛此时眯成可疑的月牙状，脸上的表情照理说应该被解读为人类一般所理解的“亲切温和”，但由于他用力过猛，现在这张脸看上去更像什么亡命之徒在丢完炸弹后作出的神情。


    ——虽然加百列的行为也差不多如此，音乐天使心里嘀咕。


    伟大的天使长通过天堂直播，远程围观了哥谭所有闹剧后，严肃地下了论断：


    维奥拉·缪特，这个在音乐剧世界蹦跶的人类，她很出色。


    紧接着，加百列像扔炸弹一般扔出一个决定：他要把这个在天堂、地球、平行宇宙里游荡过的人类灵魂提拔为天使。


    更具体一点来说，他要把维奥拉提拔为音乐天使。


    听到消息后的音乐天使本使：“？”


    Hello ？加百列？它呢？


    加百列嚯嚯哈哈地爽朗一笑，递给它一份升职通知。


    恭喜！音乐天使现在已经是掌管守护一整个国家的音乐天使了！而维奥拉·缪特则接管它的职位，成为守护一座城市的音乐天使。


    于是此时，面对提拔自己的上司加百列，音乐天使笑得比对面还要谄媚：“噢！愿主赐福您，加百列大人！”


    “愿主赐福您，音乐天使。”加百列点点头，“维奥拉·缪特呢？她的工作地点已经安排下来了。”


    “她在……进行人类世界的社交活动，大概晚上就能联系您，加百列大人。”音乐天使说。


    “好的，记得提醒她去工作。”加百列心情很好地拍拍它的肩膀，又把它压矮了一些，“加油工作，音乐天使！”


    “没问题，加百列大人！”音乐天使艰难地从文件夹里探出脑袋，回答。


    工作！它得告诉维奥拉，别忘了工作！-


    工作！


    哥谭，伯恩利区，夜晚。


    回到自己的公寓，维奥拉打了个响指，一脸正经地念：“上帝说，要有光。”


    属于她自己的那个音乐天使光环在她脑袋上方黄澄澄地亮起。


    这是亚茨拉斐尔送给她的那个光环的改版，她才给它充满了电。


    工作！ Work！ Work！


    一阵金光闪过，她穿过无数个梦境，来到一个崭新的地球。


    在某个遥远的平行宇宙里，有一位名叫布鲁斯·韦恩的小男孩，明天要和父母一起去看《佐罗》。


    他兴奋得几乎睡不着。


    但在入睡后，他梦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她头顶飘着一个金灿灿的光环，有一双熟悉的蓝眼睛，笑容腼腆紧张，像他偶遇过的那些韦恩集团的实习生。


    “嗨，布鲁斯。”她说，“我是你的音乐天使。”


    小布鲁斯睁大眼睛，好奇又敬畏地望着她。


    那个音乐天使蹲下来，和他平视。


    她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但我得先问——你看过《汉密尔顿》吗？”


    布鲁斯摇头。


    “……没关系，以后补上。总之，记住我说的这句话，这是获得奇迹的咒语——Do not throw away your shot！不要错失良机。”


    她摘下头顶的光环，开开心心地放进他的掌心：“打一个响指，就能拥有天使的奇迹！不要犹豫，快来试试呀——好吧，这真的是很烂的广告词。”


    小布鲁斯握紧光环，问：“你是谁？”


    音乐天使笑了笑，站起来。她像所有音乐剧舞台上谢幕的演员那样华丽地鞠了一躬，说：“我是音乐天使，我们下次再见。”


    第二天晚上，在公园街有惊无险地躲过枪击后，韦恩一家惊魂未定地回到庄园。小布鲁斯被玛莎安抚着入睡，很快又进入那个梦境。


    梦里，那个奇怪又好心的天使又出现了。她飞过来，叽里咕噜朝他念叨：


    “晚上好，布鲁斯，你来啦！我说的没错吧，它是一个奇迹！你一定没有错失你的良机，对吧？哦对了，你用了那个响指吗？”


    布鲁斯点点头，将那光环还给她：“谢谢。”


    “不客气！”她接过光环，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晃了晃脑袋，“所以，你现在相信音乐天使了吗？”


    布鲁斯看着天使光环在她头上瞬间散发出金橙色光辉，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又谨慎地问：


    “可是音乐天使好像……不是天使吧？”


    那个天使停下晃悠，眨眨眼睛，新奇又惊讶地盯着他。


    噢，布鲁斯当然知道，音乐天使出自音乐剧《歌剧魅影》。


    众所周知，歌剧魅影不是歌剧，音乐天使也不是天使。


    又或者，她真的是天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