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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 17、第一世17

17、第一世17

    谢玄杀抱乌皎很久,直到砰砰心跳中那股不安渐渐平息,化作和风安宁。


    微微松了下手臂,他没敢完全放开,只有将人抱于满怀时,才能感觉到真实。


    他声音很低,像喟叹,也像祈求:“皎皎,你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


    乌皎正寻思,这里没人对她有敌意,谢玄杀怎么这么担心。只听他又喃喃:“不要我也没关系,喜欢别人也没关系,只要你平安,那就什么都没关系。”


    乌皎被他抱着,埋首在他胸膛起不来,只能就这个姿势说话:“我怎么就不要你、不喜欢你了?你……”


    她拍他腰侧一下:“你松手,让我起来,再箍一会我的脖子就弯不回去了。”


    耳边一声轻笑,她的身子终于感觉到松快。


    乌皎抬头:“你——你今天怎么没乔装?”


    刚刚他进来时,她就发现了,还不等问便被人一直闷在怀里,说这半天话,她自己都忘了。此刻一抬头看见他的脸,要说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头,先发出了一声疑问。


    谢玄杀身躯一震,倏然侧头。


    他忘了。


    听了那些话后心神大乱,只想确认她是否安全,她是不是还在。竟忘了自己今日任性,没有遮挡脸上伤疤。


    ——方才马嬷嬷骇然惊惧的眼神刺入脑海,谢玄杀不敢再转头看乌皎,他不知如何面对她眼中,也流露出对他的害怕或厌弃。


    谢玄杀咬住下唇,懊悔和自责来回滚动,他几乎僵成一具雕像。


    “谢玄杀。”乌皎叫他。


    他不知怎么回应,仍不敢回头,侧对着她,长睫轻轻颤抖了下。


    乌皎伸手,手指捏住他下巴,强硬地扳回他的脸。然后踮脚,嘴唇印在他脸颊伤疤上,湿湿软软地亲了亲。


    谢玄杀心跳停了一瞬。


    听见她说:“你在怕什么,我喜欢的是你,是你这个人,又不是这张脸。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她摸摸他的脸,拇指摩挲过那道纵横印记:“你是我的,从这里……到这里,都是我的。我都喜欢。”


    谢玄杀终于回头,眸光清冷幽暗。


    轻声唤她:“皎皎。”


    “啊?”


    她垂散长发,不施粉黛的面颊莹白如玉,如同氤氲淡淡光晕,美得惊人。他却只觉她拙诚可爱:“没见过比你更傻的姑娘。”


    乌皎皱眉:“为什么要骂我?”


    谢玄杀笑:“没有骂你,我是不忍心。”


    他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抚了抚她的背脊,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是我嘴笨,我想说的是,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姑娘。再让我抱一下,我要走了。后面会发生些事情,你不要担心,等我下一回……光明正大地来找你。”


    乌皎点了下头,问:“谢玄杀,你很想当皇帝是吗?”


    谢玄杀低头看她:“你呢?喜不喜欢做皇后?”


    乌皎说:“我好像都行。”


    谢玄杀微笑:“那你慢慢想着。我不在意当不当皇帝。但是我想要你喜欢做皇后,就做得成;你喜欢做旁的事,我也能护你无忧无虑。”


    乌皎问:“那要是我不喜欢皇宫……”


    谢玄杀道:“我便指个人做皇帝,我跟你走。”


    皇帝不过是一种身份,只要天下大权掌在手中,护她平安顺遂,千山万水,他都要在她身边一起走过。


    乌皎想了想,又说:“那要是……”


    “什么我都答应你。”


    谢玄杀弯下腰,他身量比她高出许多,只有这样才能与她视线平齐。他眼眸清亮,在漫天飘零的晶莹冰粒中,比雪还要干净。


    “无论日后身份怎么变,在我面前,你不必斟酌任何事,一切要求我都毫无条件的答应,”他说,“哪怕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爱上别人,我也替你周全,给你撑腰。你的任何要求,我永远满足。”


    乌皎说:“那若是我喜欢别人一阵子,觉得没有你好,想回来找你呢?”


    谢玄杀道:“那我会欢喜疯的。”


    乌皎笑了笑,然后板起脸,她就不懂了:“你这人,怎么总觉得我会喜欢别人呢?我不会。绝不会。”


    谢玄杀摸摸她的发顶:“我不是不相信你。我……”


    默了默,他说:“你尚年幼,没见过更多的人,也许有一日会喜欢上旁人,我想早些告诉你,你是自由的。”


    他这么说,乌皎有点疑惑,本着研究情爱积攒经验的认真态度,问:“你要这么想,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谢玄杀:“你自己算算,你说了多少次喜欢我。”


    乌皎还真算上了:“这个……”


    “皎皎,你喜欢的,我不忍心让你得不到。”


    乌皎一顿,望向谢玄杀。


    他什么也没有说,轻轻翘起唇角,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


    她的喜欢浓烈,也滚烫。


    但他知道,她还没有完全长大,像小孩子喜欢一件心爱玩具一样,霸气地占有,甜甜地说无数遍喜欢,实则眼底清澈,显然还不明白什么是爱。


    她不明白没关系。


    他明白就够了。


    ……


    四月初七。


    一队黑骑如电,自远方官道踏烟而来,为首之人手持金令,一路通行无忌,直抵宫城。


    直至巍峨宫门下,马上之人一勒缰绳。


    他身着天青色星纹法袍,须发灰白,面容清癯。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一甩长袖,露出指尖盘绕的一串符文串珠。


    宫门丹墀下,谢玄杀一身玄金冠服负手而立,望着荀珠玑上前,略略拱手:“本宫喜迎国师出关。”


    荀珠玑停在三步开外,目光如钩,在谢玄杀面上一刮,双眸一眯,眼角细纹缓缓堆叠起来。


    他并未还礼,只捻动指间串珠:“三年未见,太子殿下风姿更胜往昔,让老夫一时不敢相认了。”


    谢玄杀道:“国师亦然。国师在山中观星望气,受日月精华,气度更非昔年可比。”


    荀珠玑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两人同行而去,并肩踏上玉阶。


    快要行至御书房,荀珠玑忽然开口:“殿下可知,近日天象紫气东来,荧惑之光暗淡,这代表什么?”


    “请国师赐教。”


    “此乃天赐吉象,主邪魔退散,妖异终有尽时。”


    谢玄杀不动声色:“这是好事。”


    “不错,这么多年,终于到了邪魇溃散正道永昌之局。那些秽物,也是时候清理了。”


    谢玄杀侧头看他,微微一笑:“国师所言极是。乾坤朗朗,大好山河,岂容魑魅久踞。”


    荀珠玑微微皱眉。


    这人实在太沉静,太从容了,他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言语机锋不露怯,不过是下等本事;可眼前此人,心有城府似海深,他竟看不透——他究竟是嘴硬,还是当真胸有成竹?


    步至御书房外,谢玄杀停下,目视前方。


    “国师对本宫这半生意义非凡,本宫盼日后还能与国师对谈切磋,”他嗓音低沉平缓,“今日面圣,还望国师奏对之际,字字斟酌,莫让旧尺量错了新天。”


    **


    御书房内,皇帝正批奏章,闻听内侍通报,立刻搁下朱笔让人通传。


    见荀珠玑进来,皇帝笑着免了礼:“爱卿总算回来了,四月初八南郊祭天,怎少得了你?朕就知道,便是这一路劳顿跋涉,你也定会提前赶回。”


    荀珠玑深深一揖:“老臣心中日夜挂念国祭,岂敢耽误?”


    皇帝笑着命太监赐座奉茶,荀珠玑捧着温热茶盏,目光落在氤氲的热气上,模糊不明。


    皇帝看看他,敛了三分笑意:“国师这是怎么了?可是闭关清修损耗过巨?朕见你神色倦怠,似有心事。”


    荀珠玑放下茶盏,指间捻动串珠,缓声道:“承蒙陛下挂怀,老臣并非因自身修行而不宁。只是回程途中,夜观星象,见……”


    他话语顿住,似在斟酌。


    皇帝身子一动,立刻问:“星象如何?”


    荀珠玑沉声:“今有客星色赤如血,大如瓜瓠,犯帝座于紫微垣,是为‘鳏位久踞,侵夺主明’之凶兆。”


    “此天象,主阴邪之人久居非分之位,其势日炽,侵凌储君之尊。”


    皇帝的目光慢慢沉下,没有立刻言语。


    荀珠玑心头一跳:皇帝并未立刻提及谢玄杀。甚至,他并未动怒。


    冷不丁想起方才谢玄杀的话,他竟一时摸不透皇帝的心思,起身跪在地上:“老臣言语晦涩,惹陛下苦思,请陛下恕罪。陛下,此时……已到斩妖除魔最佳时机。”


    皇帝静默半晌,挥挥手,让殿内所有侍奉人都退下。等只剩他二人,沉沉开口道:“朕急召你回京,也是动了除魔之心。只是,你方才说,有阴邪之人,久居非分之位?”


    他在这个“久”字上重了音。


    “正是。”


    皇帝道:“若是此人,居非分之位,长达二十余年呢?”


    荀珠玑微张嘴巴抬头。


    皇帝面色紧绷,将那日皇后哭诉之事告知:“若当时那老贱奴错认妖物,慌乱间随意指了一个……这许多年,岂不是将珍珠误作鱼目?你不知晓,那孩子天资才能,都远胜——”


    他顿住,拳头紧攥,没有再说下去。


    荀珠玑心头一阵狂跳,思绪电转:怪不得谢玄杀如此镇静,原是有这一遭变故!是他做的?还是……不,谁是真正妖魔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之心究竟是偏向谢玄杀,还是对宠爱多年的儿子尚有余情?


    皇帝深信是他的唯一倚仗,应对绝不可出错,可……如若谢玄杀上位,他与他血海深仇,焉能忍他活命?


    荀珠玑心思翻覆几回,仓促之间不好定夺,只先含糊:“陛下,此事重大,微臣不敢妄下论断。请陛下恩准微臣些许时日参破天象,届时,微臣定会助陛下打消疑虑,辨出真正的孽障。”


    ……


    书中,国师荀珠玑是个关键人物,他就是在谢玄杀的利用价值被榨干那一刻的完美推手。其作用相当于皇帝困了而及时递上的枕头——边境安稳,时机到了,皇帝需要一个理由诛杀妖邪,他便以天象为由,贴心地递上这个台阶。


    乌皎怕他作妖,所以早在她派小黑打听到他要回京的消息,便一直暗暗准备着。


    直到今日,小黑把荀珠玑和皇帝的对话一股脑告诉了她。


    乌皎甚是满意,赏了小黑一大块瓜皮,自己窝在椅子里琢磨:


    这个老家伙,此刻肯定不敢把话说死,得回去细细斟酌。但他想来想去,也只会发现,现在讨好谢玄杀已经来不及了——他因他的断言,已在炼狱中生活二十四年。就算此刻他反水改口,将他推上至尊之位,谢玄杀也不会容得下他。


    反之呢,就将他践踏到底,咬定他就是邪魔画皮,赌一次皇帝的信任。就算五五开的几率,也比穷途末路强上许多。


    这一局,谢玄杀会怎么破呢?


    哎,管他怎么破,她来这不是学习观察人家怎么破局的。她相信他能解决,但速度不会比她出手相帮更快。


    乌皎垂眸看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如同卷曲的百合花瓣,一点一点慢慢握紧。


    再帮他最后一次,她就可以,为告别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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