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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妃娘娘后宫养崽日常(清穿) 11、第 11 章

11、第 11 章

    当今皇帝崇尚汉学,主张以孝治天下,而《礼记》中说“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醒”。


    在时间中,康熙也践行着这样一套守则,哪怕在政务最繁忙时,也保持着给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晨昏定省,日日不改。


    顶头上司如此,妃嫔们自然不敢懈怠。


    从孝昭皇后在时,后宫就逐渐形成了晨省的规矩——每日卯时、辰时,即早上五点到七点之间,低位妃嫔前往主位妃嫔处请安,再又主位妃嫔组织,一起前去给皇后请安。


    每旬固定日期,皇后会组织妃嫔,一起前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


    等到了孝昭皇后去世,佟佳贵妃成为了后宫之主,继续将请安的规矩延续了下来。


    只不过,佟家皇贵妃体恤妃嫔们,进了冬日,她便将请安的时间点往后移动了半个时辰,算是体恤住得偏远的妃嫔。


    至于太皇太后、皇太后,平日里也不需要低位妃嫔们去凑热闹,干脆免了低位妃嫔们的请安,算是减轻了一定的负担。


    但无论如何减轻负担,每日都是需要早起,出门去打卡的。


    “不是,怎么也没人和我说这件事啊?”


    成婉穿越过来之后这小半个月,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宅在西头所里,每日睡到自然醒,春杏与春桃也未提过请安事宜。


    时间长了,成婉还以为自己是被打入冷宫,根本不需要请安。


    “您之前是告假了呀。”春杏被这样一问,也懵了,下意识道。


    主仆三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很久,才理清了彼此之间的逻辑。


    于是,春桃只好从头到尾给成婉解释这件事的前因经过。


    原来,原主在生产之后生了病,因此告假不必去请安。在这一段时间内,原主大病小病不断,一开始时,太医来了两三次,每次都处于身体欠安的状态。


    时间长了,无人提及,干脆也没人再提这茬事。


    原主就这样主动的自我边缘化了。


    按道理说,低位妃嫔的请安对象除了佟皇贵妃之外,还有自己所居住宫殿的主位妃嫔。


    奈何自从原主生产之后,就被迁到了西头所,成为了独立的住所,没有正经的主位管束,因此也没有人催促她重新回到请安的序列中。


    换言之,原主自己逃避,再加上无人在意,因此就钻了规矩的空子,进入了一个请安的真空期,以至于成婉穿越过来后,甚至不知道还有请安这回事。


    “主子,那咱们……明儿去吗?”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春杏试探着问。


    “如果不去的话,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啊?”


    毕竟,小主之前被免了请安,是因为生病。如今病好了,再不去也不合适。


    而且,在讨论“请安”时,春杏还意识到了一件事——主子抱病不必请安,也意味着敬事房撤下了主子的绿头牌,没有了侍寝的资格。


    时间长了,这怎么行?


    成婉根本没意识到,短短时间内,春杏的小脑瓜已经拐到了侍寝上去,脑海中只琢磨着请安的事。


    她该去请安吗?


    紫禁城天气寒冷,尤其是早上,哪怕穿着厚厚的大氅,手上抱着香炉,仍然感觉到寒风刺骨。


    而且,西头所位置偏远,哪怕佟皇贵妃延后了请安的时间,早上七点到达,成婉也得提前两个小时起床。


    收拾、洗漱,而后再出门,一路风霜,怎么想都不容易。


    更何况,请安这件事但凡开始,就得日日不落。


    她愿意吗?


    打心底想,成婉当然是打心眼儿里抗拒的——作为一个猝死的打工人,但凡是可以躺着,她绝对不想支棱。


    可她能吗?


    成婉理性地评估自己目前的处境。


    身为庶妃,她拥有的最大一张牌,就是自己是七阿哥的生母。在历史上,原主两次晋封,都是因为儿子立了功,自己得以更进一步。


    可是,想要依靠七阿哥,那也得等到小阿哥长成。


    距离小阿哥成年,还有足足十八年。


    在这十八年里,难道她一直称病,待在西头所里不出门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成婉对自己了解得很明白——她是一个人类,是群居动物,不可能没有社交,也不可能彻底与外部隔断,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哪怕是在后宫,她也需要与身边人建立连接,在满足自己最基础的安全、生存需求之后,还会继续拥有社交、被尊重和自我实现的需求。


    就算穿越了,马斯洛需求理论也没有放过她。


    既然这样,她就不可能一直待在西头所不出门。


    如此一来,比起拖延请安,一直拖到不能再拖为止,倒不如现在就主动将这件事做起来。


    若是添个装病不去请安的名头,被外人知晓,总有风险在。


    要知道,如今的康熙、未来的雍正,都是以克己守礼、自我要求高著名的,有这样的顶头上司在,她也不能太懈怠。


    原本就因为小阿哥的脚遭到了嫌弃,再多一个“不恭”、“怠惰”的声名,怕是在后宫里的日子更不好过。


    成婉不会将自己陷入这样不利的境地。


    下定了决心,成婉便不再纠结,同春桃、春杏讲述自己的决定。


    身边人连连点头:“正应该如此!”


    两人思考的东西没有成婉复杂,只是简单朴素地服从成婉的决定,并且开始集思广益。


    “若是请安,恐怕明日就得去。”


    再过两日,便是妃嫔们一起去两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的日子——两位虽然免了低位妃嫔的请安,但妃嫔们自个儿却不敢偷懒,都会跟着去两宫之外磕头。


    春桃与春杏都希望成婉赶上这次机会。


    要是能在两宫面前露脸,就更好了。


    “还有敬事房那里也得去销假。”


    今日太医来诊了平安脉,明日去销假,倒也合适。


    成婉下定了决心,此时却不着急。


    “先去景仁宫问问。”太医是景仁宫指派的,恐怕这其中也有其他的意思。再加上那位来送礼的芳苓姑姑对于西头所的态度颇为温和,多问一句想必不难。


    “让春桃姐姐去吧。”春杏道。


    论来到成婉身边的先后,是春杏与成婉相处的时间更长,双方感情基础也更好。


    但论为人处事,春桃识字,性子也细,更适合这等需要观察细节的工作。


    春桃下意识看了成婉一眼,发现主子没有吭声,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们,似乎等她们自己做决定。她定了定神:“行,我去。”


    “那小顺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春杏心无芥蒂,利落地点了点头。


    时间还不算太晚,春桃领了任务,很快就换了衣裳出去了。而在西头所里,成婉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敬事房里送来了一个小太监,之前没来得及给成婉磕头,这会儿回去收拾了包裹,来到了西头所,要正式给成婉见礼。


    安顿小太监的具体事宜,成婉交给了春杏做,但对方磕头、打赏的事,成婉自己逃脱不掉。


    “让他进来吧。”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听说新来的小太监要给自己问安,成婉很快就允了。


    “给庶妃娘娘请安。”


    先前敬事房将小太监送来时,对方跪在地上,成婉只看到了对方的后脑勺。此时离得近了,对方抬起头,成婉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这个名叫小顺子的太监,如今才十三岁。对方显然是一直在干体力活,脸蛋冻出了红印,手指也肿成了萝卜。


    成婉问对方之前是干什么的。


    对方回答是在花鸟房里负责喂食。


    能够被分来西头所的,大概率不会是有来历的小太监,对这一点,成婉心知肚明。


    “在这里好好干活吧。”在得知对方之所以名叫“小顺子”,是因为本身的名字叫“全顺”之后,成婉便开始称呼对方的全名。


    罢了,吩咐春杏赏了全顺一个月的月例,又找了棉衣、棉被、冻疮膏给他。


    “可怜见的。”全顺感恩戴德跟着春杏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春杏前来禀报自己了解到的信息。


    原来,这个全顺是花鸟房里的洒扫小太监,想办法认了一个敬事房的太监当干爹,想办法掏了许多积蓄,这才被分到了西头所里。


    “想不到咱们这还算是热灶。”成婉感慨道。


    春杏不以为意:“您有小阿哥,怎么着也比那些个地界好。”


    何况,主子现在有了佟皇贵妃的看重,眼看着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对于春杏的自信,成婉啼笑皆非。


    这才哪到哪,“看重”?如果只送一个干发帽,就能获得佟皇贵妃的看重,那恐怕整个后宫里都去送礼了。


    果真,就好像是在应和成婉的想法一样,不一会儿,春桃回来了。


    只不过,她没见到芳苓。


    “小宫女说,芳苓姑姑被派出去公干了。”说这话时,春桃欲言又止。


    “怎么了?”成婉问。


    春桃决定将自己的观察说出来:“我去的时候,分明听到了芳苓姑姑的声音。”


    明明人在,却不见她,这是什么意思?


    成婉倒是有几分明白对方的用意,她送了礼物,又态度端正,因此景仁宫赏她,又给她机会。


    一来一去,这份“恩”已经报了。


    再多的交往,就没有了。


    景仁宫虽然对她不错,但作为后宫的话事人,对方不能一直无限度地偏袒她,这不利于对方对于后宫的管理。


    成婉理解并接受。


    既然无法从景仁宫获得答案,成婉便走官方流程:“明儿先去敬事房销假,到时候再去景仁宫请示就行了。”


    这一回,成婉获得了准确的答复。


    景仁宫要求她自后日起,恢复正常的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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