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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19、第 19 章

19、第 19 章

    第19章


    厚重的雕花殿门被关闭,寝宫内一片寂静。


    菲诺茨转过身,看向依然僵硬地跪在床边的红发雌虫。


    他走了过去,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踩上去的声音。


    在寂静中,他踱步到雌虫面前,低下头,看着跪在眼前的西切尔,脸上不辨喜怒,淡淡问:“你在做什么?”


    “我……”


    西切尔张了张嘴,手指还放在蝶翼两边,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雄虫目光扫过,蝴蝶腹部轻颤了下,只是被看了一眼,就再次饱满许多。


    镂空花边都盈满了。


    羞愧和窘迫让他的脸微微涨红,一时间放开翅膀也不是,继续取下来也不是,只能羞耻地僵在原地。


    正当他咬了咬牙,想要一鼓作气,把两只蝴蝶赶走时,雄虫突然的动作又打断了他。


    菲诺茨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挑起垂下的银链。


    细细的银链,由一个个精细的莫比乌斯环扣在一起,仿佛一个个微小的麻花串在一起,链身上还点缀着几乎看不出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指尖白皙,银链细闪,互相映衬着,煞是好看。


    菲诺茨看着手指上的这根细链,勾动指尖,轻轻扯了一下。


    红发雌虫蓦然闷哼一声,身体颤抖,微微弓起背,发丝间露出的耳朵通红一片。


    菲诺茨看向那两只蝴蝶。


    他是虫皇,是所有虫族仰望的对象,蝴蝶也不例外。


    察觉到他的目光,两只蝴蝶顿时振奋了起来,艳红的腹部抖动着,像是受了无形的刺激,圆润起来,连两边的翅膀都被压平了下去。


    作为奖励,菲诺茨伸出手,指腹落在其中一只蝴蝶的腹部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唔……”


    红发雌虫一抖,猛地咬紧下唇,稳住呼吸,又握紧双拳,默默忍受着。


    蝴蝶腹部并不光滑,而是有着一个个小坑,但摸上去却是温热而柔软的,皮肤细薄,几乎可以感受到底下血肉的热度。


    不过菲诺茨的指腹上也有着指纹,也不是完全光滑,甚至比蝴蝶腹部还要粗糙一点,所以很公平。


    大概是很喜欢这种被抚摸的酥痒感觉,受到虫皇优待的蝴蝶昂首挺胸,炫耀似的抖动着腹部,再次变大了点。


    肉嘟嘟一个,一双蝶翼都被彻底压平了。


    倒显得旁边被冷落的另一只蝴蝶格外可怜。


    虫皇是位宽容的君主,没有厚此薄彼,安抚完一个,就去安抚另一个。


    他这次没有直接触碰蝴蝶最喜爱的腹部,而是捏住了蝴蝶小小的翅膀,用上一点力道,带着它不断扇动。


    闭合,展开,闭合,展开。


    在雌虫手下显得笨拙的翅膀,在菲诺茨手里却格外灵巧,几次开合,轻盈灵活,大概是觉得喜欢,没过多久,艳红的腹部就发生了变化。


    圆圆鼓鼓的,散发着热意。


    两只蝴蝶都十分开心。


    跪在地上的雌虫弓着背,紧咬着下唇,呼吸发颤,红眸变得湿润润的,抬眼望来时,往常冷峻的眉眼在此时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像是熟透了一样,分外勾人。


    菲诺茨眸色微深,松开蝴蝶翅膀,转而挑起垂荡在空中的银链,轻轻扯动。


    他挑挑眉,像是嗤笑,嗓音里却带着微不可察的哑:“自己玩自己?”


    “我平时没有满足你吗?”


    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西切尔的肚子上。


    一被他看过去,腹肌就条件反射般地紧绷起来,下意识……,像是回忆起了某些时候。


    西切尔脸上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


    不,已经很满了。


    自从菲诺茨第一次进去后,那里就没空下来过,哪怕到现在,他还是能感觉有一点没被吸收完。


    这也和信息素有关,雄虫信息素能加快雌虫吸收配子的速度,没有信息素,不光吸收慢,就算全部吸收了,也怀不上蛋。


    想到这里,红发雌虫眼神黯淡了些,微微抿唇。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藏起来也不现实,而且,菲诺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沉默的外表下,红发雌虫窥着菲诺茨的脸色,谨慎地揣摩,没有吭声,跪好了。


    他知道自己说话容易惹菲诺茨生气,与其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雄虫像是也没在意,手指勾着细链,漫不经心地一下下扯着。


    还些许的刺痛伴随着更多的麻痒传开,西切尔呼吸微乱,体内控制不住地生出一阵阵战栗。


    早就临近的发情期似乎也被引了出来,后颈开始有些烧灼般的疼痛,大脑也像被热度烘烤着,慢慢变得有些昏聩。


    当初被永久标记后,他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信息素,这么多年的发情期都是靠自己熬过去,身体早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哪怕前几天二度永久标记时得到了一点信息素,也还是不够。


    他已经离开自己的雄虫太久太久了,也已经缺少信息素太久,那么少少的一点,完全不足以缓解这么多年躯体的干涸,但偏偏雄虫还在频繁标记他。


    已经刻印进身体的熟悉气息将他从内到外溢满,却始终得不到真正的满足,只会让渴求变得越来越猛烈。


    西切尔只觉得身体变得格外难受,后颈虫纹的部位痛得要命,其他地方却像是在火里烤,难以纾解的空虚燥热积聚在体内,迫切地想要得到信息素的浇灌和填充。


    他头脑昏沉,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呼出一道道灼热滚烫的气息。


    菲诺茨也发现了西切尔的不对劲,军雌一向沉稳的面容变得恍惚,脸上一片烧红,锐利的红眸也有些迷蒙,移动目光时缓慢迟钝,像是有点意识不清。


    “西切尔?”


    他微微眯眼,松开细链,捏住西切尔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迎着灯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微微怔了一下。


    红发雌虫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一片朦胧,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落到他身上,便不动了,水光粼粼地望着他。


    他动了动嘴唇,用呢喃般的声音低唤:“陛下……”


    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焦渴,像是丝丝缕缕的缠绵的细网,飘绕着撩在菲诺茨的眼尾、鼻尖、耳畔,掠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菲诺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怎么了?”


    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姿态?


    雄虫脸上看不出情绪,蓝眸却晦暗深沉,盯着面前的雌虫,微微眯起。


    你想做什么?


    西切尔对问话置若罔闻,他这次的发晴期大概真的很凶猛,哪怕还没正式到来,却已经开始影响他。


    大脑像是和外界隔了一层,听不清楚,只有令他眷恋的气息从身前传来。


    标记自己的雄虫就在身前,指尖触碰着自己的皮肤,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既舒服,又难受。


    滚烫的热度在体内燃烧,雌虫的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低头,四肢发软,他想要跪在菲诺茨脚下,想要被他掌控,想要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被他占有……


    不够,还不够……


    “菲诺茨……”


    红发雌虫慢慢抬起手,握住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被他松松握在手心,能够完全包拢。


    雌虫都是这样,明明拥有强大的体格和战斗力,却在柔弱的雄虫面前不堪一击。


    既想要保护雄虫,又想要在他们面前跪下。


    既守护,又臣服。


    红发雌虫目光迷离,呼唤这个许久不曾念出的名字,像是要从中寻求慰藉,含在齿间辗转,珍惜地滚了数遍,才留恋地吐出,仿佛饱藏爱意。


    菲诺茨手上无意识地放松了力道,神色怔怔。


    雌虫的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脆弱,眷恋又依赖地看着他,这种神态放在西切尔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菲诺茨心里清楚以这只雌虫的秉性,他绝对不会真的依赖自己,这副姿态恐怕也是装的。


    理智让他放手,拉开距离,讽刺这只雌虫,训斥他让他安分点!但目光却不知道怎么的,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菲诺茨……”


    红发雌虫仰着头,湿润的红眸倒映着他的身影,似是忍耐,又似是乞求般地低喃:“我想要……”


    温热的呼吸从雌虫的唇间呼出来,湿湿润润地喷洒在菲诺茨手上。


    那几根手指一下像是触了电,酥酥麻麻,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又有滚烫的热意顺着指尖飞快奔涌上来,涌到手背,小臂,肩膀,又流窜到全身。


    他全身都麻了,脊背在发麻,头皮也在发麻,却根本无力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脑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眼里只有那微微开启的唇瓣。


    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又胶着,雌虫身上滚烫的热度传导开来,在蓝眸里点燃一片暗火,他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狠狠拉扯着一样,身体慢慢倾了下去,一点点靠近,一点点靠近……


    直到——


    “菲尔瑟……”


    一声呢喃从西切尔鼻腔里溢出,菲诺茨俯下去的动作一瞬间停住,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泼冰水,彻底凝固在了那里。


    半晌,他慢慢抬起头,站直身体,语气里带出一点讥讽,玩味道:“菲尔瑟?”


    这是十四岁的菲诺茨得到的昵称。


    十八岁前,他把它当做最珍贵的礼物,十八岁后,他把它永远地埋葬在监牢中。


    “你居然还敢再提起这个名字……”菲诺茨嘴边露出一抹冷笑,似是讥嘲,又似是讽刺。


    下巴上逐渐加重的力道让西切尔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无意识中叫出了什么,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张了张嘴:“我……菲诺茨……”


    僵硬干涩的解释被打断,菲诺茨猛地掐紧他的下巴,轻飘飘开口,语气像是在笑,蓝眸里却森寒危险:“你该叫我什么?”


    西切尔忍着痛意,嘴唇颤了颤:“……陛下……”


    “答对了,不过有点晚。”菲诺茨笑意不达眼底,他一点点加重力道,几乎要把手下那块骨头捏碎,眼神晦暗阴沉,“我不是说过吗?雌君。”


    “不要惹我不开心。”


    “呃!”


    西切尔蓦然闷哼出声,无形的精神丝猛地穿透他的四肢,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铁索,将他从地上用力拖拽起来,吊在了空中!


    闷哼只出了半句,剩下的都被咽了下去,西切尔咬紧牙,被扯开的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菲诺茨看着被吊在空中的雌虫,冷峻沉稳的脸因疼痛而泛白,额头冒出冷汗,红眸里也透着隐忍。


    他神色冷酷,眉眼隐隐透出讥诮,眼里依然燃烧着暗火,却换了一种意味。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相信,这只雌虫是真的不舒服,真的在渴望他。


    他知道雌虫被标记后会对雄虫的信息素格外渴望,可他标记西切尔才几天?甚至精神印记还没有完全覆盖,西切尔怎么可能因为缺少他的信息素就这么大反应?


    他只是在试探,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对他容忍。


    这种事情,只要结合这只雌虫那满肚子的野心算计,随随便便一想就能明白。


    真蠢。菲诺茨在心里讥诮地说,却不知道是在说弄巧成拙的雌虫,还是在说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切尔:“你不是说想要?想要什么?”


    红发雌虫脸色发白,喉头滚动一下,嘴巴微张,像是想说什么,但大概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已经触怒了他,于是不敢再开口,只是抿紧唇,沉默地低下了头。


    “怎么不说话了?”菲诺茨冷笑。


    精神丝线就像看不见的手术刀,划破西切尔的皮肤,切开肌理,又像细细密密的线,在血肉筋骨里缓缓滑动。


    像是在被一寸寸剖解,又像在被一点点切割。


    红发雌虫抖了起来,却仍是咬着牙不吭声。


    菲诺茨眼神愈发冰冷,数根精神力丝线下滑落到小腹,穿透进去,似一双冰冷的手,抚摸内里紧闭的器官,阴冷地评估着,该从哪里下手。


    孕腔是雌虫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心脏大脑都可以再生,唯独孕腔不可以。


    这孕育生命的狭窄部位,一旦遇到危险,就会给雌虫带来生理性的巨大恐惧。


    西切尔抖得更厉害了,哪怕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那股源自本能的悚然还是让他忍不住微微蜷缩,本能地想要往后逃,危机感疯狂示警,叫嚣着让他开口求饶,别再激怒眼前的雄虫。


    可他仍是死死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说。”菲诺茨眼神晦暗。


    西切尔额头沁满冷汗,努力想要忍住这毛骨悚然的痛意,却在下一刻猛然仰头,脖颈上青筋暴突,双拳死死攥起,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数根精神丝扎进孕腔,将那最脆弱柔软的地方直接贯穿,再沿着肌理,一点一点,解剖分割。


    战场上被炸得血肉模糊也面不改色的雌虫,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菲诺茨控制得很好,精神力丝线只作用于意识,并不会真的伤到躯体,但带来的感觉是实打实的。


    红发雌虫瞳孔收缩又放大,身体抖得像个筛子,衣服一瞬间就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呼吸短促凌乱。


    来自本能的巨大恐惧终于将他击溃,紧闭的嘴被撬开些许缝隙,吐出断断续续的低哑嘶声:“信息素……,我想要……您的信息素……”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隐忍的红眸也变得灰败,他苍白地垂下头,好像被困在蛛网上的猎物,彻底放弃了挣扎,接受自己即将被宰杀的命运。


    “信息素……”菲诺茨微微眯眼,冷笑一声。


    和他想的差不多。


    一只雌虫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被雄主宠爱,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看自己主动讨要信息素时,能否被答应。


    他挑起西切尔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刚刚掐出来的指甲印。


    雌虫需要信息素,雄虫也会基于本能,对自己标记过的雌虫产生呵护欲,给予他们信息素,尤其是对自己喜爱的雌虫,更会放大这种呵护欲。


    菲诺茨是雄虫,同样有这种本能。


    可每当他触碰这只雌虫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精神上的印记。


    那个精神上的印记,哪怕被覆盖了,也依然时时昭示着存在感,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让心头的血肉腐烂溃败,变成一个永远愈合不了的脓疮。


    每次一碰到,都会从污浊的伤口里流出怨毒和仇恨。


    菲诺茨眼眸变得暗沉,撤去精神力丝线,把脸色惨白的雌虫扔回地上。


    他冷笑道:“想要信息素?”


    “讨好我。让我高兴了,我就给你。”


    精神丝只作用于精神,身体上并不会出现伤势,从外表上看,西切尔还是完好无损的,但精神上的疼痛却会一直绵延,持续很久。


    这种情况下,侍奉雄虫,带来的只有折磨。


    可菲诺茨想要的,本来就是折磨他……红发雌虫眸光微黯,闭了闭眼,慢慢挣扎着爬起来,在雄虫面前重新跪好,把头深深垂了下去。


    “……是,陛下。”


    ……


    暴雨从漆黑的夜幕倾泻而下,落在石板路上,砸出哗啦哗啦的溅响。


    路边的白炽灯站在雨中,玻璃灯罩中孜孜不倦地散发出恒久稳定的白光,笼出一圈朦胧的水汽光晕。


    寝宫中,风声雨声都被阻隔在外,只有炽热的温度不断升腾。


    黑色天鹅绒床幔半垂半落,蓬松的软被堆在床头,菲诺茨倚靠在上面,屈起一条腿,垂着目光,望着伏在腰间的雌虫。


    西切尔双膝跪在床单上,宽厚的背肌微微隆起,双臂上的肌肉线条精炼结实,只是看着就能知道里面蕴含着多么强大的爆发力。


    但现在,这双手臂只是撑在两侧,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手背上可以看到明显的青筋,按住床单。


    水晶灯的灯光从天花板上落下,衬得他那头红发的头发格外明亮,他深埋着头。


    额前的碎发散落着,发梢轻轻搔着菲诺茨腹间的衣服,上下移动,抬起离开,又很快坠下,更多地贴伏在衣服上。


    水声轻响,夹杂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菲诺茨目光淡淡。


    雌虫的口腔是很热的,他曾经用手指感受过。


    按进去的指节会触碰到温润的侧壁,会陷进濡湿的软舌,会被紧窄的喉咙包裹,偶尔指腹也会轻轻磕到光滑的牙齿,不疼,反而有些别样的刺激。


    作为被要求的对象,西切尔的动作很小心,菲诺茨没有不舒服,相反,他很快就被挑起了兴致。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雌虫鼓起的脸颊,又落到那一头散落的碎发上,慢慢压下去。


    明明他才是被侍奉的那个,可雌虫的反应却比他还要大。


    他呼吸短促又凌乱,眼里泛着水汽,眉宇间一片欲色的潮红,撑在两边的双臂也在打颤,仿佛克制不住地想要软下去。


    菲诺茨手指分开,指尖微微下陷,触到雌虫的头皮上,慢慢往后梳理那些凌乱的碎发。


    搔抓感从头皮传开,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后脑勺传遍整个后背,一路麻到尾椎。


    西切尔双臂抖得更加厉害,喉头剧烈滚动了下,又被那异样的哽噎感刺激,溢出一点零碎的闷闷喉音。


    他鼻翼快速扇动着,胸廓急促起伏,呼出的气息像在热水里泡过,发潮发湿,带着微微的灼热温度。


    两只拳头握紧了,竭力控制着发软的身体。


    发晴期的临近让他极度渴望与自己的雄虫挨在一起,贴着雄虫的皮肤,感知雄虫的温度,现在的接触虽然很片面,但却足够充实。


    他没有别的空间,也没有一点多出来的空隙。


    脸颊很酸,要很努力才能完全包住。


    雄虫的一部分和他紧密相贴,这种感觉并不舒服,却足以让他在空虚中感到满足。


    但他知道,菲诺茨只是想惩罚他,所以克制着,不让自己其他地方碰到他,只循着他的要求,尽力让他满意。


    菲诺茨目光冷沉。


    他的身体在刺激中发热,但心却是冷的。


    漆黑的毒汁从心脏里渗出来,涌入肺腑,让蓝眸布满暗沉的阴霾。


    这只雌虫很小心,懂得怎么避开可能会磕碰到的牙齿,知道该怎么取悦他,挑起他的兴致。


    他很熟练。


    菲诺茨怨恨他的熟练。


    他抓住雌虫的头发,用上力气,直到雌虫被迫抬起脸,被拽离他的腰间。


    红眸迷蒙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呼吸微促,微微张开的嘴唇一片靡丽的湿红。


    菲诺茨松开手,掌心托住他的下巴,拇指压进那绯红的唇瓣,缓缓揉按,语气听不出情绪:“做得不错……”


    西切尔从朦胧中清醒过来,看清了他冰冷的目光,因靠近雄虫而发热发软的身体又变得僵硬,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有些无措。


    “陛下……”


    他张了张口,低低叫了一声,嗓音低沉,带着被使用过度的沙哑。


    菲诺茨眸色愈发冷冽,指腹用力压着那片唇肉,将它揉的糜红一片:“我的雌君可真是天赋卓越,什么都能做好……”


    西切尔喉头滚了滚,说不出话。


    菲诺茨扯起嘴角,笑容讥讽:“现在,我该奖励你了。”


    精神丝扯住雌虫的手腕,骤然向上拉起,高高束缚,将上半身吊在空中,只有两只膝盖还跪在床上。


    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蜜色皮肤上,勒出细细的红痕,绕过小臂,像是蛛网一样飘落下来,带着雄虫的感知,分出无数根轻飘飘的细线,密密麻麻地垂落,拂过雌虫的喉结、肩膀、胸口、腰腹……


    雌虫被精神丝完全包裹,好像陷进了数不清的蛛丝中,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尽情宰割的猎物。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西切尔……”菲诺茨扣住他精瘦的腰,从后方贴近。


    西切尔脸色发白,强健的身躯紧绷起来,微微向前弓身。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被切割的疼痛,也记得被标记时那仿佛刻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苦。


    身体在渴求,可一旦真的被雄虫……,又克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因恐惧而瑟缩。


    他咬牙忍住痛哼,感觉到雄虫从背后靠近他的耳畔,状似亲昵,语气却极为冰冷。


    “你说,每当你叫我菲尔瑟的时候,你都觉得恶心。”


    红发雌虫身体一僵,又在下一秒蓦然仰头,肌肉绷紧,他胸膛快速地起伏着,死死咬住下唇,涔涔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还记得吗?元帅阁下。”


    红发雌虫急促地喘了口气,艰难开口:“记……得。”


    “那你还记得不记得,这个名字,是谁起的?”


    “……是我。”


    “告诉我,它是什么意思……”菲诺茨低头吻了吻他的肩膀,张口咬住那块饱满的肌肉。


    齿尖轻轻磨了磨,又慢慢用力,一点一点,直到深深嵌了进去,血腥味溢满口腔。


    肩膀上的肉好像要被咬下来一样,剧痛沿着肌理爬满脊背,又从身后和雄虫接触的地方传遍全身,西切尔脸色苍白,嗓音微微颤抖:


    “我的……宝石。”


    雄虫嗤笑一声,笑声充满了讥讽,他慢慢松开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看面前的肌肉蠕动着挤压在一起,血液止住流淌,缓慢愈合。


    “菲诺茨”,闪闪发亮的珍宝。


    “菲尔瑟”,我的宝石。


    这只雌虫曾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和他在热闹的大街上游玩,分享同一支冰淇淋,陪着他笑闹,抱着他飞翔,亲昵地叫他,我的宝石。


    也曾目光漠然,在冰冷的监狱里,甩开他的手,嘲讽他愚蠢无知,空有身份却不长脑子,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那么让虫厌烦。


    多可笑,他曾经居然真的以为,自己会是他心爱的珍宝。


    “雌虫的自愈力果然很强……”


    菲诺茨抬起左手,抚摸着那个慢慢消失的牙印。


    密密麻麻的细小疤痕让他的手指多了几分粗糙,触碰在皮肤上,并不会带来疼痛,可手下的身躯却蓦然一震,紧接着从内到外发起了抖。


    红发雌虫背朝着他,低着头,菲诺茨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身下的躯体抖得是那么厉害,好像他那些断过的手指摸在他身上,要比他对他做过的所有惩罚都让他承受不住。


    有那么一瞬间,菲诺茨险些要以为,他是在为了自己这只手而痛苦。


    但是下一秒,他就抛去了那些荒谬的念头。


    他已经知道这只雌虫的本性是什么样子,也早已为此付出过了代价。


    蓝眸渐渐冰封,涌动起看不见的风暴,菲诺茨勾起嘴角,眼底却只有一片森寒,仿若亲昵地从身后拥了过去。


    “希望你其他地方的自愈力,也能和这里一样强悍。”


    “可别死了……我亲爱的雌君。”


    ……


    暴雨连绵了一夜,直到清晨,才稍微小了一点。


    菲诺茨起身下床,叫来侍者伺候洗漱。


    洗漱完,他展开手臂,让侍者套上衣服,再打理整齐。


    衣服整理好,等候在一旁的侍从们端来托盘,上面是一套套精致华丽的饰品。


    点缀着金色翎羽的翡翠胸针,镶着碎银的流苏腰带,红玛瑙雕刻成的袖扣,由黄金和菱形蓝水晶拼接而成的挂链……


    侍从官米迦走上前,轻声道:“陛下今天穿的常服是蓝青色系,不如用这套翡翠的?”


    端着那套翡翠胸针的侍者随即抬高托盘,除了胸针,上面还有一系列配套的饰品,款式精美奢华,但也相对繁琐。


    菲诺茨有点嫌麻烦,挥挥手示意不用,手指掠过一套套饰品,下意识落向那对红玛瑙袖扣,快碰到时,又忽地一顿。


    “陛下?”米迦小心问道。


    菲诺茨表情无波无澜,手指从那对红玛瑙上挪开,在一堆饰品上逡巡一圈,最后随意挑了对青金石袖扣戴上。


    “都下去吧。”他道。


    “是。”米迦躬身道,带领侍从们行礼退下。


    殿门轻轻合拢,发出一点沉闷的响动,或许是被声音惊扰,身后的圆床上传来一点动静。


    菲诺茨掀起眼皮看过去。


    寝殿中央,华美厚重的天鹅绒床幔从四面垂坠下来,将宽大的雕金圆床围在中央,笼罩出一隅昏暗的空间。


    些许光线从缝隙中透进去,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脸色苍白的红发雌虫。


    西切尔还没有醒,仍然趴在床上昏睡,被子里露出的上半身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强悍又矫健,此时却布满青红交加的痕迹。


    结实的手腕上也有着几道深深的勒痕,青紫色的,泛着淤红,哪怕是高阶雌虫的自愈力,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恢复。


    他的脸侧向一边,发丝凌乱地散落着,眉头紧蹙,嘴唇也抿起来,透出一丝忍耐,仿佛在深沉的睡梦中,也依然感觉不舒服。


    菲诺茨神色淡淡。


    上辈子,这只雌虫一直跪在暴雨里,直至昏迷。


    这辈子,虽然回来了,但在床上晕过去的次数更多,真说起来,也没比上辈子好到哪去。


    要是他能自己选,也不知道究竟会选择哪个。


    嗤笑一声,菲诺茨收回目光,到外面用完早餐,让侍从往寝宫里送一支营养液。


    昨天晚上西切尔还是没有得到信息素,他是答应高兴了就给他信息素,但他并没有尽兴。


    精神印记已经快覆盖完了,但菲诺茨始终控制着,保留了那最后的一线,身体和精神上的冲突带来的痛苦是巨大的,即便是西切尔也撑不住,过程里一直在发抖,脸色也一直惨白着。


    这就是菲诺茨想要的效果,可他并不觉得开心。


    明明想要看他痛苦,以此来报复他当初对自己的欺骗抛弃,可当真的看到了,心底翻涌的,却不是快意。


    这种感觉让他恼恨,以至于动作愈加粗暴,结果就是西切尔又晕了过去。


    连番折腾,身心俱疲,再不补充一点能量,菲诺茨都怕他再高烧昏迷一次。


    堂堂帝国元帅,S级军雌,混成这个样子,也是够可怜的。


    可谁让这是西切尔自己选的呢?


    他本来可以风风光光当他的雌君,被他关爱呵护,稳稳当当做这个元帅,是他自己不要的。


    ……


    用完早餐,菲诺茨来到书房。


    昨天的文件还剩一些,他没有拖延的习惯,能处理就尽快处理掉。


    可还没看掉几份,熟悉的空旷感就席卷而来,他开始觉得焦躁,感觉身边缺了点什么。


    太安静了。


    明明房间里有石英钟表走动的滴滴答答声,窗户上被雨啪嗒啪嗒砸着,钢笔也沙沙地响,可他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七年,孤独地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在漫长得几乎无法喘息的黑暗中,看着天一点点黑,再一点点亮。


    可无论是天黑还是天亮,他都再也看不见那个沉默跪着的身影。


    一点不安和惶恐涌上心头,菲诺茨闭着眼咬牙,试图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就像是潮湿的霉菌,看似只有一点,其实菌丝已经无声无息爬满了内部,除非把整块血肉都剔除出去,否则再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


    他撑着额头,只觉得烦躁一股一股地涌了上来,刚稳定不久的精神域又开始微微波动,止不住的暴躁愠怒,忽然狠狠一砸桌面!


    “砰!”


    巨响引起了守在外面的侍者注意,两个侍者互相望了望,犹豫了下,还是小心翼翼敲敲门:“陛下?”


    动静之后,门内就安静下来,过了会儿,门开了。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站在里面:“西切尔醒了没有?”


    侍者愣了下:“我、我问问。”


    他用内部通讯频道发了条消息,几秒之后回道:“元帅已经醒了。”


    “让他过来。”冷冷说完一句,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两个侍者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心道:“陛下这是……”


    另一个一本正经:“想元帅了。”


    侍者:“……”可陛下不是半个小时前才从寝殿出来?这么黏元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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