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张答应凭借一首曲子得到皇上宠爱的消息传出来，低位妃嫔羡慕嫉妒的同时也好奇是什么样的曲子。


    毕竟皇上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曲子没听过。


    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那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还下命令南府将这首曲子稍微再改编一下。


    于是后宫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一曲什么样歌。


    严佳这里立刻就迎来了弘昭。


    “额娘，这个张答应？”


    “应该是，我已经调查过了，不会有什么威胁。你有什么想法吗？”


    弘昭对自家额娘是信任的，他们母子利益一致。


    “既然没有什么威胁，那就不用管了，额娘不是也不喜欢皇阿玛老是过来吗，有她在吸引皇阿玛的注意力也挺不错的。”弘昭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大概知道他这辈子的亲娘上辈子是谁。


    为了彼此不尴尬，他和额娘有志一同的，不将上辈子的事情拿出来说。


    记忆中，额娘上辈子就喜欢看帅哥。最大的梦想好像就是一辈子都能够喜欢18岁的青春男大。


    上辈子听到这个梦想，他只是一笑置之，但这辈子他也不是不能让自家额娘梦想成真。


    至于皇阿玛，那是谁？


    在弘昭看来，他和额娘才是一国的，至于其他人不过是演戏的对象，虽然也不是说没有付出感情。但其实十分有限。


    他一个白手起家的资本家，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以付出。


    严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出来。”


    心知肚明就好。


    “这里是永寿宫，儿臣是相信额娘的掌控力的。”弘昭知道额娘应该是有金手指在身的。否则弘历也不可能晚十多年出生。但弘历又出生了，显然额娘的金手指也没有大到哪里去，大概就是后宫中的一些避孕生子药之类的吧。


    “张答应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的婚事，明年又是大选的年份了，你的婚事也必然在这一届大选中有结果，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一切都听皇阿玛的。”弘昭有些不以为意，他能有什么想法，嫡福晋的人选，必然是皇阿玛做决定。


    “按照历史的惯性，而现在朝堂上的形势，你皇阿玛很可能将富察氏家的女儿指给你做嫡福晋。”


    “富察家也不错，历史上的孝贤皇后也是贤后。”弘昭不介意历史上她是乾隆的皇后。


    “这是不错，但富察皇后生了两个儿子都没有保护住，恐怕能力上有所欠缺。而且富察家能人辈出，要是富察皇后有皇子。富察家的势力就太大了。”


    “额娘说得也对，富察家子弟这前后两代确实是人才辈出。历史上乾隆重用富察家，一方面是因为富察家确实人才挤挤，另一面何尝不是富察皇后和两位皇子都没有活下来。富察家也算不得外戚。”


    “要是富察皇后和她膝下的皇子都活着，那乾隆必然不会这么重用富察家，连续两代都手掌兵权。”弘昭觉得自己也会不放心。


    “那就不选富察家的女儿。”弘昭也不是非富察家女儿不可。京城就不缺高门贵女。


    “也好，你以后要重用富察家，想要与之联姻，可以看看有没有和攸宁差不多大的富察家子弟。公主额驸也是一家人。”


    弘昭想想也是，“富察家子弟确实非常优秀，品行上也不错，儿子会注意一二的。”


    妹妹不用抚蒙，但京城子弟好得也不多。现在就调查清楚，让人盯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多找几个，也不一定就要是富察家。


    反正有他在，总不会让妹妹吃亏。


    “你办事，额娘放心，就是这个孩子，真的是出乎额娘的预料。不过他既然来了，以后也只能麻烦弘昭了。”严佳摸摸自己的肚子。


    弘昭知道自家额娘并没有再要孩子的打算，现代社会的女生，绝对不会愿意自己成为一个生育工具。


    “额娘，你放心，以后弟弟妹妹都有儿子照顾，以后我们三个一起孝顺你。”


    很快钦天监算的吉日就到了，大家浩浩荡荡地坐马车往圆明园去。


    作为贵妃，还是有孕的贵妃，严佳的东西不要太多哦。


    前前后后装了十几辆马车，之后还会陆陆续续将东西送到圆明园去。


    “按日子算，主子这一胎会在圆明园生产，主子，咱们的人要不都带过去吧。”念汐生怕到时候自己人不够，出事。


    “也行，不过永寿宫也要留一个心腹。”这后宫永远都不缺阴谋诡计，魑魅魍魉。永寿宫是他们的家，严佳可不想被偷家。


    “主子，奴才愿意留下守着咱们的永寿宫。”安德贵上前，他原本就是永寿宫总管太监，可以说极少离开永寿宫，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但凡有什么异常，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他也很想去园子里看看，但主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主子和小阿哥总是要回来的。


    “也好，你做事细心周到，警醒机灵，留下来守着永寿宫，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这大热天的留在紫禁城，也辛苦你了，这样吧，这几个月你就领双俸。”


    安德贵现在是真的不缺钱，因为贵妃娘娘是真的大方。这几年光光是赏赐，他就攒下了几千两银子。


    更别说贵妃娘娘还在宫外给他们几个买了一个庄子，说是以后给他们养老用。


    安德贵可以肯定，在这满宫的太监中，除了苏培盛几个万岁爷身边的总管太监，没有人比他们永寿宫的太监更加富有了。


    主子连他们的后路都为他们考虑到了。


    这也是永寿宫奴才对贵妃娘娘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原因之一。


    但能够得到主子的赏赐，对底下的奴才来说也是天大的脸面，是地位的保障。安德贵自然也是高兴的。


    安排好留下的人，严佳带着一群人去了圆明园。


    她住的地方已经早就安排好了，武陵春色，离九州清晏挺远的。但胤禛怕热，比起九州清晏他更喜欢住在万安方和。


    万安方和是建在水上的，夏天温度适宜，绝对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


    武陵春色离万安方和不远，就在它的后面。


    和永寿宫一样，武陵春色除了她也没有其他后妃居住。


    皇后住茹古涵今，耿氏住杏花春馆，宋氏带着弘历和钮祜禄氏一起住天然图画。


    几个阿哥被安排在长春仙馆。


    “……那位张答应被安排住在坦坦荡荡，虽然不是住正殿，但却是一个人住。”念汐倒没有将一个小小的答应放在眼里，不过这个事情在后宫也算是一个挺让人惊讶的消息，所以还是要告诉主子一声的。


    “嗯。”严佳对此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吩咐念念盯一下。


    之后知道皇上让南府的乐人去坦坦荡荡，大家也就明白了，这位张答应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了。


    武陵春色以陶渊明《桃花源记》为蓝本营造，这里有一大片的桃花林。


    占地面积约有两三万平方米，整体布局遵循“山水相依““山环水抱”的原则。整体风格清幽，淡雅。


    严佳还是很喜欢的。


    她自然是住主殿，攸宁也有足够宽敞的侧殿可以住。可以说居住面积和生活面积都比永寿宫大了好几倍。


    住下的第一天，严佳就觉得舒服。


    “还是园子里住着舒服。”严佳手上是精美的团扇，屁股底下是垫了软垫的摇椅，慢悠悠地晃着，入目不再是四四方方打的天，而是满眼的粉色桃花，是蓝色清透的天。


    “是啊，园子里住着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很多。”念汐将一碟桃花糕放在严佳手边的小茶几上。


    “就是园子里的花木水草多，蚊子也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特别吸引蚊子，咬得我都快要全身是包了。”念恩欲哭无泪，她现在手痒脚痒，脸上也痒。


    严佳看着念恩脸上的好几个红印子，“你的血有这么甜吗。这园子里的蚊子都往你身上咬呀。”


    “主子，你还打趣我。”


    “好了，等会儿去问问太医院那边有没有除蚊子的药。”


    “不行，不能用。主子有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能用。”念汐表示不行，“念恩，之后你少在外头走动。屋里有蚊帐，不会有很多蚊子。”


    “哦。”


    念恩也知道轻重缓急。主子的胎是最重要的。


    严佳想了想，在心里许愿。


    【签到。】


    【叮，打卡成功，今日签到奖励隔绝蚊虫手环*10。】


    严佳看了看这奖励的说明，这隔绝蚊虫手环戴在身上能够百分百隔绝蚊虫，而且手环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就算是孩子和孕妇都可以用。


    “好了，念汐你去将本宫梳妆台上那一个紫色的木匣子拿过来。”


    “是。”


    “主子。”


    严佳接过，在打开的瞬间，将10个隔绝蚊虫手环放进盒子里。5个是黑色的，5个是彩色的。


    “主子，这是什么？”


    “这是药镯，带着可以防蚊虫。”严佳拿了一个彩色的套在自己手腕上。她本来就是不招蚊子的体质，不过这镯子还挺好看的。


    “攸宁和弘昭一人一个彩色的，剩下的两个彩色给两位公主送过去。黑色的你们拿去分了吧。”


    “谢主子。”


    第52章


    念汐拿着药镯找到了周嬷嬷。


    对于自家主子时不时就拿出一些神奇的东西，他们这几个心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他们眼中，主子可能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这是主子给的药镯子。材质看不出来是什么。”


    周嬷嬷拿了一个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并没有什么药物的味道。


    “主子之前给了我一大堆方子，其中有一个是能够制作驱蚊香料的。等会我就去内务府那边拿一些原材料，制作成这样的药镯子。这几个也放在药物上熏一熏，这样也能掩饰一二。”


    “好，这个办法好。”主子信任她们，她们自然也要为主子清理一些麻烦。


    宫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是有定数的，这样的镯子可不能凭空出现。


    念汐几个的动作飞快，明显就是做惯了的。


    扫尾的动作飞快又干净。


    当念念将几个心腹做的事情告诉她后，严佳十分满意，这就是心腹的意义。他们可以将她这个主子没有吩咐的事情，疏漏的事情都一一做了。


    是她身边一道坚固的防线。


    她在他们身上花的钱总算是没有白花。


    严佳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等到严佳怀孕八个月，万寿节到了，感谢她怀孕了，不用去九州清晏参加宫宴。皇家的宫宴严佳是一点都不喜欢，感觉比现代祭祖还要麻烦无数倍。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宫宴结束后传回来一个大消息。


    张答应，哦，不对，现在是贵人了，张贵人怀孕了。


    这可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一时间目光都集中到了张贵人身上。


    “主子，这张贵人还真的有心计，竟然故意在万寿节宫宴上宣布有孕的消息。皇上一高兴，让她连升两级，从答应直接成为了贵人，这要是生下阿哥，那不就是嫔位娘娘了。”念汐有些警惕。


    严佳笑了笑，“确实是个聪明的。”


    从念念那里知道，张玥这几个月一直计算排卵期，而且用了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将自己从清秀佳人画成了漂亮美人。并且用尽手段讨好雍正。很有偶像剧中恋爱脑女主的味道。


    雍正虽然已经是老登了，但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了讨好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自然也是享受的。而且张玥身上有着古代这些女子没有的自由热烈。


    老登颇有些老房子着火的意味。


    可惜人家要的可不是这个老登，而是一个孩子。是下半辈子的依靠。


    现在已经得到了，老登恐怕会被嫌弃。


    不过胤禛是出了名的小气，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人，那必然是会羡慕到张玥身上的。


    好在张玥还是很聪明的。她知道自己处在下位，不能用过就丢。


    于是在一些人来问她怎么将自己变美的时候，张玥毫无保留地将化妆术教给了她们。


    自己则是做出一副吃什么都吐的样子。


    很快就将胤禛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了。


    张玥还仗着肚子截宠了几次，被胤禛说了几句，她顺理成章地安静下来。


    胤禛还觉得她懂事了，给她赏赐了好些东西。


    聪明的姑娘。


    严佳对张玥的评价提升。她不喜欢恋爱脑，也不喜欢自怨自艾的人。张玥这样的要是在前世她必然愿意和她做闺蜜。


    人间清醒。


    知道自己的处境，立刻清醒过来，然后努力走出一条对自己最好的路。


    在张玥不会威胁到她的前提下，严佳还是愿意给予一些帮助的。


    她也不用多做什么，只要赏赐的时候给一些实用的东西就好。


    张玥收到贵妃的赏赐很是紧张了一下。


    “贵妃娘娘一向是最大方的。奴婢看看都有什么。”


    “暖缎，首饰，补药……还有三百两银子。都是我们用得上的，主子。”


    三百两银子白花花地放在盘子上，看得张玥眼睛有些红。


    “将东西收起来吧，贵妃娘娘快要生了，我们等以后再去给贵妃娘娘谢恩。”张玥心中的惶恐少了很多，不管贵妃娘娘是不是老乡，目前看来她对她没有太大的恶意。


    “是。”


    有了银子，张玥心里安全感多了很多。


    很快就到了严佳生产的日子，她手上有顺产丹，生产自然顺利。


    产房里传出一声稚嫩的婴孩啼哭声。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产下一个小阿哥。”


    “哈哈哈，好，好，快给朕看看。”


    和胤禛的高兴兴奋相比，后面站着的妃嫔们的情绪就复杂得多。


    有欣喜的，比如耿氏，她们母子既然投靠了贵妃，自然希望贵妃更好。有了这个皇子，贵妃一系的实力大大增加。


    有羡慕的，都是些没有生育的妃嫔，她们想怀上一胎都不可得，结果贵妃生了第三胎了。


    有嫉妒的，比如钮祜禄氏，她嫉妒贵妃嫉妒得发疯。为什么什么好事都是贵妃的。第一次侍寝就能有孕，儿子的年纪生得这么合适。只是个丫鬟出身，却一路坐到了侧福晋，贵妃的位置，凭什么。


    有无动于衷的，已经没有任何期望，只想在后宫安稳过下去。发生什么事情都和她们没有关系，


    不管这些女人有多少想法，严佳都不在意。


    她自己安排的剧本还没有完结呢。


    “不好了，贵妃娘娘大出血了，太医，太医。”尖叫的声音吓得大家一跳，之前的喜悦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整个武陵春色都紧张起来。


    后妃们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但等到太医出来，说是贵妃被下了秘药，整个现在都僵硬了起来。


    都知道贵妃出事，后宫妃嫔最有动机，她们哪里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就算是清白的后妃也怕被人栽赃陷害啊。


    胤禛大怒，在皇宫下药，简直就是挑战他的权威。


    他直接封锁圆明园开始让人查。


    同时他看向皇后的眼神中都是怀疑，毕竟皇后有前科。


    皇后心中苦涩，她都如今这个样子了，还要害贵妃，脑子进水也不会干啊。她还有家族，还有身后事。皇后这个位置，她虽然坐得战战兢兢，但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上，她的家族，她的家人就能够从中获利。


    经过几个时辰的抢救，贵妃终于脱离了危险，只是这一次也是极大损耗了贵妃的身体。以后不能有孕不说，身体也被伤了根基，日后也不能侍寝了。


    “……贵妃娘娘这一次失血过多，身体底子受损严重，需要好好修养几年。要不然会影响娘娘的寿数。”


    “贵妃娘娘之前的身子底子极好，才能闯过这一关，八阿哥的身体没有四阿哥和公主康健，需要更精心养育……”


    差不多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给贵妃诊了脉，得出的结论差不多，只是他们并不能查出这是哪一种密药。


    贵妃和八阿哥被算计，这个消息根本隐瞒不住，只是圆明园风声鹤唳，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议论。


    大家都在等皇上查出真相。


    武陵春色，严佳脸色苍白，喝着太医开的补药。


    身边的心腹都非常的担心，这段时间武陵春色内气氛严肃，奴才们都提着十二分心。


    严佳认真扮演病弱贵妃，脑子里和念念一直在说话。


    【怎么样，胤禛查出多少了？】


    【大半，他手下的粘杆处这几年发展得非常迅速，要不是在圆明园，那几个包衣家族也不敢对你动手。】


    【我也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对我出手。】


    在严佳看来她虽然不喜欢包衣，甚至有很深的提防警惕，但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她虽然出生包衣，但喜塔腊氏地位低，是下五旗。对她也没有什么帮助。


    她能够从一个侍妾升为格格，那是因为她怀孕了，而她能从格格升为侧福晋。也是因为正白旗喜塔腊家族的帮扶。


    包衣喜塔腊氏还需要她去扶持。


    胤禛登基之后，她也没有联系过什么包衣家族。倒确实有包衣想要投靠她，但严佳都拒绝了。


    弘昭的地位是先帝和胤禛给的，她身边的奴才大多都是府中带进来的，要么就是下五旗镶白旗包衣出身，要么就是雍亲王府从外面买进来的，并没有几个上三旗的包衣。


    严佳是出了名的不爱交际，那些名门福晋她都懒得搭理，更何况是内务府的这些包衣。而她也有底气这么做，作为有子有宠的贵妃，内务府也不敢对她有丝毫怠慢。


    不缺内务府给出的这些好处，严佳自然懒得搭理他们。


    毕竟只有各有所需才值得合作。


    只是在她到达圆明园后不久，念念竟然告诉她，几个包衣世家要对她出手。


    听到这个消息，严佳是真的惊讶。


    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反击。


    这一次生产前她就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现在她的戏份已经演完大部分了，就等着看成果了。


    【他们觉得是你不喜包衣，不给弘昭安排包衣出身的侍妾格格。而且他们在你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利益，他们这些奴才在康熙后宫占够了利益，现在已经受不了没有利益的日子了。】


    【康熙后宫晚期包衣没少协助后妃掌控康熙的子嗣。后宫中能够生孩子的都是汉女庶妃。都说康熙晚年喜欢汉女，这话没错，但他也不是没有喜欢的满洲妃嫔，比如和嫔瓜尔佳氏。但这位只生了一个女儿，还出生就夭折了。】


    【康熙后妃确实很多都是包衣出身。四妃中的德妃，惠妃，荣妃都是包衣出身。这些奴才恐怕是已经习惯利用宫里的包衣妃嫔掌控皇宫了。】


    严佳想到胤禛知道这些后的表情，为这些包衣默哀。


    就胤禛的性子，不将这些家伙统统抄家才奇怪呢。


    第53章


    就像严佳说的那样，胤禛查到真相后简直气笑了。


    将手上的折子狠狠地甩在桌子上，“放肆！放肆！”


    这些狗奴才竟然因为贵妃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就想除掉贵妃。哪天要是他这个皇帝碍了他们的眼是不是也要将他给除去。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皇上发怒的声响，整个人抖了抖，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主子爷这么愤怒了。


    他心里明白，之后恐怕是有一大群人要倒霉了。想到那些内务府的家伙，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样子，苏培盛心里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皇上，四阿哥和怡亲王求见。”


    “他们两个怎么来了。请进来。”


    “嗻。”


    “儿子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臣弟见过皇兄，皇兄万福金安。”


    “起来吧，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儿臣是在养心殿门口遇见了十三叔。”弘昭看向亲爹，“皇阿玛，额娘的事情……”


    胤禛在心里叹息，弘昭从小就孝顺，严儿这一次可是将他给吓坏了。他的人查到弘昭的人也在查这件事情。他也没有怪罪，生母出事弘昭要是不查，他才要怀疑呢。


    通过这一次，他也大致摸清了先帝给弘昭留的人手有哪些。数量不多，势力也不大，刚好能够让弘昭自保。


    这样的结果让胤祯非常满意，先帝虽然属意弘昭，但却也知道传承有序。


    弘昭也从来没有用过这些势力，这一次也不过是伤到了生母，他无法抽手旁观。


    所以查到的内容胤禛也就没有隐瞒，将折子递给十三。


    十三看过之后也是十分生气，“这些奴才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初额娘去世，就留下他和两个年幼的妹妹，虽然有德妃娘娘照看。但他们兄妹也没少受内务府这些奴才的磋磨。


    因此他才会靠近太子，为的就是给自己和两个妹妹提供一个庇护所。


    “十三叔。”弘昭眼巴巴地看着。


    十三笑了笑，将折子递过去。


    弘昭看过后脸上都是怒火，“额娘性格安静，不喜交际，就算是外面那些宗室福晋，也难和额娘说上几句话。这些奴才竟然觉得额娘不搭理他们，就是额娘不识好歹，放肆。”


    弘昭简直就是要被气死了。


    “还有这些奴才是把圆明园当作他们自己的后园了吗。不符合他们利益的主子就消灭掉。”


    “上三旗这些奴才掌控皇宫日子太久了，关系错综复杂。确实是一大隐患。”十三也不是傻子，朝堂上的事情，他已经经历得太多，自然知道内务府这个部门有多麻烦。


    “皇阿玛，内务府掌管皇家一切衣食住行，若是不忠心，对皇家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要是在位的皇上，性格强硬，手段高明也就罢了。要是日后皇上软弱无能，或者是幼帝登基，那恐怕这些奴才会反过来掌控皇帝。”


    弘昭知道亲妈的意思，内务府这个毒瘤最好就是交给皇阿玛来处置。


    胤禛也是熟读史书，知道王朝中后期皇帝的质量是完全无法和前期开国的时候比的。


    大清皇子课业繁重，也是为了尽量不要教出什么奇葩皇帝来。


    前朝那些皇帝就是前车之鉴。


    “你十三叔说得对，内务府关系盘根错节，想要将之铲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完成的。”胤禛这些年的养气功夫也不是白练的。


    弘昭也知道，内务府离皇家实在是太近了，他们需要顾忌的更多，最起码不能让这些奴才有了鱼死网破的念头。


    “皇阿玛我知道了。”


    胤禛见弘昭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心下满意。


    他不知道未来的大清会走向何方，但起码在他有生之年，他做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


    更让他欣慰的是，他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日后就算是下去见列祖列宗，见皇阿玛，他也有交代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叔侄去办。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稳，皇宫里不能出事，京城不能出事。还有你的兄弟姐妹不能出事。”


    “是，儿子明白。”弘昭知道这是皇阿玛对他的考验。他也欣然接受。


    胤禛对弘昭这个儿子是没有哪里不满意的。


    “你额娘这一次伤了身子，朕又忙着前朝事情，你之后多去陪陪你额娘。”后宫这么多女子，胤禛真正放在心里的寥寥无几，以前皇后是正妻，他对她就算是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夫妻之义。


    但年氏和几个孩子的事情之后，这夫妻之义也少得可怜。


    贵妃是他喜爱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平日里安静不争，即使年氏在的时候，在他心里贵妃的位置也比年氏重要。


    最重要的是贵妃对他如同普通妻子对丈夫一样。会和他谈论子女的事情，会和他发小脾气，会和他抱怨。


    后宫中唯有贵妃当他是夫君，而不是皇上。


    “儿子知道了。”弘昭大了，不好老是去亲爹的后宫晃悠。


    以前亲妈住永寿宫就在养心殿后面，他可以和亲爹一起去永寿宫蹭吃蹭喝。


    现在亲妈住武陵春色，他住长春仙馆，隔着老远。这要是在园子里遇到亲爹的后妃，也是麻烦。


    不过现在有了亲爹的这句话，他倒是可以多去几次，不过要多带几个人。


    瓜田李下这种事情是最麻烦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


    “儿子告退。”


    “四哥，弘昭侄儿确实非常优秀。”十三眼中都是羡慕。


    对一个男人来说，后继有人绝对是一大幸事。


    “年纪太小，还有些毛毛躁躁。”胤禛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的得意还是显而易见的。


    允祥也听出来了，不过他也没有再说关于弘昭的事情，他虽然觉得弘昭极好，日后必然会是极好的继承人。但他历来和皇子的交集都不多。


    一心一意跟着自家四哥办事。


    “咳咳。”


    “怎么咳嗽还没有好，太医看过了怎么说？”对自己的亲亲十三弟胤禛是嘘寒问暖，比对后宫女子都要温柔仔细。


    “不过是受了一点寒，不碍事。”


    万安方和中，皇家兄弟两个又开始疯狂批奏折。


    弘昭这边接了任务，也在思考要怎么样才能在最小的动静下将内务府整顿一遍。


    “主子，贵妃娘娘身边的念汐姑姑求见。”


    弘昭一愣，“请进来。”


    “是。”


    “奴婢给四阿哥请安。”


    “念汐姑姑免礼。念汐姑姑来找弘昭，可是额娘有什么吩咐？”


    “这是贵妃娘娘让奴婢给十阿哥送来的东西。”


    念汐将手上一个不怎么大的锦盒恭敬递上。


    额娘经常给他送东西，弘昭也没有觉得奇怪，将盒子收下。


    念汐完成任务恭敬离开。


    弘昭好奇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而是放着一本册子。封面上并没有任何书名。


    然后他拿出册子翻了翻，看到上面的内容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整个内务府各大包衣世家的关系图鉴。谁家的儿子娶了谁家的女儿，谁家想要送女儿进宫，目标是谁。哪家包衣私下里截留贡品。哪家包衣负责采买，结果中饱私囊。


    桩桩件件记载得非常详细。


    额娘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她要是有这样的势力，皇阿玛肯定会察觉到。所以必然是有其他的手段。


    弘昭想到自己私下里揣度的，额娘手上肯定有金手指。


    所以这份资料是额娘金手指的结果。


    到底是什么样的金手指，能够让额娘短时间内收集齐全这么多信息。


    弘昭很想去问问额娘，但他也知道他们母子之间有着自己的默契，上辈子的事情不问。各自的秘密不问。


    以前额娘都隐藏得很好，现在却将这样大的信息直接摆到他面前。


    为什么？


    是因为金手指的限制所以以前不说，只能现在开始说，还是因为额娘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所以并不怕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在他面前。


    更或者是两者都有。


    弘昭不由自主地就想多了。


    “主子爷，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了，可要摆膳。”


    “……送进来吧。”不管了，反正额娘是亲额娘，而且按照上辈子来看，这位亲额娘也不是什么权力欲重的人。


    既然额娘把这些送到他面前，就是告诉他她有秘密。


    可能是说不出口，只能在这里通过这般委婉的方式暗示。


    想到自己以前看小说看到过的一些金手指。真的挺好奇的。


    而且也奇怪，他和额娘都是穿越的，为什么他没有任何金手指呢？


    对了后宫的那位张贵人好像也是穿越的，她有金手指吗。


    不管弘昭是怎么想的，反正第二天他就开始计划着收拾内物府。额娘出事，凶手的证据已经差不多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打杀一批，扶持一批，拉拢一批。


    不能让包衣世家觉得他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要让他们觉得是这几家人犯了错，他是为母报仇。


    这般，其他几家包衣不但不会警惕，反而会帮他一把。在他面前刷好感。


    在此之前，他要想想扶持哪一批。


    或许应该去和皇阿玛商量一下，从下五旗镶白旗调一些人上来。


    皇阿玛一直都是镶白旗的旗主。将镶白旗的一些包衣调上来，代替上三旗的包衣，皇阿玛应该不会反对。


    弘昭就开始写折子，当然他也是要求亲爹给自己一些内务府包衣的信息的。


    额娘这些情报他不能拿出来。


    在弘昭心里，额娘和皇阿玛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母子之间的利益是一致的。皇阿玛则不是，甚至有时候是对立的。


    但凡利益有冲突，他都是那个必须退让的人。


    第54章


    就如弘昭想的那样，胤禛对调镶白旗包衣到上三旗的想法很满意。


    也给了弘昭很多关于包衣的消息。


    弘昭仔细看过之后发现有些消息竟然是先帝时期的，他就说嘛，包衣这样的势力，皇家怎么可能没有提防的手段。


    只是有时候这些阴谋诡计，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不算什么，反正刀又不是砍在他身上，后宫的女人，甚至是皇子和公主，在他们眼里也不是最重要的。


    也许在他们心里，那些被磋磨的后妃和皇子公主，也是他们自己不争气。


    弘昭心里有些感叹，但感触不多。因为他从来没有被包衣怠慢过。


    这一次也是包衣对额娘出手，触犯了他的利益，加上他知道王朝后期那些包衣的所作所为。为了以后他继位后安稳一下，他不介意这个时候给予雷霆一击。


    很快弘昭就划拉出一个名单，里面都是他这一次要除去的包衣势力。没办法谁让他们手伸得太长了呢。


    弘昭看着排第一位的名字，乌雅氏。


    孝恭仁皇后乌雅氏，就是他的祖母，她的这一支已经被他爹抬旗到正黄旗，但不代表乌雅氏在包衣中的地位就下降了。


    相反乌雅氏包衣几支借着天子母族的身份在内务府中的势力大增。


    这一次对额娘出手也是他们的主意，原因不过是额娘拒绝了乌雅氏的女子进入他的后院。


    显然吃到了夺嫡的好处，乌雅家觉得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她额娘是侧福晋的时候就不喜欢进宫，一来是因为宫里规矩多，二来就是德妃对雍亲王府女眷很是冷淡。有时候有意无意会磋磨几下。


    乌雅氏也许是觉得额娘在记恨孝恭仁皇后，与其以后要面对一个太后的仇视，还不如现在就将之无声无息除掉。


    弘昭不知道亲爹会不会同意，反正他的态度就是乌雅氏必须受到惩罚。


    和弘昭想的不一样，接到他的折子，看到排第一位的名字，胤禛没有责怪，反而觉得欣慰。要是弘昭因为他的原因放过伤害生母的乌雅氏，那他就要怀疑他以往表现出来的孝顺了。


    而且弘昭才几岁，若是连这一点热血都没有的话，他才要担心呢。


    想想他在弘昭这个岁数，心中的期望，也是日后能够辅佐太子，将大清治理的海晏河清。


    儿子让他满意，胤禛自然是不会让他失望。


    什么天子母族，他的母族已经是正黄旗的旗人，和这些包衣有什么关系。


    有了胤禛的支持，弘昭和十三的动作就飞快。


    乌雅家谋害贵妃的证据摆出来。不过一天的时间，包衣乌雅氏的府邸就被包围，护军营冲入各家府邸，开始抓人，抄家。


    有皇上的圣旨在，乌雅家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抄家下狱。


    更妙的是，乌雅家是包衣，是皇上的奴才，不是朝臣并不需要三司会审。只需要皇上下圣旨，包衣就可以直接处置。


    之后弘昭和十三就开始审问乌雅氏，这些人也不是什么硬骨头，稍微用点刑就直接将什么都给招认了。


    至于正黄旗的乌雅氏，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他们虽然是天子母族，但是在先帝时期，因为德妃娘娘看重十四阿哥，所以乌雅家在两个阿哥之间，支持的是十四阿哥。


    先帝的最后几年，皇子争斗得最凶的就是这一对亲生兄弟。


    那个时候乌雅氏不是没有察觉到，四阿哥的机会比十四阿哥要大得多，特别是先帝将雍亲王府的弘昭阿哥放在身边养的情况下。


    但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上了贼船很久了，根本就不可能下来。


    更何况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他们也为十四阿哥做了很多针对四阿哥的事情。


    虽然后面他们也开始阳奉阴违。但他们并不觉得四阿哥，当今皇上能够忘记那些。这也是他们成为天子母族之后，只得到了一个抬旗的好处却不敢有任何不满的原因。


    正黄旗乌雅家一直都非常老实，特别是当今皇上登基之后，乌雅太后做过的事情让他们更加战战兢兢。恨不能不出现在皇上面前。


    结果同族竟然给他们惹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们能够把内务府中的职位势力交给这些乌雅氏，就证明这些乌雅氏和他们的关系比较亲近。结果不声不响，这些乌雅氏竟然做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更糟糕的是竟然暴露了。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为德妃娘娘处理过一些后宫的腌臜事，但从来都没有暴露过，结果这些废物就这么轻巧地暴露了。


    那可是嘉贵妃，四阿哥弘昭的生母，很可能是以后的圣母皇太后。他们是怎么敢的，他们乌雅家不但得不到当今的看重，和上一任天子母族佟佳氏待遇天差地别。


    目前看来，他们还得罪了下一任皇上。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乌雅家还准备在明年的大选时候将家族培养的几个女儿都送去选秀，希望能够在弘昭阿哥后院占一席之地，侧福晋最好，格格也不嫌弃。


    可就目前的情况看，事情是没戏了。弘昭和贵妃怕已经恨死他们乌雅家了。


    整个乌雅家愁云惨淡，别说去给包衣那几支求情了，他们都要恨死那几支了。


    心里都在期望皇上和四阿哥处置了那些人，出完气后不会迁怒他们。


    狱中的乌雅家交代的证据越来越多，弘昭和十三按照计划开始处理名单的上的家族。


    抄家下狱套餐发得越来越顺手。


    而从这些家族抄出来的巨额财物，番邦贡品更是让他们的罪名又多了好些。


    而且都是板上钉钉，无可辩解。


    现在的包衣家族，虽然贪婪，但还没有到以后那种恐怖的地步。胤禛这个皇帝对外面的物价还是有所了解的，内务府也不敢太过分。


    但即使如此，内务府这几个世家中，贪的东西也是不少。


    一箱箱的贡品，银两，珍宝被搬出来送到胤禛面前。可是将他给气坏了，他在前朝，奉行火耗归公，养廉银。目的就是想要减少贪官污吏，结果发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贪得最多的竟然是他身边这些奴才。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填亲爹留下的巨坑，手上实在是没有多少钱。为了省钱，他基本上就待在京城不出去。为了国库能够有些银子赈灾，他都背上一个抄家皇帝的名声了。


    天子一怒，首恶直接斩首示众，其他人被发配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严佳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看到内务府被清洗了一遍，但权力真空并没有保持多久。胤禛和弘昭都有数，他们可不会给其他人做嫁衣。


    皇后也是非常的老实，并没有趁这个时候在内务府里安插自己的亲信。


    严佳也是如此，没有必要，有念念在，内务府中的事情她一清二楚。


    倒是钮祜禄氏和宁嫔有一些小动作。可惜她们辛辛苦苦放进去的几个人，很快就被拔除。把她们吓得够呛。


    一场风波，虽然看着热闹，但内务府的运转上并没有出现疏漏。看着好像就是皇家在处置自己的奴才。


    上行下效，京城里其实有很多达官贵胄也在处理自家的豪奴。


    然后很快就发现这些奴才是真的富呀，有些家境败落的人家奴才比他们主子还富有。真是让这些贵族们气笑了。


    处理了奴才，好些人家一波肥，日子都好过了很多。也是让人看够了笑话。


    等到一切过去，日子也到了该回紫禁城的时间了。


    严佳抱着小儿子，牵着闺女，带着一大堆奴才，回到了永寿宫。


    从宽敞的武陵春色回到永寿宫，攸宁十分不适应，其实不单单孩子不适应，严佳自己也挺不适应的。


    看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无端让人烦躁。


    好在很快她也没有时间烦了，皇后病了，年底一大堆事情，没有皇后自然就要交到严佳这个唯一的贵妃手上。


    内务府的奴才在永寿宫进进出出，汇报各种事情。烦得严佳想要撂挑子不干。


    还有后宫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以前都是去找皇后，现在都成了她的事。严佳直接下令各宫主位好好管理自己宫里的妃嫔。


    严佳从来没有管理过宫务，就算在王府的时候也没有接触过管家权。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仓促接管这些，必然手忙脚乱，要是出了事，那大家会怎么看她这个贵妃。旁人不会体谅她是第一次接手这些，只会觉得她这个贵妃不中用，比不上皇后。


    所以严佳直接就求了胤禛，和他说了自己刚刚生产完，身体亏空，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在养孩子的同时又要管理宫务。


    但皇后病了她这个做贵妃的自然要顶上去，现实情况就是如此，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请皇上给她赐几个嬷嬷，辅助她管理后宫的事务，等皇后好了，就把宫务还回去。


    胤禛想想觉得可以，养心殿的嬷嬷能力他还是信任的。


    于是严佳这边就有了几个好帮手，自己轻松，还不会出错。内务府刚刚被整顿过，面对养心殿出来的嬷嬷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完美。


    第55章


    这宫里的消息传得飞快，严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她确实是刚生了孩子，也确实被人算计身体不好。


    现在妃位上都没有妃嫔，皇上也不好让嫔位来协理后宫。


    贵妃求皇上赐几个得用的嬷嬷来帮忙，谁也说不出话来。


    耿氏知道消息后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自己的位份太低是没有机会的。


    皇上看着并没有晋封后宫的想法，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坐上妃位。


    和耿氏一个想法的人不少，但皇上不封，她们也没有办法。


    皇后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将皇后的权力看得很重。毕竟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点权利。这一次要不是真的身体吃不消，她是绝对不会放弃手中权力的，可现在，她珍之重之的宫权到了贵妃手上，竟然变得如此可有可无。怎么不让她生气。


    最让她担忧的是，贵妃这么做简直就是将后宫的权力也交给皇上看着。


    夫妻几十载，皇上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一清二楚。要是让他觉得这样管理后宫更好，那她以后可能就拿不回宫权了。


    皇后和后妃们的反应严佳都不在意，当然她也没有得意的意思。


    她只将之当作一份不得不做的工作。


    一切按照规矩来，不会出错就行。


    “娘娘，张贵人要生产了。”


    严佳揉揉脑袋，“什么时辰了？”


    “丑时末，快要寅时了。”


    凌晨3点，严佳无奈，万分不舍地告别自己温暖的被窝，让奴才给她梳妆。


    “主子，要吃点东西吗，这张贵人是第一次生产，恐怕要很久。”她家主子如今和以往可不一样，没有皇后顶着，恐怕要守着张贵人生产。


    严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心下更烦了。


    “吃点吧。”


    “皇上就不能晋一下后妃的位份吗。起码有个妃位，这样我也可以将一些事情交给对方做。”


    听到自家主子抱怨皇上，奴才们不敢说话。


    穿好衣服，洗漱干净，吃了一碗小米粥，严佳坐着暖轿去了承乾宫。好在承乾宫是有主位娘娘的，严佳到的时候东偏殿井井有条。裕嫔将一切安排得妥当。


    “给贵妃你请安。”


    “起来吧。”严佳问了一些张贵人的事情，耿氏回答得十分有条理，“裕嫔有心了，照顾张贵人很是用心。”


    耿氏笑了，自己的辛苦还是有人看见的。她对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想法。


    她有弘昼，不需要另外一个阿哥给她添什么势力。至于公主，她也不想养。日后要是养熟了，公主去抚蒙难过的还是她。


    她现在最想要的就两个事情，一是自己能晋封妃位，另外一个就是弘昼能够尽快成婚，给她抱孙子。


    其他人的孩子她是真的不稀罕。


    但她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


    严佳看着在场的后妃，不知道有几个是希望张贵人平安生产的。


    张玥觉得自己要死了，她好疼，她不想生了。


    她为什么要生孩子，她在现代都不想生孩子，到了古代竟然敢生孩子，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啊！我不要生了。”张玥尖叫不停。


    “哎呦，贵人，您肚子里的可是龙种，哪里能不生。再说到这个时候了，哪里是您一句不生就能不生的。贵人快，跟着我，呼吸，用力……”


    张贵人的哭喊声产房外的人都听得到。


    “这张贵人也太大胆了，这皇嗣是她说不生就能不生的。给万岁爷生孩子是她几辈子求来的福气。”她们这些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


    “闭嘴，”严佳呵斥，“张贵人年幼，不过是疼得受不了说的一些胡话。生产本就是艰难的事情，你作为女子不体谅也就罢了，还要给张贵人扣罪名。”


    “妾身知错，贵妃娘娘恕罪。”那人没想到贵妃会生气，赶紧跪下请罪。


    严佳也不认识这人是谁，贵人以下的后妃她认识得不多。


    “禁足三个月，抄写佛经五十遍给张贵人肚子里的皇嗣祈福。”


    严佳自己虽然因为有丹药，三次生产都没有受什么罪。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女子生产时候的痛苦。


    上辈子她没有生育过，但她试过模拟生产的10级疼痛。试过之后，她是一点想要生孩子的想法都没有了。


    “好了，你们也都回去吧，要是有空就多抄几篇佛经。”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是。”


    耿氏送走其他几个嫔，回到正殿，看到贵妃娘娘脸色不怎么好，赶紧上前。


    “娘娘，您可是身子不适？”贵妃可千万不能在她这里出事。


    “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大概是没有睡好。”严佳一副强撑的样子。


    耿氏却不敢放松，“娘娘要不找太医来把把脉。”


    “皇上驾到。”


    “恭请皇上圣安。”


    “免礼。”


    “贵妃。”胤禛亲自将严佳扶起，看她苍白的脸色，立马担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脸色这般不好。太医。”


    “妾身没事，只是没有睡好而已，是妾身这身子不中用，让皇上担心了。”


    “贵妃替朕生儿育女，朕自然关心。太医给贵妃看看。”


    太医虽然是产科大夫，但基础诊脉还是会的。


    “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上次生产损耗太大，几个月的调养是远远不够的。日后几年都需要小心伺候，不可热了冷了。”贵妃的脉案太医院里都有。


    擅长调养身体的太医都看过，也给出一些方案，只是这是一个慢工才能出的细活。贵妃娘娘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大冷天熬夜。


    胤禛心里也清楚，不过看贵妃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可惜。


    贵妃不爱权，是个很好的管理后宫的人选。


    胤禛看向耿氏，“裕嫔行事有度，就晋为裕妃吧，日后辅助贵妃管理后宫。张贵人生产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耿氏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立马跪下谢恩。


    严佳也满意，“裕妃确实能干，以后有耿妹妹帮我，我也能轻松很多。”


    “你呀，就是个爱偷懒的。”胤禛喜欢贵妃的淡雅不争，让他相处起来舒服。


    “走吧，朕送你回去，也到了上朝的时间了。”


    送走皇上和贵妃，承乾宫的宫人对视几眼，然后齐齐跪下恭贺新出炉的裕妃娘娘。


    耿氏脸上都是笑容，她才不管皇上是为什么晋封她的呢。只要好处她拿到了就行。


    “赏，大家都沾沾喜气。”


    “谢主子。”


    耿氏高兴一会就清醒过来，她知道要坐稳这个妃位，张贵人这一胎就必须安稳生下来。


    “郑嬷嬷，雀儿，张贵人这一胎必须安稳生下来，否则你们主子我这妃位恐怕会是镜花水月。”


    “奴婢明白。”郑嬷嬷和雀儿都立马精神起来，为了主子的妃位，张贵人必须平安。


    耿氏看到两人的神态，好笑又满意。


    严佳回到永寿宫，周嬷嬷赶紧让人前前后后伺候着。换下冰冷的衣服，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热牛奶。


    “娘娘真的受累了，外头的天气这么冷。”


    “我没事，年底了，事情多，累到了而已。”严佳随意找着自己都不怎么信的借口。


    但念汐几个奴才都信了，她们家主子往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过得又是什么日子。忙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会不累呢。


    “主子可要保重身子，什么都没有您自个重要。”


    “是啊，主子，奴婢们服侍您休息吧，反正这段时间也不用请安。”


    “也好，之后的事情你和嬷嬷们一起盯着一些。你们也多学学，学到的东西总是自己的。”严佳一直鼓励身边的心腹多学习。


    “娘娘放心，我会督促念恩努力学习的。”念汐保证道。


    “啊，为什么是你督促我。”念恩不满。


    念汐完全不将她的不满放在心上，“主子，皇上派过来的几个嬷嬷中，有个曹嬷嬷暗地里向咱们示好。奴婢去查过了，曹嬷嬷和曹育成曹大人有关系，是曹家的人。而且曹家好像有意和老太太的娘家连宗。”


    老太太，原主的祖母。


    原主对那位祖母并不亲近，第一那位祖母偏心有能力的长子，对原主亲爹一般。第二曹氏在马氏这个娘家给力的大儿媳身上找不到做婆婆的爽感。就在纳喇氏身上找存在感。不知道给纳喇氏找了多少麻烦。第三曹氏十分重男轻女，对孙女态度冷淡。甚至有苛待。


    所以严佳来了之后，每次对娘家赏赐，除了亲妈，其他人都是中规中矩。


    老太太就算不满也不敢表达出来，但她这样的态度何尝不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老太太在家里的地位立马就一落千丈。


    如今老太太早就已经去世，曹家沾到的光最少。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要闹什么幺蛾子。


    “你去给曹育成传个消息，安分一些。”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等她儿砸坐上皇位后再说。


    “是。”


    严佳吩咐完后就去睡回笼觉了。她是越发惫懒了。


    等她睡到自然醒，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主子，承乾宫那边还在生，不过稳婆说胎位是正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


    第56章


    严佳吃完早饭，又坐着暖轿去了一趟承乾宫。


    “给贵妃娘娘请安。”耿氏昨晚熬了一夜，精神不好。


    “辛苦你了，张贵人怎么样？”


    “太医说一些正常。只是这是投胎，生得会艰难一些。”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咱们都是过来人。”


    “是啊。”耿氏也回忆起自己生弘昼之后的艰苦。觉得也能体谅张贵人了。


    “我那里刚刚得了一些补品，等会让念汐送一些过来，你这一次也辛苦了。”严佳自从有了一个病弱的人设之后，宫里就没少各种珍贵的补品。


    什么燕窝，人参，鹿茸，多不胜数。逢年过节喜塔腊氏就能送一大堆进来，她又不是真的病弱，这些东西也比不上她签到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大部分都进了底下奴才的嘴。


    念汐几个女孩子不愿意多吃，因为怕胖。倒是苏保顺，安德贵和几个小太监被补得发胖了很多。


    就算是这样她库房里也还有很多，送耿氏一些完全没有问题。


    “多谢贵妃娘娘。”耿氏知道贵妃好东西不少，也不和她客气。


    以后他们母子都是要靠着贵妃母子过活的，客气啥。


    “哇！”


    “生了！”耿氏惊喜，终于生了。


    严佳也很高兴，张玥虽然是穿越女，但她看着不是那种蠢货，自然她也没有恶毒到希望她一尸两命。


    没有等很久，稳婆就抱着一个粉红色的襁褓走了出来。


    “恭喜贵妃娘娘，张贵人生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耿氏听说是女儿，心中高兴了一下。


    物以稀为贵，耿氏还是希望皇上的儿子能够少一些，日后弘昼封爵也能够高一些。不会像先帝一样，儿子太多，很多排后的皇阿哥，现在也不过是贝子的爵位。


    “好，母女平安就好，你们做得不错，重赏。”这孩子毕竟生在她掌管宫务的时期。


    母子平安自然是好事。


    “谢贵妃娘娘。”她们都是内务府的接生姥姥，对后宫这些主子有所了解。知道贵妃娘娘是出了名的大方，既然贵妃娘娘说重赏，那好处必然是少不了她们的。


    现在自然是非常高兴。


    “去给皇上报喜吧。”张玥能不能抚养这个孩子，就要看这段时间她花在胤禛身上的手段能不能有效果了。


    若是能够再升一级，她就可以成为嫔，宫里也不缺空着的宫殿。胤禛必然能够让她成为一宫主位。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刚刚下朝的胤禛就迎来了自己又得了一位公主的消息，心情不错的胤禛直接就将张贵人的位份提了一级。


    还赐了封号舒，启祥宫主位。可以说是很得宠了。


    张玥生产后就昏了过去，好在只是脱力没有什么大碍。


    第二天，张玥悠悠转醒，感受到身体撕裂般的疼痛。才回忆起她好像刚刚生了孩子。


    “玲珑。”


    “主子，您醒了，太好了。”


    “孩子呢？”


    “小公主奶娘照顾着呢。太医说了小公主的身体健康。”


    张玥听说自己生了女儿，心中有些失望。她并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在清朝公主都是要抚蒙的，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养大的女儿要远嫁，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主子，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封您为舒嫔，赐居启祥宫主位。”玲珑一脸兴奋。她们娘娘已经是一宫主位的，以后在启祥宫也能当家做主了。


    张玥心里也是高兴，她之所以千方百计地想要怀孕，就是想要提高自己的待遇。能够成为一宫主位，对她来说已经心满意足。


    胤禛就两个亲生女儿，自然对小女儿也是宠爱有加。


    洗三和满月办得都很盛大。


    严佳倒是觉得皇上这么做，恐怕是向外传递一个信息，就是他的身体不错，还能让后宫的女人有孕。


    满月后张玥在启祥宫举行了封嫔仪式。热闹得很，启祥宫就在严佳的永寿宫旁边，严佳也送了一份贺礼过去。


    张玥参观着自己以后要住的正殿。果然是比之前住的地方宽敞了很多。现代的时候她也去过紫禁城参观，但参观和居住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主子，这里不愧是正殿，好宽敞。”珍珠一脸兴奋，她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主子。


    启祥宫就他们主子一人居住，连带着她们这些宫女也能有宽敞一些的屋子住。


    “是啊，咱们也算是熬过来了。”


    张玥抱着自己的女儿，看看隔壁的永寿宫，也许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做决定了。


    于是第二天，严佳就迎来了新邻居。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张玥礼仪完美。


    “免礼，舒嫔怎么过来了。”严佳疑惑，之前不是还躲着她吗。


    “嫔妾是有事想和娘娘坦白。”张玥说完看了看周围。


    严佳立马就知道了对方想说什么，想了想，将周围的奴才都挥退。


    “说吧，想和本宫坦白什么？”


    “娘娘，嫔妾来自未来，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现在，通过种种迹象看出娘娘恐怕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心里害怕，所以一直躲避着娘娘，是嫔妾小人之心。”张玥说完磕了一个头。


    “那你今天为何又来坦白这件事情？”


    张玥听到这句问话，心里就明白，她的身份恐怕不怕贵妃娘娘也已经早就知道了。


    “嫔妾知道，若是贵妃娘娘对嫔妾有丝毫恶意，那公主和嫔妾也不可能这般平安。以前是嫔妾小人之心。还请娘娘恕罪。”


    在张玥心里能够从丫鬟爬到贵妃的位置，这位穿越前辈绝对是个狠角色。她自己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这一次能够顺利怀孕，也是因为后宫管理严格，贵妃也无心难为她。


    她也没有太大的野心，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所以她就想咸鱼躺平，但在此之前，她还是想给自己和女儿挑一只大腿抱。


    贵妃绝对是后宫最大的大腿，她想试试能不能利用老乡的身份抱到金大腿。


    要是不能应该也不会要了她的小命吧。


    “哦，这样啊，本宫不怪你。”严佳看着张玥眉眼中那带着清澈的愚蠢。心中有些怀念。在现代的时候，日子过得也是悠闲自在，虽然在上班领导也是个工作狂。但只要没有太大的上进心，那也是可以想偷懒的时候就偷懒。


    “娘娘，嘿嘿，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永寿宫串门吗，我保证以后娘娘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绝不撵鸡。”张玥举手发誓。


    严佳无语，发誓，她一个现代人发誓她自己信吗。


    “罢了，看在同为穿越者的份上，本宫会对你照顾一二。但你自己也要注意，最重要的是在这后宫要安分守己，照顾好公主。日后公主是什么前程，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虽然并不觉得这位同乡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但敲打还是要有的。


    “是，贵妃你，嫔妾一定会安分的。”


    张玥成了嫔，后宫中最恼火的人就是钮祜禄氏。


    舒嫔不过是生了一个公主，就成了嫔，成了一宫主位。她呢，她潜邸出身，又是满洲镶黄旗的身份，还育有皇子，可到了现在她还只是一个贵人，屈居在宋氏的名下。


    在钮祜禄氏看来这是极为不公平的。


    可她再恼火又能如何，她头上有宋氏这个主位娘娘盯着。宋氏巴不得她出什么错，然后彻底将弘历给抢过去。


    钮祜禄氏心中的不甘和恨意已经积蓄了很多，她想要除掉宋氏这样弘历就没有了碍眼的养母，看在弘历的面上，皇上一定会升她的位分，到时候她也会是一宫主位。


    这个想法一在脑子中成型，就完全舍弃不掉了。


    可在后宫中暗害一个主位妃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钮祜禄氏本身并不得宠，也没有高位，娘家更是小官而已。全身上下也就一个姓氏好听。


    “但我有姓氏啊。”钮祜禄氏看着镜子中自己苍老的身影。眼中都是狠厉以及决绝。


    她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送了一封信出宫。


    很快，这封信就被送到了钮祜禄家嫡系讷亲手上。


    康熙朝时期钮祜禄氏是十阿哥的母家，康熙晚年和雍正初年。钮祜禄氏掌权的是阿灵阿阿尔松阿父子。


    可惜父子两人站队八爷党，雍正掌权后直接诛杀阿尔松阿，尹德接过钮祜禄氏大权，如今当家的讷亲是他的儿子。


    但即使如此，小心眼的雍正还是记恨着钮祜禄氏。再加上因为钮祜禄氏的存在他还不能对十阿哥怎么样，就更气了。


    所以这些年来钮祜禄家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接到信的时候，讷亲是不以为意的。七阿哥母子在本家眼中是有价值，但七阿哥年岁太小了，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们更想争取的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位置。


    但后面谨贵人说明年选秀她可以帮钮祜禄家的秀女一把，这个提议讷亲实在是心动。


    不过是帮忙除掉一个不受宠出身一般的嫔位，对钮祜禄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按照如今的情况，能够和他们家抢四福晋位置的人家不多。


    要是在选秀的时候出一点意外，那就能增加他女儿的机会。


    第57章


    讷亲最后还是同意了谨贵人的提议。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要是在以前，讷亲也许很容易就能达到这个目的。可惜现在后宫掌权的是严佳。她有金手指，光靠一个安安，后宫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过她的眼睛。


    宋氏和钮祜禄氏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生死也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相比于宋氏，她还是更讨厌钮祜禄氏。


    顺手给宋氏透露了一点消息，以宋氏的手段，相信谨贵人的谋划不会达成。后宫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看戏打发打发时间。


    “臣妇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额娘快免礼，念汐赐座。”


    “是。”


    “额娘，嫂嫂，最近家中可还好？”作为掌权的贵妃，家里的女眷进宫拜见那是非常的方便。


    所以她便让额娘每隔一两个月就会进宫一趟。


    每次会带一个儿媳妇一起，一来能够在宫里照顾她一些，毕竟她年纪大了。二来也是让家里的后辈和娘娘熟悉一些，以后要是她不在了，也不会和娘娘疏远。


    “好，好，家里一切都好。”贵妃和四阿哥好，喜塔腊家怎么可能不好。


    如今他们家虽然是刚刚抬籍没几年，但各个满洲大姓对他们一家都很客气，不会有人想不开要和他们结仇。


    “额娘，女儿现在掌着宫权，皇后病也好了很多，实在是非常扎眼，现在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女儿，所以还请额娘回家和阿玛说说，一定要约束好族中的族人。”


    “好，娘娘放心，你阿玛和族长几次敲打族人，一定不会让他们拖你和四阿哥的后腿的。”纳喇氏做了几年的贵妇，周旋在京城各个夫人圈子，加上贵妃女儿送给她的两个宫里出来的嬷嬷。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包衣家的小妇人了。


    她知道不熬过最后一刻就不算是胜利，先帝那么宠废太子，结果呢，登上皇位的是当今。前车之鉴摆在这里，他们还不到能飘的时候。


    “早年，女儿因为正白旗喜塔腊氏帮助坐上了王爷侧福晋的位置。那个时候我们彼此就有约定，弘昭后院会有喜塔腊氏的一个名额。我不会食言，额娘去问问吧，喜塔腊家这一次要不要送女儿进弘昭后院。”


    “不过有一点，额娘也要说清楚，弘昭后院的嫡福晋、侧福晋，就算是我，也没有过多的选择权。庶福晋的话我可以保证能行，当然喜塔腊氏也可以等以后。一切都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当初这一个条件其实也没有太多人在意。毕竟当初喜塔腊氏投靠雍亲王，对他们也是极有好处的，并不是严佳欠他们的，相反是正白旗喜塔腊氏借着严佳的名头，顺理成章以最小的代价倒向了胤禛，并且得到了他的一些信任。


    严佳和弘昭起到的就是一个纽带的作用。


    “娘娘何必……”纳喇氏有些不愿意，她更希望自己的孙女嫁给弘昭阿哥，就算是格格也可以。


    现在是格格，以后就是妃，贵妃，有娘娘在还怕自家姑娘吃亏不成。


    “额娘，你看看前朝，先帝对佟佳氏怎么样，宠幸无比，让佟佳氏有了‘佟半朝’的盛况。可是前后进宫的孝懿仁皇后和佟佳贵妃有子嗣诞生吗。额娘，我让正白旗的喜塔腊氏进弘昭的后院已经是用了报恩的借口了。您回去好好和阿玛族长说说。”


    纳喇氏心中惴惴不安，她听不大懂女儿的意思，但也知道送孙女进四阿哥后院大概是没戏了。


    送走纳喇氏，严佳有些疲倦。


    “哎，外人都觉得本宫和弘昭胜券在握，可他们又怎么知道本宫在这后宫中依旧过得战战兢兢。”严佳说得有些夸张，但她确实没有放松过警惕。


    虽然皇子中没有谁能够是弘昭的对手，但弘昭最大的对手也不是他的兄弟们，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弘昭自己也清楚，所以才会不急着成婚，不敢使用康熙留给他的势力。就怕戳到皇上那颗多疑的心。


    念念都和她说过，弘昭甚至在弘时身边安插了好些人，目的不是为了削弱弘时。而是为了让弘时看着像样一些，能够吸引更多人的投靠。


    弘昭真的是为弘时操碎了心。


    在这样的时刻，严佳是绝对不会让喜塔腊氏有丝毫拖后腿的机会的。


    “娘娘不用担心，族长肯定会明白娘娘的苦心的。”念汐虽然是喜塔腊家的人，但这么多年过去，心早就偏向严佳了。


    而且她本就聪慧，对皇上也不是没有了解，自然知道当今真的不是一个宽宏的人。主子这些年走得不容易。


    “不明白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要不连累我和弘昭就行。”


    希望弘昭成婚后能顺利出宫开府，这样宫外的这些事情就都可以交给他。


    “主子，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六阿哥重病了。”


    严佳皱眉，福惠这孩子终于坚持不住了，哎，皇后造的孽。


    这些年，六阿哥养在皇后身边，皇后倒是非常尽心，但却很少将六阿哥领出来。严佳这些后妃都快忘了宫里还有一位六阿哥了。


    六阿哥很少出门，自然皇上也不大见得到六阿哥，这般皇上也就想不起皇后做的事情。但现在六阿哥身体彻底坚持不住了。


    皇后再也藏不住了，皇上看到福惠夭折恐怕又能想起皇后做的事情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严佳到的时候皇上还没有到，皇后脸色苍白，看着病完全没好的样子。


    “皇上驾到。”


    “恭请皇上圣安。”


    “六阿哥怎么样了？”胤禛语气不好，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孩子养不大，但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夭折，没有哪个父亲会高兴。


    皇上问话，自然是在场地位最高的女人回话。


    “回皇上的话，太医们正在屋内治疗，六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皇后一副担忧至极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对六阿哥有多大的慈母之心。


    可惜胤禛不吃这一套，皇后对年氏和她的孩子做过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连累到他。


    对皇后胤禛是越发不耐烦了。要不是废后会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更差……


    “皇后作为皇子公主的嫡母，照顾一个孩子竟然都能出这么大的差错，无能。”皇上的怒火让后宫的女人们都齐齐吓得不轻。


    皇后心中苦涩，她知道皇上恼的是什么，所以也不争辩，直接跪下请罪。


    “是臣妾没有照顾好六阿哥，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来人给皇后在侧殿置办一个小佛堂，以后就让皇后在这里给六阿哥祈福吧。”胤禛想到年氏死去的那些孩子。对皇后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皇，皇上，六阿哥殁了。”苏培盛硬着头皮从内间走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刚刚他被皇上派去看六阿哥的情况，结果他还没有问几句呢，六阿哥就不行了。


    胤禛闭了闭眼，“好深安葬。”


    “嗻。”


    胤禛没有心情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严佳在念汐的搀扶下起身，“大家都起来吧，皇上心情不好，这些日子伺候的时候小心些。”


    “是，贵妃娘娘。”众位妃嫔看看半昏迷的皇后，心中戚戚然。


    一国之母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去给皇后请个太医吧。”总不能真的看着皇后就这样病着。


    永寿宫离皇后住得体顺堂也不远，严佳也就没有坐轿辇，而是直接步行回去。


    张玥见此跟在了严佳身后。


    “贵妃娘娘，皇上为什么这么严苛地对皇后。”张玥疑惑，她是听说过的，六阿哥身体一直都不好。夭折也不是皇后的问题吧。


    好像历史上小年糕的孩子都没有活下来，生一个死一个。


    “年氏的孩子一个都活不下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历史上不是说年氏身子骨不好吗。”


    “如果年氏的身子真的很不好，那她是怎么一胎又一胎地怀的，而且基本上都坚持到了生产的时候。”


    “是啊，难道这里面有皇后的手笔？”


    所以今天皇上才这般不给皇后脸面。


    “当初王爷争夺皇位，为了拉拢年氏，曾经许诺过王府的世子之位。皇后就算是嫡福晋也受不了，王爷将世子之位许诺出去。”


    “所以皇后对年氏出手过。”张玥感叹，果然历史记载都是不真实的。


    “是啊，秘药，生下的孩子都长大。”


    “嘶，这秘药也太恶毒了。”哪一个母亲能够忍受自己的孩子生一个死一个。还不如直接给绝育呢。


    张玥实在是没有想到，看着像菩萨一样的皇后，竟然这般手段恶毒。


    历史上，雍正的皇后评价可是不低的。


    “皇后做的事情被一个给年氏把脉的府医看出来了，结果皇后直接灭了人家满门，只是最后活了一个小姑娘，为了报仇，给了皇上一刀。”


    寥寥几句震得张玥话都说不出来，“难怪皇上这么恼火，原来是刀落到他自己身上了。”


    严佳惊讶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有时候意外地通透。


    第58章


    张玥知道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整个人更加老实了，平日里除了来永寿宫串串门子，基本上不出启祥宫的大门。


    不过她也不会无聊，养孩子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特别是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做，只要哄哄孩子就行。


    六阿哥的死对后宫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和历史上那样被皇上追封亲王。


    很快宫里所有人的视线就被即将要开始的选秀吸引过去了。


    这一次选秀最热门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四阿哥弘昭。五阿哥弘昼也要在这一届选福晋。京城的世家大族都让家中嫡女好好表现。


    严佳第一次主持选秀，就算大选基本上是礼部的事情，但严佳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比如秀女中选后在宫里学规矩的地方，教养嬷嬷的选拔等等。


    要不是自己儿子要在这一届选媳妇，严佳真的要撂挑子。


    不过就算是这样，严佳也将耿氏和张玥给拉出来给她干活。


    至于宋氏和武氏，这两人都病了。


    钮祜禄氏出的手，谨贵人不但要除去宋氏，连武氏也没有放过，就怕到时候弘历会交给宁嫔抚养。


    干脆两个都干掉，万无一失。


    不过严佳也不急，因为她已经透露消息和线索给宋氏了，她也是个聪明的，一边装病，一边调查。已经锁定凶手了，就等证据确凿了。


    也许以后，弘历就会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了。


    至于谨贵人和钮祜禄家的交易，谨贵人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倒是挺会画饼的。还敢给讷亲画。


    富察氏，钮祜禄氏，瓜尔佳氏，叶赫那拉氏……


    “皇上这是将所有的满洲贵女都挑出来了吗。”


    “弘昭是先帝和朕都器重的皇子，他的嫡福晋自然不能随便指婚。严儿可有喜欢的。”


    “弘昭的婚事还是由皇上决定吧，妾身对这些贵女实在是不熟悉。就算召见人过来看看，妾身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谁好谁差。妾身相信皇上的眼光。”


    “不过既然是弘昭选媳妇，最好还是选一个合他眼缘的。否则夫妻关系冷淡，到时候也麻烦。”


    胤禛想想他自己的这些兄弟，因为嫡福晋都是皇阿玛赐的。很多兄弟都不喜欢嫡福晋，有嫡子的不多。


    “也好。”


    他还是希望弘昭能够有个嫡子。


    弘昭知道亲妈有意将妹妹嫁给傅恒，他这些年也一直关注着傅恒，傅恒虽然年纪不大，但确实很不错。


    当然他关注的也不只傅恒一人。目前看傅恒综合排名能够排在第1位。


    几大世家自然都是和弘昭接触过的。


    弘昭分别问了富察家和瓜尔佳氏，嫡福晋和公主额驸，他们选哪个。


    富察氏和瓜尔佳氏自然明白四阿哥说的额驸就是和硕荣珍公主的额驸。


    富察家完全没有考虑，直接选了皇后的位置。那可是一国之母的位置，哪里是一个额驸可以比的。


    倒是瓜尔佳氏，大概是被废太子的事情给折腾得有了心理阴影，当初他家的女儿还是太子妃呢，结果呢，不受宠日子过得艰难，也没有给家族带来太多的利益，相反还连累家族不得不蛰伏几十年。


    所以如今他们并不想再将自家的女儿嫁入皇家了。


    所以瓜尔佳氏选择了额驸的位置。


    和硕荣珍公主才几岁，四阿哥就开始关心她的婚事了，显然四阿哥对这个嫡亲妹妹非常的疼爱。娶了公主，家族日后起码百年无忧。


    弘昭收到两家的消息告诉了亲妈。


    “傅恒是不错，但富察家野心太大，马奇几个一心想家族出一个高位妃嫔。大概是康熙时期的佟半朝真的刺激到他们了。”


    “倒是瓜尔佳氏，他们已经不想掺和皇家夺嫡的事情中了。能够娶到公主，他们已经很满足了。我透露了这个消息，瓜尔佳氏必然会努力教养家中子弟。但要是到时候瓜尔佳子弟不够优秀。那这门婚事自然是从来没有的。其他几家儿子也可以稍微透露一二，以便妹妹以后能有足够的选择。”


    “不必，你妹妹还小，婚事先不急，等以后再说，有你在，还怕选不到一个好的嘛。”她觉得傅恒不错，也是受历史影响。只是当作一个备选。以后如何还是要看具体情况的。


    傅恒真实的人品，攸宁会不会喜欢等。


    “你也别太较真了，你妹妹还小。”


    “我也是想从小给攸宁培养一个她喜欢的丈夫。”攸宝可爱又乖巧，对他糯糯喊哥哥的时候，他就有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妹妹跟前的冲动。


    “行了，攸宝的事情先放着，你自己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弘昭一副随意的样子，“皇阿玛必然不会赐给我一个出身低微的嫡福晋。所以就随便吧，只要不太差就可以了。”


    严佳想了想还是不再说什么感情之类的话了，在这个时代谈感情太过于奢侈了。而且作为皇子，弘昭也不可能真的倾心于一个人。那样对任何人都不利。


    “那你的婚事就交给你皇阿玛决定吧。”


    “好。”


    严佳和儿子通过气后，就将儿子选福晋的事情统统交给了皇上。


    皇上和自己的好大儿商量了一下，又将几个秀女仔细调查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富察家的格格。


    弘昼的嫡福晋还是吴扎库氏，副都统五什图之女。


    和富察家不能比，但弘昼很满意，他去见了自己福晋一面，虽然没有交谈，但就是合眼缘。


    给儿子们选好福晋，胤禛也没有亏待自己，在汉军旗中选了三个容貌上等的秀女。出身都不高，全都是答应的位份。


    “啧啧，真可惜，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啊，在现代初中刚刚毕业。”张玥摇头晃脑感叹。


    “你现在也才十九岁，大学的年纪。你自己不是也很可惜吗。”


    “对啊，我自己也可惜。不过想想在这个时代，就我家那样的小门小户，嫁了人之后日子也未必好过。贵妃娘娘，你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有多惨。家里的庶女，生母难产去世，亲爹根本都忘记了还有她这么个女儿。进宫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要不是有贵妃娘娘赏赐的银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张玥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没办法，很多话只有贵妃娘娘这个老乡才能听懂。而且她已经发现了，永寿宫里的奴才都十分的忠心。她和贵妃的对话不管多奇怪，这些奴才都不会觉得惊讶，而且也绝对不会传出永寿宫去。


    张玥心里猜测，这位大佬肯定是有很强的金手指。不知道是系统还是其他，张玥还是很高兴的，起码证明她没有抱错大腿。


    在试探过几次，发现大佬脾气不差之后，张悦在她面前就更加活泼了。在永寿宫，她可以做回上辈子的张玥。


    “虽然我很不喜欢这里，但是穿都已经穿越了，再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起码现在我能够吃到山珍海味。外头吃不饱的人多得很。”


    “你这样想就很好。”她们两个的三观还是很相合的。交谈起来也不吃力。


    “我以前是会计，最会算账了。”


    “之后这宫里要举行两位阿哥的婚礼。你过来帮一把。”


    “好。”张玥立马答应，这件事情对她有好处，因为她发现自从她帮着贵妃处理选秀的事情之后，后宫的主子和奴才对她都恭敬了几分。


    “贵妃娘娘，四阿哥五阿哥都要成婚了，皇上会给他们封爵位吗？”


    “这我也不知道，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了。”严佳觉得应该会，毕竟弘昭都这么大了，又成婚了，要是还不给爵位，那外头就要有风言风语了。


    对皇上也不是好事。


    “四阿哥很快就是亲王了，那……”


    “主子，谨贵人殁了。”


    “什么！”张玥震惊，谁死了，钮祜禄氏，谨贵人，弘历的生母。那个历史上最长寿的太后死了。谁干的？


    张玥看向严佳，不会是贵妃吧，不会，张玥很快否定这个猜测。


    贵妃是穿越者，她知道雍正做皇帝的时间。所以她只是让弘历晚了十来年出生。


    “走，我们去看看。”


    一群人很快就来到了钟粹宫，然后发现懋嫔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这是怎么回事，谨贵人怎么忽然就去了？”严佳一副很难相信的样子。


    “回贵妃娘娘的话，臣妾也不知道啊。从三个月前起，臣妾和谨妹妹的身子就越来越差。臣妾原本只以为是身子弱的缘故，请了太医看了看，说只是有些劳累而已。”


    “但谁想到越是休息，臣妾和谨妹妹的身体就越差。臣妾和谨妹妹看这段时间宫里繁忙，贵妃娘娘又是主持选秀又是要准备两位阿哥的婚事。臣妾和谨妹妹就打算等贵妃娘娘空闲下来后再禀告。可谁想到，谨妹妹忽然就倒在了东厢房门口，然后很快就失去了呼吸。妾身吓得不轻。”宋氏脸色苍白极了。


    好像风一吹人就会倒下。


    “太医来了吗？”


    “奴才，奴才在。”太医是被拉过来的，差点跑断气。


    “去看看谨贵人的情况。”


    “是。”


    第59章


    太医是男的，自然不可能近距离验尸，只是大致看了眼。然后用针刺了一滴血出来，只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没有中毒。


    “太医给懋嫔也把把脉。”


    “是。”


    “回贵妃娘娘的话，懋嫔娘娘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身子骨弱了很多。”


    “去查，将懋嫔和谨贵人每日用的，吃的东西都一一查看。念汐，你去养心殿外守着，等皇上得空了，将事情禀告皇上。”


    “是。”


    张玥有些不敢看躺在床上的死人。心中不停地猜测到底是谁干的。


    严佳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加上她故意透露的一点线索，很快他们就抓到了一些人。可线索断在了宫墙内，严佳在宫外自然是不能有什么势力的。所以她就只能查到这里了。


    胤禛一直到下午才匆匆而来。他是真的忙，这么大一个国家，不是这边遭灾，就是那边叛乱，根本就没有一刻是安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脸上都是疲惫。


    “回皇上的话……”严佳将事情一一说了，“妾身让底下的人查了，但只查到这些。”


    胤禛拿过几张纸，看过后脸色难看。线索竟然指向宫外，这是为什么，宫外有什么人会想要钮祜禄氏的命。


    胤禛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情朕会去查的。先不要声张。”


    “是。”


    “哎呦，累死了，今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贵妃娘娘，你说是谁要钮祜禄氏的命啊。”


    严佳倒是不累，只是觉得有些烦。


    “谁知道呢，钮祜禄氏的价值也就是七阿哥生母这个身份，可七阿哥才几岁。弄死钮祜禄氏有什么意义啊。”


    “贵妃娘娘，你说会不会是宋氏，她想要七阿哥只有她一个母亲。”


    “那她怎么不早些动手，要等这么多年。等到七阿哥都长大记事了。”


    “也是啊。”张玥想不明白也不为难自己了，“贵妃娘娘，我先告退了，一天都没有见到舒宁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找我。”


    “行，我这里有几盒奶粉，你拿回去泡给舒宁喝吧，对孩子的身体有好处。”自从生了弘旭，她就签到出了很多的奶粉，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弘旭非常爱喝。几个奶娘都回奶了。


    清朝有喝人乳的习惯，内务府有专门的奶子府，设在北京东安门外，专门为宫廷筛选、养护哺乳期妇人，统称奶口。


    备选80人，登记在册，随时替补，四季轮换一批。宫里有不少主子喜欢喝人乳，《本草纲目》中记载人乳能够补脾益肾、滋养气血。


    雍正经常吃的御用延寿丹药，人乳就是主药。


    严佳自然是接受不了的，她好东西无数，不需要人乳滋补。


    几个奶娘是不理解的，但在永寿宫，严佳才是做主的人。给够封口费就行。


    弘旭身体健康，从来没有生过病。十分好带。几个奶娘和保母见此也就放心下来。


    做皇子奶嬷嬷和保母嬷嬷自然是风光又有前途。满人重奶娘，只要阿哥长大，这些人基本上就是一辈子不用愁了。


    甚至家里的孩子前程也是有了。


    但前提条件是她们伺候的阿哥爷要顺利长大。


    要是皇子夭折，那么她们也同样完了。就算不死也会被退回内务府。


    这样被退回内务府的奴才，下次分配就只能去浣衣局，辛者库这些地方了。


    能够被选在皇阿哥身边做奶娘和保母的，都是内务府上三旗家世清白的包衣。甚至有些人家比宫里的一些主子地位还高些。


    让她们去浣衣局辛者库这些地方，恐怕用不了几年就会被搓磨死。


    所以八阿哥身子骨康健，她们也就没有异议了。更何况要是给阿哥哺乳的话，那奶嬷嬷吃的东西就要少油少盐。如今她们不喂奶，吃的饭菜和其他人一样，永寿宫贵妃又是出了名的大方，所以这样的日子她们也过得很愉快。


    张玥虽然不清楚贵妃娘娘为什么会有奶粉，但她知道贵妃娘娘这里的东西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谢贵妃娘娘。”张玥喜笑颜开，自己抱着几罐奶粉就告辞了。


    严佳摇摇头，这人倒是越发活泼了。


    也是才穿越没多久。


    雍正六年十月，弘昭顺利成婚。


    严佳作为生母却不能出现在儿子的婚礼上，有些失望。但好在永寿宫也挺热闹的。


    张悦和耿氏都来了，给她贺喜。


    几个孩子凑到一起，院子里都是稚嫩的笑声。


    “恭喜娘娘了，怕是不久之后就能抱孙子了。”耿氏笑容满脸，她就等着弘昼成婚，自己能早些抱孙子。


    严佳嘴角一抽，她很想说，她其实也没有这么急着要做祖母。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光滑细腻，胶原蛋白满满。


    张玥看出了严佳的心思，噗呲一声笑出来。


    耿氏疑惑，舒嫔笑什么。


    严佳白了张玥一眼，感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呀，好像不久之前弘昭还是我抱在怀里的小豆丁，结果现在就要娶妻生子了。”


    “是啊，”耿氏也感叹，“孩子们都长大了。”


    不管怎么说，儿子大喜的日子，严佳还是要保持高兴的情绪的。


    让人给几个孩子拿来吃食，自己也带着张玥和耿氏大吃一顿。


    第二天，严佳被念汐很早就叫醒了。洗漱打扮，永寿宫所有奴才都紧张有序地忙碌。


    看着好像是有什么大领导来检阅一样。


    “主子，等会四阿哥和四福晋就要过来给您请安了。”


    “知道了，知道了，穿这件吧，看着端庄些。”


    “是。”


    “那套红宝石头面收拾好了吗？”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儿子（儿媳）见过额娘，额娘万福。”


    “起来吧。”严佳看了看富察氏，长相只能算是清秀。不过气质非常的好，一举一动都是端庄大气。


    严佳对儿媳妇也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能够管理好弘昭的后院就好。


    皇家的儿媳妇难做，好在雍正没有康熙变态，喜欢在正妻下嫁之前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侧福晋和格格。


    造成的后果就是很多嫡福晋进门，侧福晋都已经将爷们的心给拿捏住了，儿子也已经生了。


    宠爱是侧福晋的，爷的心也是侧福晋的。简直就是史上最难伺候公公。


    和富察氏说了几句，对方回答得一丝不漏，严佳满意点头。虽然听着有些假，但是在这皇宫中就是需要这种假。


    严佳留着小夫妻吃了一顿饭，然后给了儿媳妇一份见面礼，就是那套红宝石的头面，就放两个小夫妻离开了。


    “怎么样，那富察氏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孝贤皇后吧，那可是历史有名的贤后。”张玥一脸好奇。


    她只是嫔，自然不可能让贵妃之子给她请安。但她又实在好奇，于是让人看着，等四阿哥夫妻走过她就哒哒跑过来了。


    “贤后不贤后的我也不知道，看着还不错，大家闺秀嘛，应该会很容易适应后皇家的生活。”


    这位富察氏明显就是富察家专门培养的，就是为了嫁入皇室。


    “听着好像没有什么个性。”


    严佳无语，“人家是来做皇子妃的，要什么个性，你以为是在看穿越剧啊。”


    “也是，要是那种早古言情女主穿越来，分分钟露馅不说，还可能将自家九族消消乐。什么和几个阿哥谈恋爱，分分钟让你脑袋落地。”张玥忍不住吐槽。


    皇帝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争夺一个女人的，他们一分钟都不会浪费，直接将这个女人送下去。免得影响皇子之间的感情。


    古代皇权真的是一句话就能定你家九族生死。


    回到阿哥所，弘昭安抚了富察氏几句，吴嬷嬷就将乐善堂后院的管理权和福晋做了交接。


    吴嬷嬷年纪大了，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她在外头已经没有亲人了。但她一点不怕，因为贵妃娘娘已经在京郊买了一个大庄子，安置他们这些伺候的人。


    她自己也去看过了，吃的穿的住得都不差，一人还有两个小丫头伺候。逢年过节娘娘和阿哥爷都会有赏赐。还养了戏班子，说书的，什么都不用干，就享福。


    所以吴嬷嬷放权放得心甘情愿，恨不能福晋明日就能接手。


    富察氏对此也是惊讶，这么顺利就拿到管家权，但她只以为是四爷御下有道。


    之后的两年多，是富察氏过得最幸福的两年，成婚没有多久，丈夫就被封为荣亲王，皇上将潜邸给了荣亲王居住。


    王爷后院独宠她一个。贵妃婆婆也很好相处，不会给儿子后院塞人。后院只有两个不得宠的格格。


    丈夫对她关爱有加，后院的事情都交给她处理。


    她生下了一个格格，贵妃和丈夫都很喜欢。


    正当富察氏有些沉迷的时候，她的公公出手了，见自己最看重的儿子膝下单薄，没有一个儿子。胤禛直接在大选中给弘昭赐下两个侧福晋，一个钮祜禄氏，一个叶赫那拉氏。


    严佳见此，也履行自己的承诺，将正白旗喜塔腊氏的一个姑娘选进了荣王府。


    第60章


    “福晋，不管怎么样您都是嫡福晋，在这后院谁都越不过你去。”


    富察·容馨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她就好像刚刚被人强行从美梦中拉出来，然后发现外面的世界是这般的刀光剑影。


    王爷刚刚过来并没有安慰她，只是吩咐她做好迎接两位侧福晋进门的事情。


    好像往日的关怀恩宠都是过眼云烟，消散得一干二净。


    弘昭：？？？


    章佳氏是富察氏的心腹嬷嬷，富察家既然有意让自家的格格争一争皇后的位置，自然会将她的教养和身边的各色奴才准备齐全。


    章佳嬷嬷就是其中重要的几个奴才之一，她不但懂得很多后宅阴司，还会一些医术，在保胎和生产上有不低的专业知识。


    可以说是富察氏的左膀右臂，见主子这般为情失智，章佳嬷嬷很是着急。


    是她的错，是她看王爷这几年对福晋极好，就没有阻止福晋将心落在王爷身上。王爷英俊贵气，对福晋温柔敬重，福晋不过十六岁，那个少女不怀春。


    “福晋，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皇宫里的皇上和贵妃还在看着呢。”要是福晋走错一步，那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善妒的未来国母。福晋但凡有一点差错，那迎接福晋的很可能就是病逝。


    富察氏闭了闭眼，她知道嬷嬷的意思，皇上这一次一次性赐下两个满洲大姓的侧福晋，很明显就是在敲打她。若是她敢透露出一点善妒的迹象，不单单是她，就算是富察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嬷嬷，我知道了。只是王爷的态度实在让我伤心。”


    章佳嬷嬷愣了一下，王爷的态度不是挺正常的吗。


    宫里的旨意下达之后，王爷第一时间来到后院和福晋商量。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将侧福晋进门的事情通通交给福晋处理。这难道不是王爷信任福晋的表现吗。


    “福晋，王爷第一时间就过来和福晋商量，证明在王爷心里，福晋才是这后院的女主人。”章佳嬷嬷有些不祥的预感，福晋要是还不将自己的心态扭转过来，那以后的日子就难了。


    “福晋，王爷是皇子，是亲王，日后甚至会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这些都是必然的。但只有福晋才是王爷的妻子……”


    章佳嬷嬷可谓是将嘴皮子都磨破了，富察氏给出的反应也不多。她麻爪了。


    没办法，她只能让其他心腹一起劝劝福晋，自己则是先让底下的奴才去将两个侧福晋的院子打扫干净。


    哦，还有一个马上就要进门的格格，虽然只是格格，但她姓喜塔腊。而且还是贵妃娘娘亲自指进来的，也不可以怠慢。


    好在王府并不缺奴才，打扫院子可以同时进行，不过两三天时间就能够打扫得干干净净。


    圣旨赐婚侧福晋也是有婚礼的，同样也有嫁妆。


    所以在打扫完不久，钮祜禄氏和叶赫那拉氏就派人来丈量院子。他们要根据院子来打造家具。


    顿时整个亲王府就热闹了起来。


    正白旗喜塔腊家。


    “若诗啊，你之所以能够进荣亲王府，是因为咱们家早年投靠了雍亲王，让贵妃娘娘有机会坐上亲王侧福晋的位置。但同样，当初咱们家能够靠上雍亲王，也是因为雍亲王府有贵妃娘娘和四阿哥。所以这里面并没有谁对谁有恩的说法。”鄂敏看着自家最出色的女儿，十五年的培养，等的就是这一天啊。


    “所以你进王府之后，万不可因为姓氏而得意。对上要恭敬谦卑，对下也要宽仁。只要你自己不出差错，那么就算是福晋，侧福晋也不会找你麻烦，因为你是贵妃娘娘指给王爷的。”


    “阿玛，女儿知道的。”


    “至于贵妃娘娘那边，你只是个格格应该是轻易见不到面的。若是真的有幸见到。不要去攀附，要恭敬对待。”


    这些年他也不断派族中的女眷去和贵妃娘娘接触。也了解一些贵妃娘娘的性格。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但却比较冷淡，并不喜欢有人太过热情。


    这样的交代同样在钮祜禄氏和叶赫那拉氏府上出现。


    如今这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要送女儿入荣亲王府。那手段可以说是花样百出，可惜荣亲王为人持正，并不喜欢底下的人献媚。


    在严厉处罚过几个之后献女的皇亲国戚后，才总算安生下来。


    他们家的女儿可是侧福晋，日后龙亲王登基，最低也会是一宫主位。这可比进宫选秀，从常在贵人往上爬要快多了。


    要是有幸生下一个阿哥，那妃位贵妃位也不是不能想。


    是笔买卖没有哪个家族会觉得是亏的。


    所以不管是钮祜禄氏还是叶赫那拉氏，都为两个即将进荣亲王府的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虽然不能说是举全族之力，但也大差不差。


    所以虽然明面上嫁妆的箱数比嫡福晋富察氏要少。但总量上其实是并没有少的，甚至还会多出一丝。


    晒嫁妆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铺不下。


    弘时羡慕不已，他的嫡福晋嫁妆都没有老四的侧福晋多。


    这让这些年被吹捧习惯了的弘时觉得没面子。心里更不待见董鄂氏了。


    弘昼倒是没有羡慕的情绪，一来他十分满意自己的嫡福晋吴扎库氏。二来四哥暗中给他不少补贴，他现在的日子可是很不错的。


    钮祜禄氏先进门，之后是叶赫那拉氏。两次婚礼，让荣亲王府一整年都非常的热闹。


    严佳也见到了自己的另外两位儿媳妇。


    钮祜禄氏长相明媚娇艳，性格舒朗大气，叶赫那拉氏清雅秀美，性格清冷淡雅。


    两人都给了见面礼，严佳心里无语。


    果然不能最不能招惹的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公爹。


    富察氏这两年的做法让皇上不满意，他转手就赐下两个长得各有特色的美人侧福晋。这简直就是给富察氏的皇家嫡福晋生活上了一大截难度。


    直接从噩梦级难度上升到地狱级难度。


    为富察氏默哀三秒钟。


    “娘娘，两位侧福晋长得都很好。”念恩没心没肺地夸奖。


    念汐无语，念恩这家伙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没有看到四福晋那难看的脸色吗。四福晋完全被两个侧福晋给艳压了。


    虽然皇家的儿媳说是不看重容貌，但哪个女人愿意自己被艳压啊。哪个女人会愿意承认自己长得比别人差。


    最主要的是两个侧福晋的气质也丝毫不比四福晋差，三人走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多少主次差别。


    “长得好气质好，便宜弘昭了。”这样的身份，在任何时候做皇子嫡福晋都够了。不过要是让钮祜禄家和叶赫那拉家选，他们应该会选侧福晋。


    “瞧主子说的，咱们家王爷丰神俊朗，出身高贵，这京城的贵女哪个能配得上啊。”


    儿砸长得帅这一点严佳倒是承认的。看看富察氏，不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现在都没有完全清醒呢。


    女人最怕的就是钻了牛角尖，特别是感情上的牛角尖。


    容馨自己可能没有察觉到，她对弘昭有些怨怼之情。


    她自己没有察觉，她身边的人却察觉了。章佳嬷嬷差点吓死，她去找福晋的奶嬷嬷，宋嬷嬷。


    “老姐妹，这事情可怎么好，这样下去，就算王爷不和福晋计较，宫里的皇上是绝对不会放纵的。”几年相处，她们也看出来了，相比较于贵妃娘娘这个婆婆，皇上这个公公才是难伺候的。


    她们也算是明白先太子妃的厉害了。


    宋嬷嬷苦笑，她有什么办法，她也苦口婆心地劝过了。福晋自己想不通啊。


    “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应该让福晋沉迷进去。”


    宋嬷嬷却不这么觉得，“老姐妹，你也不要钻牛角尖了。王爷是天潢贵胄，精明睿智，他对福晋那边宠爱，福晋要是一直保持理智冷静，你觉得王爷会怎么想。”


    “这件事情是咱们商量后一起做下的决定，少年夫妻恩爱，只有彼此，就算以后王爷女人多了，在心里福晋的位置也是会不同的。等王爷宠爱他人，福晋也会慢慢清醒过来。是咱们自己太自负了。”她们以为像福晋这样从小被家族重点培养的贵女。


    必然不会深陷情情爱爱之中。该表现的时候表现，该收回的时候收回。这都是世家贵女要学的功课。


    结果没有想到在福晋这里后半段垮掉了。


    真的是让她们始料未及啊。


    “要不让富察福晋来劝劝？”她们是奴才，就算是劝说也只能轻声细语。


    福晋这样需要的是重锤敲响鼓。


    “这个事情不能闹出去，小格格的生辰快到了，可以以此为借口。”


    “可以。”


    “嬷嬷，王爷今晚歇在哪里了？”


    “回福晋的话，王爷今夜在依兰院休息了。”


    “喜塔腊格格，明月，拿我的琴来。”


    “啊？”福晋你要做什么，天都要黑了。


    当《湘妃怨》在正院响起的时候，整个正院的奴才鸦雀无声。章佳嬷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福晋这是做什么，和一个格格争宠。还是埋怨王爷不来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