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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的师兄不可能是魔头 10、凤凰山

10、凤凰山

    木春千辛万苦才爬完数万阶云梯,抵达这巍峨壮观的凤凰山。


    她实在难以想象,都已经是全民积极提倡修仙改变世界的时代,居然还有地方禁止使用灵力、法器,只能徒步行走。


    前几日,仙门有令责命大师兄不日回门。


    大师兄依依不舍地同她道别后,嘱托她定要在凤凰山乖乖地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来找她。


    这一番话听得木春仿若又回到了孩童时期,因出远门而被担心的长辈仔细叮嘱。


    她认真地点头,一遍又一遍地向水无月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贪玩、绝对不会乱跑、绝对不会惹是生非。


    水无月一步三回头地离去,眼底满是留恋。


    木春上一秒还在伤心地道别,下一秒立刻变脸切换成了兴高采烈的表情。


    大师兄一走,她就再不用过那种受人束缚、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日子,她终于可以放回自我、做回自己了。


    庆宜也跟着欢呼连连,它早就看水无月不顺眼,他走后它也不用再藏着掖着,可以放肆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一人一鸟畅快地对天大笑后,便开启了前往朱雀神兽镇守神器的旅途。


    凤凰山。


    传闻其名取自昆山玉碎凤凰叫。


    木春认为既然诗中都明晃晃地写了昆山二字,就合该是昆山而不是凤凰山。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影响这座山的名字分毫。


    木春对这凤凰山可谓是非常熟悉。


    尤其是对凤凰山上那个名叫合欢宗的宗门最为熟悉。


    说起同合欢宗的渊源,木春就恨不得拿豆腐撞死自己。


    她小的时候不懂事,同师兄在其宗门修行时惹了一屁股债,至今还听闻有人在悬赏下令追杀自己。


    如今那悬赏还高高挂着,所幸有水无月小师妹这个头衔顶着,没人敢对她出手。


    而这次她狼入虎口,主动进了人家大本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希望她这次去合欢宗留宿的时候,那人会大发慈悲地留她一个全尸。


    水无月说,他已同合欢宗宗主事先沟通好她要留宿这件事,早早准备了人在山上候着。


    木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探头张望,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她心想莫不是那人路上耽搁了,还未等她思索出个什么所以然的时候。


    肩上一沉,扭头一看,发现一位旖丽至极、面若好女的红衣男子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他丹唇轻启,冲着木春的脖颈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的呼吸洒下,刺得她痒痒的。


    他懒洋洋地说道:“好久不见,小春。”


    怎么会是他?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木春正应该找个算命先生算算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霉鬼缠上,怎么就偏得她这么倒霉,合欢宗上上下下几百人,宗主竟能挑出一个同她结怨最深的人来迎接她。


    “好久不见,灵灵。”


    木春假笑着寒暄,“哎呀,灵灵,上次见面居然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时间过得这么快,你都长成一副大人模样了!”


    “灵灵?”赤红灵的表情有些狰狞,“你喊谁灵灵呢?”


    “你啊。”


    他掐住木春的脖子,没好气地说道:


    “你居然还敢叫我灵灵?你如今到了我的地盘,一点也不只分寸,你那大师兄再如何威风,现在也管不上你这只狐假虎威的病猫!”


    “你才是病猫!你全家都是病猫!”木春一听“病猫”二字,彻底急了,推开赤红灵,气得直跳脚。


    赤红灵阴测测地笑道:“我才不管你说些什么。既然有胆子来合欢宗,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你这位远道而来的稀客,你且等着瞧好吧。”


    木春后悔。


    她悔不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当年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还记得六年前,她还是个小豆丁,却已经知道了自己大师兄天赋之高超,仗着自己背后有人作威作福,因而惹到了不少人。


    其中,惹得最为严重的便是赤红灵。


    赤红灵小的时候长得精致喜人,漂亮的脸蛋吹弹可破,活像一个精致的小仙童一般,就算在这美人如云的合欢宗,他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他自恃容貌之盛,眼高于顶,同龄孩童与他搭话,他通通不理。


    他想着合欢宗既是靠双修增进修为,那他这副容貌顶能让他不日成为修仙界大能,搭理这群资质平平的普通人只会自掉身价。


    他特立独行的身影倒是合欢宗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身边人都了解他的脾性,也就不再攀扰他。


    可是,木春不一样,她一个外宗人又是个年岁不大的孩童,哪懂得合欢宗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大师兄与她修行的课程不同,上课时没人陪她,她分外无聊。


    为了解闷,她将目光投向了身边学堂坐着的小豆丁,一眼就挑中了其中长得最好看的赤红灵。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不顾旁人惊异的目光,亲了赤红灵的脸,亲完后还未善罢甘休,反而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的身上,说他的脸像果冻一样q弹。


    赤红灵气愤之余感觉更多的竟是茫然,甚至还有些欣喜。


    他觉得木春颇有品味,独独挑了他。


    于是,他便开始对木春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


    发髻是双螺髻,头顶左右各盘出一对圆润饱满的发角,像狸奴的耳朵一样可爱。


    不错,他很喜欢。


    簪的发簪是翠绿色的,这点他就不喜欢。


    他喜欢的颜色可是如他一般艳而不俗的红色,这翠绿色虽衬她,但太过素净。


    长得倒是不错,还算符合他的心意。


    想必家中长辈定是颇为的溺爱,将她养得珠圆玉润,又白又圆,像包好的糯米糍。


    这不正巧了,糯米糍也是他所爱的食物,这点是加分项。


    衣裳普普通通,或者可以说是丑得要死。


    合欢宗弟子颇爱鲜艳的颜色,大多穿着得花枝招展,偏她一个人穿一身白,显得鹤立鸡群。


    鞋履…


    他还未来得及去瞧木春的鞋履如何,只觉肩头一轻,颇得他眼缘的糯米糍被一个长得同他不相上下的少年拎走。


    那少年冲他抱歉地笑了笑,道了声谦,就带着糯米糍离开了。


    甚至没有给他问糯米糍名字的机会。


    一连几日,赤红灵对往日最厌烦的课程竟多了几分期待,日日盼着能再见一次糯米糍。


    在他心里,糯米糍已然成了他未来双修的不二人选。


    只是,天不遂人愿,约莫有一周,他都没能见到她。


    他等呀等,等得手中的牡丹花花瓣落了一地、等得月伏日出、等得他都成了出席课程频率最高的勤奋少年…


    终于,在半月后,他守得云开见月明,又见到了糯米糍。


    糯米糍回到学堂后,挑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


    赤红灵想,这人真是合乎她的心意,竟知道他喜静,挑了个这么好的位置恭维他,紧跟着她坐下。


    岂料糯米糍与他对上眼,惊恐地大叫后逃之夭夭,留下不明所以的他傻坐在原位。


    注意到众人向这边投来的八卦的目光,从未被如此落了面子的赤红灵怒不可遏,一把抓住糯米糍的后衣领,问了个水落石出。


    当他听到糯米糍说他只是她兄长的替代品的时候,他险些气晕了过去。


    于是,木春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便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二人的梁子由此结下。


    赤红灵记恨此事,没少给木春暗中使绊子。


    而彼时的木春又不是好惹的主,脾气娇纵得不行,两个人一来二去仇怨越结越大。


    以至于到了木春走后,赤红灵还不忘记挂她,将她挂到悬赏榜上通缉。


    木春不是赤红灵肚子里的蛔虫,不了解他的少年心事。


    她只知道自己因为亲了一口他后,被师兄关了整整一月的禁闭。


    缩减到半月,是她百般央求才得来的,而后好不容易从小黑屋出来,她长了记性对他避而远之,这货又故意缠了过来,与她吵架拌嘴。


    美色误人。


    这是小小的木春上的人生的第一课。


    可能是老天爷看她那时候没解决完这个课题,又让她重复了一遭,现在命运又一次让她做出了选择,她当然是选择…


    木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人人都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那想必女儿膝下也有翡翠珍珠,她这一跪重值千金,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赤红灵定然不会再刁难于她。


    她拽着赤红灵精致华美的衣袍,谨小慎微地抚摸着上面刺绣得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纹,可怜巴巴地说道:


    “灵灵大人,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同你作对了,事事都顺着你,好不好?”


    赤红灵被木春这一跪吓了一跳,他本想搀扶她起来,却被她拽住衣袍不便动作,又听她这番“情真意切”的发言,顺心不已。


    他的耳朵自动忽略了“灵灵大人”这个称呼,只听到了“事事都顺着他”这六个字。


    赤红灵想,也不枉费他煞费苦心地守着自己的处子之身,既然她肯改过自新,那他也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临了,他还不忘夸赞自己仁慈心善。


    赤红灵清了清嗓子,眉眼满是得意,努力压抑声音中的喜悦。


    “好了,先起来吧。既有这份心,我相信你已深刻反省了自己,我也不多怪你,以后到我院落中,同我同吃同住罢。”


    同吃同住?


    木春起身的动作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这赤红灵真是得寸进尺,竟要压榨她至此,跪下还不够,还要使唤她到院子里为奴为婢。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乖乖听话吧。


    她闷声“哦”了一句作为回应。


    木春的反应冷淡,赤红灵的心里却张灯结彩雀跃欢喜,自动把那句不咸不淡的“哦”理解成了少女羞涩的应答。


    他揽腰打横抱起木春,施了仙法,腾云驾雾回宗门。


    木春窝在他的怀里,满脸震惊地问道:“你竟然能用仙法?凤凰山不是不能用仙法的吗?”


    赤红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木春。


    “合欢宗有独特的心法,自然不受凤凰山的限制,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合欢宗的弟子每日都要爬万层云梯上下采买?”


    “我当初怎么没学到?”


    一说起这个,赤红灵就来气,他当初苦苦守候木春整整半月都不见踪影,为报苦等之仇,他必须要狠狠挖苦一下对方。


    “哟,也不知是谁整日贪玩、荒废学业,现在倒觉得自己冤了?看你累得像地里的老牛似的,想来是一步一步从云梯上爬上来的吧,真是蠢得要死。”


    木春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师兄不在旁边,没人能为她伸冤,她只能忍。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灵灵大人你也真是力大无穷,俗话说得好‘抱着老牛跳井,有劲使不出’,您这抱着老牛踏云凌霄,简直是吾辈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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