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Summary ：穿梭时空隧道时也许会误入同人文平行宇宙，这没什么。嗯？ 《歌剧魅影》有这么多同人文？好吧。嗯？ 《汉密尔顿》也有？行吧。等等。 《悲惨世界》为什么也有这么多同人文！还是在AO3 ！ ！ ！


    ——


    “能让蝙蝠侠唱摇滚圣经吗？”


    维奥拉在一分钟前曾抱着开玩笑的语气问罗宾。


    而不到一分钟，她就老实了。


    因为蝙蝠侠真的来了，没有一点声音地降落在她身后， 幽幽开口：“如果你坚持的话。”


    维奥拉：“……”


    早就说过不能在哥谭悄悄议论蝙蝠侠，不能！


    她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挂起笑容：“哇！嗨， 蝙蝠侠， 好巧啊， 你来啦。”


    “嗯， ”蝙蝠侠巡视一圈教堂里剩下的剧组角色，“市区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我来接音乐大师去阿卡姆疯人院。”


    快给大忙人让路！


    维奥拉赶紧带他过去：“这里。”


    “看来这里一切顺利，”蝙蝠侠说， “你们做得很好。”


    维奥拉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又觉得应该保持专业，于是嘴角死死往下撇， 咳了一声：“普普通通吧。”


    蝙蝠侠大概在面具下上扬了眉毛，说：“你第一次这么谦虚，真是稀奇。”


    维奥拉：“？”


    他们来到音乐大师身旁。音乐大师还紧闭着双眼，没有醒来的迹象。


    蝙蝠侠蹲下，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若有所思地“ hmmm”了声，随后抬起头，看向超人，什么也没说。


    超人立刻举起双手，无奈道：“是我。下次我会更注意力度。”


    也许是四周太过嘈杂，音乐大师眼皮动了动， 在蝙蝠侠和超人的沉默注视下睁开眼睛，醒过来。


    他的嘴巴上还贴着封条，苏醒后迷茫地打量四周，发出一声疑惑的“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蝙蝠侠已经把他提溜起来了：“下午好，音乐大师。提前祝贺您入住阿卡姆疯人院，我们会为您安排舒适的房间。”


    音乐大师终于清醒了，大声喊：“％#@&*@#！！！”


    超人哗地一声闪现在音乐大师面前，看似轻飘飘地再次拍晕他。


    结束一击后，他用善良的眼神看着蝙蝠侠：“这次我注意了力度， Bat 。”


    蝙蝠侠：“……”


    维奥拉看看蝙蝠侠，再看看超人，最终看看被超人敲晕三次的音乐大师，倒吸一口气。


    超人还是太权威了。


    蝙蝠侠只是摇摇头，低声和罗宾交代了什么别的任务，然后带着再再再度昏迷的音乐大师离开教堂。


    罗宾目送他离开，这才抱起手臂，看向于连和维奥拉：“现在，十分钟速成摇滚圣经，开始。”


    他走到于连面前，双手一直抱在胸前，不太信任地盯着他。


    于连抬了抬眼皮，礼貌又冷冰冰地说：“抱歉，但我拒绝教导您，年轻的先生。”


    “为什么？”罗宾问。


    “因为您的高傲自大与目中无人。”于连说着，收起圣经，露出虚假的微笑。


    维奥拉有些头疼。她怎么就忘了，于连是一位敏感、骄傲、既自尊又自卑的青年？罗宾的语气也许刺到了他，于是他立刻say no 。


    “你……”罗宾顿了顿，但意外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维奥拉，“你可以嘲笑我搞砸了任务，但现在，只有你去学这首歌了，缪特——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你也可以让超人来唱。”


    超人虽然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但超级听力还是立马发挥了作用，他举起双手，投降道：“放过我吧，孩子们。”


    维奥拉：“……好的，超人。”


    罗宾看上去不情愿极了，后退一步，站在维奥拉身后。他别开目光，好像什么也不在意。维奥拉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需要安慰。”罗宾说，“而且，以防你想知道：我也没计划立刻杀了他。”


    维奥拉：“……我没有这么想过。”


    “哦。”


    算啦算啦，维奥拉安慰自己，罗宾比她想象中更冷静成熟。


    “我来吧。”最终她说。


    “好的，我们先来学第一句。”维奥拉走近，于连优雅地欠身，嗓音温和。


    她摸摸自己的喉咙，点头。


    虽然知道眼前的卷发于连来自《摇滚红与黑》，可等到她真正站在他对面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嘀咕。


    这个书生气的年轻帅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唱摇滚的人。


    然而下一秒，这张清俊秀气的脸上绅士风度不见，眼睛一眯，嘴巴一张，摇滚嗓音从喉咙深处——哦不，艺术一点来说，应该叫从灵魂深处，发出：


    [Parvulos Sinite Eos prohibere nolite]（不要阻止孩子们！）


    [Ad me venire Jesus dixit hae ！ ！ ！ ] （到我这里来，耶稣如是说！）


    于连开嗓即摇滚，卷发一甩，忘情高唱圣经。


    和他文弱隽秀的长相不通，他的嗓音沙哑，在唱摇滚时声线稍粗，时不时嘶吼，甚至还有标准怒音。


    Rock！


    他头顶投下闪电般的强光，贝斯和电吉他狂乱合奏，架子鼓嘣嘣响，甚至还有萨克斯的声音。


    维奥拉：“？？？”


    怎么毫无预告就零帧起手啊！


    “确实很摇滚。”罗宾在她身后不情愿承认道。


    于连已经进入忘我境界，手里的圣经被他拍得啪啪响，用沙沙的嗓音愤怒唱道：


    [Ne vous fiez pas aux apparences]（莫以貌取人！）


    [la sagesse est de tous les ges！ ]（智慧不分年龄！）


    维奥拉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摇滚于连·索雷尔。


    [Is qui surgis sum ！ ] （而我必将出人头地！）


    [Ahhhhh——！ ]（啊！！！）


    于连跪在地上嚎叫！


    于连倒退着走路唱高音！


    于连为在场所有人表演了空手弹吉他的摇滚精神！


    维奥拉：“？？？”


    ……


    十分钟后，嗓子已经快哑掉的维奥拉终于虚弱地送走了《摇滚红与黑》剧组。


    在于连老师并不怎么温和的教导下，她学会了大概的内容，至少能确保关闭圣色伽利光线。至于没学会的部分？没事的，她可以自由发挥。


    离开前，于连将自己手里那本小开本圣经送给了她：“祝您演唱顺利。”


    维奥拉喝了一大口冰水，向他道谢。


    她现在也算导师满天下，不，满各个宇宙了。


    到了英语剧组时，维奥拉和罗宾已经送走了至少15个剧组，唱了15遍《欢乐颂》，此刻已经没有精力再和人寒暄。


    “好的，下一组……”维奥拉有气无力地抬手。


    罗宾盯着她：“工作期间可以中途休息，缪特。”


    维奥拉从祭坛旁拾起自己没喝完的冰水，慢吞吞地喝：“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们还有好多任务。”


    [Why do you write like you are running out of time] （为何你笔耕不辍，仿佛时日无多）


    汉密尔顿像枚子弹一样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对着维奥拉唱。


    维奥拉：“？”


    这句应该是形容汉密尔顿的吧？


    汉密尔顿对维奥拉捶捶胸口，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带着说唱歌手的节奏感开口：


    “我懂你，女孩，我们这样的人就是这样利用时间。”


    维奥拉：“我……”


    汉密尔顿花哨地竖起一根手指，小拇指翘起，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示意她先别说话。而他自己则突然蹦上教堂长椅，站得高高的像要发表演说，哒哒哒地说唱：


    [There are bunches of folks who are short of time]（在坐的各位时日无多）


    [With some kindness you are born with，you keep it alive]（你心有善意，不愿蹉跎）


    [The God we believe in now sends you a right]（主赐予你权力，你可要好好把握）


    [Go！Angel！Go！Now give us a new life！]（冲啊，天使，冲啊！引领我们走向新生活！）（注1）


    这是一段全新的说唱，维奥拉此前可从没在《汉密尔顿》里听到过。她好奇地听他饶舌，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踏脚。


    这是汉密尔顿即兴发挥的专属于她的rap唱段吗！


    唱完，汉密尔顿跳下长椅，一个滑步来到过道，左手搭在右肩，右手搭在左肩，双手交叠在胸前，迅速左右-左右跳了两个街头舞步，唱：


    [Hey yo， Im just like my country]（我就像我的国家）


    [Im young， scrappy and hungry…]（年轻、好斗、迫切至极）


    唱完，他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指向维奥拉：“你也一样！”


    维奥拉：“？”


    她试图解释：“我不是……”


    但她歌唱得太多，嗓子有些哑，半天没说出话来。


    “ Nuh nuh nuh ，不用解释，”汉密尔顿嘘声，大眼睛同情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错失你的良机！”


    维奥拉：“……”


    亚伦·伯尔在一旁捂着脸拉他坐下：“ Talk less ！ Smile more ！”


    “……继续吧。”维奥拉放弃解释，转过头对罗宾说，向剩余的剧组张望，“我看看，下一组是……”


    “他们又不会跑掉，”罗宾直接转过去面对剩余等待的角色们，“现在，所有人休息十分钟。”


    维奥拉耸耸肩，没再坚持：“好的，boss。”


    她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不过，蝙蝠侠不在，罗宾表现得像哥谭唯一正统的义警，和她的合作顺利得令人感叹。


    超人微笑着拍拍罗宾的肩：“你成长了很多，这让我惊讶，罗宾。”


    “因为我是罗宾。”罗宾骄傲地回答。


    “那么，接下来这里的治安维持就交给你了，”超人微笑着说，“剩下的几组就交给我吧。”


    超人又对维奥拉笑了笑：“我可以帮你在时空隧道里更快找到正确的平行宇宙，这样我们都能省些时间。我猜你和罗宾在错误的时空里耽误过很长时间？”


    维奥拉和罗宾对视一眼，最终犹豫地点头。


    十分钟后，维奥拉已经恢复活力，在圣色伽利光线旁活动着四肢，呼唤下一组登场。


    “来吧，回家啦，各位音乐剧角色们。”维奥拉打了个呵欠，“女人、男人、小孩，王子、公主、王后。英国人、美国人、意大利人，迪士尼、幽灵，和……”


    “到我们了吗？”克莉丝汀提着裙摆上来，身后是剧院幽灵与子爵。


    维奥拉点头：“是的，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上前，亲了亲她的脸颊：“愿我们在未来相见，维奥拉。”


    “绝对会的，”维奥拉发誓道，“你在舞台上，我在舞台下，我会为你鼓掌，让你返场安可，给你送上五颗星的好评。”


    维奥拉牵着克莉丝汀的手，将他们送回《歌剧魅影》的舞台。


    十秒后，她和超人回来了，看上去很狼狈。


    罗宾正抱着手臂一脸严肃地盯着在场所有人，听见响动，转过身来，挑起眉：“你们很狼狈。”


    维奥拉长长哀叹：


    “究竟是谁给《歌剧魅影》写那么多同人文啊！！！”


    他们穿梭了三十五个平行宇宙才把他们送回去！


    三十五个！ ！ ！


    由于《歌剧魅影》的同人作品过多，维奥拉和超人在里面穿梭了许久才将克莉丝汀等人送回正确的舞台，于是在面对下一组《汉密尔顿》剧组时，她很是警惕。


    “请告诉我你们没有很多同人作品。”她说。


    汉密尔顿露出灿烂笑容。他的妻子，伊莱扎·汉密尔顿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突然笑着唱起来：


    [Look around，look around]（看看吧，看看吧）


    [At how lucky we are to be alive right now！] （我们活着就很幸运啦！）


    维奥拉：“……？”


    “算了，”维奥拉闭了闭眼，伸出右手，握住汉密尔顿的左手，“走吧，你现在是我的right-hand man（得力助手）了。”


    她又握住伊莱扎的手：“而你是最好的那一个。”


    伊莱扎温柔地亲亲她的脸颊。


    这一次还算顺利。维奥拉带着其他人先是踏进德语版《汉密尔顿》舞台，重新穿梭后又踏进高校排练版的平行世界，又经历了动画版、翻拍版与历史真人版平行世界后，顺利将他们送回自己的舞台。


    紧接着，下一组，《悲惨世界》。


    维奥拉看着面前一大圈的人，觉得这次的旅行一定会很顺利。冉·阿让、沙威、珂赛特、马吕斯、安灼拉、艾潘妮、格朗泰尔……好吧，虽然人多了些，但怎么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平行宇宙了吧？


    而这一次，罗宾等待了二十秒才看到维奥拉和超人回来。


    “看来你们穿梭了很多宇宙。”罗宾哼了一声。


    维奥拉已经坐在地上了。她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们还穿梭进了AO3的平行宇宙？为什么！！！”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悲惨世界》也会有这么多同人文，为什么！ ！ ！


    她现在无比庆幸罗宾没有和她一起。由于他是未成年，当他们误入AO3的18＋平行宇宙时，她大概还需要捂住他的眼睛！


    罗宾：“……”——


    第142章


    Summary：你说得对， 但是有人要问——万一罗宾给的糖有毒呢？万一达米安是罗宾呢？万一布鲁斯喜欢生日惊喜呢？万一上帝热爱摇滚呢？以及，万一超人和维奥拉都没疯呢？


    ——


    历经三小时，维奥拉、罗宾和超人总算送走了所有音乐剧角色。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唱了多少遍《欢乐颂》， 牵了多少角色的手，与多少个角色say bye bye，又收下多少份他们的小馈赠。


    堂吉诃德在离开前执意要单膝下跪给她唱歌，亨利八世的六位王后送给她一只标有“ six”的紫色麦克风，而《律政俏佳人》剧组一定要在现场为她献唱那段著名的“基佬还是欧洲人（ Gay Or European ）”片段。


    将最后一组日语的《伊丽莎白》剧组送回宝冢舞台后，维奥拉和超人回到空荡荡的教堂。在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她无比自然地蹲下，然后躺倒，闭上眼睛。


    罗宾站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 又蹲下来，戳戳她，递给她一瓶水。


    维奥拉趴在地上放空大脑， 而超人看上去却毫不疲惫，甚至两眼泛光。


    “我见过无数恢宏壮丽的外星景观，可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世界。非常有趣的音乐剧世界，如此奇妙，激发我的想象力……”他轻声说着，嘴角带笑。


    他体内的克拉克·肯特AKA小记者之魂大概正在熊熊燃烧，说不定回去后还能化身写手， 写出无数篇天马行空的虚构作品。


    维奥拉还躺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教堂穹顶的壁画。她满脑子都是《欢乐颂》，只觉得几十首《欢乐颂》后，自己的表现已经比最虔诚的修女更忠于上帝了。


    罗宾见她一动不动， 从自己的腰带口袋里摸出一小袋压缩糖果，递给她：“吃。”


    维奥拉接过来：“是什么？”


    “药，治喉咙的。”罗宾说，又装作不在意地补充，“夜翼给我的，没毒。”


    维奥拉拆开包装，将糖果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谢谢。”


    罗宾见她一秒钟就相信了他说的话，忍不住冷笑：“其实有毒。”


    维奥拉：“……”


    这小孩到底要干嘛！


    “哦，好吧。”她继续瘫在地上，和正无奈微笑的超人对上眼神，打了个呵欠，“那就毒死我吧。死之前我会用手指蘸着鲜血在地上写‘凶手是Robin’ 。”


    “很显然，你看了太多愚蠢的侦探小说。”罗宾哼道。


    糖果是薄荷味的，对她的嗓子很友好。很快，她的喉咙不再疼痛，也没有刚才那么干涩。


    “看来夜翼是位不错的医生。”超人调侃道。


    “很好，你没有被毒死，”罗宾宣布，“恭喜你，缪特。”


    维奥拉摸摸自己的喉部：“谢谢？”


    当她开口时，发现自己虽然嗓子好受了些，但声音依旧沙哑，像一位刚结束某场可以全程跟唱的音乐剧活动的超级粉丝，因为连唱三小时而嗓音直接苍老十岁。


    这真吓人，不过——


    这嗓音更适合唱摇滚了！


    摇滚圣经，她！来！了！


    Rock！ ！ ！


    也许这糖还有些别的效果，维奥拉慢慢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捡起地上的音乐剧圣经。


    硬壳本的精装书此刻在圣色伽利光线旁显得熠熠生辉，微微古旧的装帧，闪着玫瑰色烫金字体的标题，还有时不时发出奇异光芒的书脊，都让它像一本魔法书，不断邀请维奥拉翻开它。


    于是，在某种奇特的潜意识推动下，她翻开中间某一页。


    这一页的第一行写着：


    【回溯特定时空，一次机会，三十分钟，一首The Story Of Tonight，化解您所有的忧虑。 】


    嗯？她继续读下去。


    这一页刚好是介绍如何在音乐剧世界回溯的。


    奇怪的是，维奥拉此前翻阅过的这本圣经，里面从没有出现过这些内容。


    维奥拉将书拿远了些。离开圣色伽利光线的照耀，音乐剧圣经书封上的光泽立刻消散，封面也变回平日里她常见的颜色。


    她再次翻开，找到相同的页码，果然，内容截然不同。


    维奥拉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


    “现在开始读圣经已经太晚了。”达米安站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凉飕飕地说。


    维奥拉摇摇头：“我没有读它，只是圣色伽利光线似乎能影响这本书。”


    超人走近，低头和维奥拉一起查看：“它现在看起来是普通的圣经……噢，是摘录了曲调和音乐剧的版本？”


    “对，但是——”维奥拉将书再拿近些，让时空隧道外放的光芒照耀在手里的圣经上，“这样，它就完全变了。”


    维奥拉手里，那本原本记录着Do Re Mi的圣经，在光芒照射下，像被火焰灼烧掉外层的保护壳一样，慢慢显露截然不同的内容。


    “回溯？”超人快速阅读完整页内容，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对她目前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音乐剧角色们已经被送走，音乐大师也被超人打得晕乎乎开不了口，他们也知道如何关闭时空隧道，所以——


    她似乎并不需要回溯来做什么。


    噢！稍等。


    维奥拉想到了一件事，也许对芸芸众生来说是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对她很重要。


    而且她想去试试。


    “我想……”维奥拉慢慢说，“我想去做一件私事。”


    超人点点头，贴心地没有询问她究竟是什么。罗宾活动着手腕，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但用“嗯”回答了她。


    维奥拉忍不住微笑起来。罗宾偶尔的行为和蝙蝠侠真的很像。


    于是她主动开口，语气尽量轻松愉快：“也许这样说显得我很肤浅，但我计划回溯到我曾经待过的那个音乐剧世界，到布鲁斯·韦恩生日的那一天。”


    她想参加布鲁斯的生日聚会，自己错过的那一个。


    然后她看向罗宾，伸出手邀请道：“你想和我一起吗，罗宾？”


    她邀请达米安去看看多年前的布鲁斯，去为他年轻的父亲庆贺生日。


    罗宾僵了一秒：“……我？”


    维奥拉点点头，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超人，伸出另一只手：“我可以也邀请你吗，超人？”


    超人则露出她熟悉的笑容，温暖如太阳：“我很乐意，亲爱的维奥拉。”


    他轻轻搭上她的手，绅士地微握一下，算是回应。


    维奥拉再次转过头看向罗宾，手举得更高了些：“罗宾？”


    她当然知道罗宾在想什么。他是该以罗宾的身份，还是以达米安的身份前往？他该摘下面具吗？他该告诉维奥拉吗？他……


    维奥拉犹豫了一下，小声喊出他的名字：“达米安。”


    罗宾在眼罩后睁大眼睛：“你！”


    超人小小地“woah”了一声。


    维奥拉眼巴巴地看着罗宾。过了会儿，罗宾才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在，说，谁？”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再次微笑：“达米安·韦恩。你训练了我七天，我当然对你的行为和动作有了解。”


    一个还算靠谱的解释。


    达米安，不，罗宾和她僵持几秒，最终哼了哼：“听起来没我想象中那么愚蠢。”


    “所以？”维奥拉歪歪头，继续举着自己的手。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达米安别开目光，搭上她的手，又立刻松开，算是回应。


    万岁！那么，三人回溯，立刻开始！


    “现在我们得面临这样的情况，布鲁斯并不 知道你们要到访，所以——”出发前，维奥拉看着两位同伴，“超人，你是‘偶然路过’的超级英雄，而达米安，你是我的远房表弟。 ”


    达米安立刻抗议：“凭什么？”


    维奥拉无辜地看着他：“难道你要告诉布鲁斯，你是他未来的儿子？他不会被吓晕吗？”


    达米安：“……”


    最终，达米安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维奥拉低头继续看音乐剧圣经对回溯的描写，认真学习：“唱歌，进入圣色伽利光线，一次性，然后三十分钟后自动回归……唔，挺简单的，出发吧！”


    这首歌她熟悉到不用看歌词就能唱出：


    [Raise a glass to freedom！]（为自由举杯！）


    [Something they can never take away]（那是他们无法夺走的）


    [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you…] （不管他们告诉你什么）


    维奥拉带着他们，一脚跨进布鲁斯的生日聚会-


    十秒后，圣色伽利光线闪了闪，三人重回教堂。


    “呼，起码我没有错过我答应过的事。”维奥拉长长舒了口气，“虽然多带了两位奇怪的朋友。”


    布鲁斯这次的生日聚会没有选在公众场合，但人却一点都不少。


    迪克从布鲁德海文回到家，杰森和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烤了生日蛋糕，芭芭拉和詹姆斯·戈登也登门拜访。


    除此之外，维奥拉见到了布鲁斯曾经提起过的扎塔娜，见到了哈维·丹特，还有很多布鲁斯的朋友。


    他被亲人和友人包围着，尽管不再如当初刚回到哥谭时那样年轻，但当他露出笑容时，仍然是那位雄心勃勃、对未来充满期待的青年韦恩。


    维奥拉陪他度过了生日派对。他们欢呼、开玩笑、切蛋糕，给布鲁斯戴上尖尖的生日帽，还留下一大堆合影，以及一打的冷笑话。


    达米安一开始有些如临大敌地站在维奥拉身边，可当布鲁斯惊讶又友好地弯腰握住他的手说“你好，达米安，很高兴见到你”时，他踮起脚给了这个年轻的、还不认识他的父亲一个拥抱。


    很快，几乎不到一秒。


    “生日快乐，父……布鲁斯。”他说。


    “谢谢，达米安。”达米安的反应出乎布鲁斯的意料，但他还是轻轻回抱了男孩，拍拍他的后背，“希望你玩得开心。”


    “我很开心。”


    迪克从布鲁斯身后冒出来，笑着递给达米安一杯果汁：“尝尝这个，小家伙。”


    杰森则从哥哥身后冒出来，手里举着两份阿尔弗雷德刚烤好的玛芬蛋糕，塞给达米安。这个世界的杰森比达米安大不了几岁，脸上是那种青春期男孩子常有的冒失与得意。


    他晃晃手里的蛋糕：“你是维奥拉的表弟？那你应该也会喜欢吃这个，尝尝，没人会拒绝它。”


    达米安略显僵硬地说：“谢谢。”


    杰森则心情很好地挥挥手：“不客气！和我去窗边吗？这里的大人太多太吵了。”


    维奥拉觉得这大概是杰森和达米安最温情的相处时刻了。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当她听见窗外音乐时，甜蜜又惆怅地叹了口气。


    仍然是那首The Story Of Tonight 。维奥拉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那是离开这个小型会客厅的门把手，当门一开一关，她又将离开这个世界，并且大概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毕竟音乐剧世界已经被折叠，当她关闭时空隧道，这里将会成为永远的回忆。


    布鲁斯被迪克在鼻尖抹上了奶油，笑得无奈。他对上维奥拉的目光，冲她挥挥手：“维奥拉，你还想喝热巧克力吗？迪克刚才又做了新的。”


    维奥拉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我去送朋友们回家。那么，下次见，布鲁斯？”


    “下次见。”布鲁斯笑着告别。


    维奥拉听到窗外传来歌声：


    [I may not live to see our glory]（我也许无法亲眼见证我们的荣光）


    [But I will gladly join the fight！]（但我很乐意加入战斗）


    离别的时刻到了。


    咻，三人回到教堂。


    维奥拉花了一秒钟整理好情绪，一骨碌跳起来，拉住超人的手：“该关闭圣色伽利光线了！我需要你，超人！”


    一位不受音乐剧影响的外星人！


    没时间伤感啦，快点解决完问题，他们就能早早回到正常生活中！


    超人好脾气地任由她拽着，走到祭坛旁：“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得献祭一滴血，然后一边用脚画十字，一边唱圣经。”维奥拉急匆匆地说，扭头问罗宾，“现在几点了？”


    “二十三点二十分。”罗宾看了一眼时间，“你还有四十分钟时间完成你的摇滚圣经。”


    “四十分钟？足够了。”维奥拉头也没抬地说。


    罗宾可疑地停顿一下，才开口，但语气比之前好了太多：“你唱歌跑调。”


    这是个肯定句。


    甚至带着点怜悯。


    维奥拉抬起头：“嗯？对啊。”


    “而现在你的准备时间只有不到四十分钟。”


    维奥拉不明所以地点头：“没错。怎么了？”


    罗宾对上她真诚的眼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什么。”


    没事的，罗宾，跑调的人有自信是好事。达米安就这样安慰自己。


    维奥拉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什么，笑起来：“放心，没问题的。谁规定我必须按照于连的摇滚圣经音调走？解开圣色伽利咒语的方式是唱一首违反教堂风格的圣经，说不定上帝会更喜欢我的版本呢。”


    谁知道上帝唱歌跑不跑调？万一祂老人家也跑调呢？


    “唔，我支持你。”超人一本正经，“万一上帝喜欢摇滚呢？”


    “对呀对呀。”维奥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吧？”超人甚至伸出手和她击掌，“绝对是这样。”


    “没错！绝对！！！”


    她和超人简直相见恨晚。


    罗宾：“……？”


    这两人疯了——


    第143章


    Summary ：因为这是音乐剧，罗宾！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着维奥拉·缪特了！她只是唱了点歌，打了两个响指，召唤了一个舞台，然后邀请超人一起摇滚而已，这真的没什么！


    ——


    短暂休息后，维奥拉认真练起了摇滚圣经。


    “Parvulos Sinite Eos prohibere nolite（不要阻止孩子们）…”


    这是一句拉丁语， 来自圣经的《马太福音》。


    维奥拉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念。


    “ Ad me venire Jesus dixit hae （到我这里来，耶稣如是说）…”


    唔， 第二句依旧有挑战性。


    不过没关系！用陈述语气念拉丁语很困难， 但如果把它们放进音乐里——


    “音乐，我要音乐！”维奥拉打了个响指。


    频闪灯刷刷地闪光，干冰也涌进教堂。四周响起架子鼓、电吉他、电钢琴的伴奏声，还有贝斯！


    [Parvulos Sinite Eos prohibere nolite]（不要阻止孩子们！）


    [Ad me venire Jesus dixit hae ！ ] （到我这里来，耶！稣！如！是！说！）


    摇滚！


    维奥拉随着音乐摇晃身体，摸摸喉咙，找到自己的摇滚嗓，煞有介事地唱出声。


    而罗宾看到四周如同迪士尼世界一般物品飞旋、灯光亮起时，明显被镇了一下。


    男孩皱起眉握紧武器，对突然出现的音乐相当警惕：“这是什么？”


    维奥拉停了下来。她差点忘了可怜的达米安没有经历过音乐剧世界，不知道突然被推上音乐剧舞台是什么感受。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当时她的身边是蝙蝠侠和第一任罗宾，舞台灯光把她的脑袋烘得热热的，而结束后，他们都在为她鼓掌，喊着brava 。


    维奥拉觉得达米安也应该得到这些。


    “这是，”维奥拉故作深沉，停顿了好一会儿， 直到罗宾有点不耐烦地踢踢地面，她才继续，语气愉悦道，“音乐剧！”


    罗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Huh？音乐剧？”


    维奥拉不自觉地模仿着之前音乐大师的舞蹈，张开双臂高唱道：


    [Because——its a musical！]（因为，这是音乐剧！）


    [A musical！]（音乐剧！）


    [And nothings as amazing as a——] （而没有什么能比音乐更—）


    [Musical！]（欢乐有趣！）


    “如果不是我们正在完成任务，”罗宾抱起手臂，“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一场驱魔仪式。”


    维奥拉：“？”


    不懂音乐剧的人！


    她一边哼着曲调，一边轻拍罗宾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来唱音乐剧吧，罗宾。”


    “这很幼稚。”


    “不不不，你看——”维奥拉示意罗宾看向超人。


    在节奏感极强的贝斯声中，她晃悠到超人身边，而超人双手抱臂，微微挑眉，只是纵容地微笑。


    “加入我。”维奥拉邀请道，“接下来我们要表演的节目是摇滚圣经，原唱：于连·索雷尔；翻唱：维奥拉，和超人——如果罗宾愿意的话，还有罗宾。”


    罗宾没有回答，但脚下小小地打着节拍。


    超人无奈摇头，跟着音乐轻声哼起来。氪星人的学习能力不容小觑，刚才在于连教维奥拉时，他站在一旁已经学了七七八八，现在，在伴奏下，他只花了一小会儿时间就熟悉了整段唱词。


    “罗宾？”维奥拉再次邀请他，“你的音乐剧。”


    罗宾则皱起鼻子：“我不要。”


    维奥拉理解地拍拍他的脑袋。


    没有经历过音乐剧世界的男孩对突如其来的音乐当然有些排斥，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位已经随着音乐开始大喊着“ rock”的奇怪人类和一位挥舞着自己的红披风融入摇滚的氪星人。


    “没关系，我……”她说。


    然后，罗宾突然伸出手，拉住她。


    “ Fine ，我加入。”罗宾下巴高高抬起，“这是为了任务。”


    维奥拉愣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当然，这是为了任务。”


    谨慎地训练三次后，三人终于决定正式开始。


    音乐已经准备好，外星人已到位，圣色伽利光线就在身边，解咒方式也很清晰……


    Action！


    但在第一步，她就稍微卡顿了。


    “我要献祭我的鲜血。”她语气纠结，“我得，给祭坛滴一滴血，但是这得……我的意思是，这可是血，我得划破我的手，那么……”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高中毕业生，平时做过的最勇敢的事不过是在面对讨厌的校园teenager霸凌别的女孩时大声说“ f*ck you”然后拉着别人跑路，而自己给自已来一刀然后滴血？


    这还是太好莱坞电影了，或者是那种歃血为盟、大喊着友情啊羁绊啊的群像片。


    “嗯哼。”罗宾顺手从腰带旁拔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以防你没有准备刀具。”


    维奥拉：“……”


    真是热心的刺客联盟继承人呢。


    “谢谢。”她勉强地说，故作镇定，“很简单，一滴血而已，不会破伤风，不会感染，不会变异成僵尸然后和豌豆射手大战，也不会和恶魔签订什么血契……”


    她小声念叨着，试图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实际上好几次刀尖都在手指尖上了，却没划破。


    维奥拉深深叹了口气。


    这不是她的子供向动画音乐剧频道啊！哪家子供向还需要划手指滴血这种原始操作啊！


    “你害怕？”罗宾问。


    “我紧张。”维奥拉诚实地回答，“所以我在做心理准备，再给我三秒钟。”


    罗宾了然，又从腰带旁掏出一个神色牛皮袋，取出一根针：“用这个，更方便。”


    维奥拉：“？”


    他到底在身上装了些什么？


    “谢谢。”她接过来。


    罗宾见她把针拿在手里，三秒都还没动作，忍不住催促：“或者，你需要我帮你吗？”


    三秒！他给了她三秒！这还不够吗？


    维奥拉抬起头，发现罗宾一步步踏来，赶紧后退。


    他要干什么！


    她赶紧开口：“不不不不，谢谢，我可以的！”


    罗宾停下脚步：“哦？那请。”


    他的语气可不算很客气。


    维奥拉无奈地回过头。针倒是比匕首方便，起码看起来最多像睡美人被纺锤扎了一下，而不是一刀划开伤口。


    她将手指对准祭坛，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摇滚圣经，一针扎了下去。


    一滴血从指尖掉落，砸进祭坛。


    四周突然响起管风琴声，似乎在催促他们开始行动。


    维奥拉匆忙将针还给罗宾，绕着祭坛缓慢踱步，用左脚在地上画着十字，开口唱道：


    [Parvulos Sinite Eos prohibere nolite]（不要阻止孩子们）


    [Ad me venire Jesus dixit hae ！ ] （到我这里来，耶稣如是说）


    ……


    超人站在她身边，小声跟着唱，还承担了打响指的任务。


    罗宾抱着双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嗓门却最大，而且情感丰富。


    摇滚的好苗子！音乐剧的未来之星！


    维奥拉感动不已：“Bravo！罗宾！”


    很快，祭坛中心冒出一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维奥拉不敢停下，继续自己的摇滚圣经。唱到后面，她已经忘记了歌词和音调，开始胡乱创造曲调，再填上自己还记得的圣经的内容。


    感谢亚茨拉斐尔！闲暇时刻，他偶尔终于想起自己是名天使，从圣经里摘取一部分还算有趣的部分讲给维奥拉听，试图表现出自己在哥谭也是忠于上帝和天堂的。


    而维奥拉呢？她刚才翻了一遍于连送给她的圣经，枯燥平淡的句子如水般平缓流过她的大脑，只留下了几句她记忆犹新的话。


    于是这几句就成为了这首摇滚圣经最后的歌词：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


    [你们中间谁是无罪的，就可以先拿石头去打她！ ]


    [秃头的上去吧！ ]


    [我的罪比我的头发还多！ ]


    ……


    音乐终于停下，维奥拉也完成了摇滚圣经。


    罗宾眯起眼睛：“我怀疑你故意选了一些有争议性的句子。”


    “噢，但它们都来自圣经。”维奥拉无辜微笑。


    嗖嗖嗖——


    教堂唱诗班的空灵吟唱在祭坛上空响起，那团光缓慢飘向圣色伽利光线，然后，咻！它飞进开放的时空隧道，像将补丁补在破洞的裤子上。


    整座教堂都安静了，只剩下风的声音。


    [Rewind…]


    圣色伽利光线绽放出强烈的光，刺得维奥拉闭上眼睛。


    光线太亮，热得她脸庞发烫，就像火焰在她面前炙烤。 Rewind的声音变得飘渺，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浮在空中，而下一秒，砰，她又落在地上。


    光倏然熄灭，空气也凉了下来。维奥拉睁开眼，发现他们仍在原地，而原本闪烁着圣色伽利光线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圣色伽利光线被她关闭了。


    她有些愣，可下一秒，好多声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维奥拉！”


    “Whoo-hoo！她回来了。”


    “外星人！外星人！噢，在这里……”


    维奥拉被谁拽住肩膀，又被谁拍了拍脑袋，紧接着，她被拉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又有人猛拍她的背，拍得她直咳嗽。她又听见口哨声，鼓掌声和欢呼声，有人抓着她的肩膀猛猛摇晃，哈哈大笑，又被旁边的人拉走。


    噢，她回来了。


    “这人类不会在时空隧道里待久了变傻吧？”一个男人冷不丁地说。


    “嘿！克劳利，别那么刻薄。”另一个温和的男人说。


    维奥拉总算回过神来。


    这是恶魔克劳利和天使亚茨拉斐尔。


    她抬起头，发现多娜正在拥抱她，而刚才猛拍她背和双手晃她肩膀的人显然是迪恩·温彻斯特——他把她晃得后脑勺直接砸在他胸膛上，邦的一声，立刻勾起维奥拉对自己后脑勺的各种不美好的回忆。


    维奥拉：“……”


    好在迪恩·温彻斯特的胸膛不是地板做的，她只是“嗷”了一声，揉了揉脑袋。


    “我回来了。”她最终举起手，含糊不清地说。


    多娜总算松开了维奥拉。


    维奥拉环视四周，有些骄傲地宣布：“我的任务完成了。”


    众人都看着她。


    她指指身后空空的地方：“圣色伽利光线已经关闭。”


    又指指完好无损的教堂侧廊：“世界动荡已经摆平。”


    她再指指窗外，大概是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而且我们击败了音乐大师。”


    最后，她拉着一脸状态外的超人，走到众人面前，骄傲宣布：


    “最重要的是，我还带回了外星人！博士，这是你的吩咐！”


    她的语气像她是位丛林探险家，而她刚才发现了森林新物种。


    超人：“……”


    博士看上去对超人并不感兴趣：“噢，是个氪星人。”


    “是的！”维奥拉热情介绍道，“他不受音乐剧世界的影响，很神奇，对吧？”


    “噢，不，不，维奥拉，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博士有些同情地看着她，“所有外星人都不会受音乐剧世界的影响。”


    维奥拉震惊：“嗯？”


    什么意思？超人原来不是the one and only吗？


    所有外星人都不受音乐剧影响！那么如果她当时碰到的是火星猎人、星火，或者甚至是达克赛德，都可以是那个符合条件的“外星人”。


    “你看上去像淋了雨的小狗。”博士摇摇头，“可怜的人类。”


    超人站在她身后，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维奥拉。你能带回来一只超人已经很厉害了。”


    维奥拉：“？”


    超人的自述听起来更奇怪了！


    “好吧，反正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维奥拉晃晃脑袋，又乐观起来，“所以，一切都顺利结束啦！”


    虽然她对音乐剧世界消失有些遗憾（不，其实是非常、相当、特别、十分地遗憾），但哥谭的危机已经解除，总归是好事一桩。


    然而有关音乐剧的事情总有奇妙的转折点。


    [Wait for it，wait for it，wait for it…]（再等等）


    《汉密尔顿》的歌声从身后的祭坛飘来，维奥拉回过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嗡——


    哗！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祭坛上方倏然出现一道人影。


    他张开双臂，双腿夸张地弯曲，头高高昂起，动作和身后耶稣受难的十字架雕像重合在一起。


    [Herees the general！] （将军来了！）


    他唱道，头顶礼帽围了一圈花环，就像耶稣的荆棘王冠。


    亚茨拉斐尔嘟囔了一句：“糟糕的致敬。”


    “这年头还有些人cos耶稣？”迪恩在后排咂嘴，“造型一般，兄弟。”


    “音乐大师？”维奥拉皱起眉，“你不是被……”


    音乐大师定格Pose摆好后，灯光熄灭，他立刻放下手臂，得意地双手叉腰：


    “我不是被蝙蝠侠抓走了吗？哈哈，亲爱的，你关闭圣色伽利光线后，我们都重新回到了哥谭，在这里，我可还没有被蝙蝠侠碰上。”


    克劳利发出嗤笑，有些幸灾乐祸：“哇，是谁刚才还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音乐大师这才注意到维奥拉和超人身后有一群人。他眯起眼睛，打量半天，最终嫌弃地开口：“这公平吗，维奥拉？我都没有这么多观众。”


    他又瞥见超人，立刻不高兴地嘴角下撇：“还有这个暴力的外地人，你简直阴魂不散。”


    超人已经和善地举起拳头——


    第144章


    Summary ：邪恶的音乐大师，听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天使和恶魔、异世界的猎魔人和猎魔人、时间领主和最强人类，以及，死死死死而复生生生生的维奥拉·缪特。


    ——


    超人准备再次“友好”地拍晕音乐大师。


    “喂，如果你现在动手，整个哥谭将真正被我毁掉。”音乐大师立刻后退，说道， “出去看看吧，躲在教堂里的无知观众们！看看现在的哥谭！”


    说完， 他又不免得意地伸了伸脖子：“音乐剧之城， Part 2！”


    维奥拉有些头疼：“一模一样的招数你用两次？”


    “这叫Part 2、第二部 、续集、复排版、全明星版音乐剧之城！这次可没有克莉丝汀能帮你唱高音了，多亏你送走了她。”音乐大师笑眯眯道，“Hooray！哥谭真的要变成我的音乐剧之城啦。”


    全场沉默片刻。


    “听不懂。”迪恩直截了当地下论断，“他大概嗑嗨了。”


    音乐大师并没有被迪恩的冷淡打击到，他看了一眼教堂里的众人，高兴地挥舞起指挥棒：“听不懂？没关系，不懂音乐剧的人，你们也加入吧！”


    [Ah——]


    他一边唱高音一边甩着指挥棒，波纹一层层荡开，在教堂回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教堂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用澄澈礼貌的眼神盯着音乐大师。


    音乐大师摇摇头：“哎呀，难搞的家伙们……试试这个！”


    [Ah——！ ]


    他的高音再上一层， 教堂彩窗开始颤动，一圈圈波纹扩大， 在每个人身上飞来飞去。


    可众人依然平静地盯着他。


    迪恩甚至打了个呵欠：“你在展示高音？”


    音乐大师：“？？？”


    “怎么回事？不可能！”他恼羞成怒， “这座教堂有鬼！我的催眠怎么会失败？”


    维奥拉打量了一圈，举起手：“呃，也许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外星人？”


    也不能说是外星人吧……但至少都不是哥谭人， 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是恶魔。”克劳利故意发出蛇的嘶嘶声。


    “我是天使。”亚茨拉斐尔笑得友善。


    “我是博士。”博士依旧高傲。


    “而我是多娜。”多娜也学着博士扬起下巴。


    “搞什么鬼？”迪恩看着同伴们突如其来的装酷，翻了个白眼，“我是迪恩·温彻斯特，一位猎魔帅哥。”


    “……我是他弟弟。”萨姆不忍直视哥哥，最终说。


    维奥拉：“而我是……呃，维奥拉。”


    外星人/外地人/不是人/死了又活了的人大聚会啦。


    音乐大师：“？”


    “疯子！都是疯子！”他嚷起来，跳下祭坛，自言自语往外走，“阿卡姆的预备役，GCPD的新业绩……”


    超人瞬间移动到他面前，微笑着拦住他：“ Wow ，先生，您不被允许离开这里。”


    维奥拉注意到以上几句话全部押韵，大概是音乐大师的余威。


    音乐大师直跺脚：“超人，我警告你，别管我们哥谭的事！你不过是个无聊的外星人！”


    维奥拉在他身后摇头。


    哎，哥谭人。


    “很遗憾，他不仅要管，我也要管。”教堂门廊传来陌生女声，下一秒，一道金色的绳索已经缠上音乐大师，一瞬间将他放倒。


    维奥拉目瞪口呆地看着来者。


    来人一头黑色卷发，逆光站在正门中间，双手叉腰，有着宙斯的力量。察觉到维奥拉的目光，她朝维奥拉笑了笑，可光线太强，维奥拉只看见她闪闪发亮的眼睛。


    那身装扮，那个姿态，那条绳索——


    “神奇女侠……？”维奥拉有些不相信地小声念叨，“神奇女侠！”


    神！奇！女！侠！


    “很高兴哥谭市民能记住我这样一位外地义警。”神奇女侠一定听到了音乐大师刚才的抱怨，她的笑容变大了些，收紧绳索。


    音乐大师嗷嗷叫着被拖到她面前：“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


    “哥谭反派现在的话术都这么幼稚吗？”神奇女侠俯视着他，语气平淡，但致命一击，“你刚从儿童频道转过来？”


    音乐大师立刻睁大眼睛，又泄了气，蔫头耷脑地蜷缩在地上：“你说得对，我不过是个可悲的小反派罢了……”


    超人无奈地朝神奇女侠摇头：“外面情况怎么样？”


    “像是把百老汇搬到了哥谭，”神奇女侠说，“但歌词烂得让我怀疑缪斯是不是遗忘了这里。”


    音乐大师备受打击，在地上抻了抻脚：“能不能不要这样评价我的心血？”


    “可是神奇女侠……你怎么也来了？”维奥拉震惊，“事态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音乐大师居然需要神奇女侠、超人、蝙蝠侠三巨头一起解决？”


    好羡慕……啊不对，好危险！


    神奇女侠被她逗笑，眼睛弯成一个比刚才温和太多的弧度：“别害怕，女孩，世界还没有毁灭。”


    见她一脸惊愕，女侠的下巴微微抬高：“至少，有我在，世界不会毁灭。”


    哇哦。


    维奥拉被钉在原地，羡慕又憧憬地看着面前的女侠，眼睛一眨不眨。


    神奇女侠挑起一边的眉毛，调侃地问：“需要签名吗，甜心？”


    当然啦，她只是和哥谭市民友好互动一下，毕竟没人会真的会在这种时候要她签名吧——


    “可以吗？”维奥拉眼巴巴地问，“当然，我们得先处理完这些麻烦……还可以合影吗？”


    大概没人能拒绝在结束后胜利的战场上来一张和神奇女侠的合影吧？


    神奇女侠难得卡壳了一下：“……可以。”


    音乐大师被真言套索捆住，索性在地上躺着不起来，唉声叹气。


    神奇女侠拉了一下绳子，还没开口询问，音乐大师已经喋喋不休起来：


    “你们无法破解我的音乐剧催眠能力，除非找到一位和克莉丝汀·戴叶一样的高音击败我的声音，而克莉丝汀当然不会出现在哥谭，因为她已经被这个愚蠢的女孩送回《歌剧魅影》的世界了……”


    维奥拉：“？”


    她不是还没开始问话吗？真言套索的能力这么强？


    音乐大师不断絮叨：“当然啦，如果你们把蓝光影碟的《歌剧魅影》打开，用影片里克莉丝汀的高音也能击溃我——莎拉·布莱曼（ Sarah Brightman ）那款效果最好，但席爱拉·博格斯（ Sierra Boggess ）也不错……可我怎么会告诉你呢？这可是我小小的秘密……”


    维奥拉：“……”


    “就这么简单？”多娜震惊地反问。


    “当然，也可以用和我完全反向的声波抵消我的高音，就像给我按下静音键，但是谁会知道这个秘密呢？哦，我是不是说出来了？”


    维奥拉：“。”


    她不着痕迹地站得离真言套索远了点。


    天呐，她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碰到真言套索，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神奇女侠唔了一声，对超人点点头：“通知蝙蝠侠吧，我们这里有一位诚实的反派。”


    她又看向维奥拉身后形形色色一大群人，礼貌地微笑：“你们好。”


    迪恩拉着弟弟戒备地退后一步：“ Woah woah woah ，现在我 可有点儿紧张了，即使你是一名迷人又有魅力的女侠。 ”


    而博士默不作声地收起了自己的音速起子，若无其事地冲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天使和恶魔倒没什么反应，但亚茨拉斐尔还是礼貌地示意克劳利跟着他后退一步。


    神奇女侠耸耸肩：“你们好像有点紧张？”


    她慢悠悠地向前跨了一步。


    所有人立刻再后退。


    这谁不紧张啊！ ！ ！


    维奥拉几乎不敢相信音乐大师就这样将自己的克星和弱点和盘托出。


    “超级英雄电影里不是这样的，”她小声对亚茨拉斐尔说，“我们应该经过激战，战场上有格斗、武术、鲜血、尖叫，然后我一直处于下风，反派嚣张大笑，偶然之间说了一句话，而我立刻心领神会，抓住他的漏洞，接着在情况最坏的时候迎难而上，击败他，站在太阳初升的城市中心，迎着黎明摆出超酷的动作……”


    克劳利站在天使身边，闻言嗤了一声：“Z世代，被好莱坞毒害的一代。”


    维奥拉朝恶魔撇撇嘴：“这是一种浪漫主义。”


    博士“nuh”了一声，伸手毫不客气地敲她脑袋：


    “根据我数不清多少年的时空旅行，我只能说，维奥拉·缪特，年轻的人类，危机就是这样轻飘飘又莫名其妙被解除的。你所期待的浪漫场景不是每场危机都会配备的桥段，除非已经严重到地球要被毁灭。”


    多娜听完博士的话，翻了个白眼：“嚯，自大的外星人。”


    “嘿！我说的是实话。”


    眼看两人又开始拌嘴，萨姆叹气：“曾经我以为迪恩很吵，现在看来，我错了。”


    “好了，各位，”超人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要在这群人里担任调解员，“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好吗？”


    教堂里实在看不出哥谭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众人索性跟着神奇女侠走出去，来到教堂广场。


    而圣色伽利的教堂广场此刻与之前市政厅旁的大教堂广场纷乱场面毫无差别。


    “你能别让人在这里唱《杀人交响曲》了吗？”维奥拉简直想捂住耳朵，对音乐大师抱怨，“你没有版权！”


    音乐大师被真言套索绑着，惬意地跟着音乐抖动：“版权？实话告诉你吧，维奥拉，我已经控制了哥谭，连《摇滚莫扎特》的制作人来到这儿也得听我的话，我还考虑什么版权问题？”


    “很抱歉，为了哥谭的城市形象，你还是得顾忌版权问题，音乐大师。”有人说。


    维奥拉眯起眼睛，终于看到了蝙蝠侠。


    蝙蝠侠总算到了，身后跟着罗宾。他瞥了眼被金色的绳索捆住的音乐大师，嘴角动了动：“怪不得你在一分钟内就交代了所有的事。”


    他从万能腰带上取下一个小方块，扭了扭上面的螺旋，将它放在自己唇边，似乎在测试声音。


    “这是什么？”维奥拉靠近，好奇地问。


    “蝙蝠调音器。”罗宾上前一步，替蝙蝠侠回答。


    维奥拉：“……”


    连调音器也要叫蝙蝠xx吗。


    “没错，”蝙蝠侠说，“我的蝙蝠奇妙道具可以派上用场，击败音乐大师。”


    等等。


    “你刚才说……”维奥拉迟疑道。


    “蝙蝠奇妙道具。”蝙蝠侠仍然云淡风轻，就像说了一句最普通的话，“我在那个世界不就是这样说话的吗？”


    蝙蝠奇妙道具！


    这下维奥拉的笑容彻底掩盖不住了，她哐哐点头，凑到蝙蝠侠身边：“是的，你的蝙蝠奇妙装备很多！还有蝙蝠耳机！蝙蝠护目镜！蝙蝠探测器和蝙蝠音响！”


    罗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若无其事地从自己的罗宾腰带上取出罗宾耳机，又装作不经意地扶一扶自己的罗宾眼罩，调出罗宾护目镜模式，退到蝙蝠侠身后。


    好耶！眼前的蝙蝠侠又多了些她熟悉的模样，逐渐和音乐剧世界重叠起来。


    维奥拉信赖地站在他身边，看他调试设备，看他将它放在嘴边，看他张嘴，唱出高音。


    “ Ah——”


    音乐大师皱起了眉：“喂，我的音乐催眠要被你破坏了！”


    蝙蝠侠停了一下，点头：“嗯。”


    然后将旋钮倒转一圈，继续发声：“ Ah—— ！”


    唰！


    空气中的波纹被震颤了片刻，便如同玻璃一样统统碎掉，融化在空气中。恼人的音乐消失了，甜蜜的歌曲也没有了，音乐剧谢幕了。


    广场上的市民像从剧院里走出来，摸摸脑袋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偶尔有人看到蝙蝠侠、超人和神奇女侠，只是平平淡淡地打个招呼，似乎对他们的到来见怪不怪，也不关心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神奇女侠总算松开了音乐大师。


    音乐大师看上去要哭出来了：“我的天赋，我的音乐，我的观众，我的……蝙蝠侠！你摧毁了我的雄心壮志！还有神奇女侠，你让我出卖了自己！超人！最可恶的是超人！”


    超人用那双诚挚的蓝眼睛看着他，谦逊地询问：“我怎么了？”


    音乐大师尖叫道：“你殴打了我三次！三次！！！”


    超人：“……抱歉？”


    “但是，蝙蝠侠，我最不会忘记的还是你！”音乐大师转而攻击哥谭本地义警，“你摧毁了我的音乐剧，我的哥谭，我的音乐剧之城！”


    “现在还会摧毁你自由的意志，将你送往疯人院医治，那里可不太闲适。”蝙蝠侠蹲下，铐住音乐大师的手，轻描淡写，“ Oops ，押韵了，抱歉。”


    紧接着，他站起来，很酷地宣布：


    “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