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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 7、日记,但拼好信

7、日记,但拼好信

    虞武帝撩起眼皮,不紧不慢地问了句:“老七,朕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写书信的习惯?”


    满殿百官的目光偷摸摸地觑向林渡,心底的好奇一点都遮掩不住。


    这满朝的文武大臣,谁有个书信往来的习惯都再正常不过,可信王——


    那是真没有。


    阖宫上下谁不知道,信王殿下办什么事都不爱动笔。大事小情,无论轻重,他都喜欢找人传话。


    甚至为了传话清楚,还特意养了好几只会学舌的八哥。


    只是那些八哥被他养得笨笨的,除了林渡亲自教的那几句,旁的什么话都学不会,连捎个回话都办不到。


    每回都是八哥扑棱着翅膀把林渡的话带出去,再扑棱着翅膀把别人的回信叼回来。


    不过现在回头再想想,信王府的八哥确实比外头常见的品种要大上一圈,毛色也油光水滑得厉害。


    先前还当是他专门挑了良种,如今琢磨着,多半是因为信王特别会种地,连带着八哥的伙食也跟着好得不像话。


    林渡木着一张脸从人后走出来,一撩衣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儿臣……儿臣也是头一回听说。”他眼一闭,心一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虞武帝点点头:“行了,起来吧,别跪着了。”


    虞武帝不是个傻的。看到这会儿,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儿这道天幕,旁的谁也不盯,偏偏就跟他家这个老七杠上了,翻来覆去说的全是跟他沾边的事。


    也不知是他哪里惹着了这方天幕,还是他后头干了多少出人意料的事。这老七,素日里瞧着老实巴交的,怎么肚子里弯弯绕绕这么多?


    可林渡没动。


    虽然不知道天幕接下来还要抖落些什么,但看今天这阵仗,他在天幕落幕之前少不得还得再跪上几趟。


    一跪一起太伤膝盖了,还不如干脆从头到尾跪在这儿,省得来回折腾。


    哎,真是要了命了,这算不算现在的自己给未来的自己买单?


    “儿臣还是跪着听吧。”他闷声道。


    虞武帝没再说什么,随他去了。


    天幕不知底下的暗流涌动,兀自往下说。


    【可能各位看官心里头犯嘀咕了——方才不是说装着书信的匣子吗,怎么一转眼又成了日记了?】


    【嗐,那是因为谁家正经人写书信,会把日期和天气都端端正正地写在抬头啊?】


    画面一转,天幕上放出一张由好几片泛黄的残纸拼凑出来的所谓“书信”。


    右起头一列,赫然写着:元启二十一年七月廿一风和日丽。


    林渡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动,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等等,这字儿,这纸,这不是他平日里用来记录种地数据的那张破纸吗?


    哪天播种、哪天施肥、哪天刮风下雨,他记的清楚,才能种的出可口脆嫩多汁的瓜果蔬菜啊!


    天幕后头那些学者缺了大德吧,把这玩意儿翻出来造谣他对外有书信往来?


    况且,就算想造谣,也得拼凑个字迹相近的吧?


    这几片纸,除了第一片他写的那些歪歪扭扭、趴都趴不稳当的狗刨,后面的那几片,哪个不是笔锋秀丽,筋骨分明的?


    他们怎么也不想想,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写出天差地别的两种字体?


    林渡瞬间跪不住了,身子一歪跌坐在自己的脚踝上,朝御座上的虞武帝叫屈:“父皇!儿臣真没有!您仔细看那天幕上放出来的东西。”


    “除了头一片纸上的字是儿臣写的,剩下那些,跟儿臣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看后面那些字的笔画,个个都跟描红帖似的,儿臣写得出这么好的字儿吗?”


    后世那些学者也是。这么明摆着的“拼好信”都看不出来吗?


    拿着他一张种地笔记的头一截,接上不知道谁写的密信,就硬说他知道整件事全貌,甚至是参与者,这也太缺德了!


    虞武帝看了一眼跪在底下叫屈的老七,难得的沉默了。


    也不怪老七喊冤,连他都觉得天幕这回未免有些牵强附会了。


    满朝文武或许不知道,但自个儿的儿子写的字什么样,他这个当爹的倒是一清二楚。


    就跟头一片纸上那软趴趴的狗刨一模一样,丑得让人过目不忘。所以,他敢肯定,后面的确实不是老七写的。


    不过,他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儿子的字丑得见不得人吧?


    于是,虞武帝干咳一声,把话头轻轻带过:“继续往下看吧。”


    满朝文武见状,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怪道信王殿下平日里从不跟大家书信来往,原来不是不想写,是字丑得根本拿不出手啊


    【可能有看官已经发现了吧?这几张纸片上的字迹,两模两样,摆明了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毕竟后头拼上去的那些,笔锋秀丽,筋骨分明,跟前头那行歪歪扭扭的狗刨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跪在地上的林渡感觉自己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那学者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既如此,为什么还要把这些字迹不同的纸片拼凑在一起,说能拼出个真相呢?】


    【这,就该夸一夸咱们的二皇子了。这位爷,可是深谙工作留痕的道理。】


    【虽然说,二皇子北巡假死计划的牵头人是二皇子自个儿。但整个计划的完善者,却是我们这位大虞第一聪明人信王殿下。】


    【可问题来了。正史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咱们信王殿下办事,有个叫人抓狂的习惯。他只传话,不落笔。】


    天幕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


    【来来回回,全是他养的那几只八哥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递口信。事成之后,八哥一闭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个字都没留在纸上。想查?行啊,先学会跟八哥对话再说。】


    【可信王能这么办,二皇子不行。这位二殿下,倒也不是怂。但他是真怕虞武帝的。更担心的是,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信王手里干干净净,一纸一笔的证据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能全身而退。】


    【而他呢?等待他的,大概跟那些被怀疑有异心的兄弟们一模一样。】


    【他可不想落那个下场。】


    【所以咱们这位二皇子殿下想了个什么法子呢?他搞来了一种特殊材料,悄悄混进墨水里。】


    【这东西有个妙处——刚写下去的时候,字迹是隐形的,一个字也看不出来。但时日一长,随着纸张受潮、墨中的特殊成分慢慢氧化,字迹便会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他把信王八哥传来的每一句话,都用这种隐形墨水记录了下来。表面上是一摞“知道了知道了,七弟此计甚妙”的普通信笺,实则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


    【这不,这么多年过去了。混在墨里的特殊材料终于彻底失了效,底下那层隐形字全显了出来。咱们才有幸在今天,把这段故事讲给诸位听。】


    天幕忽然话锋一转,笑了起来。


    【而且,诸位看官可能不知道,这材料其实也不是二皇子自己弄来的。早在元启十四年底,信王就已经把它捣鼓出来了。只不过一直砸在自己手里,没舍得用,也没敢用。没想到头一回被正式投入使用,竟是自己的二皇兄拿来防自己一手。】


    【这算不算信王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呢?】


    虞武帝看林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元启十四年底?就前几个月的事情?兴许刚巧就是在过年前后?


    那会儿,旁人还在琢磨怎么在他跟前露个脸,这老七已经闷声不响地把这种能隐形传密的东西给弄出来了。


    换句话说,他手上一直攥着这瓶墨水,却从未提起过一个字。


    虞武帝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老七,这材料如今被你放在哪儿了?”


    他想得很简单。能隐形的墨水,能用在什么地方?传递密报、隐藏军令、安插暗桩,每一桩都是能定国安邦的利器。


    若是能早些被用上,大虞在北境的战事里不知道能少死多少人。


    往更深处想,这孩子花了多少心思才捣鼓出来,又是什么缘故一直砸在手里不拿出来?是不敢,还是不愿?


    林渡也知道,天幕这句话一出来,这材料的事就绝无可能再瞒下去了。


    他老老实实地答道:“回父皇,如今就在儿臣的库房里存着。”


    他顿了顿,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有必要解释一句的:“儿臣当初弄这个……纯粹是觉得好玩,没想过能用在正事上。后来琢磨着这东西万一被人拿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反倒不美,就一直压在库里没动过。”


    虞武帝听完,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没动过?没动过怎么到了老二手上?


    天幕还在继续往下说。


    【可能有看官问了,那信王既然连隐形墨水都捣鼓出来了,他是不是很早就开始防范于未然了?是不是早就知道朝堂上要出大事?】


    【您要这么想,那可就高看咱们信王了。他捣鼓出来,纯属是闲的。搞出来之后觉得这玩意儿万一传出去,自己第一个就要被弹劾“私藏秘器、图谋不轨”,吓得赶紧锁进库房。】


    【至于怎么到了二皇子手上——那又是另一桩乌龙。信王府里有个小厮收拾库房,觉得那瓶子怪好看的,又瞧着里头装的是墨,就当是寻常文房物件,包了塞进年礼里送去了二皇子府上。信王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少了这瓶墨。】


    天幕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所以说啊,虽然外人看着都说是虞武帝手段了得、驭下有方。可要照咱们这么细扒下去,光是他家老七一个人,就够养活半个考古界了。】


    林渡跪在地上,嘴角抽了抽。


    谢谢啊,我并不想养活考古界,我只想你的目光别继续落在我身上就好了。


    【扯远了。那么二皇子到底死了没有?常看咱们频道的看官应该早就猜到了——二皇子他压根儿没死。】


    天幕的语气重新轻快起来,仿佛方才那一大段生离死别只是中场歇了口气。


    【有细作这件事,其实信王和二皇子提前就料到了。甚至二皇子比信王还早一步嗅到了风声。】


    【正史上是有记载的——二皇子驻守蓟州期间,曾不止一次在奏报中提及“北朔细作混入边民,难以辨识”。他常年在这条防线上来回溜达,北朔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旁人看不出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当张胜带着“流匪”如约而至的时候,二皇子和张胜心里都清楚,假戏真做才是最好的掩护。越逼真,越能骗过朝堂上那帮老狐狸。】


    【但同时他也知道,闫木清在北境的暗桩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旦他“遇袭”的消息传出去,无论是真是假,闫木清都会想法子让它变成真的。】


    【也就是说,二皇子故意没有取消计划。他明知蓟州城里已经混进了真正的北朔细作,还是照样披甲上马,带着亲兵出城“迎敌”。】


    【他的算盘打得响。借着流匪截杀的戏码假死脱身,顺手把这批藏在暗处的北朔细作引出来一并剿了,再把闫木清安插在边境的眼线连根拔掉。】


    【一石三鸟,堪称完美。】


    【但二皇子唯一漏算的,是那群细作的数量。他们比预想中多了一倍。】


    【毕竟北朔这边也不全是傻子,他们也在赌,赌这位大虞的二殿下会轻敌冒进。两边都在将计就计,就看谁先撑不住。】


    【结果是二皇子赢了,细作全歼,张胜的“流匪”全身而退,闫木清的暗桩也被拔了个干净,那一带的边防从此安稳了好几年。】


    【可代价是,二皇子自己也挨了致命伤。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人却下不了床。伤得太重,又在战场上拖了太久,等军医把他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连马背都爬不上去了。】


    【回京是回不去了,北境到京城几千里路,车马颠簸,伤口反复崩裂,走到一半怕是就得死在路上。唯一的办法是就地养着,等身子骨养好了再图后计。】


    【可能有看官觉得,这边境苦寒之地,缺医少药的,能养好什么病?只怕越养越坏吧?】


    天幕的语气微微一扬,带上了几分促狭。


    【哎,那您可就弄错了。边境确实苦寒,可架不住药材是真的多,而且长得极好。】


    【野史说了,那是真正的深山老林子,百年的人参,成片的雪莲,搁在中原有钱都买不着的稀罕物,在这儿跟野草似的遍地长。】


    【二皇子在那边养了两年,您猜怎么着?非但当时受的伤全好了,就连之前在京城落下的老顽疾也一并养好了。】


    【但,看官们你们想啊,那真正的深山老林子危险系数多高啊?咱们现在设备那么专业了,人都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得去的,更何况是大虞朝那个时候?】


    【所以啊,二皇子确实养好了身子。但那药不是从深山老林子里挖出来的,而是从信王在北朔边境的医药材养殖场里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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