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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 8、总算是收场

8、总算是收场

    谨身殿前,风似乎都停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全部黏在林渡身上,方才那些幸灾乐祸的、憋笑憋到肩膀发抖的眼神,此刻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清一色的审视。


    种菜种得好,可以解释为兴趣。


    种荔枝种得活,可以解释为天赋。


    可悄无声息地在北境边境上建起一座医药材养殖场……


    这算什么?兴趣?天赋?谁的兴趣是跑到几千里外的苦寒之地去种人参雪莲?


    百官们面面相觑,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替信王描补的借口。


    甚至他们自己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当真是一点夺嫡的想法都没有吗?


    林渡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天幕迟早会把他那点家底抖落干净,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连这个都抖出来了。


    那座养殖场,是他穿过来之后着手办的第一件事。原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他惜命。


    古代医疗条件差,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一个伤口感染就能让活蹦乱跳的人三天之内毙命。他一个没了母妃、在朝中毫无根基的边缘皇子,不靠自己的药材保命,还能靠谁?


    他用原身偷偷攒下来的银子和庄子,从各地搜罗种子种苗,靠着自己上辈子那点农学硕士的老底子一点点调弄。


    几个月下来,养殖场才刚刚初有成效。


    他谁也没告诉,只当是最后一张底牌,是无论如何都要留到最后的退路。结果天幕就这么说出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虞武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听不出喜怒:“老七,天幕说的医药材养殖场,在北境何处?”


    林渡闭了闭眼,知道这事儿绝无可能再糊弄过去了。


    他哑着嗓子答道:“回父皇,在蓟州城外三十里,一处叫松谷的地方。那是……那是前几年儿臣托人悄悄盘下来的,地方不大,也就百来亩,种了些人参、雪莲、黄芪、当归之类耐寒的药材。”


    “百来亩。”虞武帝把这个数字在嘴里慢慢念了一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一个在京城里天天跟柱子作伴的闲散王爷,怎么想到要去北境办养殖场?”


    林渡抿了抿唇。


    想说“儿臣惜命”,又觉得这两个字一出口,大约当场就会被御史台弹劾“怀私惧祸、不忠不孝”。


    想说“儿臣觉得好玩”——可这个理由别说旁人了,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吭哧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心一横,决定老实些。万一把话说对了,虞武帝觉得他就该是这么想的呢?


    “回父皇,儿臣打小身子骨就不算太壮实,母妃又走得早,实在没什么人在旁边照应。后来见多了宫里宫外的人得病没药治,心里就存了个念想。”


    “儿臣想着万一哪天自己或是身边的人得了重病,好歹有个能拿得出药材的地方。儿臣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百官们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更复杂了几分。


    一个皇子,在边境建了一座足以供应军需的医药材养殖场,理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听听听听,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出来,谁肯信?谁敢信?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信王。


    倒不是他们相信信王没有异心,而是他们压根儿没想过拥护信王登基,除非官家的儿子们死得只剩他一个。


    但官家就是再昏庸,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何况那些皇子们也不是吃素的。


    估计都等不到事成一半,朝堂就该改天了。


    虞武帝沉默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嗖嗖的,让人心底发怵。


    天幕继续往下说着。


    【当然,信王林渡的医药材养殖场,在正史上并没有被大书特书。毕竟在当时的朝堂看来,这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在边角之地捣鼓的私人产业,连“政绩”两个字都谈不上。】


    【可站在后世的角度回头看,这座不起眼的养殖场,却在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中,扮演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关键角色。它不止救了二皇子的命,还在后来的很多祸事里,救了很多人的命。】


    【那么,这座养殖场到底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二皇子伤愈之后,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重新回到历史的舞台中央?而那场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夺嫡之祸,信王林渡,究竟站在了哪一边?】


    画面缓缓暗下,浮现出一行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幕的光,连同那行字一起,慢慢消散在灰蒙蒙的天际里。


    谨身殿前,春寒依旧。


    百官们都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大皇子的冤案,二皇子的假死,信王在边境那百来亩的医药材养殖场,那瓶能隐形传密的特殊墨水……


    任何一桩单独拎出来,都够朝堂震荡半个月的。可天幕今天一口气全倒出来了,半口都没留。


    付大人在袖子里攥着那册笔记,手心里全是汗。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一个念头:信王在边境种药材,用的到底是和种荔枝同样的催发手段,还是另有一套完全不同的法子?


    倘若这育苗种地的本事不止一两种,甚至能推而广之用到五谷上,那大虞的粮食——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不敢往下想了。


    他暗自下了决心,等下了朝,说什么都得去跟信王殿下好好请教请教。


    而林渡跪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彻底废了。


    他偷偷抬起眼角去觑虞武帝的脸色,却正好撞上那道沉沉的目光。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虞武帝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每次自己身边的皇兄皇弟被怀疑的初期,虞武帝都是这个眼神。


    但他想想也是。天幕今儿个说了他这么多事,从藏拙到翻案,从隐形墨水到北境养殖场,层层递进,一桩比一桩吓人。


    要是这样都勾不起虞武帝半点儿心思,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就是可惜他的闲王梦了,怕是从今天起就要碎得一干二净,连个渣都捡不回来。


    虞武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了口:“老七,那瓶特殊材料的墨水,今日送进宫来。”


    林渡一听这话,哪还敢有二话,赶紧应道:“儿臣领旨。”


    虞武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那座养殖场,回头把地契和这几年的账册一并呈上来。”


    他说完这话,站起身来,在老太监的“退朝”声中,百官纷纷跪送。


    林渡跪在地上,看着那道明黄的背影消失在殿宇深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从他的库房里把特殊墨水交出去也就罢了,还要他把地契和账册交上来……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这座辛辛苦苦攒了好几个月的“后路”,马上就要变成御前案头的一份公文?


    天啊!不要啊!他是真不喜欢干这种堪比007的苦活啊!


    可虞武帝已经走了。剩下的大臣们看他的眼神,要么是明晃晃的审视,要么是压都压不住的好奇,总之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酸痛得让他龇了龇牙。


    刚站直,额头上好容易止住血的十弟林且从旁边走过来,拢着袖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七哥,蜜酿还喝不喝?”


    林渡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喝。”


    他咬了咬牙:“喝三碗。”


    反正事已至此,拒绝是拒绝不了的,往后还不知道要被虞武帝拎去干什么苦差事。


    那他今天必须化悲愤为食欲,先把三碗蜜酿灌下去,再啃两只肘子、扫一盆酱骨头,起码做个饱死鬼再上路。


    ——


    回到信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林渡一进门就开始焦躁地原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双喜捧着热茶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天幕今天说的那些事,听着不都是好事吗?您种菜种得好,官家也没生气,还让付大人来学……”


    “好什么好!”林渡一把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被烫得嘶了一声,“你没看见父皇看我的眼神!”


    “你想想,一个平时连你名字都不太叫得出来的人,忽然告诉你‘把你所有家当的明细都交上来’,这正常吗?”


    “这分明是要查我!要摸我的底!要看看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瞒着他!”


    双喜想了想,小声问:“那殿下还有吗?”


    林渡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那是没有吗?他还藏着一箩筐连双喜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双喜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把头低下,不敢再问了。


    林渡放下茶盏,走到书案前,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双喜站在旁边看着,越发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又问了句:“殿下,您在找什么?”


    “找那瓶墨水!”林渡头也不抬,“赶紧的,父皇说了今天要送进宫去。”


    双喜愣了一瞬,连忙跟着一起翻。


    两个人在书房里翻得满头大汗,柜子开了又关,抽屉拉了又合,从书案翻到书架,从书架翻到库房,差点没把整个王府翻了个底掉。


    约莫半个时辰后,双喜顶着满头的灰从库房里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殿下,您看,是不是这个?”


    林渡接过瓶子,对着烛光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把瓶子在手里掂了掂,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双喜道:“这瓶子怎么只剩半瓶了?”


    他怎么隐约记得,自己当时调配出合适的材料之后,可是弄出满满一整瓶的墨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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