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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逃妾 15、第 15 章

15、第 15 章

    魏铉环住细腰,拿过绣绷子放在她的腿上,道:“这东西绣了多久?”


    温声细语,灼灼气息苏苏拂过耳鬓。看样子,二少爷会收下香囊,雪吟稍稍放了心,垂眸看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花样,微笑道:“今下午闲来无事,向苏嬷嬷讨了块好料子来。”


    “这会儿功竟绣了大半,栩栩如生。”魏铉抱把着她的手,捏了捏绵软温暖的指尖,指腹抵着指甲,闲闲笑道:“生了一双巧手。”


    他把玩着温软的手,将那纤长的指捏来捏去,雪吟略低了眸,男子清冽薄热的气息浸蔓在周身,隐隐透着别样的危险,刹那间她不敢乱动。


    桌案那盏纱灯笼着朦胧的烛火,更是衬得那微垂的小鹅蛋脸羞怯。


    她很容易害羞,疾风骤雨时更是犹如一朵承露的娇花,娇滴滴的欲拒还迎,魏铉本无意,此时也来了几分兴致。


    他环着娇弱的身躯,挑起她的下颌,朦朦烛火罩着含羞的小脸,魏铉饶有兴致,指腹细细摩挲下颌。


    指端停落在翕动的唇瓣,雪吟呼吸间满是他温热的气息,灼得她脸热。


    他慢慢低了头,雪吟的唇瓣落了块温软。


    翕合的唇被他含住,雪吟心跳如擂,无措地睁圆了眼,朦朦的烛火映得他面庞的绒毛也是朦朦的。


    雪吟被吻得头脑昏昏,腿上的绣绷子忽然落到地上,清脆的一声,她乍然回神,才发现衣襟松松的,杏色抱腹若隐若现。


    魏铉的手伸进领子,看着她,滚烫的气息弥散在她近在咫尺的面颊。


    雪吟的手不知该放到何处,攥着他的衣袍喘息,魏铉蓦地横抱起她,挽着细腰将她放到床榻。


    长指抚着纤细脖颈,引得雪吟轻颤,魏铉垂眸定定看着,五指渐渐收拢握住脖颈,掌骨抵着下颌抬起,不准她有任何躲避。


    烛火朦胧,一截纤细的手腕绵绵的垂在床沿,指尖勾着的赤色发带轻扫地面,来回摇曳着。


    俄顷,魏铉缠着发带一端,勾着纤手往回,藏回床帐内。


    指腹捻着腿侧的小痣,细细摩挲。


    除那夜中了情药,雪吟还没见过二少爷这副模样,翻来覆去的,她害怕得紧,便抱着他的头婉声讨饶,哪知适得其反,二少爷抱了她坐在怀里,唤了她来伺候。


    虽折腾了一晚上,好在二少爷是个体贴的,允她白日里回耳房歇息,雪吟晨间伺候二少爷穿衣,得了恩准回了耳房,乖乖喝了苏嬷嬷端来的避子汤,又打来热水擦了黏腻的身子,这才躺回自己的小床上。


    雪吟浑身酸疼,好不难受,纤指抓着柔软的被子,好像也明白了,男人在床帏间似乎都是一样。


    她昏昏沉沉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旁有人,她睁开眼,熟悉的面容撞入眼眸。


    “荷香姐姐?”雪吟怀疑还没睡醒,从暖和被窝里伸手,揉了揉眼,眼前依旧没变化。


    雪吟坐了起来,腰还是有些难受,便半个身子倚着床阑干,挪了个地方给她坐下。


    荷香摇头,站在小床边,贺道:“还没跟雪儿妹妹道喜,二少爷收了你,这可是咱丫鬟的喜事。”


    荷香笑道:“夫人知道后,拨了我来沉碧居,在你身边伺候。方才我见了苏嬷嬷,苏嬷嬷给我指了耳房,说你在歇息。”


    虽都是丫鬟,但通房不仅有单独的屋子,若是受宠,也不必做活了,还会配使唤的丫鬟,算是半个主子。


    荷香见她懒懒的,昨夜定是被折腾得厉害,只觉有些心疼,问道:“你睡了一阵,要不要喝水?”


    雪吟轻轻摇头,都是她伺候的主子,从未想过有一日别人来伺候她。


    她的手缩回被子里,狠狠揪了一把大腿,疼得冷嘶,荷香不解地看过来,雪吟揉着揪疼的腿,尴尬道:“竟不是梦。”


    “傻姑娘,”荷香噗嗤一声笑,“这哪是梦。”


    雪吟讪讪笑着,荷香大她几岁,一直将她当妹妹看待,以往春兰伙着其他丫鬟给她使绊子,荷香总会维护她,眼下雪吟的身份变了,却没摆架子,不是身子特别难受是不会使唤人的。


    夫人这一遭指派了丫鬟来,苏嬷嬷很少给雪吟派活了,只二少爷在时端茶倒水,研墨伺候。


    雪吟还得了几套新袄裙,滑溜溜的面料摸在手里,像云团般。


    这日无事,她拿了绣具出来,坐在耳房里的凳子上绣香囊,藏蓝色底的布料上,一朵兰花惟妙惟肖,似还能闻到清雅的兰香。


    雪吟抚摸绣花,嘴角翘起小弧度,荷香在一旁看着,“这绣活真好,是给二少爷绣的?”


    雪吟点点头,满怀期待道:“二少爷虽没催,但我想这几日就做好送出去。”


    荷香微微歪着头,“小香囊,小荷包,这些可是定情之物。”


    雪吟顿时涨红了脸,“姐姐学坏了,也开始打趣人了。”


    荷香笑道:“我在魏府做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二少爷。你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给拉下了神坛。”


    “好姐姐,快别打趣我了。”雪吟涨红着脸去拉她的手,两人胡闹了起来,荷香被她挠着痒痒,笑得前仰后合,断断续续道:“我是真替你高兴,以后也有人疼了。”


    雪吟一顿,心里悸动。


    不料此时荷香反客为主,挠着她的腰,雪吟挺起腰来,与她闹着,一起倒在了小床上胡闹。


    雪吟最怕痒了,连连讨饶,余光瞥见窗外的影子,蓦地一紧。


    “二……二少爷。”


    雪吟推着荷香忙站起来。


    魏铉从外面回来,倒不是刻意来,只不过是顺道路过,听这里头的嬉闹声,站在窗边望去,她扭着身卧在床上,跟丫鬟玩闹。


    魏铉敛眸,回了主屋,他才坐下,屋里的那道帘子掀开,雪吟走过来,恭恭敬敬唤了他一声,小猫般温顺。


    桌上放着一块油纸,里头包着东西,魏铉示意雪吟打开看看。


    雪吟疑惑,打开一看竟是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


    油纸包着栗子,还是热的,扑鼻而来的甜甜香味。


    魏铉道:“路过顺道给你买的小零嘴。”


    雪吟惊讶,低头看着手里还热着的炒栗子,正是倒春寒的时候,热气见风就凉了,这炒栗子竟热的。


    她的心也暖了起来,嘴角不由翘起抹小弧度,“谢谢二少爷。”


    “吃吧,再晚点便冷了。”


    魏铉看着她慢慢剥着栗子仁,低头小口吃着,香腮随之鼓动,好像还合胃口。


    指尖轻搭在桌案,魏铉眉目微动,他……以前还没养过小猫。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来,雪吟另一只手托着手背,剥了颗栗子递来,“您不尝尝吗?又甜又糯。”


    她还是有些拘谨,好似她他会吃她一般。魏铉迟疑一阵,拿过纤细指尖捻着的栗子仁,饶有趣味地在指间把瞧一会儿,尝了尝味道。


    雪吟看着他,眼神带着期盼,魏铉淡淡嗯了一声,道:“坐下吃。”


    雪吟坐着凳子剥栗子吃,软糯沙甜,她特意留了一些给荷香带回去。


    最近都是阴天,不见半点太阳,灰蒙蒙的云团厚重,堆在天上,风急吼吼的吹,也吹不走。


    暮色四合,屋檐挂了灯笼,主卧灯火明明,吃罢晚饭,魏铉写了一张纸,颇有雅致地教雪吟识字。


    新字旧字混在一起,学得有些杂,雪吟一时忘了哪些教过,只能装作全都不认识,又很快记住,好在魏铉没察觉,还夸她有慧根。


    “是二少爷教得用心。”


    雪吟笑着捧着那张纸,心里却忐忑,原来扯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来圆。


    魏铉手臂一伸,环住她的腰带过,抱她坐在腿上,轻敲她额头,“小滑头。”


    虽然没敲太疼,雪吟还是下意识缩着脖,摸了摸额头。


    魏铉从袖中拿出一支雕花银簪,说是她学得认真,便赏了她簪子,给她簪在了发髻上。


    魏铉垂眸看她,烛火下的眸子渐渐热了几分,里头晃着她的影子,雪吟抿唇敛着眼睑,阴影慢慢投下,温热的唇压了下来。


    魏铉在吻她。


    轻轻柔柔的,雪吟紧绷的身子松了松,小心翼翼地试探,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但略显青涩,如春风拂原般点燃了他那零星的火焰,蔓延开来。


    一吻变得炽热,雪吟全然招架不在,在他怀里软了身子。


    蓦地,唇腔里被塞了个冷硬的东西,雪吟回神拿出来一看,原是魏铉将那银簪拔了下来。


    他拿过银簪,又重新塞到她嘴里,冷凉的簪子抵着齿,“掉了,可是要受罚的。”


    雪吟只得含着银簪,以往他喜欢用手摩挲唇瓣,兴头正盛时横着手指让她咬着。


    月明星稀,夤夜漫漫,床帏间的莺啼婉泣止了,靡靡潮热里,如一汪雨下。雪吟失了力气,一动也不想动,依在魏铉怀里,两人皆失神半晌,他终是拿走那银簪,叫了水。


    荷香端了盆子,低头递了热帕子进帐里,雪吟恍然一震,这不就是她以前的活?


    还不等雪吟缓神,魏铉忽然抱起她,进了浴室。


    几日后发了月钱,荷香宝贝似地数着钱,雪吟才知道她准备赎身,睁圆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赎身?”


    “我是小时候被我那赌棍的爹花了六两银子卖到的魏府,府中有规矩,若要赎身,需是卖身的两倍钱,这些年我攒着银子,下月一过就够了!我去夫人那儿赎身,脱了奴籍,以后就是自由身了!”荷香说着,忍不住的欢喜,“天高路远,不用看主子脸色过日子了,我会针线活,糊口应该不成问题。”


    雪吟呆愣,她以前是死契,没动过赎身的念头,如今到了魏府,只求一个安稳,担忧道:“可……可外面,也有很多道貌岸然的坏人,起先是看不出的,比不得在府里安全。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万一受欺负了怎么办?”


    荷香道:“那就去报官!让县太爷给我们这些百姓做主!”


    一阵风吹得袄裙飘摇,雪吟看着荷香满怀期待的眼眸,心口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两日后,魏铉给了雪吟一罐上等的蒙顶茶,道:“新任县主薄是大哥以前资助的寒门学子,他今日登门拜恩,你去一趟,将这茶叶送去。”


    雪吟笑着接过茶罐,离开沉碧居,往大少爷院里去,却不想那新任县主簿竟是故人,携新婚妻子前来。


    园子里那女子梳了妇人发髻,簪金戴玉,模样她再熟悉不过。


    雪吟心头一跳,慌忙避开那妇人投来的目光,匆匆转身,她慌张无措,抱着茶罐低头离开。


    她身子不由发抖,闷头脚步快起来,蓦地撞入个结实的胸膛,幽冷兰香萦满鼻腔。


    魏铉稍带着力握住她手背,“送个茶叶,怎还冒冒失失。”


    郑仕邦追上来,疑惑地打量背影,“雪吟?”


    熟悉的男音传来,雪吟背脊紧绷,下意识要逃离,抱紧罐子往魏铉怀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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