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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10、第 10 章

10、第 10 章

    杜羿承腰身僵直,眼眸垂下,眼前是她白皙细长的手指,催促着、命令着他靠近。


    他不习惯这样,更觉不应该这样。


    他不想让任何人随意触碰他,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他不喜的陆崳霜。


    即便她已经是他注定的妻子,但他也不想被迫感受这样的亲密。


    他冷冷看着躺在他腿上的人,坚决拒绝:“我不。”


    他已经在尽力去做所谓孩子生父该做的事,即便于此刻的他而言,这孩子怎么来的根本不在他记忆之中,她还想要得寸进尺到什么时候?


    他根本不是她的丈夫,便更不应该受她的轻薄与揉捏。


    杜羿承心中已然坚定,无论她开口说什么,他都断不会受她哄骗。


    可陆崳霜手只滞在半空,下一瞬眉心微蹙双眸紧闭,整个身子都似微微蜷缩,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我……”她开口,却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似肚子很不舒服。


    杜羿承心头骤然一沉,下意识俯身挨近她,细看她的神色。


    “你怎么?”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亦对女子有孕时的情形半点不了解,他的手虚悬着不知该落到何处,更不知该如何做。


    可在他要唤下人去请大夫时,她的手骤然伸过来,下一瞬他便感受到耳尖被捏握的滋味。


    陆崳霜翻过身,面颊贴着他的腿上轻蹭了蹭,恍若什么都没发生:“没怎么,孩子踢了我一下。”


    她神色没了方才的不适,指腹顺着捏到他的耳垂上。


    杜羿承一口气哽在喉间,因方才生出慌乱而觉羞愤,这使得他头更疼。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随意作乱,咬牙切齿的语气里带着明显恼意:“你耍我?”


    竟然用这种手段戏耍他!


    陆崳霜却只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反手捏住他的指尖:“我耍你什么,你不信方才孩子踢了我?”


    她拉着他的手要向下,视线不闪不避直盯着他:“你不信吗?那你自己摸摸看。”


    杜羿承瞳眸震颤,手被她紧紧捏握住,一点点向她隆起的小腹上靠去。


    他呼吸都乱了起来,想干脆猛地将手抽回,但却又不得不忧心有孕的她能不能受得住他的力气。


    但他的抗拒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她就这样蛮横地让他面对这样生疏又棘手的事。


    杜羿承死死捏攥着拳头,用他最后的倔强抵抗。


    她果然让人讨厌,嫌弃他时说的那样直白令他难堪,如今成亲了又不管不顾让他与她做这样亲近的事。


    但在他触到孩子之前,陆崳霜的手停了下来,一点点松开了他:“不愿意吗?那算了。”


    杜羿承的手悬在半空,闻言僵硬地收回来,别过头去不看她:“你别得寸进尺。”


    陆崳霜却是轻笑一声:“都说了是你的孩子,哪里算得寸进尺?我还觉是你谨慎的过分,我碰你一下你要躲,让你同孩子亲近一二你又不肯。”


    杜羿承仍旧不看她,不像是能被她说动的模样。


    陆崳霜挑眉,转而半仰躺着:“我今日去见太子妃,说你忘记的是救圣驾时养心殿中发生的事,这很要紧,你需得快些想起来,若依太医所言,做些从前的事有助你想起来,那总不能让你日日出入养心殿罢?”


    她看向他,唇角勾起她惯常的笑,有理有据让他无法拒绝:“那便只能从同我在一处时开始想,可从前你常做的事,如今你都要抗拒,你想什么时候想起来呢?”


    杜羿承撑在榻上的手攥紧了些。


    他浑身写满了抗拒:“若依你这么说,我只有忍着同你亲近,才能想起从前的事?简直荒唐。”


    陆崳霜将手落放到他手背上,不顾他的抗拒与他交握:“你也不必觉得为难,你现在不习惯,只是因为你忘了,早些想起来,便能让你找回从前的习惯,不好吗?”


    她语气如常,似已经默认了他会听从:“现在,你该做的,是要与我一同就寝。”


    杜羿承诧异垂眸看她:“我要同你宿在一起?”


    陆崳霜应了一声:“是,但不止是为了让你想起来,也是免得分房睡让旁人起疑。”


    杜羿承自觉抓住了她的把柄:“起什么疑,你少诓我,谁家有孕的夫妻不是怕伤了孩子分房睡?更何况我如今身上有伤,你我分房睡谁会起疑?”


    陆崳霜幽幽看向他,轻言细语与他细数:“我有孕前三月害喜厉害,婆母曾说让我与你分房,是你不肯,还到主院与他们大吵一架。”


    杜羿承眉心微动,觉得这应当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的房中事,凭什么让那人对他指手画脚?


    他自觉能理解那个不在记忆中的自己:“那或许是我不愿如他们的意,这与现在的事不一样。”


    陆崳霜没应他的话,只自顾自说下去:“我有孕五月时,你奉命随太子出京办差,回来时后背受了很重的刀伤,翻身都不易,我担心你不好养伤要同你分房,可你亦不肯。”


    杜羿承不自觉抿起唇,脑中依旧空白一片。


    若她说的是真,他根本想不起来当初是为了什么,竟连养伤都不顾了?


    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尽:“一月前,我身下需得垫软枕才能睡下,一个人要占两个人的地方,且时常起夜,你休息不得,或会耽搁上值,可你仍要与我同宿。”


    杜羿承沉默着,听着这些陌生到让他觉得难以理解的荒谬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崳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却觉好笑:“现在你能走能跳,只是摔了脑子受了点烧伤就要分房,你觉得能不叫人起疑?”


    她握住他的长指:“我再说一次,你我成婚两年的事人尽皆知,你只是忘了,而不是这一切都不作数,日子该怎么过那就继续怎么过,更何况——”


    她盯着他勾起一抹浅笑:“你入宫之前,当着众人的面让我应你,若你能活着回来,再不同你分房睡,若我此刻纵着你,待你全想起来,反过来说我欺你失忆故意不认账怎么办?”


    杜羿承诧异盯着她,更觉她越说越是过分离奇。


    “你胡说,这不可能。”


    陆崳霜语气如常:“怎么不可能?你我是盖了章的。”


    杜羿承眉心蹙起,更绝她诓他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这种事还落了白纸黑字?”


    “此章非彼章。”


    陆崳霜笑意更浓,抬手轻点了一下唇瓣:“啊,忘了同你说了,你还当众亲了我一下,知崇他们都是亲眼所见。”


    她轻啧一声,硬迎着他似见了鬼般的惊惧眸光,轻描淡写开口:“你很用力,我唇上都被你磕破了,你可要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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