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望水村41
刚卖了四头猪,吴小满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中午吃过饭给猪做猪食,竟是一时有些拿不准做多了,看着六头猪吃得肚里滚圆,他想着晚上得少做点,猪吃得太撑也不好。
下午在院中坐了会儿,日头早早就落山,冬天只要没太阳就立马冷下来,吴小满和何月将炕烧着,进屋坐在炕上暖和。
时间不早,吴小满刚打算去做晚饭,李红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你们今天上午没去看别家卖猪,是不知道,王二妞听到猪贩子来了,立马就跑回家给猪喂食,那猪贩子去的时候,猪槽里面还有好多猪食没吃完呢。”
吴小满本来脚都走出去了,听到这话立马又拐了回来。
李红继续道:“人家猪贩子看了她的猪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上手一摸,实腾腾的,立马就说这猪只给十三文一斤,王二妞咋可能愿意。”
“她不愿意,人家猪贩子还不想收呢,这猪吃得这么饱,赶都不好赶。”
“王二妞一听不收,那不是白费了她那么多猪食吗?逮着猪贩子就骂,骂人家看人下菜,欺负她,还咒别人以后收不到猪,骂了一箩筐。”
“猪贩子刚开始不想理她,但她却越骂越起劲,直到猪贩子被她骂恼了,跳起来就要打人,王二妞才怕了。”
临卖猪的时候,多给猪喂点食猪就能多许多斤,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村里许多人都这样干过,毕竟都不是有钱人,都想多卖点钱好过年。
但买猪的人也都不傻,一般这样,都是要减斤称的。别家被发现了心虚,也不会过多狡辩,也只有王二妞理直气壮,逮着猪贩子骂。
吴小满想到中午刚见到猪贩子时,他脸色是有些不好,原来是因为这个。不管是谁,被人追着骂都会生气。
少喂点就算了,大家都能理解,喂那么多也不怕猪撑死。何月觉得十分离谱:“她怎么逮着谁骂谁?也不怕猪贩子给她的猪下药!”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事,有的猪贩子坏心肠,当时没收到猪也没说什么,等他们离开,他们看上的猪就开始上吐下泻,瘦了好几斤。
不过这样的猪贩子做的都是一锤子买卖,是极少数,今天这个猪贩子称准,看着应该不像这样的人,不然王二妞就是后悔也来不及。
“李婶你上午去看了?王二妞不会下午还在骂吧?”吴小满问道,照王二妞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满你猜的没错,我今几个下午到那边去串门,路过那里就听到她正骂的起劲,刚才回来还能时不时听到几句骂声。骂了一天也不嫌累得慌。”
李红听到后,串门子的时候问了几句,两个妇人叭叭叭就给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自从送蛋娃去学堂后,王老太没孙子宠了,就经常去找村里的几个老太太闲聊,家里争吵少了,李红也觉得神清气爽,最近特爱去串门子,村里的人家她排着串,总是能听到第一手八卦。
吴小满笑了笑:“那你和我娘再聊会儿,我先去做饭了!”-
家里还有六头猪,离过年也不远,吴小满在和村里人聊天时,就说到自己家要杀猪,让有需要的找他定下。
他得看看村人想找他家割猪肉的有几家,能要的肉大概要多少,再决定留几头猪杀,剩下的都提早带到镇上屠户家卖了。
平安镇一共两家屠户,他买肉最常去的菜市的张屠户家,张家猪肉新鲜斤称也准。
上次去张屠户家买猪肉,吴小满已经问过张屠户了,他家如今收毛猪是十六文一斤,比前段时间还贵了一文。
每年过年前这段时间,镇上各种肉类都会涨价,如今已经涨到二十六文钱一斤了,因此毛猪的价格也相应的涨了。
吴小满也说了家里还有六头猪,估计要留一两头自己宰杀,张屠户表示他都能买下,让吴小满年二十那日将猪送过去。
“满哥儿,你家啥时候杀猪?”
吴小满家的猪长好,膘肥体壮,白肉肯定出得多,村里大部分人都不怎么见到荤腥的,一年到头就馋白肉。
听说吴小满家要杀猪,个个都迫不及待跑到吴小满家串门,顺便问问杀猪的事。这不,今日又有一个婶子来问。
“准备二十六杀,婶子你家要割点吗?”
从小,只要过年,他们小孩子挂在嘴上的话就是: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杀猪割年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年前每日要做什么事,基本家家户户都一样,因此,吴小满也准备二十六那日杀猪,他已经和村里杀猪的说好了,免得屠户那日接了别家的活耽搁事儿。
“要的,要的,不过婶子得先问问,多少钱一斤?”虽然肉好,但大家最关心的还是价格,要是比镇上价格还贵,他们还不如去镇上买呢。
大家都是这样的心理,自家杀的猪就得比镇上便宜,他们买着心里才舒服。
“婶子放心,自家杀猪,肯定比镇上便宜,只要二十五文。”吴小满直接说了价格。
村里割肉都不会太早,不然都怕年还没过完就坏了,就是少花点钱也不值当啊。大家一般年前几日割肉,那时镇上的肉价估计都二十七八文了,他收二十五文不算贵。
妇人听了打心眼里高兴:“满哥儿就是爽快,不像别家,一直不肯说价格,还想等着镇上猪肉涨价也跟着涨呢。”
村里不止吴小满一家杀肉,都想货比三家。但猪养了一年也不容易,大家都想多赚钱,吴小满能理解他们不定价,因此他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妇人也没想他接,继续说到:“这样,你给婶子留十斤,我要后腿肉。”她家人多,每年都是十斤肉。
“好嘞,婶子,我给你记着。”
自从知道吴小满家的猪肉二十五文一斤,让他留猪肉的人只多不少。
“小满,我要五斤肉,猪板油有人要吗?没有啊,那我家要,我拿回去炼猪油吃。”
“满哥儿,你家猪头卖吗?要多少钱?我家钱不多,就想便宜些买个猪头吃。”
甚至有向阳村的人也来让吴小满给他们那留肉,两个村里挨着,也有许多人知道吴小满家,也相信他们。
就连王秀花也带着秦小五来了一趟,让吴小满给他们留点猪肉,吴小满当然答应。
最后算来算去,一头猪完全不够两个村子的人要,再加上自家吃的,差不多得杀两头。
刘大河和周小毛也眼馋东家的猪肉,但他们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犹豫一番之后,两人吃饭时就顺嘴和吴小满提了:“东家,要是猪肉有多的,能不能给我们也留点?”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早就算了你们的份。”吴小满笑着道。
他们两个还有何平,三人这一年干活卖力,很少有闲着的时候,要过年了,吴小满肯定要给他们准备一些年礼。既然自家杀猪,猪肉肯定是少不了的。
刘大河、周小毛:“多谢东家,银钱从我们这个月工钱里面扣。”
吴小满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们说的是要自己买。他道:“扣啥钱,你们在我家一年,吃点猪肉我还能要你们的钱不成?你东家有那么小气?”
“不是,不是。”两人赶忙摇头。
倒是何平听到要给肉美滋滋的:“谢谢小满哥。”-
吴小满家门外,何平、刘大河、周小毛还有王木配合着逮猪,没一会儿就传来猪尖锐的嘶鸣。
今日是年二十,约定好给张屠户家送猪的日子,吃过饭,吴小满就请了王木来帮他们捉猪。
他们也没有猪贩子那样的本事,赶着猪就能赶到镇上,只能将猪栓起来用牛车拉去。
猪绑起来后,还得称称有多少斤,卖的时候心里也有数。
张屠户在镇上的肉铺只是一个小门面,他们今日要将猪拉到他在镇子边上的家里。
刚到门外,吴小满几人就听到许多猪“哼哧哼哧”的声音,进门后,看到张屠户家院中有一个很大的猪圈,里面有十来只猪。
这些都是养猪人送过来的成猪,他们提前几日买下,随时都能宰杀,平时是他的父母妻儿在照看。
他们见到吴小满拉的猪,连连称赞:"你家的猪养的也太好了,和猪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都很少见到这样肥的,这肉肯定香!"
张屠户父母年纪不小,以前肉铺都是他们在看,后来才传给了儿子,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和猪贩子一样,听说这猪只养了一年,他们更是啧啧称奇。
“我家还有几只大的呢,不过之前被人买走了。”吴小满今日拉的这四只猪是最后买的猪仔,比其他的猪还小一些。
听了这话,他们更是觉得这家人养猪厉害。
这笔买卖格外顺利,称完后,四只猪一共六百二十一斤,比在家里少了几斤。他们拉来这一路上,猪被绑着受到惊吓,又是拉屎又是撒尿,少几斤也正常。
“六百二十一斤,一共九千九百三十六文,你家的猪肥,我直接给你十两银子。”张屠户爹拍拍猪,让自家婆娘去屋里拿钱。
又是十两银子,吴小满十分开心,这应该就是今年最后一笔大收入了,剩下的两头猪,宰杀后留下自家要吃肉,剩下的肉的估计能卖三两银子。
也就是说,今年十头猪,一共卖了差不多二十三两,每头二两多!虽然养猪要不停打住草也辛苦,但赚到钱好似一切都值得了。毕竟庄稼人忙活惯了,只要赚钱,他们就不嫌辛苦。
就是去掉他们买豆渣、麦麸和猪仔花的钱,应该也能剩下十五两左右,这可是纯赚的!虽然豆渣、麦麸花钱,但村里人养猪一年也就能长百十斤,算起来一头猪还是比只喂猪草多赚三五百文。
吴小满计划明年再多养几头,也能多赚点,他家猪圈大,能养下。
回到家,吴小满抱出钱匣子,将十两银锭放入里面。除了今日的银锭,里面还有两个二十两、三个十两的银锭,加起来一共八十两。
除了这些,另一个小的钱匣子中还有三两碎银和几百文铜钱。
“娘,今年有五十多两余钱呢!我厉不厉害!”吴小满语气满满都是骄傲,一年赚了五十两银子,放在谁身上都很厉害,这还是在他们家还有药钱和养书生两个大项之上。
“娘手里也有三两多银子,你一起存起来吧。”何月拿出银子,这些都是他这一年给成衣铺子绣花还有卖头绳、荷包赚的。
“娘,你也很厉害!”吴小满夸道。虽然娘亲身体不好,但绣花手艺好,平时不觉得她赚了多少,但如今一看,何月手里的银子比得上许多人家一年攒下的银钱了。
“娘,你赚的钱你拿着,平时还要买做头绳荷包的料子呢,手上有钱也方便。”也不是每一次何月去镇上吴小满都会跟着掏钱。
“这八十两先存着,剩下的碎银子还有猪圈里两头猪宰完后卖的钱就过年和平时花。等不够了我再拿这些钱出来。”
家里花销大,每个月都要三四两,这些钱花不了多久,明年买猪仔、鸡仔、李浔的束脩肯定要动这八十两银子,但明年粮食、猪仔卖了又是钱,一年也能有剩余,这样一年一年,存钱也会越来越多的。
又美滋滋看了一会儿银锭,吴小满才将钱匣子收好,和何月一起去做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望水村42
卖完年猪,农具收归整齐,柴房也塞得满满当当,家里没啥事了,吴小满便让何平、刘大河、周小毛提前两日回家休息。
次日晌午,吃过丰盛的一餐,吴小满将提前准备的年礼拿了出来,递给三人:“家里没事了,你们提前两日回去休息吧,等二十六我家杀猪,再过来拿肉条。在家过完十五再过来就行。”
他给几人准备的是能做一身衣服的新布料、一坛酒、一个装着百文钱的红封。
刘大河、周小毛看着这些东西,眼中都是欣喜:“多谢东家,也提前跟东家道声新春吉祥,祝东家年年有余、财源广进。”
“小满哥,我再待几天,等二十六那日杀了猪再回去。”何平拿到东西也高兴,但过年要准备的东西不少,他就想再留下几日。而且山后村来回距离不近,到时拿上肉一起回去,也省得来回折腾。
更重要的是,他留在这里还能看到绿竹,嘿嘿。
吴小满点点头:“行。”
这一年,何平说是长工,但处处照顾他和娘亲,在许多方面比刘大河和周小毛操心的都要多,娘亲总是说何平就像是儿子一样。
他就是想留在家里过年,吴小满和何月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何平拍拍刘大河:“刘哥,我到时候一起帮忙把肉带回去,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刘大河点点头,也回了他一下:“那就麻烦你了小平。”
长工回家后两日,年二十三李浔也放假了,临放假前,柳先生交代了好一通。
让他们在家也要温习今年学的功课,让他们每日都要练习大字,年后要检查。特别是李浔和几个明年要下场考试的人,柳先生更是交代又交代,生怕他们过个年把学的都丢了。
二十四,吴小满便带着一家人上街采买。
何平赶着牛车,在平安镇边上就停下了:“小满哥,姑姑,人太多了,牛车怕是不好走。”
一旁专门帮人看牛车、骡车的人早就盯上了他们,看他他们停下,立马凑了过来,热情道:“几位需要帮忙看牛车吗,只要五文钱!拴在那里晚上过来取就行!”
吴小满几人朝这人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已经栓了好几辆牛车、骡车。平时镇边上是没有专门帮人看牛车的,也就年前这几日,牛车不好走,才会有人过来帮人看牛车。
五文钱也不贵,吴小满和何月点头,大人都背起背篓跳下牛车,李浔将李水心抱下来,拉住她的手,另一边叮嘱李水连跟好。
街上除了卖东西的,还有各式杂耍,这些平时很少看到,只要遇到,一家人就忍不住驻足观看。
李浔让李水心坐在他的肩头,何平也举起身高不够的李水连。这处杂耍表演的是喷火,每次喷出火苗,人群就连连喝彩。
有拿着碗的人在人群中转着收钱,吴小满掏出两文扔进去。
香烛纸钱、炮仗、蜜饯零嘴,零零碎碎买了一堆,吴小满、李浔和何平背上的背篓都装满了。街上人多眼杂,买完东西后,他们就将背篓背在身前,担心东西被人顺走。
李水心被路边卖风车的摊子吸引停下脚步,吴小满看到她的目光,便问道:“这风车多少钱一个?”
“两文钱。”
“小心,喜欢哪个,自己去挑一个。”
李水心满眼都是欣喜,高兴地挑了一个双轮风车,拿到手忍不住原地转了一圈,看着风车随风转动,哈哈笑了起来。
“小连,你看看有喜欢的吗,也给你买个?”吴小满问道。
“我不要风车。”李水连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
“小木剑!”
不知不觉走到吃食最多的地方,炸撒子、炸麻花、卤肉、面条的香味传来,吴小满便提议大家先去吃饭。
一碗热乎乎的羊肉面条下肚,大家又重新恢复了精力。
从面摊离开,何月道:“小满,今年也买点羊肉吃吧。”羊肉也好吃,就是做不好会有股膻味,而且比猪肉贵,他们平时一般不买,但今年赚了不少钱,吃点也无妨。
而且今年猪肉和鸡都不用买,也算省下一笔钱,这些钱正好可以买羊肉。
“娘,等年跟前再来一趟吧,到时买点羊肉和点心,过完年能多吃几日。”
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碎的东西,几人才到镇子口赶上自家的牛车往家赶。
回去的路上多了买的东西,吴小满、何平、李浔都没有再做牛车,跟在牛车边上走。李水心坐在车上,举起风车,风吹着她手里的风车不停转动,她手冻得通红,但也不嫌冷,一直举着。
李水连坐了会儿做不住,跳下牛车拿着小木剑边跑边刺,口中还不停发出“嘿嘿哈哈”的声音。
吴小满看他不坐,干脆自己做了上去。
没走一会儿,看到前边绿竹一家坐在石头上休息,他们身边也放了几个大背篓。
牛车停下,吴小满跳下牛车,朝着他们打招呼:“你们今几个也来买东西呀,早知道我们就一起了!”
绿竹抿唇下了下:“我也不知道你们也是今天去。”两人这几日都没凑在一起聊过天。
“你们把背篓放到牛车上吧,我们一起走。蛋娃,你也来做牛车吧。”何月笑着道。
他们道了谢,将东西放上去,聊着天一起往回走,交流彼此过年都买了些什么东西。绿竹家也要买吴小满家的猪肉,因此今天也没买肉。
李红看到他们卷起来的红纸,哎哟了一声:“我说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忘记买/春联了,明日还得再去一趟镇上。”
何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家这个也不是春联,是红纸,今年春联让小浔给我们写。”大虎成亲时些的对联他们都见过,写的极好,因此李浔提出要自己写春联,他们都十分赞成。
李红十分羡慕:“有个读书人就是好,春联钱都省了!”
吴小满:“蛋娃不是上学了吗,指不定过两年也能写对春联了。”
李红叫了蛋娃一声:“听到没有,我也不指望你读书好,以后能写写春联,写写信就好,别吃了,就知道吃。”
蛋娃这会儿坐在牛车上,正在他们的背篓里掏,时不时掏出一块饴糖来吃。
李浔闻言道:“李婶,你去镇上买点红纸拿过来,今年的春联我给你家写!”对李浔来说写几幅对联不费事,就是动动笔的事,还能让李红一家记着这个人情,非常划算。
李红笑的眼睛都迷了起来:“好好好,那我先谢谢你了。”
他们都没想到,李浔给李红家里写的春联被几个串门子的看到了,一下子就传遍了望水村,大家都想让李浔帮忙写对联。
最先找过来的是村长家,那日一家人正在打扫房子,村长拿着一沓红纸敲响了吴小满家的门。
“满哥儿,可否让李书生帮我家也写几副春联,我看了他给王木家写的,字很好看。”王远山识字,他看过李红家的春联,觉得比镇上那些专门写春联的人写的都好,便带了些红枣厚着脸皮过来。
“村长来就来,拿什么东西啊,快进来,家里乱,你先坐这儿,小浔,帮村长写副春联!”
村长一直以来对他们不错,找过来了自然不能拒绝。
李浔放下手中扫把走了过来,接过村长手中的红纸:“村长可有想写的语句,还是我自己随便写?”
村长乐呵呵:“你看着写就成。”
村长跟着李浔进屋,看他写字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写好了几幅,村长看着,眼里都是满意。这样的字贴在门外,看着都让人高兴。
村长走后,又有人陆陆续续过来找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就是收钱也收不上多少,还不如免费,让大家记着这个人情。
不过村里人大部分过来也不是空手,有人带两个鸡蛋,有人带点心、瓜子、糖块、花生等,吴小满家里堆了许多东西。
看着人越来越多,吴小满喊来何平,搬了张桌子就让李浔在院子中帮大家写。他写字时,许多人围在身边,时不时就传来几声:
“哎哟,这字真好看,你看这写的,咋看咋好看!”
“婶子,你认字吗?就说好看?”
“我不认字又咋了,你看看这一横一竖的,我看着就是比以前买的好看,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我也觉得好看。”
也有人在一旁与吴小满、何月说说话。
“小满,你招的这个上门婿真不错,读书好,写字也好,肯定能中秀才。”
“月娘,你可真有福气,生了这样一个好哥儿,又招了这么好一个赘婿。”
“哪里,哪里!”
何月和吴小满一边客气,一边在心里觉得好笑。这些人以前还说书生没用呢,别以为他们不知道。
如今不就是给他们写了两幅春联,就把人夸成这样。
直到拿着春联离开吴小满家,大家都还在夸赞。
路过的吴老太听见了,忍不住翻个白眼插了一嘴:“呵,一群不识字的,怕是给你写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家的春联以前也是我儿子写的,不比这写的好?”
养了几个月,吴老太身上的伤总算好了,就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这人不管变成了啥样,本性都不会变。
“吴老太,那你就让你儿子帮忙写呗,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你儿子会写春联,往年也没见他帮我们写啊!”
“就是,天天夸你儿子,咋没见他给你考个秀才回来?”
“是啊,搬到镇上这么久了,也没回来看过你一回,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以前村里就吴老太儿子读书,每次说到这些,吴老太都神气的不行,觉得别人都比不上他的儿子。
但是现在看着,吴小满家比他小儿子家好多了。而且人家对村里人也好。
“哼!不跟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多说!”
吴老太说不过,扭头就走。
几个妇人朝她呸了一声,继续扭头夸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望水村43
锅中的肉咕嘟咕嘟的翻滚,喷香的肉味儿顺着锅盖缝儿溢出来,香的人走不动道。
昨日二十六家里的两只猪都请村里的杀猪的张伯杀了,两只猪一共出了两百三十多斤肉。望水村和向阳村的人一共要了一百六十多斤,给刘大河、周小毛、何平一人十斤,家里还剩下四十多斤。
猪下水给了张伯,一般请人杀猪,猪下水都是要给人家的,还要给些辛苦钱。
两只猪头也被村里人买走了,猪大骨村里只有两家想要一些,但是吴小满没卖,家里有两只狗子呢,炖了汤给大黄大黑吃,自家还能喝骨头汤。
猪肋排价格贵,也就只有几户条件不错的人家买了一些大年初一吃一顿,剩下大部分都没人买。今早何平背着东西回家时,吴小满让他背了一些带给外公外婆舅舅舅母吃,剩下的吴小满就留着自家吃。
吴小满家一年到头隔三差五能吃上一次肉,因此他们对白肉都不是特别渴望。比起白肉,吴小满更喜欢吃排骨。
他也知道县里那些有钱人家油水足,比起白肉更喜欢吃瘦肉和排骨这些。
家里的四十多斤猪肉就是过完年也吃不完,吴小满和何月就留了一些包饺子,还有一些瘦肉和五花肉做菜,剩下的都切成肉方子放在锅里煮了。
等煮好烧好后,把其中一部分放在熬好的猪油中封起来,能放很长时间,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除了煮肉方子,今天还煮了很多排骨,等会儿大家一起啃。
肉香四溢,大黄大黑蹲在灶房门口动都不动一下,直流哈喇子,吴小满杀完鸡要进灶房,看它俩堵着路,抬脚一狗踢了一下,他刚进去,扭头看到两只狗又挪到正门口。
吴小满忍不住笑骂两声,平时又不是给它们吃肉吃骨头,至于馋成这样?
李水心看完吴小满杀鸡,也哐哐哐从院子中跑过来,看到两只头,伸手摸了摸狗头:“大黄,大黑,给我过过好吗?”
大黄大黑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朝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李水心跨过门槛,站在锅边深吸了一口香气,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盯着锅中的肉问道:“小满哥哥,月姨,排骨煮好了吗?”
李水心记忆中没吃过排骨,也不知道排骨什么味儿,但她自从听吴小满说排骨好吃,就迫不及待想吃,问到肉的香味更是期待。
吴小满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肋排,软烂脱骨:“好了,我夹出来晾晾,你去叫你两个哥哥来吃排骨!”
刚才李浔洗好肉丢进锅中后,何月看着火,他就忙去房间温书了,前两日一直给村里人写春联,他都没怎么温书,今天有空,就赶快温习温习。
这学过的东西太久不温习,容易忘了,明年还要下场,李浔自己也想一次就过,不放过一点学习的机会。
李水连年纪也不小了,从小不喜欢读书,以前李浔上学没空看他,最近放假在家,抓到他玩就让他去读书。因此这会儿,李水连也在房间里读书,遇到不会的李浔还能教教他。
听到妹妹喊着排骨煮好了,李水连立马放下了书本,眼睛咕噜噜转:“大哥~下午再读书吧~小满哥哥喊我们吃排骨,热的才好吃。”
李水连觉得没人能比他更命苦了,平时好歹能玩儿,这都马上过年了,小伙伴们都在外面玩,但他却要被大哥抓着读书写大字。
偏偏他还反抗不过,大哥明明一个读书人,但是一点都不斯文,竟然还打人。他求小满哥哥管管大哥,但是小满哥哥也只让他听大哥的话。
哎,他就是那从地里拔出来的小白菜,彻底焉儿了。
其实吴小满也不是不想管,但谁让这小孩儿平时写大字糊弄,明明是和小心一起学的字,但小心现在都比他认字多,让李浔管管也好。
“好了,去吃吧。”也学了不少时间了,李浔不再管他。
刚煮出来的猪肋排软烂脱骨,吴小满几口就啃完了一根,把骨头扔给盯着他们流哈喇子的大黄大黑,大黄大黑分别咬住排骨的两头,都不松口,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何月看他们这样,赶忙将手上的排骨肉用手剥下来,将骨肉扔过去,让它们一狗一根,免得打架。
“小满哥哥,排骨好好次!”李水连、李水心差点被排骨香迷糊了,一口接着一口。
李水心前段时间掉了颗门牙,说话漏风,但丝毫不影响她啃排骨的速度。
李浔虽然吃相比两个小的斯文,但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儿就啃完一根,可见他也十分喜爱。
刚才还在抢一根骨头的大黄大黑面前很快就堆了好几根骨头,他们吃吃这个,吃吃那个,都吃不过来了-
一直忙到年三十,早上起来天空就阴沉沉的,刚吃过早饭天空就飘起了雪花,刚开始稀稀疏疏的,然后慢慢变大,没一会儿地上就落了白茫茫一层。
吴小满在灶房打完浆糊出来,感觉外面冷飕飕的,身上的热气一下子就跑完了。
“娘,你别出来了,外面冷得很。”说完,吴小满赶忙将灶房的门关上,免得冷风进去。
“行,那我在屋内先剥点葱。”何月隔着门应了一声。
吴小满拿着浆糊,和李浔一起将春联贴好了,李水连也在一旁帮忙。只要不写字,李水连干啥都十分积极。
不过李浔也没有严格到大年三十还让他写字,也就是他这两日被李浔收拾怕了。
“小连,小心,进屋烤火,外面冷。”
刚才贴对联时,李水心就带着大黄大黑在雪地中跑着玩,这会儿贴完了,李水连也加入其中。
吴小满和李浔喊了两声看他们不愿回来,也就随他们去了,反正他们跑着也不会冷,估计等会儿还会出汗。
年夜饭有饺子、排骨、红烧肉、鸡肉,一家人围在火盆旁慢慢吃,吃完天已经黑了,何月道:“小满,你们去放炮仗吧,我收拾就行。”
锅中留有热水,吴小满没有拒绝,去屋里将买的炮仗拿出来,带着他们出去放炮仗。
“放炮仗喽,放炮仗喽!”
李水连十分激动,他以前都是看别的小孩子放,只能在旁边看着,今年总算能自己放。
吴小满先将一头燃出了炭火的柴火棍递给他:“点燃了就赶快过来,别炸着自己了!”
炮仗很小,价格也不贵,吴小满买了不少,他们每人都能放好几个。就连李浔放了两个后神情也肉眼可见的高兴。
家里有钱后,吴铁山每年都要给吴小满买几个炮仗,虽是如此,但吴小满还是玩得很开心。
李水心刚开始只是看他们放,每次点着了还吓得往院里跑,看多了胆子也大了,李浔抱着她让她点了一个,听到炮仗炸出的‘砰砰’声,高兴地“啊啊哇哇”直叫。
他们正放着,绿竹一家也拿了几个炮仗出来放,绿竹、红竹、蛋娃每人放了两个。
看他们放完,吴小满便喊道:“绿竹,红竹,蛋娃,等会儿我们要放烟花,你们过来看啊!”
吴小满前世在县里看过烟花,很好看,不过也很贵,他们村从来没人放过。买炮仗时,吴小满问了一嘴,那伙计给他说了好多,他买的不是能升空的烟花,就这还要八十文呢,因此他只买了一个。
“蛋娃,回去喊咱爹娘,让他们也出来看看。”绿竹交代一声,拉着红竹来到吴小满几人身边。
“我去看看月姨好了没。”李水连听到要放那个据说很好看的烟花,赶忙往家里跑。
烟花摆在地上,李水连跑去点燃,伴随着“嘶”地一声,引线被点燃了,先是一束金色的火苗从烟花中喷出,紧接着,火苗徒然升高,金色、白色、红色的火花争先恐后向空中喷射,足足有半人高。
“哇,哇,哇,烟花好漂亮!”
“哇,还有金色、白色、红色!”
“还发出‘滋滋’的声音呢,真好听!”
没等大家惊叹完,烟花就熄灭了,周围立马黑漆漆一片。
“小满哥哥,还有烟花吗,我还想看!”
不止是绿竹几人,周围听到炮仗声音出来看的小孩子,都被烟花吸引了,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好了,没有,只有这一个,快回家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小孩子们依依不舍往家走,一路上都还叽叽喳喳不停。
蛋娃看过了就想自己放:“爹娘,奶奶,我也想放烟花,明年也给我买!”
“买啥买,看看就得了,把你娘卖了也买不起!”李红没好气。
“奶奶给你买!”吴老太应承。
“娘,那一个可是八十文,你当真舍得?”
“……”吴老太沉默一瞬,然后酸唧唧道:“八十文就看那一眼,这哥儿可真不会过日子,有多少钱够他败的。”
“那跟娘你有啥关系,管好自己就行了!”
按照习俗,年三十晚上是要守岁到天亮,晚上家里灯火长明,预示明年会是一个丰年。
堂屋燃着炉火,一旁放着瓜子、花生、红枣、饴糖、点心。
一家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李水连、李水心现在还忘不了刚才放的烟花,一直在叽叽喳喳说烟花有多好看。
瓜子吃多了渴,吴小满就用小炉子煮了红枣水给大家喝,里面放了一点点红糖,有糖味儿但又不至于太甜,十分好喝。
“小满,小浔、小连、小心,过完今日你们就又大了一岁,这是给你们今年的压岁钱。”
何月从怀中掏出四个红封,每个里面都包了一百文钱。
吴小满拿到就笑了:“娘,今年包这么多?”这压岁钱大多数人家都是图个吉利,一般都是三五文,吴小满以前也是拿三五文的。
“今年赚钱多,给大家多包点,希望明年能挣到更多钱!”何月笑着道。
“月姨,这么多钱真的都给我吗!”李水心笑着道。
“对,以后去镇上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可以用这钱买。”
发完压岁钱,何月熬不住了,和他们说了一声就回房间睡觉了。
没一会儿,李水心也在吴小满怀中睡着了,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里还吧唧吧唧的。
吴小满将她抱进屋塞进被子里,让她睡觉。屋里炕一直烧着,她一个人睡也不冷。
李浔看到李水连也在打哈欠,便喊他也先去睡觉。不到夜半,堂屋就只剩下吴小满和李浔。
吴小满也坐的有些困倦时,外面传来了陆陆续续的炮仗声和爆竹燃烧的声响,吴小满被炸清醒了,知道是新年到了,拉着李浔也出去放了两个炮仗,迎接新年。
炮仗的声音陆陆续续响了好一会,才彻底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望水村44
“小满哥,你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李浔看吴小满放完炮仗后只清醒了一会儿,又开始哈欠连天,便道。
虽说是要守岁,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守到天亮,家里只要有人守一夜就行。
“没事,我们说说话就不困了。”吴小满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抓了把瓜子递给李浔,自己也抓了一把慢慢嗑。
虽然吴小满确实困了,但再怎么说也不能留小孩儿一个人守夜。
往年都是他和他爹一起,守着守着他就睡着了,因此他也很少完整守一夜。不过看李浔的样子,似乎习惯了守夜一样,到现在也不怎么困倦。
想着,吴小满便问出了口。
“以前在家我和爹娘都是一守就守一整夜,习惯了。”李浔父母更注重这些,李浔十岁之后,每年就让他跟着守夜。
李浔又是个自律之人,因此不像其他小孩儿那样半夜就趴倒睡觉。
两人就这这个话题聊了起来,李浔说了许多以前家里的事,仅仅是一年的时间,可是说起以前他却觉得离他那么遥远。
去年他还在为爹娘的去世伤心,忙着照顾弟弟妹妹,还要担心以后能不能读书。今年他马上就要去参加府试院试,弟弟妹妹也长胖了,每天都过得开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满哥。
吴小满刚开始还时不时应两声,但没多久就逐渐没了声音。
李浔看到他的头一点一点的,手掌也张开,瓜子掉在地上几颗,他停下话语,将凳子拉到吴小满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吴小满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醒来,李浔伸手拍了拍他得背,轻声道:“小满哥,睡吧。”就像是以前哄妹妹时那样。
爹娘刚去世时,妹妹每日夜里哭闹,都要他这样拍着才安稳睡去。
吴小满睡沉了,李浔侧头看过去,他的睫毛很长,嘴唇有些淡粉色,明明挺高一个人,确是一个小脸盘。
李浔鼻尖传来若有似无得香味,好像是防止皮肤干燥的膏脂的味道,他经常能在妹妹身上闻道。
但这味道在小满哥身上似乎格外不一样,李浔直起头,鼻尖的香味是淡了一些,但喷洒在他脖颈的呼吸却变得格外清晰。
他的心脏好似坏掉了,控制不住狂跳,深深吸了两口气定了定神,才觉得好了许多。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小满哥离的近了总会这样。
一个人无聊,李浔从怀中取出书本打发时间,但书本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却没有一个字进入脑袋。
许久之后,他才看进去-
“李水连,听说你家昨晚放烟花了?”
“嗯嗯,小满哥哥买的,可好看了!”
“啊啊啊,李水连,你竟然不叫我过去看!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就是,李水连,你不仗义,我们也想看烟花啊啊啊!你家还有吗,还放吗?我要去看!"
“没有了,小满哥哥只买了那一个,那烟花可贵了!”
……
大年初一,小孩子碰到一起,嘴里说的都是昨日吴小满家的烟花,看过的几个小孩描述的十分夸张,让那些没见过的小孩十分羡慕,听说没有了,都恨不得能重新回到昨天晚上,让他们都去看看。
吴小满和李浔上午都在补觉,吴小满醒来时快到晌午了,何月已经切好了许多菜,正准备做饭,吴小满赶忙去和她一起做饭。
大年初一中午的饭菜是最丰盛的,吴小满和何月一共做了八道菜,有肉有素有点心,图的就是一个吉利。
直到做完饭,李浔都还没醒,吴小满今早醒来发觉自己靠在李浔身上,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昨夜应是一会儿都没睡。
虽是如此,吴小满还是让李水连和李水心去将人叫醒,起码吃个午饭再继续睡,不然等他睡醒,饭都凉了。
中午菜做多的后果就是晚上要吃剩菜,要不是有大黄大黑扫尾,他们晚上都不一定能吃完那些菜。
从大年初二开始,吴小满和何月就带着他们瞧亲戚。他们先去外公外婆家,路上碰到了背着背篓往望水村走的何平。
何平和绿竹今年定了亲,按照习俗初二这日得带着年礼去未来岳家瞧。
去年吴小满和李浔定亲时,是在年前去的李浔家。因为他爹那年去世,他和娘亲初五前不能去别家。
“小平,你快去吧,别晚了。”简单打了招呼,何月就催着何平快走。
瞧亲戚都是要上午去的,他们这种刚定亲的更要注意,可不能下午了才到。两家离的远,又没有牛车,为了赶上时间,何平肯定半夜三更就起了。
“好。”何平也着急,应了一声大步往前走。
外公外婆看到他们一家都很高兴,何家孩子多,李水连李水心迅速就和孩子打成了一片。
“小表哥,小满哥哥说你在和猎户学打猎,是用什么打的?”李水连自从听说吴小满的小表弟在和猎户学打猎,心里就惦记着。
李水连从小就喜欢拿着弹弓到处打,那时就幻想自己能打到山鸡麻雀,听说小表哥都能猎兔子了,他更是心痒痒。
“师父现在教我弓箭,还会教我设置陷阱!”小表弟回道。
李水连:“真的吗,我能看看你的弓箭吗?”
“好,我带你去。”
李水连如愿见到弓箭,这弓箭是适合小孩子用的,偏小巧,但丝毫不影响李水连的喜欢。
小表弟当着他的面射了一下,一下子就射到了院中的稻草人身上,李水连更是看的两眼发亮。
“小表哥,太厉害了!你能教教我吗!”
“行,像我这样握住弓……”小表弟认真的教李水连,这弓对李水连来说有些大,他的力气虽然也不小,但拉起却有些费力。
第一箭射出去力道不够,箭连稻草人的边都没碰上。又射了几次,能射到稻草人那么远了,但是总是射空。
射箭不是一日之功,李水连虽然学了一中午,只有偶尔几次碰到了稻草人,但他一点也没有气馁,吃过饭立马就去练,一直玩到他们离开。
“大哥,大哥,我也想和猎户学打猎!”李水连双眼亮晶晶,要是李浔同意,他今天能立马去拜师。
李浔曲起手指敲了他一下:“你才几岁,是去打猎还是让猎物打你,先好好读书,以后再说!”
李水连捂住头,幽怨的看着李浔。
回了家,李水连就拿出自己的木剑在院子中比划,这小木剑自从买了,他每日都要拿出来玩一会儿,今日更是热切-
大年初三,吴小满和李浔一起到镇上去看望柳先生。
根据李浔说的,以前他在向阳村读书时,每逢年节他们家会送李夫子一条肉干。吴小满在询问李浔意见后,今年便准备了肉干、酒、点心三样东西,一起带着去看望柳先生。
“你们来了,快进来,他们都在屋里呢,小浔你直接过去就行,小满,你跟我去后院吧,我们说说话。”柳夫郎看到他们过来十分热情。
柳白的学生多,除了还在学堂中读书的,已经出了学堂的学生有些过年也会来看他。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一个人过来,今年看到吴小满一起过来柳夫郎也高兴。
李浔到了屋内,里面有十来个人,他先去给柳先生问好:“夫子,过年好!学生给您拜年了!”
柳白捋着胡须道:“好好好,最近在家有温书吗?可有荒废学业?”
李浔从怀中掏出文章递了出去:“这是学生最近在家写的文章,请先生指点。”
柳白接过,一边看一遍点头:“文章写的不错,可见即使过年也没有懈怠,不过还是有些问题……”
柳白指导了一番,李浔只觉心中豁然开朗,有些最近看书不懂的地方一下子就懂了,赶忙感谢柳白。
“你们也看看小浔写的文章,虽然他年纪小,但文章写的非常好,平时多和他探讨一番。”柳白将李浔的文章递给一群学生,让他们一一查看。
柳白虽然只教了李浔一年的时间,但他十分喜欢自己这个学生,记性好,悟性高,还能举一反三,仅仅一年时间,写出的文章比许多学生学了三年的还好。
柳白认定李浔不是池中物,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妙,妙,要是我能写出这文章,写不至于学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秀才。”
“是啊,我也不会放弃科举去做生意!”
“这文章,无意外今年就能考中秀才了吧!他才多大!不久之后我们平安镇这是又要出一位年轻的进士了啊!”
“浔弟,半年不见,你的文章又精进了,师兄在书院等着你。”
十几个学生轮流看了一圈,如今在学堂中读书的几人知道李浔写文章好,因此没有意外,只是每次看着他的文章就有些羞愧。
而那些早就离开学堂的几个人,看到如此文章都十分惊叹,他们上学时都没有见到过写的这么好的文章。
柳致远的文章是不错,但他们读书时柳致远年纪还小,学问还没有特别突出,至少一个年纪时也比不上李浔。
这些书生们聚在一起,聊起学问就说个没完没了,直到柳夫郎让人叫他们吃午饭,他们才骤然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柳夫郎准备的午饭很丰盛,虽说往年也丰盛,但今年尤甚,也就是对吴小满和李浔他打心眼里喜欢,见他们过来又加了两个菜。
临走前,柳致远递给李浔一本书:“小浔,这是我在麓山书院藏书楼借到的书,听书院的同窗说这书对府试和院试很有用,我就抄了一本,你先带回去看看,闲暇时间抄一本,等抄完再把这书给我爹就行。”
这书他本来就是带回来给尚学塾的师弟们看的,但他只抄了一本,学堂中学生这么多,总要有个先后。
想到李浔今年要下场考试,而且他学问最好,也是最有希望的,柳致远就先给了他。
李浔十分惊喜:“多谢师兄!”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有些忙,更新有些晚,大家见谅
第45章 望水村45(捉虫)
坐在回家的牛车上,李浔就迫不及待看起了柳致远给他的书。
这是一本《礼记》注解,内容主要是麓山学院历年以来有名的几位夫子对于《礼记》的见解。
这本书果然如师兄所说,许多地方的解释都浅显易懂,但又不失深度,其中还有许多十分独到的观点,非常适合他们这些还未参加院试的学子学习。李浔只是看了几页,就觉得受益匪浅,忍不住细细品味琢磨。
吴小满看他从上车就开始看书,好奇问了一句:“这是柳先生给你的书?”
李浔摇头:“不是,是我师兄从麓山学院带的。”
“你让他带的?你还有钱吗?我再给你点?”吴小满问道。书本可是珍贵东西,一本书不便宜,就是李浔平日用纸再省,他给的那些钱也攒不出一本书钱。
“这是师兄手抄的,不用给钱,有机会我再感谢他。”李浔回道。夫子和师兄对他都很照顾,他一直都念着的。
看李浔说话时眼睛都没从书本上离开,吴小满也就没再和他说话,让他安心读书。
刚进院子,吴小满就看到正房门大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何月和吴铁春分别坐在两侧,李水连和李水心分别坐在何月左右两侧。
“小满,小浔,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怎么没在尚学塾多坐会儿?和你的同窗多交流交流。”
虽然吴铁春说话时声音亲切,满脸笑容,但在吴小满看来那笑容虚伪至极。
他臭着一张脸:“三叔,不在镇上好好待着,来我家干嘛!”
吴铁春:“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们了,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吴小满:“是吗?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话语中的不欢迎都要溢出来了。
吴铁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难看的盯着吴小满。
李浔看他那副想打人的样子,放下书本,也站在吴小满身边浑身紧绷盯着他,随时都准备还手。
吴小满扯了扯李浔的手,让他放松,吴铁春最善伪装,断然不会打人落人口柄。虽然如今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每次见人还是笑脸相迎。
果然,不过只是一瞬,吴铁春立马又露出那副虚伪的笑容:“既然你们过得不错,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需要的,一定要告诉三叔,我来帮你们。”
吴小满没回话,跟在他身边,将他送走,等他出了大门,立马伸手关好门,门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李浔知道吴家人当时“吃绝户”的事,因此没觉得吴小满的行为有任何不妥。虽然他们读书时常讲孝道,但李浔却始终认为孝顺并不是要是非不分,盲目愚孝。
看人离开,李浔觉得没他的事儿了,便继续回房间看书。
正屋,吴小满让两个小孩出去玩后,就坐在何月身边:“娘,他来干嘛?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吴小满是真没想到吴铁春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毕竟除了前年冬天来的频繁,这一年他都没再来过他们家。
上辈子,他失手将周宝宁杀死后,十分惶恐,好不容易从县城逃回家,想看娘亲一眼,却听李红说娘亲早就去世了。
他愣怔许久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虽说娘亲身体确实不算好,但大夫也说过只要好好养着,寿终正寝不成问题。
他在县城被周宝宁折磨时,也就吴铁春偶尔捎来娘亲的消息才让他每次在绝望的时候撑下去,就是想着有一日能回家看看娘亲。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娘亲竟然两年前就去世了,而吴铁春却一直没告诉他,还骗娘亲亲吃药要钱,但是家里钱不够。
他费了许多力气挨了许多打才从周家拿出一些银钱和首饰,让吴铁春带给娘亲,但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些钱和首饰都进了吴铁春的腰包。
他真是好会骗人,将他骗的团团转!
他当时哭了很久,李红看他那样子也泪眼婆娑,十分不好受,哭着和他说了那一年发生的事。
原来他出嫁后没多久,吴铁春和他媳妇儿就以何月身子不好要帮忙照顾孩子为由搬进了他们家。
不止如此,吴铁春人面兽心、心怀鬼胎,看大嫂漂亮,竟然觊觎何月,何月不同意就对他用强。
周柔那日去镇上买东西,半路想起忘了带钱,匆匆回去看到正好撞见,吴铁春没能得手。
周柔不管不顾大闹了几次,闹得望水村人尽皆知,不管什么时候出门,村里人都指指点点,骂何月不检点,一个寡妇竟然勾引小叔子。
他们才不会管真相如何,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何月本来就身体不好,经过此时后更是郁郁寡欢,身体更加不好了。
李红知道何月为人,她不信村里的传言,只要有空就去找何月说话,宽慰何月,但心里有了结,岂是她几句话就能消解的。
任她如何努力,何月的身体都越来越差。
从知道吴铁春的心思后,周柔就视何月尾眼中钉、肉中刺,对何月千防万防。对何月来说这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至少这样一来她不用再提心吊胆吴铁春会突然闯入房间,但同时周柔也不让她好过。
到了冬天,何月住在西厢房,里面没有炕,周柔也不给火盆,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李红说他娘临走时,还一直念叨着他,担心他过得不好,那日他哭了一夜。
第二日在墙角看到吴铁春一家住着他家的院子,用这他家的牛车,脸上都是高兴的笑容,还看到了瘸腿在山上流浪,见到他后使劲摇尾巴委屈“呜呜”的大黄大黑,他心中的恨意再也止不住。
娘亲死的那么痛苦,害死她的人凭什么活着!他趁着夜里一把火将他们烧了个干净。
去年刚重生那时,他恨不得杀了吴铁春,娘亲去世,吴家人或多或少都有责任,但他才是罪魁祸首。
去年冬天,吴铁春每次来他们家,他就提刀将人赶走,要不是有一丝理智在,那刀可能真会落在那畜生身上。
他赶了几次,吴铁春可能也怕了,这一年再也没来过,吴小满本来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这人今天竟然又来了!看来是还没死心!
虽然恨,但杀人不行,这辈子娘亲身子越来越好,他还想和娘亲一起生活很久很久,不能为了这么个人渣搭上自己。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人再也别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吴小满忍不住想。
“小满?小满?”
吴小满陷入沉思,何月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将他拉了回来。
“娘,怎么了?”
何月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你刚才不是问你三叔来干啥吗,我也不知道,他说他媳妇儿回娘家住几日,他就回来看看爹娘,顺便来我们家看看,东拉西扯说了一堆。”
何月也十分不解,明明去年闹得那么难看,这人怎么这时候又过来了。
自从小满严肃的跟她说让她别搭理吴铁春后,吴铁春每次来家里,何月也不怎么理他,任由吴小满提刀将人撵走。
刚开始她也想劝劝小满别每次都提刀,毕竟是亲戚,村里人要说小满的。但看吴小满脸色,她知道小满是为她好,也就不再说什么。
她也能感觉到吴铁春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让她十分不舒服。因此这次吴铁春过来,她就将李水连、李水心拉到了身边,让他们在旁边吃东西。
不过今日小满他们回来的挺早,吴铁春也没说几句话。
“娘,要是以后我们都不在家,你就去找李婶说说话。”吴小满不放心交代。
“好,娘知道。”
不等吴小满想出对付吴铁春的办法,一个机会就摆在了吴小满面前。
去年养猪挣了不少钱,今年吴小满打算养二十头猪,村里的猪仔不够,吴小满就在镇上一户人家定了几只猪仔。到了约定好拉猪仔的日子,吴小满便带着何平去这户人家拉。
这家人住在平安镇另一头,从望水村过去要横穿整个平安镇。
牛车踢踢踏踏往前走,路过春香坊时,吴小满便被门口的一道身影吸引了,他定睛看过去,那人正是吴铁春。
春香坊可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妓院,从有钱的公子哥,到即使没钱也管不住自己攒钱都要来一次的好色之徒,都只能来这里。
那些姑娘迎接吴铁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吴铁春是这里的常客,而吴铁春来这里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吴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从上辈子他连娘亲都不放过的情况就应该知道,这人就是个好色之徒!他之前竟然丝毫没往这方面想。
“小平!停车!”
“小满哥?要买什么东西吗?”何平疑惑,也没说啊。
吴小满指了指搂着一个姐儿正往里走的吴铁春:“那是吴铁春,你跟过去看看他进了哪个房间,然后在那里等着。”
何平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看到一个身穿褐色袍子,腰间挂着一个算盘的中年男子。他对吴铁春这名字不熟悉,正想着吴铁春是谁,就看到那人侧头亲上怀中姐儿的脸颊,然后才认出这人竟是吴满哥那个道貌岸然的三叔。
他十分震惊:“小满哥,那可是春香坊,他怎么会来这儿?”
春香坊是什么地方谁不知道,就是吴铁春再不好,但村里可从来没传出过他好色啊。
“你说呢?”吴小满反问。
吴小满推了他一把:“快去,不然等他进去就找不到了,我去找人告诉他媳妇儿!”
见到他来这儿,吴小满立马就知道怎么对付这人了。周柔上辈子能那样对他娘,这辈子知道吴铁春来春香坊,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只要搅合得他们家宅不宁,吴铁春哪里还会有去找他娘!
“但是,但是,小满哥,那可是春香坊,我……我不能对不起绿竹!”他和绿竹还没成亲,他怎么能进那种地方。
光是看着门口那哥儿姐儿见一个人就蜂拥般围上去,他就心里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吴小满着急,踢了他一脚:“让你去跟人,又不是让你去找哥儿姐儿快活!别废话,快去!”
要不是他一个哥儿过去太引人注意,也用不着何平过去。
何平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大步朝那边走过去,他刚到那些哥儿姐儿一下就朝他围了过来,他十分不自在,只想摆脱他们。
他左闪右闪,疾步走过他们,盯着扫了一圈看到吴铁春已经上楼赶忙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望水村46
何平赶忙往楼上走,等上了楼已经看不到吴铁春和他搂着的姐儿。他知道两人肯定是进了其中一个房间,但周围的房间门紧闭,他看不出是哪个房间。
何平只能走到刚才看到两人的位置,然后一间一间房找过去,有些房间是空的,一推就能进去,但有些房间里面有人,门推不开,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何平在门纸上戳了一个洞往里看,希望能找到吴铁春在哪个房间。
在其中一个房间,何平看到了那件熟悉的褐色袍子和算盘。再往上一看,两个人的身子重叠在一起,等他们掉转方向后,他就看到这两人果然是吴铁春和刚才那个姐儿。
这两人动作可真快,他辨认人的这会儿工夫,他们已经快脱光了,何平急忙转身不敢再看,生怕长针眼。
他一个还没成亲的男子看到这种场面,真是,真是!
何平虽然不看,但这毕竟是春香坊,隐隐约约有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还是传入他的耳中,他只能捂住耳朵往外走了一些。
好在这二楼除了要去房间的人很少上来,没有注意他。
何平进了春香坊后,吴小满想着要找谁去喊周柔过来,他自己肯定不能去,得找其他人。
他往四周看去,看到旁边一条巷子中有个十多岁的小乞儿,他走过去给了他十几文钱,让那乞儿去吴铁春家将周柔叫过来。
周柔跟着小乞儿怒气冲冲进了春香坊,直接来到吴铁春和那姐儿门外,此时何平已经背过身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不过就是他不背身,周柔此刻也不会注意到他。
吴小满在她进去后也悄悄跟了过去,和何平站在一起。
周柔刚到,还没推门,吴铁春就打开了房门,周柔看到他,怒气更胜:“吴铁春,你真是好样的,你竟然敢背着我来这种地方!”
“小柔,柔儿,你听我解释,我是到这儿喝酒来了,没有发生什么。”吴铁春看到周柔脸色一变,立马开始解释。
他解释着还朝身边的姐儿使眼色,姐儿立马道:“是啊,吴公子只是来和我喝喝酒~”
“你当我是傻子吗,来这种地方喝酒?难不成她脖子上的红痕也是磕的?”周柔指着姐儿的手微微颤抖,那是什么痕迹她再清楚不过。
刚才那小乞儿说吴铁春在春香坊的时候,周柔其实不相信。
虽然吴铁春不是什么好人,但碍于她娘家的情况,平时对她百依百顺,从来都没有拈花惹草的迹象。至于吴铁春那些坏心思,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从来不会多管。
但亲眼看到他从门内出来,后面还有一个漂亮年轻的姐儿,她心中的愤怒不可抑制。
这些年家里的姐妹都嘲笑她嫁的不好,为了一副皮囊就嫁给一个没功名的穷书生。但她一直觉得,吴铁春比他们找的男人都好,毕竟吴铁春长相好看就够了,他自己家境不好,在许多方面还要靠她娘家,压根不敢纳妾。
不像他们找的夫家,是有些小钱,但丈夫各个都花心,每天都有生不完的气。
可现在这些也破灭了。
姐儿听到周柔的话,伸手遮住自己脖颈的痕迹。
“柔儿,我真的是来喝酒的,你别误会!”吴铁春继续狡辩。
周柔瞪了他一眼,走上前一巴掌打在那姐儿脸上:“小贱蹄子!我让你勾引别人丈夫!”
那姐儿真觉得自己倒霉,怎么就遇上这事,转头看着吴铁春,一副要哭的样子:“公子~这泼妇打我~”
吴铁春头疼:“你闭嘴!别捣乱!”
周柔冷笑:“看你这狐媚模样,当着我的面还如此,看我不打死你!”
姐儿年纪不大,以前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装可怜不成,也不会站着让人打,就还了手,一下子就和周柔扭打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闹的这会儿工夫,已经吸引了一楼的许多客人和春香坊的哥儿姐儿,此时长廊上聚集了很多人看热闹。
“哟,又一个来捉奸的。”
“今天这是谁,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我好像见过,那男的应该是某家酒楼的账房,我去那里吃过饭!”
“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我也去过!”
“咦,可真没本事,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竟让她闹到这儿。”
春香坊的老鸨也赶了过来,看着他们,赶忙上去劝,但是两人越大越凶,完全不听她的。
吴铁春平素最好面子,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对周柔又气又恼,但是他又不敢对周柔发火,只能上前想将两人拉开。
“小柔,先跟我回去,回去再说,别让人看笑话!”
两人压根听不见,绕着他打,长长的指甲时不时扫过他的头发和脸颊,没一会儿,他头发就乱成了鸡窝,脸上也多了好几道伤痕。
“真是活该!”何平忍不住朝吴小满道。
刚才他们闹起来后,吴小满就和何平站在人群后看,如今看到吴铁春被两人抓伤,何平只觉得心中痛快!
当时姑父去世,吴铁春一家想吃绝户的事情,他可都还记着呢!
“走吧,不看了,我们去拉猪仔!”
吴小满刚开始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看到现在,他们一直打来打去便觉得没意思了。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想知道结果,等过几日再来镇上打听打听就行。
猪仔还在等着他们去拉,可不能晚了。
过了几日,何平又去镇上打听吴铁春和周柔两人的消息。
听他们的邻居说,这几日周柔和吴铁春每日都在争吵,周柔把吴铁春看死死的,只要他出门,周柔就跟着,生怕他再去春香坊。
吴小满彻底放心,吴铁春应该没时间再来他们家里动歪心思了-
二十只猪仔全都拉回了家,体型大的和体型小的放在不同的猪圈喂养,免得那些长长得壮实的欺负弱小的。
虽然只是多了十只猪仔,但每顿做猪食,吴小满总觉得比去年多做了好多,买的豆渣没几日就吃完了,他就让何平几人每次多买点,免得总是往豆腐坊跑。
今年的猪仔买得早,到年底肯定能长得比去年肥,卖更多钱。
今年府试在三月,院试在四月,三月初李浔就要出发去府城,过完年后,李浔读书更加努力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空闲,就能看到他拿着书本在看,晚上也要熬到很晚,有时候吴小满起夜,还能看到他房间里亮着油灯。
吴小满怕打扰他,也取消了家里每天晚上的习字课堂,让他专心读书,如今家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李浔今年的考试。
二月底,何平和绿竹要成亲,何平要提前回家准备,吴小满让他提前几日回家。
何平走后,吴小满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活有些干不过来,虽然只是少了一个人,但家里今年多了十头猪,本来活就重一些,要不是猪仔还小,不需要多少猪草,他们肯定更顾不过来。
何况要侍弄的地又多了十亩,确实比去年更忙一些。
“刘哥,小毛,只有这几日时间你们坚持一下,这个月给你们多发五十文工钱。”
虽然活是重了些,但他们几个辛苦一些,而且只有这几日,再请个人也不划算,他们三人坚持坚持过去就行。
过完年后,吴小满就去镇上选了几样香料,给绿竹和何平做了香囊,他们成亲前一日,吴小满去找绿竹:“绿竹,这是送给你和小平的香囊,我挑的是你喜欢的香味,你闻闻。”
这香囊一面绣的是鸳鸯,希望两人一世恩爱,白头偕老,当时吴小满成亲,绿竹送他的手帕上面绣的就是鸳鸯;另一面绣的是并蒂莲和莲蓬,并蒂莲也有夫妻同心的寓意,莲蓬则是希望两人多子多福,都是美好的寓意。
绿竹摸了摸香囊上花纹,十分精致,而且用的针法也不是他平时见到的,更复杂,一看就废了不少功夫。他又闻了闻香味,确实是他最喜欢的,更是开心。
他脸颊微红:“小满,谢谢你,我很喜欢,废了不少功夫吧。”
“就是再难绣,也只有这一点花纹,能花多长时间。本来应该是明天送你的,但我和娘亲明天一早就要去舅舅家,只能今天提前给你!”吴小满看他喜欢也高兴,成亲只有这一次,他花的工夫不算啥。
“就是成亲之后,我们肯定不能经常一起见面聊天了。”绿竹和小满从小玩到大,想到这里他有些惆怅。
吴小满捏捏他的脸:“哎呀,成亲是高兴的事,别愁眉苦脸的。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要是你答应了,说不定我们能天天见面!”
“真的?什么事,你尽管说。”绿竹果然一下子又高兴了。
吴小满:“你也知道李浔今年就要下场科考,等你们成亲后,三月初,我就要和李浔一起去府城陪他考试。”
“届时我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娘一人,家中杂事很多,她身体不好,我也不想让她太劳累,就想请你去我家帮忙一阵子。
“今年家里也多了十头猪,等猪仔长大一些,估计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到时若是愿意,可以继续留在我家帮忙。你放心,工钱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和小平一样。”
李浔今年虽然长的比他还高一些,但毕竟也才十四岁,脸看着还有些稚嫩,他和娘亲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府城参加考试,而且他爹就是在去府城的路上遭遇劫匪身亡的,他们就更不放心了。
吴小满和何月商量,这次李浔去府城,他就跟着一起过去。一来,路上两人能相互照应,二来到了府城,李浔肯定还要专心读书,他也能帮忙照顾他衣食住行,让他不要为杂事所烦。
果然,绿竹听到吴小满这话,眼睛一下亮了,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小满,我十分乐意去你家,我们的关系,就是你不给钱,让我去帮忙几日都成。只是我这刚成亲,就去你家,我担心何平爹娘那边……”
虽然绿竹话没说完,但吴小满也知道他的顾虑,他刚和何月说让绿竹过来的时候,何月也想到了这点。
“你不用担心,小平已经答应了。等明日我和娘去和舅舅舅妈他们说,大舅舅、大舅母都很好的,不会不同意。”吴小满道。
大舅舅性子温和,平时家里基本都听大舅母的,大舅母性格有时是霸道冲动些,但那也是为了不让别家欺负。
而且他前几日也问了何平,何平听到绿竹能过来一起,都开心疯了,他本来想着成亲后绿竹要住在山后村经常见不到,还不如现在没成亲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见一面,心里有些堵。
但听到吴小满要让绿竹过来,还给他们俩单独安排一间房间,差点开心得跳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望水村47
“好。”绿竹开心道。
本来成亲后要融入一个新的家庭,就是何平总是和他说家人都很好相处,但绿竹心里还是十分忐忑。
而且刚成亲不久,何平就要继续来望水村,留他一人在山后村和他家人生活,绿竹更是担心能不能和他们好好相处。
将要和何平成亲的开心以及这些忐忑担忧的心情交织在一起,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但今日听了吴小满的话,绿竹心中松了一口气,成亲后那几日何平在家,等何平过来上工他也一起过来,隔壁就是爹娘和弟弟妹妹,还是熟悉的人,只是从隔壁换到小满家,没有比这更好了。
“你和小平新婚燕尔,哪能一直分开,肯定还是一起好。”吴小满促狭的看着绿竹笑。
“小满~”绿竹被他闹了一个大红脸。
次日一早,吴小满和何月带着李水连、李水心去山后村,李浔今日不休沐,且马上就要去府城考试了,就让他专心学习。
半路上,他们就碰到了去望水村接亲的何平,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衫,那张好看的脸在衣服的衬托下更显得俊朗,整个人神采奕奕,见到他们后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哪里来这么俊一个新郎啊,哦,原来是小平啊!”吴小满看到他便调侃道。
何平听了这话笑的更欢了。
舅舅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他们吃了午饭后除了亲戚,其他来上礼的客人还没来,何月和李兰花、二舅母、外婆还有几个亲戚在一起聊聊天。
李水连、李水心拿着外公外婆给的饴糖、瓜子,早就和两个舅舅家的孩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儿了。
黄昏时刻,迎亲队伍回来了,何平背着绿竹到堂屋拜堂,吴小满他们都在周围围观。
“这新郎可真俊,以前怎么没发现何家的小儿子这么俊呐,听说娶的是个夫郎,不知道是不是一样俊!”
“何家人相貌都好看啊,他以前不显眼,那是庄稼人平时都不打扮,整日灰土土脸的能好看到哪儿?”
“也是,哎,你们看他们穿的婚服可真好看,我还从来没见人成亲穿过这样的衣服,上面绣的花纹也好看,这新夫郎的手可真巧,也不知道怎么做的。”
“等过段时间熟悉了,我让我家姐儿也来学学,以后成亲婚服也这样做,排场!”
“这么宽大的袍子多费布料啊,这款式以后又穿不成,何家可真舍得!”
“证明人家对这个新夫郎满意啊,成亲就这一次。”
“何家去年粮食多收了那么多,今年肯定不差钱!”
……
伴随着周围的议论声,两人拜完了堂。
夜里,客人都走后,何平回到他和绿竹的婚房,里面还燃着一根蜡烛,暖黄色的烛火在跳跃。
何平撩开绿竹的盖头,看到他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颊和涂了红色口脂的嘴唇,觉得喉头干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完全挪不开眼。
他的眼睛向上,看到绿竹眼里也带着一丝羞涩,他坐在床沿,心脏狂跳,终于娶到心上人的喜悦和此刻的惊艳心动在他心中翻涌,让他楞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动弹。
绿竹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想避开何平的眼神,但好似也被定住了。
何平的眼神越来越炽热,脸还朝他凑近,绿竹实在受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合卺酒……”
“哦,哦,哦,对,先喝合卺酒,绿竹,你等着,我去拿!”何平回过神,同手同脚走到桌边,手忙脚乱拿起桌上的一对葫芦瓢往里倒酒。
绿竹本来羞涩又紧张,但是看他如此,紧张一下子消散,“噗嗤”笑了一声。
何平闻声看过去,又被绿竹的笑脸吸引,愣了一下才继续倒酒。
“绿竹,绿竹,我们终于成亲了,我好高兴!”放下葫芦瓢,何平看着绿竹语无伦次,他昨夜兴奋地很晚才睡着,今日又起的很早,及时忙了一日,到现在却一点也不累,今天一天嘴角的笑容更是没放下去过。
何平抱住绿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忍不住将人按到在床上,看着哥儿脸颊通红,他心脏又激烈地跳动,两人对视着,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
今日太晚,吴小满几人住在舅舅家,和他们挤一挤,明日再回家。
何月睡在李兰花身边,李兰花一直高兴地和她说,“小平总算娶了夫郎,我今几个高兴”、“绿竹是个好的,愿意嫁到我们村”“绿竹绣活好,做的衣服好看”云云。
她也知道绿竹的衣服是和吴小满学的,夸完绿竹又夸吴小满。
等她絮叨一阵后,兴奋劲儿过去后,何月道:“大嫂,过几日小满要陪小浔去府城,我们都想让绿竹去我家帮忙一阵子……”
她话还没说完,李兰花就打断了:“哎呀,这事儿小平和我说了,我不插手,我就有一点想问你,你家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能不能让他俩住一起?”
当时何平跟她说这事儿,她当时也忘问了,如今何月说起来,她便想起这事儿。
何月笑了:“大嫂,他们刚成亲,分开住算怎么回事,肯定让他们住一起!”
“那我就放心了!”
“大嫂是不是担心子嗣?”
“是啊,本来我还想着何平一个月就回来几日,他俩啥时候能给我生个孙子孙女的,如此以来我就不担心了,我就等着抱孙子孙女了。”
虽然李兰花前面还有两个儿子,也给她生了孙子孙女,但她小儿子没有啊,她还是想让他们早些生个。
“对了,我已经和小平说了,等三日后他带绿竹回完门,就直接回你们家做工就行,不用再回来了,省的他们来回跑。”李兰花继续道-
“小满,小浔,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吧?没忘什么东西吧?”两个孩子明日就要启程去府城了,光是路上都得四日,何月十分不放心,今日问了好几次了。
府试的时间在三月二十,考虑到李浔过去还得适应几日,他们二月过完就出发,提前十几日到府城。
李浔和柳白说出发时间的时候,柳白也说早几日出发后,去年柳致远也是很早就去府城住着了。
尚学塾今年也有好几位书生去考试,张云也要去,本来他们关系不错,吴小满还想着让张云和他们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但张云去年就去考了一次,花费不少钱,他家里也不算特别有钱的人家,他就想晚几日再出发,少在府城住几日,省些钱。
吴小满:“娘,放心,我要带的衣服都装好了,还装了一床被褥,万一我们路上要宿在外面可以用,到府城也能用。”
李浔:“娘,我的东西也收拾好了,没忘什么东西。”
何月:“银子呢,也要多带点,要是缺什么东西,你们也能在府城买。”
吴小满:“准备了十两碎银,我和小浔的衣服里分别缝了五两,还准备了一些铜板,我们路上花。”
这一路上,最怕的就是银子丢了被抢了,因此吴小满在他和李浔的衣袖、领口等几个隐秘的位置分开缝进去碎银,晚上睡觉衣服就枕在脑袋下,更加安全。
而且考虑到路上有土匪,吴小满和李浔明日出发都要穿上家里最旧的衣服,即使衣服还是好好的没有破洞,但吴小满和何月还是在最容易磨破的几个地方缝了几个补丁,让他们看起来更穷些。
次日一早,吴小满便带着李浔出发。他们门外已经等了一辆牛车。车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姓胡,是吴小满在镇上雇的,会武艺,牛车也是胡壮汉家的。
壮汉会武艺,走这一趟可不便宜,得八百文钱,但为了安全,吴小满还是请了。
“小平、绿竹,我不在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们两个了,特别是要注意着吴家,我担心他们趁我不在来闹事。”吴小满背着行李交代道,吴老头吴老太两人他是真不放心。
还有吴铁春,虽然最近周柔看他看得紧,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得注意。
“小满哥放心,他们要是敢来,就得小心我和刘哥、小毛的拳头!”何平握了握拳,保证道。
“小满,放心,我会照顾好月姨的。”绿竹也道。
“对了,过段时间记得带我娘去县城看大夫换药方。”去年去县城大夫让他们一年后再过去,吴小满一直记着。虽然也交代过两人了,但吴小满还是又交代一遍。
另一边,李浔也在交代李水连、李水连,让他们在家勤快点,听月姨的话,练大字也不能忘,他回来要检查。
李水连本来还舍不得大哥,听到还要让他练字,瞬间垮了脸,不舍的情绪都被打断了,朝他挥了挥手。
交代一番,吴小满和李浔坐上牛车,众人在后面喊着让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两人扭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牛车踢踢踏踏前进,走了许久他们回头还看到大家在门外目送他们。
即使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李浔也依旧抱着书在看。他记性是好,学习也能举一反三,但他毕竟学的时间短,因此他只想能多记一些就记一些,这样参加府试和院试也更有把握。
吴小满坐在车上也无聊,便和胡壮汉聊聊天,打听一下去府城路上的情况。
胡壮汉身手好,镇上出远门的人经常会请他护送,因此他去过很多地方,对出远门也有经验,他也去过好多次府城,知道路上哪里可以休息落脚。
“胡大哥,我们晚上会在外露宿吗?”吴小满问道,虽然带了一个薄被,但能有地方住还是好的。
“吴哥儿放心,我们这次走官道,三个晚上都有地方住的,不会让你们露宿在外,而且官道也很安全。”壮汉笑着道。
吴小满:“很安全?没有劫匪吗?”
胡壮汉有些惊讶:“你们听谁说的有劫匪的,怕不是被骗了,我从这条路走过好几次,还从没听过路上有劫匪。”
“那是不是小道上有?”吴小满急切的问道。
“嗨,去府城就是不走官道,小道也离官道不远,我也走过两次,顶多是要宿在外面,偶尔碰上些不怀好意的人,不过只要小心,都不会有问题的!”壮汉回道。
“那是不是以前有,今年那些劫匪才被官府抓了?”
“没有,没有,这条道上一二十年都没有劫匪了。”
吴小满心中乱糟糟的,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要是没有劫匪他爹是怎么没的。
刘忠几人将他爹的尸体抬回来那日,明明就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若他爹真不是被劫匪杀的,那是谁?是谁?
“小满哥。”李浔看到吴小满脸色不好,立马凑近一些握住他的手。
他刚才虽然一直在看书,但吴小满和胡壮汉的交谈隐隐约约还是传入他的耳中。
当听到他们反复几次提到劫匪后,他立马想起了小满哥的爹就是被劫匪害死的,当时他们成亲的约定中就有一条,希望他以后有能力的时候要替他剿灭那处的劫匪。
李浔也凝神听着,听到去府城的路上没有劫匪也立马想到了和吴小满一样的问题,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胡壮汉看他脸色不好,也叫了一声:“吴哥儿?”
他不明白,没劫匪不好吗,怎么脸色还难看了,难不成是觉得雇他亏了?要是有劫匪,他能只要八百文吗?这才走了不到半日,可不能后悔啊。
“没事。”吴小满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壮汉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回了胡壮汉一句。
壮汉闻言,便知道这不是后悔请他了,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询问,护送过那么多人,他知道只要不影响挣钱,雇主的事就不要多打听。
李浔握住吴小满后,吴小满就紧紧捏着他的手,他指尖用力到发白,眼眶也通红:“小浔,他竟然说那路上没有劫匪,那我爹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浔手被攥的生疼,但他没有吭声,只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吴小满的手,然后将人拦进怀中,轻声道:“小满哥,现在我们还没到爹出事的地方,等到了我们问问那里的人,说不定是劫匪看胡大哥壮硕不敢抢呢?若是问了确实没有,考完试我们就立马回去,去问问刘忠到底怎么回事!”
李浔脑子活泛,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吴小满问他,也是刚才脑子混乱,加上他不敢想那个最坏的想法。
吴铁山和刘忠是拜把子兄弟,两人经常一起出门,他也经常说刘忠仗义,刘忠怎么会骗他们呢?
吴小满两世都从来没想过爹的死会有问题,毕竟刘忠一直对他们不错,夏收秋收还来帮他们。
若是和他有关,但两世都刘忠都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若和他无关,想知道凶手就更难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追查。
李浔感受到脖颈有水痕划过,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伸手拍了拍怀中的人。
车上安静了许久,胡壮汉也知道情况不对,没再继续说话。
“吴哥儿、李书生,我们中午就在这树荫下吃些干粮吧,晚上就能到一个小镇,可以在那里住上一夜。”
日头高悬,很快就到了午时,胡壮汉只能出声喊他们下来休息吃干粮。
“行。”李浔应了一声,吴小满也从他怀中起身。
第三日,他们行至当时吴忠说的遇到劫匪的山间,没有意外,非常顺利的通过了,而且吴小满和李浔一路和人打听,都说这条路附近都没有劫匪。
吴小满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然发现他爹竟然不是意外身亡的。
“小浔,还好当时你找过来了,不然我一辈子可能都发现不了真相!”吴小满这一刻十分感谢李浔上门,也感谢当时他坚持让李浔做赘婿,还让他继续读书科举。要不是找了一个书生,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去府城,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一路竟然没有劫匪,那他爹岂不是两世都要死的不明不白。
吴小满虽然伤心,但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李浔还要考试,总不能一直让他担心。而且两辈子的时间加起来,爹已经离开他四年多了,早过了提起就伤心的时间,要不是今日发现此事,他也不会如此-
“吴哥儿、李书生,前面就是昌宁府了,今天已经不早了,你们可以先到客栈住一晚上,明日再去找房牙子租房。”胡壮汉指着前面的城门道。
吴小满和李浔闻声望去,昌宁府城门高大,行人来来往往,有步行的、牵牛车、裸车的,骑马的,做马车的,光是城门处就比西川县热闹许多。
吴小满:“胡大哥,你直接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客栈吧,我们就在那里住一晚,晚上你也住城里吗?”
壮汉知道李浔是去参加府试的,路上直接给他们说了几个靠谱的客栈,府试的时候,许多书生都会在那里住,每日还能提供饭食,很方便。
不过,吴小满和李浔得在这里待到四月十日府试结束,差不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就想租个房子,更划算,也更方便。
这也是过年时吴小满和李浔一起瞧柳先生时,柳夫郎和他说的。去年柳致远到府城考试,虽然柳夫郎没去,但让家里的一个老仆跟着操办一切的。
那日柳夫郎让老仆给他讲了许多在府城要注意的地方。
胡壮汉摇摇头:“我把你们送过去,马上就得出城,这府城客栈贵得慌,我趁着天亮赶回去,路上随便找户人家投宿就行。”他一个糙汉子,哪里不能住。
胡壮汉想起什么,又道:“你们去租院子,一定要去官牙,其他地方找的房牙子乱的很,容易被坑被骗!”
吴小满、李浔:“多谢胡大哥!”
这胡壮汉虽然收费贵,但一路上有他在十分安全,路上碰到的赶路人都不敢看他们,少了许多麻烦。而且他还是个热心肠,一路相处都很舒服。
次日,吴小满和李浔便到官牙找房牙子租房子。
府城的房子多,但价格也贵,吴小满本来想着自己租一个小院子,像柳致远一样,但和房牙子一了解,单独的院子都很贵,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其他人合租,租其中一间房。
“两位可以看看这个院子,里面一共四间房,已经租出去了三间,主屋是一位书生和书童,另两间是两个书生,巧的很,那带着书童的书生也是西川县的,跟你们同乡呢。”
“这个院子离贡院不远,考试当日也不用太赶,而且远离街市,平时温书也清静,往年许多书生都想租住在这儿呢!要不是你们来得早,这间房估计也要没有了!”房牙子道。
刚开始听说他们要租院,房牙子还以为他们是兄弟,谁知道两人竟然只要一间房,就是亲兄弟,这哥儿和男子也没有住一起的道理。聊下来知道两人成亲了,房牙子心中还嘀咕,看书生年纪不大,成亲可真早。
“这院中可有灶房?”吴小满问道。
既然租了院子,肯定是自己做饭了,要是没有灶房,别的条件再好也不行。
“有,有,有,两位请跟我来!”房牙子将他们带到灶房,灶房中各种用具齐全,里面还有菜,一看就是有人平时会做饭做饭。
“只有两个灶台,这么多人,能用得过来吗?”吴小满有些担心,不管住的是谁,这吃饭时间可差不了多少。
“哎呀,夫郎不用担心,带书童的那位书生平时压根不做饭,都是让书童出去买的,另外两位书生是同乡,两个人一起吃饭,轮流做饭,做饭时间你们一人用一个灶台即可。而且你们也看了,这院中有水井,不用大老远跑到巷子口去打水。”
吴小满看下来,确实觉得不错,不过也不是他一人住,便朝身边基本不说话的李浔问道:“小浔,你觉得呢?”
“好是好,就是太贵了,小满哥,不用太考虑我,你知道的,我在哪里都能看进去书。”李浔回道。
房牙子听了急忙道:“这地方才一两银子一月,已经不算贵了,两位别犹豫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你们租到院试结束,一共一个月多几日,我少收一点,一千一百文如何?”
吴小满点头:“行,就这么定了。”即使李浔在闹市也能看进去书,但僻静点肯定更好。
签了契书,交了银钱后,房牙子便将院中的钥匙给了他们。
吃过午饭,吴小满和李浔就开始收拾屋子,这屋子不是主屋,因此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写字的长桌、一张椅子、一个柜子。两个人一起收拾,很快就将屋子收拾出来了。
他们收拾了一下午,另外三间房间中住的书生一直都没有出来,只有那个书童出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小浔,你温书,我出去买菜做饭。”稍微休息一会儿后,吴小满便朝李浔道。
“好,小满哥你自己小心。”
既然收拾好了,晚上就要自己做饭了,吴小满去灶房找了一个空的菜篮子拿着,到街上去买菜,光是逛了一圈,他就被府城的粮食和菜的价格吓到了。
猪肉都得三十文一斤,要知道他们镇上平时二十三四文,过年也才二十七八文呢。就是买根葱,都是钱。鸡蛋镇上三文一个,这里四文一个,差的倒不算特别多。
以前家里有菜有蛋不觉得,这一出来,好似处处都是钱。
不过虽然贵,但第一日吴小满除了菜和米面油,还是买了一些肉和蛋,读书辛苦,这肉虽不能每日都是,但隔三差五还得吃一次,蛋还是和家里一样每日吃一个。
回到租院,吴小满直接拎着菜去了灶房做饭,他先将米饭焖上,这只能用一个灶台,得饭做好盛出来再做菜,要比两个灶一起做费点时间。
焖饭的时候,他先将菜和肉洗好切好,等饭出来直接就能炒,能快一些 。
正做着饭呢,灶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长袍的书生正准备踏进来,看到灶房竟然有一个哥儿,愣了一下停在了门口没有进来。
吴小满看了一眼,便想起房牙子说的,知道这是那两个轮流做饭书生中的一个,以后都是住一个院子的,要友好些,想着吴小满笑着朝他打了招呼:“书生怎么称呼,我是新来的租户姓吴,来照顾相公考试,我只用了一个灶台,你要做饭的话可以用另一个。”
书生年纪看着也不大,脸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姓王,你,你先做,我等会儿再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吴小满看他这样一头雾水,不过他很快搞懂了,这书生应该是不敢和他单独处在一个房间。
吴小满平时在家,家里的许多事情他都要处理,和男子也相处惯了,因此在这方面不是特别注意。不过想到如今一个院里的都是书生,书生重礼节,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
饭焖好了,吴小满赶忙将菜炒出来,只有他和李浔,他只做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因此做得很快。
灶房里是有张吃饭的桌子,但想着那王姓书生还得过来做饭,吴小满便端着饭回了他和李浔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48章内容已替换,宝们可以正常订购啦
第48章 望水村48(已替换)
主屋中,谢怀仁正坐在桌边专心温书,突然鼻尖传来了一股炒菜的香味。
院中除了他,还有两位书生,谢怀仁知道他们两人轮流做饭,每日虽然也能闻到饭菜的味道,但不是糊了就是一股怪味,甚至有时候还不熟,得回锅。
他们从住进来自己做饭到现在,也就这两日做的饭味道正常,但从来没有这么香过。这香味勾起人的馋瘾,让他都没法专心读书了。
谢怀仁有些疑惑,这完全不是那两位书生能做出来的。
很快他想到了书童给他提过一句,今日小院里又来了一位新租户,也是个书生,也是西川县的。
他当时本想着出去打个招呼的,但书童说那书生年纪不大,来考试竟然还带着夫郎,他立马就不想去费功夫了。
读书人可不能太沉迷美色,带着夫郎算怎么回事,简直是荒唐!
如今想来,这闻着很香的饭菜应该就是那书生夫郎做出来的。没想到这位夫郎手艺竟然不错,那书生真是会享受!
谢怀仁只盼着自家书童能快点回来,让他早点吃上饭,闻得到吃不到可太难受了。
谢怀仁强迫自己看书,但怎么也看不进去,刚好书童带着买的饭菜回来了:“公子,是不是饿了,我应该早些去买饭的,今日也都是你喜欢的菜,公子快吃。”
书童往日回来自家公子都在专心读书,难得今日在等着他的饭菜,他生怕饿着自家公子。
谢怀仁看着书童摆在他面前的两个菜,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明明都是自己喜欢的,食肆做的也很好,就是跑了这么远还带着一丝热气。但闻过了刚才那股饭菜的香味,看着这些饭菜,谢怀仁怎么都提不起胃口。
这食肆做的饭菜就是再好,带回来味道也不如刚做出来的。
他鼻尖还飘着那股香味,有秦椒的香味,还有肉的香味,明明食材很普通,但谢怀仁就是想吃。
书童看他迟迟不动筷子,急忙问道:“公子,可是今天的菜有什么问题?”
“没有,闻着还是和以前一样。“谢怀仁先是摇头,然后忍不住道:”你帮我去看看,是不是新租院的那个书生夫郎在做菜?怎么这么香?”
书童闻言立马跑着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公子,是那位夫郎在做饭,做的秦椒鲜笋炒肉和炒白菜,不止时闻着香,那猪肉肥油都炸出来了,混合着鲜笋和秦椒,看着十分美味,炒白菜看着也不错。”
谢怀仁被他这样一说更馋了,略一思索便道:“你把饭菜拿着,跟我过去拜访那书生,你再跟我说说他们的情况。”
“好嘞!”书童忙道。
另一边,吴小满端着饭菜回到他们的屋内,看到李浔还在专心看书,便叫了一句:“小浔,吃饭了。”
他们刚将饭菜放好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吴小满赶忙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书生,看他衣着面料不错,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人,看着也像是书童。
他猜想这人是住在正屋的那位书生,果然书生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谢怀仁本来就猜想这夫郎样貌不错,不然此间书生也不会一路带着夫郎。但看到眼前的人,他还是被哥儿惊艳到了,虽然衣着普通,但五官好看,怪不得书生要一路带着呢。
谢怀仁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他笑着介绍:“鄙人谢怀仁,西川县人士,听书童说你们也是西川县的,便冒昧来打扰,这是我家书童在外买的饭菜,正好饭点,可否一起吃饭聊聊?”
吴小满没想到这人竟会先来拜访他们,笑着回道:“却之不恭,谢书生快请。”
谢怀仁没让书童进门,只是拿过书童手中的饭菜进屋,让自己书童先回去。踏入屋内,他就看到一个样貌稚嫩的的书生朝他拱手。
书生面容俊朗,书卷气浓厚,看着完全不像是贪恋美色的那类书生。虽然个子不算矮,但五官稚嫩,一看就是没长成。
难道只是看着小,实际已经十七八岁了?谢怀仁心中嘀咕。
但书生开口说话,声音还带着沙哑,应该还在变声,那年纪就不会大。
互相介绍过后,三人便坐下一起吃饭。
谢怀仁刚开始还想着一边吃一边和他们聊聊天,吃饭也矜持,会吃几口书童给他带的菜。但尝了几口吴小满做的菜,他就没再说话了。不知不觉,后半程吃的都是吴小满做的两个菜。
虽然这两个菜和许多食肆的不能比,但却是熟悉的家常菜,而且吴小满手艺不错,这家常菜的味道比谢怀仁吃过的许多都要好。
吴小满和李浔见他爱吃,便多吃些谢怀仁带的两样菜,对两人来说,这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吃过饭,吴小满看人还坐着不走,只能泡了一壶茶端过来给他们喝。茶是他们在自家带的粗茶,给李浔晚上提神的,但此时他们没有别的能拿出来招待,只能拿出这粗茶。
谢怀仁虽喝不惯这茶,但他没有在意,想着先和人攀攀关系再说出自己的的目的:“我是西川县县城人士,敢问浔弟是西川县哪里的?”
“我是平安县的,离县城有些距离。”李浔回道。
谢怀仁:“平安县啊,我知道,十几年前出过一位进士,听说现在那人在朝中做大官呢!”
李浔:“正是那个平安县。”
“浔弟看着年纪不大,就能来参加府试和院试,想必读书一定极好吧!”谢怀仁夸了一句,也有想打探李浔年纪的意思。
李浔谦虚:“哪里哪里。”
虽然李浔谦虚,但吴小满却为李浔骄傲:“小浔读书是很好,十岁就考上童生了呢!今年也才十四岁,私塾的夫子经常夸他呢。”
谢怀仁露出惊讶的表情,十岁的童生,别说西川县就是在府城十几年来也没有出过一位,可见这李浔学识不凡。
真是没想到只是想来蹭个饭,竟能结识这样一位人才,这人以后肯定是位人物。
谢怀仁态度更加热情:“浔弟,我在麓山书院读书,今年院试过后,相信很快就能在麓山书院见到浔弟。届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麓山书院我可熟了!”
“恐怕不能了,我并不打算去麓山书院。”李浔笑着回道。
麓山书院束脩贵,他读书本来就花费颇多,小满哥为了挣钱已经够累了,他不想再增添负担。他相信只要用心读书,就是在县学也能行。
“这是为何?”谢怀仁十分不解,只要是西川县的,就没有不想去麓山书院读书的,就是其他县里,也有专门到麓山书院读书的。
“束脩贵。”
“那真是可惜了!”谢怀仁先是叹了口气,但接着就道:“不管去不去,只要你去县里,就可以到麓山书院找我!”
天色暗沉,一杯茶也喝完了,谢怀仁正准备起身告辞,都起身了他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聊得太忘我,竟然忘了正事。
他又坐下:“浔弟,李夫郎,我再说几句,其实我今日过来,除了上门拜访还有一事相求!”
两人示意他说。
谢怀仁:“我这次来考试只带了书童,书童不会做饭,我们只能在外买做好的饭菜。但是外面的饭菜再好吃,带回来味道也没有刚做好的味道好,因此我想请李夫郎做饭的时候带上我和书童的分量,李夫郎放心,每日的菜都由我提供,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和我书童说,我保证每日都有肉。”
李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小满,饭是小满哥做的,得让小满哥做决定。
吴小满有些惊讶,没想到竟会有人惦记他做的饭菜:“我做的都是家常饭菜,味道肯定不如外面食肆的,我担心谢书生吃几次就不想吃了。”
虽然有人认可他做的菜他很开心,也很心动这个提议,毕竟他每日都要做饭,就是加上两个人的,也不费什么事。而且最重要的是,府城菜价肉价这么贵,有人给他买菜,他们直接省了一笔。还每日有肉,可比他们自己买菜伙食好多了。
但是给别人做饭毕竟不像自己家,要是谢书生一个不满意,关系闹僵了可不好,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要说味道,是不如食肆做的。”谢怀仁实话实说:“但食肆的饭菜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平时还得是这些家常菜。今日李夫郎也看到了,你做的菜大部分都进了我的肚子。夫郎不用担心,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就是不合口味也不会怪你。”
吴小满想了想,便点头答应,就府城这个菜价,一个月光买食材最少也得七八百文。
见他答应,谢怀仁心满意足离开,见到书童便高兴道:“你明日起就不用去饭馆给我买饭了,早点去买菜交给李夫郎就行!”
夜里,李浔还要温一会儿书,吴小满就先躺下睡觉。虽然有油灯的光亮,但今日累了一天,他也很快就睡着了。
李浔温完书,看到吴小满躺在床外侧,他便从他身上翻过去躺倒床里侧。
从家里只带了一床被褥,这个季节夜里还是有些凉,因此他们两个要一个被窝。
吴小满睡得很熟,李浔躺进去他完全没有反应,李浔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明明以前在家时也是和弟弟睡一个被窝,但今日换了小满哥在身边,他却觉得一切都不同。
被窝里都是小满哥身上的味道,李浔睡不着,只能转身面对墙。但是转过身也毫无作用,虽然身体累极了,但他头脑还是十分清醒。
李浔瞪眼许久,到后半夜终究还是熬不住困意睡着了。
吴小满早上起的不算早,但他早饭都做好了,李浔竟然还没有起来。
他知道小孩儿可能是累着了,完全没想过是李浔和他睡不自在,在吴小满看来李浔还是一个小弟弟,如今睡一起也是为了省钱,他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
吴小满叫书童将饭端给谢怀仁,然后自己吃了饭,将剩下的饭放在锅中温这,之后打水洗他们昨日换下的衣物。这衣服从家里出发一直穿到昨日,都有味儿了,要不是换着不方便,吴小满早就换下了。
李浔起床就看到吴小满在洗他的衣服,他赶忙过去:“小满哥,你放着等会儿我自己洗。”在家都是他自己洗衣服的。
“醒了,快去吃饭,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专心读书,洗衣做饭打扫都不用管,争取这次就给我考个秀才回来!”吴小满笑道。
他跟着来县城,本就是为了让他专心读书的,可不能本末倒置。他如今不用干农活,只是洗衣做饭打扫,比在家里轻松多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替换。
宝子们真的很不好意思,由于我的失误,上一张修改错字内容重复放了一遍,导致字数太多了又不能减少,这张内容放到上章后半部分了,等明天新章节码好会替换掉,到时大家要是看下章接不上再拐回来看一遍。
我是个蠢作者,对不起
第49章 望水村49
早饭吴小满做的简单,一碗煮得香浓的小米粥、几个葱油饼、还有酸辣开胃的凉拌豆腐和清爽的炒豆芽。
虽然简单,但这几样菜味道都很好,早上吃了胃里很舒坦。
中午吴小满做的干菌子炒鸡肉拌面条,干菌子和木耳泡发后,和切好的鸡块一起炒,菌子和鸡块的香味飘散出去,十分诱人。
谢怀仁吃到拌面条就觉得自己昨日做的决定十分正确,要不是果断去找李夫郎做饭,他今日闻着这拌面条的香味肯定又吃不下自己的饭。
书童也十分高兴,如今每日只要早上出去买一次菜,三顿都能吃上现做的饭菜,多好。他吃完饭就积极地道:“李夫郎,碗给我我去洗,你歇着。”
谢怀仁擦了擦嘴也道:“李夫郎以后洗完这活就让我的书童做就好!你做饭辛苦了!”
吴小满想到灶房还有另外一个书生在做饭,也没有拒绝。
和谢怀仁的高兴满足不同,此时在灶房做饭的刘书生闻着灶房留着的余香,看着自己做的仅仅是熟了但没有任何滋味可言的饭菜十分没胃口,连被他叫来吃饭的王书生也觉得有些吃不下。
两人看到书童过来洗碗,赶忙问他们请李夫郎做饭花了多少钱。
“每日的菜都是我去买,带着李书生和他夫郎的一起,公子让我每日都要必须买肉,没有给多余的钱。”书童回道。
两人本来还想着要是价格合适也请李夫郎做饭的,但听到书童这样说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肉多贵啊,就是不给工钱,每日只是食材都要不少钱。
他们两个不像谢怀仁家境殷实,当时刚租房,谢怀仁也问过他们要不要一起请个厨娘,但两人思量一番拒绝了。
他们也不是真给不起这些钱,但都想省着花,毕竟科举才刚开始,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以前没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他们饿了就是饭糊了都能吃下,但如今有了对比,即使肚子咕噜咕噜叫,他们也有些吃不下自己做的饭菜。
和李夫郎做的饭菜比,他们做的简直就是猪食!
两人被饭菜的香味香了两日,最终还是忍不住,找了李浔和吴小满,请他帮忙做饭。他们虽不能提供每日的食材,但可以适当给一些工钱,大不了考完试回家就多抄几本书、多帮人写点字。
吴小满和谢怀仁商量一番,答应给两人做饭。他们每日一人给二十五文的菜钱和工钱,两人一共五十文。
因为两人只要求每五日吃一次肉,因此这些钱二十文给谢怀仁交给书童买菜,剩下三十文作为吴小满的工钱。
谢怀仁不在意这些钱,本来他请人做饭只包两个人的饭菜就占了便宜,加上他想结交李浔,因此他只收了十文钱,剩下的四十文都给了吴小满当工钱。
“小浔,已经把这一个多月的房租赚回来了!”吴小满拿到钱十分激动。
商量好之后,两位书生已经付了钱,一共一千二百多文。
本来以为这次来府城要花不少钱,他为了预防意外都准备了十两银子的,但这样一算,不用自己卖菜,给他们做饭房租钱赚了回来,相当于只用出来回的路费。
李浔也高兴:“还是小满哥手艺好!”
虽然多了两个人的饭菜,但吴小满在家做惯了,且每日都是家常饭,做起来也不难,因此他做饭也不用多少时间。
除了做饭,洗衣和打扫也不用每日都做,李浔除了看书就是看书,吴小满剩下的时间彻底闲了下来。
府城他还没来过,就自己出去逛了两日,还熟悉了贡院的位置。贡院确实离他们租的房子很近,一刻钟多一点时间就到了。
看过贡院的位置,吴小满便往街上走,一路走一路看,府城确实很热闹,街上的小贩比县城都要多很多,不过东西也贵。
“卖考篮了,三层的考篮,结实耐用——”
吴小满听到商贩的吆喝声,提步走了过去,李浔的考篮还没有买。
府试的考篮都是有要求的,必须要缕空能直接看到里面,不能有夹层,他们便没有费劲在家准备。
商贩看到他,十分热情:“哥儿要看看考篮吗?有一层的、两层的和三层的,我这考篮可不一般,还有人用我家的考篮考中过进士呢!”
吴小满虽然不信,但也想图个吉利,就问了价格,一层的二百文、两层的三百文,三层的四百文。
吴小满想给李浔买个三层的,不同的东西可以分开放,省的放在一起乱糟糟的,但这小贩要的价格太贵,他讲了很久也只便宜二十文。
吴小满叹了口气离开了,还是不要这个吉利了,他更相信李浔的实力。
吴小满是这样想的,但他逛了一圈才发现,每个卖考篮的都说有人用自家的考篮考中过进士,他这才醒悟商贩如此只是为了给考篮提价!
吴小满最终买了一个三层的,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将价格讲到了三百文。这考篮是用竹子编的,编的结实,以后李浔考试都能用。
府城就是再大再热闹,也不能日日逛,买过考篮后,吴小满就没再继续逛了,他整日在小院,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忙惯了他就想给自己找些活干,很快就想到了可以做头绳和绣帕拿出去卖,这几日他在街上看到不少妇人夫郎在卖这些。
说干就干,他到布料铺子买了些布头和针线。李浔在桌边温书,他就坐在床边做头绳和绣帕。
他的绣工一直不错,在家里也和娘亲学了许多头绳的做法。第一次在府城卖这些,只做了几个绣帕和几根头绳,就开始拿到街上去卖。
他将头绳和绣帕拿在手上一边走一边吆喝,他样貌好看,绣工也好,做的头绳也好看,因此很快就有人来询问价格。
一个上午他卖出去了三条头绳和两个手帕,算下来也挣了一二十文钱。
因为还想着给大家做饭,他早早就回了小院,开始给大家做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才继续出去卖。
卖了几日,吴小满也摸到了规律,在家做两日,出去卖一日,三日时间能挣几十文钱。
虽然挣得不多,但吴小满也没有在意,他做这些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还能赚些钱他已经很高兴了。
按目前的收入,说不定走前还能把路费也赚到。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三月二十,头一日晚上,吴小满就给三人准备进贡院要带的吃食,能被带入考场的,都检查得很严格,就连馒头和烧饼都会掰开看里面有没有纸条。
府试和院试都只有一日,因此准备的食物不用太多,吴小满准备的蒸馒头,他没有做油饼,免得李浔吃的时候脏污试卷。
除了给大家蒸的馒头,他还给李浔单独准备了一把红枣和剥好的核桃,还有几个买的点心,这些吃了都顶饿。
他买的考篮三层都派上了用场,上层放笔墨纸砚、中层放吃食,下层放水等其他东西。
这几日小院中的四个书生经常一起吃饭,饭后还会彼此交流一下学问,因此他们已经变得熟悉了许多,去贡院也是一起去的,吴小满也跟着李浔将人送到了贡院门口。
天色还是昏暗的,贡院门口有考棚,各县的考生等待的地方都不一样,检查进贡院时,先由昌宁县的考生进,然后才是昌宁府下属的几个县的考生,西川县排在第三个。
李浔拎着考篮,和谢怀仁一起走到西川县的考棚外等着。
刚到那里,就碰到了张云,李浔十分惊喜:“张师兄!”
张云本来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也很惊喜,转身叫了一声:“浔弟!”
李浔:“张师兄什么时候到的府城?”
“我是五日前到的府城,这几日一直住在客栈。”张云说完,看向李浔身边的人问道:“这位是?”
李浔给张云和谢怀仁简单做了介绍。谢怀仁也见到了麓山书院的几个同窗,便和他们告辞过去说话。
尚学塾另外两个同窗也看到了他们,过来打招呼,这会儿大家都紧张,几人心不在焉的聊了几句,听到让西川县学子进贡院,赶忙跟着队伍去贡院门口接受搜检。
搜检官检查得很仔细,将他们的馒头一个个都掰开,吴小满提早知道这情况,因此做的馒头不大,搜检官只掰了一下,不像其他人的那样被掰了几次,馒头渣掉得到处都是,碎得不成样子。
进入贡院,到号房坐下等着,等所有人检查完毕后,天也亮了。
“发卷!”
随着监临官一声令下,胥吏便将第一道考题发入考生手中,这是一道四书题,李浔看过题目后,是他平时学的,心中有数,便开始写起草稿。
之后还有一篇试帖诗和默写圣喻,李浔答得都很顺利。
看着李浔进场后吴小满就回了租院,他今日也无心再做手帕和头绳,在院中焦急地等着,也没人告诉他陪考也要这么煎熬啊!
吃了午饭后,他实在坐不住就直接到贡院外等着了,贡院外除了他,还有许多人,大部分都是等着考生的书童和家丁,像他这样的妇人和夫郎很少。
等了很久,考生才陆陆续续往外出,他翘首以盼,终于看到李浔。
“小浔,这边。”吴小满叫了一声,李浔听到他的声音便拎着考篮走过来。
“如何?可有把握?”吴小满急忙问道。
“答题都很顺利。”李浔笑着回道。
吴小满稍稍安心一些:“那就好,那就好!走,不早了,你中午也没吃好,我们先回去做饭。”
回到家,谢怀仁、王书生和刘书生都回来了,三人见面就热火朝天开始讨论考题。
各县的试帖诗一样,但四书题不一样,不过也不影响他们讨论。他们时而激动,时而扼腕,声音都传入了灶房。
直到吴小满做好饭,他们还讨论得很热烈。第二日,张云也过来找李浔几人讨论此次府试的考题——昨日李浔就和他说了租院的地址。
第三日,是府试出案的时间,吴小满和李浔吃过饭就直奔府衙去,在路他们就见到有衙役沿街敲锣打鼓并高声呐喊:“出案了!”
两人加快了步伐,走到府衙外,那里围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吴小满和李浔互相拉着拼命往里挤,一边挤一边看,府试发放的是圆榜,吴小满很轻易就在西川县的圆榜中心看到了李浔的名字。
“小浔,你过了!在最中间!”吴小满十分激动,名字在中心意味着是第一名。
他这话喊出来,许多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并高喊恭喜。
两人从人群中出来,身上衣物和头发都有些乱,但完全无法掩饰心中的高兴与激动,就是李浔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头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望水村50
“李案首,你可算回来了!恭喜,李案首!这院试肯定稳了!”吴小满和李浔刚进租院,谢怀仁就笑着迎了过来。
谢怀仁今日是让书童去看出案名单的,书童比他们去得还早,看完名单,直接小跑着回来,因此谢怀仁比他们先知道李浔得了头名。
“谢兄,同喜同喜,侥幸罢了!要说学问,我们都差不多,说不定下次你就在我之前了!”李浔笑着回道。
他和谢怀仁都是西川县的,在一张出案名单上,他看完自己也找了谢怀仁,谢怀仁就在内圈头一个,是第二名。
谢怀仁虽然知道李浔是客气,但他听了也高兴:“王书生和李书生也考过了,他们一个第五,一个九,等他们回来,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昌宁府算是大府,下辖八省,每省出案五十人,这出案的四百人继续参加四月初十的院试,院试一共出案一百人,他们几个如今的名次,只要不出大意外基本上都能考上秀才。
李浔高兴了一路,回来也冷静了一些,闻言拒绝道:“谢兄,院试临近,我们还是抓紧温书为好,等院试考过,再请我们也不迟!”
童试阶段,分为县试、府试、院试,即使过了县试和府试,院试若落案,下次也要从头开始考。只有表现优秀者,知县或知府才会准许他下次不参加县试和府试、直接参加院试。
李浔今年没参加县试,也是因为那年他是多年未见的十岁童生,知县特许他以后再考时无需参加县试。
吴小满本来也想着庆祝一番呢,回来路上李浔也给他讲了这些,也冷静下来,知道还没到最后院试,不应过分高兴,便也道:“今日还是我来做饭吧,做得丰盛些,我们在家小小庆祝一下你们就专心温书!”
谢怀仁也是高兴两人名次好,认为都能通过院试,听李浔和吴小满这样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吴小满的提议。
很快,院试的时间也到了,依旧是吴小满给他们准备食物,院试是由学政主持的,也是童试的最后一个阶段,进场搜检更加严格,要经历两轮的搜检。
院试和府试不同的是,各省的学子考题都一样,李浔拿到考题后依旧答得很顺利。
晚上回去,吴小满和李浔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回去,吴小满昨日已经去租了一辆牛车,比来时候请的胡壮汉便宜多了,只要三百文。
谢怀仁还惦记着一起吃饭呢,见了情况便道:“本来要等出案再一起吃饭,既然你们急着走,那今晚就去酒楼吃饭吧!”
府城的酒楼建的十分豪华,菜也贵,不过味道也好,四个书生一直在聊考题,吴小满就专心吃菜,他特别喜欢这里做的烤羊肉,想回家也做做试试。
平安镇的羊肉一般都是做羊肉汤,做别的很少。
席间,谢怀仁喝了些酒带着酒气道:“浔弟,你家具体在平安镇什么位置?等院试出案,我看完名单后回去,就让书童跑一趟通知你!”
李浔也喝了一些,今日第一次喝酒,有些晕乎,慢吞吞回道:“谢兄,不用,小满哥已经请了一个‘报子’,让他帮我们私塾的几人看出案名单,然后一起通知我们。”
‘报子’是府城专门收钱给那些不想在府城等院试出案名单的考生报成绩的。他们都识字,根据不同考生的距离远近,会收不同的价格。
一旦考生考中,‘报子’就会根据考生提前给的地址去报喜,若是不中,‘报子’便不会去,考生在家等不到消息,也知道自己落榜了。
院试不止要批复考卷,还要核对考生县试、府试、院试的笔迹,出成绩得十日左右的时间,吴小满和李浔着急回家搞清楚吴铁山死亡真相,而尚学塾张云和剩下两个学子住客栈每日要五十文,不想花这个钱。
吴小满和李浔和他们四人一合计,便一起请了一个“‘报子’,若是收到报喜,给需要给两百文的喜钱。
谢怀仁:“好,那等浔弟来了县城读书,一定要去麓山书院找我!”
就凭府试的李浔是头名,谢怀仁就坚信他这次能考中秀才-
“满哥儿!李书生!你们回来啦,李书生考得怎么样?”
牛车进村后,田间地头、路上,只要见了吴小满的人都朝两人问,他们都知道李书生这次是去考秀才去了。
“不知道呢,还没出案,我们急着回来,不过我们请了人帮忙看出案名单!”吴小满和李浔朝他们回道。
等两人走后,村里人便忍不住议论起来。
“出案是什么?不是说去考秀才吗?”
“我也不知道啊,听不懂!”
“怕不是没考上吧?不敢和我们说?”
“你想啥呢,看他们那样子像是考的不好吗?当时吴老三没考上,遇到我们可是丧着一张脸。”
“就是啊,满哥儿和李书生都不是那样的人!”
……
吴小满和李浔坐着牛车一路到家,家里人看到他们都很惊喜。
李水连、李水心远远就朝他们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着:“小满哥哥,大哥!”
吴小满抱起李水心颠了下,笑着道:“哎哟,一个多月不见,小心长了不少,小满哥哥都要抱不动了。”
李水心抱着他的腿哈哈直笑,然后拉着他们回去。
李浔也摸了摸李水连的头。
“小满,小浔,总算回来了,哎哟,你们两人看着脸都圆了,看来在府城吃的不错,这我就不担心了。”何月高兴上前,摸摸吴小满的脸蛋。
吴小满家每天吃的在望水村已经算很好了,他们顿顿也都能吃得很饱,但因为在家每天干活不少,因此他看着一直清瘦,脸上也没什么肉。
李浔也是,他虽然吃的多,但个子一直在长,因此脸上肉也少。
这才出去一个多月,两人看着脸上都长了不少肉,何月看的很开心。
“娘,我先把钱给这位大哥,然后再跟你们讲在府城的经历。”吴小满笑着道。
何月这时才看向驾着牛车的男子,对他道:“小兄弟,你一路也辛苦了,来家里喝口茶水再走吧!”
男子接过吴小满给的铜板,摇摇头道:“我就不了,还要赶着回去呢。”
吴小满他们刚进屋坐着,何平和绿竹几人都回来了,看到他们又是好一番询问。
“小满哥,小浔,快说说,府城是什么样的?热闹吗?”何平迫不及待问道,他一直想像姑父那样出去跑商,因此对这些一直很感兴趣。
“府城城门很高,城里有三四个县城大,街上可热闹了,那里卖东西的人也多……”
吴小满从他们刚进城就开始讲,大家都觉得新鲜有趣,听得很入迷。虽然自己不能去,但光是听着,就觉得府城好极了。
听到猪肉要三十文一斤,他们感叹,就是府城再好,粮食这个价格就是他们去了也吃不起啊!
听到吴小满说他一直替租院中的几个书生做饭,还挣了一两多银子时,绿竹惊叹:“所以小满你这次跟去,不止吃饭没花钱,还把租房的钱也赚回来了?”
“还能日日吃肉?那谢书生可真有钱!”
何月也笑着点了点吴小满的额头:“怪不得你长肉了,每日都吃肉,能不长吗?亏我在家还担心你们舍不得花钱,真是白担心了。”
“娘,你就不该担心,在吃饭上,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啊!”
众人都哈哈大笑,吴小满这句是实话。
绿竹更是连连夸赞:“小满,你可真厉害!他们都喜欢你做的饭!”
李浔:“不止如此,小满哥觉得无聊,还做了头绳和绣帕拿去卖,挣了不少钱呢!”这次带了十两银子,只拿出来了一两,如今还有剩了几百文。
绿竹更是听得眼睛发亮,他什么时候能像小满这样厉害啊!
“娘,看着你气色不错,一看就是这次换的药效果不错。”
“是不错,还是二两银子一个月,但吃了比之前的更好。”
“哎哟,只顾着听你讲故事,忘了问了,小浔考上秀才没?”
……
大家都知道两人路上辛苦,聊了一会儿就让他们去休息了。
吴小满和李浔在家休息了一夜,次日一早两人就去镇上找刘忠,想要问清吴铁山死亡的真相。
刘忠夫妻两人在镇上开了一间杂货铺子,什么东西都会卖,平时刘忠在外跑商会带一些镇上没有的东西放在铺子中卖,有些卖的很好。
平时刘忠出门,都是他媳妇儿在镇上照看铺子。
两人直接去了杂货铺子,过年时吴小满一家去拜访过他们,因此刘夫人认识两人,见到他们便热情道:“吴哥儿,李书生,你们来啦,可是想要什么东西,自己挑挑,我给你们便宜!”
吴小满摇头:“刘伯娘,我们不买东西,刘伯在家吗?我们找他有些事情。”
如今真相如何,吴小满不知道,他感情上更偏向刘忠不知情。
刘夫人:“哎哟,没在呢,他过完年没多久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吴小满看到刘忠没在店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也没失望:“伯娘可知道刘伯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刘夫人:“他今年说要去远些的地方,估计回来都要夏收过后了!你们找他什么事?可以先给我说说,等他回来了我转告他。”
“就是想问些事情,那等他回来我们再过来。”吴小满不想跟她说。
吴小满说完正想走,李浔拉住他开口道:“伯娘,听说外地可是有不少土匪呢,刘伯去那么远就不怕遇到土匪吗?”
刘夫人虽然对李浔这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回道:“我也说他了啊,但是他不听,说走官道没那么容易遇上土匪!”
李浔:“行,多些伯娘,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出了门,李浔和吴小满脸色都有些不好。从李浔那句话问出口,吴小满就知道他这样问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打探刘忠对爹死亡的真相到底知不知情。
只是刘夫人的一句话,两人都能听出,刘夫人自己是不知情的,但刘忠显然可能知情,不然他也不会和刘夫人说没那么容易碰到土匪。
此时吴小满也想通了,刘忠去年夏收在他家喝多时说的那句“对不起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他当时理解的没能救下他爹的愧疚,而是对知道真相却没告诉他们的愧疚。
“小浔,刘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吴小满十分不解,明明这人对他们都不错,为什么知道爹是怎么死的还不告诉他真相。
从他爹死后,刘忠对他和娘亲也不错,到底为什么。
李浔没有回答,他一时也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
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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