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德嫔也要同去的缘故,跟着她们一起出门的侍卫尤其多,领头的一个尚齐姜有过一面之缘,却是曹寅。
“纳兰侍卫今儿不当值吗?”
没看到纳兰性德,尚齐姜便顺口问了一句。
曹寅笑着回道:“皇上压着他干活呢,他可没福气出来玩。”
尚齐姜觉得有些遗憾。
虽然曹寅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但比之纳兰性德,还是少了几分温柔出尘的气质,与她又不带亲,总是要多拘束几分。
要是纳兰性德在就好了,看他骑马定然养眼,说不定他还能教她几分。
曹寅是个识趣的,见尚齐姜没兴致与他说话,便不刻意往前凑,等到了马场也是亲自带人四下布防,没有来打扰尚齐姜和德嫔。
德嫔是真的不会骑马,甚至从来没往马背上坐过,所以即便马场管事特意挑来了最温顺的矮马,她也只是摇手拒绝。
尚齐姜以前却是骑过马的,不过是现代马场训练好的那种。
现代的马比之如今这马场里的马其实更高大些,但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些看似矮小的马更有压迫感。
大概就像是家养的大金毛体型再大,也不会比外面瘦小的野狗让人畏惧。
“福晋,这匹母马血统纯正,性格也温顺,您要不要试试?”
马场管事见德嫔拒绝了,又来讨好尚齐姜,“奴才帮您牵马,绝不会颠簸。”
尚齐姜有些蠢蠢欲动。
既然有熟悉的人牵马,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她今儿特意穿了太皇太后叫人给她准备的骑装来,就是想上马的,要不岂不是白出来一回!
“娘娘,您在棚子里歇歇,我溜一圈便回来。”
尚齐姜实在心动,便对德嫔说道。
歇脚的棚子里早就打扫干净了,点上了炭盆,还算暖和。
跟着来的宫女带了热茶和点心,正在布置着。
德嫔问过了尚齐姜以前骑过马,便没意见,只是叮嘱了一句:“叫人仔细牵着,你坐稳了慢慢来,千万别逞强。”
尚齐姜应了一声,便走到了马儿身边,先摸了摸它的脖子,见它温顺的低下头,又接了马场管事递过来的糖喂给了它。
一直留神这边的曹寅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尚齐姜什么都不懂却非要尝试,如今见她明显是懂得如何安抚马的,才放下心来。
只要别摔了伤了,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可不会去讨嫌。
马匹不高,又配了全套的马具,上马并不困难,尚齐姜利落的在马背上坐好,感觉自己十分潇洒帅气。
当然,是自我感觉良好。
“福晋您坐稳喽——”
马场主管吆喝一声,牵动缰绳,马儿应声而动,缓缓前行。
此时尚齐姜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紧张,她慢慢调整自己的姿势,随着马儿的脚步起伏,走出去不到半圈,她就觉得这么被牵着慢慢走实在索然无味了。
“缰绳给我,我自己骑回去。”
马儿温顺,尚齐姜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马场主管并不阻拦,当即松开了缰绳,退让到一旁。
尚齐姜深吸一口气,然后轻磕马腹,马儿心领神会,开始哒哒哒小跑起来。
她并不敢太过放肆,只维持着这速度前行,马儿也听话,匀速前进着,竟是并不怎么颠簸。
跑了一段后,尚齐姜渐渐更放得开,忍不住高声催促了一声,催着马儿也放开了脚步。
初春的阳光温煦的洒在她的身上,并不刺眼,却足够夺目,分明一位娇滴滴的病弱美人模样,可此时却迸发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叫人忍不住目光追随。
康熙进到马场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马背上的姑娘好似开心极了,笑容比天上的太阳更加绚烂。
此时此刻,她那素色的披风看起来都不再低调,浅淡的嫩绿就像是刚抽条的小芽儿,浑身上下都是春天的味道。
“还真是个小姑娘啊——”
康熙感慨了一句,“连叫带笑的,像什么样子。”
然而他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追随着尚齐姜的目光也是无比柔和。
看到康熙来了赶紧过来请安的德嫔心里又是一紧,咬了咬牙,伸手拽住了康熙的衣袖,将他惊醒。
“皇上,纯亲王福晋难得松快松快,您就让她玩儿吧,妾陪您去棚子里坐坐。”
康熙这才回过神来,随着德嫔进了棚子,但坐下后,目光依旧忍不住往尚齐姜的方向看。
尚齐姜并没有注意到康熙来了,她跑完半圈觉得不过瘾,就没停下,继续往前冲。
马儿似乎受过专门的训练,即便尚齐姜再催促,也不会当真跑得飞起,而是维持着稳当的匀速。
尚齐姜也已经适应了这速度,慢慢放开一只手,舒展着去感受风的力量。
有些冷,但却好似能将人心里的阴霾尽数吹走。
到了直道后,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浑身都通透了。
然而就在此时,马儿突然毫无征兆乱了,甚至跳了起来。
尚齐姜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直接甩飞,好在她马镫踩得够稳,拉缰绳的手也始终紧握着,才勉强还坐在马上。
马场里立时一片惊呼,侍卫们反应迅速的往这边冲了过来。
尚齐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必须要冷静应对,决不能被甩下去,不然就她如今这小身板,不死也残。
尚齐姜努力的拽紧缰绳,同马儿抗争着,然而她这力气如何能制得住受惊的马,只觉得颠的快要飞起来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人落在了她身后,随即一双手环着她也握住了缰绳,马儿被大力桎梏,人立而起,尚齐姜几乎是躺在了身后之人的怀里,才没有掉下去。
等她再缓过神来,马已经恢复了平静。
身后那人翻身下马,然后对着她伸出手:“来,我扶你下来。”
尚齐姜喘着粗气看向那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得他仿佛在发光。
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递过去,任由他几乎将她抱下了马,一落地却是双腿发软,又倒在了他怀里。
受惊过度的小心脏砰砰砰乱跳,快要从嗓子眼里出来了,尚齐姜惊魂未定的缓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小舅舅,可吓死我了——”
纳兰性德用力扶稳尚齐姜,脸上满是担忧:“可是伤到哪儿了?还能不能走?”
尚齐姜却是对着他咧嘴笑了,乖巧中透着几分傻气。
“还能笑得出来,看来是没事。”
康熙和德嫔也走了过来,康熙皱着眉一脸严肃,“让你出来玩不是叫你玩命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叫朕如何跟太皇太后交代!”
尚齐姜不是很想搭理他,劫后余生叫她觉得有些虚脱,实在不想再被人教训。
还是她小舅舅好,不但救了她,说话还很温柔关切。
眼见尚齐姜故意扭过头不理会他,康熙简直气笑了。
“朕跟你说话呢,别以为装傻就能糊弄过去!今后再不许你骑马了!”
尚齐姜瘪了瘪嘴,将头转得更远些,一肚子委屈又不敢跟康熙顶嘴。
她又不是不会骑马故意逞能,明明骑的挺好的,突然出了问题,他不去调查原因,就知道跑来骂她,简直是昏君,昏君!
“皇上息怒,纯亲王福晋受了惊吓,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
纳兰性德开口替尚齐姜说话,“况且奴才刚刚瞧着福晋是会骑马的,马突然受惊,可能另有原因。”
康熙皱眉冷哼了一声,也不知为何,看到尚齐姜往纳兰性德身后躲,他心里就不痛快。
“曹寅,去查!”
康熙高声怒道,“给朕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纯亲王福晋!”
曹寅也是吓得脊背发凉,赶紧应声去了。
“德嫔,你陪她去棚子里缓缓,梁九功,叫太医过来给她瞧瞧受伤了没。”
康熙又道。
这还像句人话。
尚齐姜腹诽了一句,然后乖乖的由着宫女们扶着,跟德嫔去了。
纳兰性德担忧的她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三灾八难不断,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容若,朕听说你在跟颇尔喷家的姑娘议亲?”
康熙突然开口问道。
纳兰性德愣了一下,收回目光拱手回道:“回皇上,奴才并未跟任何人议亲,也不打算再娶妻了。”
康熙盯着他许久,盯得纳兰性德屏住了呼吸,才又道:“你跟纯亲王福晋虽然带着故,但毕竟不是血亲,还是要注意分寸。”
他当初不过玩笑一句,这俩人还真当真了,他听过好几次尚齐姜私下里喊纳兰性德小舅舅,可纳兰性德算她哪门子的小舅舅?
真论亲,和顺公主是孝献皇后的养女,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小舅舅!
纳兰性德低着头答应了一声,掩去了眼中的几分不情愿。
此时,曹寅匆匆跑过来,回禀道:“皇上,奴才自己检查过了,马没什么问题,但是草里有蛇爬过的痕迹,刚刚可能是蛇突然窜出来,才惊了马。”
“蛇?”
康熙眉头紧锁,“这才二月,哪里来的蛇?”
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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