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马车内,沈瓷没想到正好谢昭恰巧找了过来,顿时紧张到绷得如同弓弦一般紧。
然而此时她身上又软又颤,被外面谢朝的声音一刺激,吓得差点惊叫出声来。
好在这时谢韫立刻用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唇,这才没让她的声音溢出车外。
外面是她的夫君,而此时她却身中媚香,坐在他大哥的马车里,甚至是在对方的身上,整个人软得如同一块被烈日晒化的羊脂白玉,温软而无力地融在谢韫怀中。
马车内,连呼吸都带着湿而甜腻的气息,仿佛她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不用看,沈瓷都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完全没法见人。而她此时由于刚刚吓得绷住,此时颤得更是厉害。
刚刚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然而夫君的声音让她此刻如同那被火星子点燃的熔岩一般,颤得偏偏在这个时候要……
脆弱的脖颈向后扬起一个纤细而优美的弧度,沈瓷紧紧咬着唇,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而就在此时,她又感受到了谢韫那比扳指更……的存在。
这个时候,对方动了欲,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瓷刚才百般撩他,不见他做什么,然而偏偏在这种时候...
沈瓷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然而谢韫却是眸光微暗,喉头滚动,男人炙热的掌心紧紧贴在她的腰后,一用力,就将人彻底贴到自己身上。
烙在她腹上的感受太明显。沈瓷惊慌地想要挣动,却又被人紧紧抱着贴着,寸步不让。而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谢昭的声音。
似乎是久久没等到回答,谢昭便是有些奇怪地边催马缓缓上前,边说道:
“大哥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外面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似乎谢昭马上就要下马、掀帘朝内探去。
而此时沈瓷骤然又被这么一贴一惊,一下子便如同被雷电击中熔岩涌动一般,彻底软了下来。
那枚带着体温的清凉和田玉扳指,带上了体温咕噜噜地不知滚落到了马车的何处去。沈瓷蹙着眉,忍着濒死般的呼吸颤颤闭上眼。
不用看也知道,谢韫此时膝盖处的布料怕是全都没法看了。何况他还...
沈瓷往前下方一瞥,便知道男人这个样子,绝绝对对没办法见人。
谢昭只要一掀帘子,就会发觉。
沈瓷紧张得捂唇,心都要跳出来了,然而却又全身软得连一步都挪不了,只能伏在男人胸前,又急又浅地呼吸着。
而就在她闭上眼,等着等着狂风暴雨到来之时,谢韫却忽然掀起马车侧边的帘子,他声音低沉,遮盖了那份暗哑说道:
“二弟,刚刚,确实发生了事。”
谢昭本觉得十分奇怪,心中带着一分自然而然的警惕,便要下马去掀那马车帘子。
但此时听见大哥说话,便又骑回马去,打马到了马车侧边,瞧见大哥此时正拿着帕子擦拭着手指。
大哥手上常戴着的那枚扳指好像不在了。
不过谢昭此时也顾不得想太多,便着急问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沈瓷有关。
谢韫便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我发现母亲将沈娘子关到寺庙,欲让她出家之时,便让人去找你。
可是却见你久久不回信,担心事情有变,便急忙带着侍卫等人去了云间寺。只是我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对沈娘子用了媚香。
好在我去得及时,谢宁已经被我的人制住了,沈娘子也无大碍,我便带她打算回府,此刻正在我的马车上。”
谢昭听完之后便是吓了一跳,立刻便去掀开帘子瞧沈瓷:
“瓷儿,你没事吧?”
这帘子一掀开,他便瞧见沈瓷靠在马车一侧边上,脸上带着泪珠,几缕青丝粘在脸上,整个人如同熟透了的桃一般,脆弱又带着十足的妩媚勾魂。
而她大哥此时在另一侧静静坐着,不知为何他腿上披着一层薄毯,似乎是秋日夜中风凉的缘故。
可是大哥往年都没有什么寒腿的毛病。
不过谢昭也顾不得太多,立刻便将沈瓷抱了出来。
明明沈瓷和他一起坐大哥的马车回去会更方便,只是大哥此时既没有让出马车的意思,他便也不好意思再多说。
毕竟大哥今夜看上去好似是有些着凉,声音也有些哑,实在不好再劳烦什么。
因此谢昭将自己身上披风解下,披在沈瓷身上牢牢系好,随后抱她上马,还冲着大哥道:
“今日之事,多谢大哥了。”
沈瓷听了这话,身形一颤,随后低下头去咬唇不语。
而谢韫也是偏头,不答他这话,随后又道:
“你先带沈娘子回府。她今日受了惊,先好好歇着。我先去谢宁那边审问。”
“多谢大哥。”
谢昭又这么说了一句,便打马转身,带着沈瓷回府。
沈瓷此时回过头去,透过谢昭的臂膀,正巧瞧见夜风撩起马车帘子,而那枚刚刚掉落在地的扳指,已被谢韫戴到指上。
男人修长的指骨,还拿着帕子擦拭转着的水润扳指。
只是夜中黑暗,男人的面庞隐在阴影之中,瞧不清什么神色。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瓷儿,你怎么会中媚香?谢宁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身后谢昭这样问,沈瓷收回了视线,便大概解释了下今日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她只说了谢宁,隐瞒了之后被神秘人绑架占便宜、又在马车之中的事。
说完之后,沈瓷见谢昭抿紧唇,想了想自己的人设后,便是怯怯地抬眼看他说道:
“谢宁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大哥就来了。夫君,你不会生气了吧?”
谢昭气息一滞,没料到沈瓷会这样想。
他低头,便瞧见沈瓷不安地咬着唇,睫毛轻颤,便是抱紧了她,立刻说道:
“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些。哪怕谢宁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也是我这个夫君没能护得住你。
我又怎会怪你,只会怪我自己。”
今日下午下了场小雨,大哥的人到京郊军营到得晚了些,而那时他又正同几个将领研讨南齐的战线,是军事机密,大哥的人便在外面等了许久,这才耽误到了这时。
谢昭此刻细细一看,便发现沈瓷鬓发散乱,衣领微开,唇瓣润泽,而她的衣领之处有些细碎的红痕。
谢昭自然以为这是谢宁那该死的干的。虽然没有得手,但让沈瓷受到惊吓、差点吃了苦头,谢昭便是分外气愤:
“你等着,这谢宁居然敢觊觎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定会好生处置他,给你个交代!”
谢昭说完之后,便发觉沈瓷不说话了,而是双手紧紧抱着他腰腹。
此时沈瓷是正对着他坐着,他便觉她的肌肤热气逼人,且沈瓷还在用脸和身子轻轻蹭着自己的胸膛。
对了,大哥说过,沈瓷此刻中了媚香,定是难受得很。
既然谢宁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谢昭自然觉得沈瓷此刻的媚毒还没有解。
本是想着忍忍,等到回府之后,但是一路从京郊回府,中间还要跨过大半个长安城,得有一个时辰的功夫。
让沈瓷忍这么久,别说是她,就连他都受不了美人在怀中这般磨蹭。
于是谢昭一手环抱沈瓷,并用这只手执住缰绳,另一只手便将人牢牢往自己怀中一带,随后便是一口咬在了美人有些带着热气的耳珠上。
沈瓷其实刚刚在马车中,那药力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但是身体却还是有下意识的余韵未消。
由于这身子过度敏感,便是忍不住颤的黏人。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觉得耳上一痛,随后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是感觉到了那少年郎君平日里习武执剑的,修长有力的指和粗糙的茧……
这还在路呢!
沈瓷惊得杏眸瞪大,下意识都要惊得跳起来,但是这马在飞奔中上下颠簸,她这身子便是软软又无力地一下子坐了回去,瞬间便难受得溢出了泣音。
这半夜寂静,虽是外面没什么人,但是就这般幕天席地,纵驰在回府的大道上,马蹄踏在街上还能听到清晰分明的响声。
旁边则是居民百姓屋宇,若是他们恰好点灯推窗……
沈瓷吓得颤颤,咬唇咬得更紧了。
感受到怀中人这般变化,谢昭便是轻笑着吻她纤细的脖颈说道:
“抓好你的披风,小心被风吹开了。”
这纵马间风自然要大些,沈瓷听到,也是吓紧张得不行,立刻在谢昭的怀中用两只手紧紧攥着披风的领口。
这样一来,她就更是没有办法将男人推开,只能被禁锢在男人那贲张有力的臂膀之中,在马匹哒哒的飞驰下,一下一下随着他战栗。
或许是觉得这般格外比平时有意思,谢昭见到沈瓷这时候的反应,如同在温泉时那般有趣。他还忽然在一处点着灯的人家附近直接停下,那粗糙的厚茧将人欺负得更狠了。
那美人差点发出动静,可又顾及着这夜中声响格外明显,旁边还都是屋宇,只得仰起修长的脖颈无声张口,一声都不敢发出来。直到后来被欺负得越发过分,沈瓷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狠狠咬上谢昭的臂膀。
然而这劲道却是如同一只刚刚长了牙的猫儿一般,完全没有什么力道和危险,只让谢昭扬了扬眉,又开始缓缓策马,让马儿跑得慢些,却颠簸得更是厉害。
沈瓷到了后面,只觉得马儿颠簸的更厉害,一会快一会儿慢,一会儿还停下,已经分不清谢昭是不是故意在逗自己。
等到她回到府上,被抱回房里的时候,意识就已经都不太清晰了。
到了后来,她便只听着谢昭喟叹一声,说她还是没有解了媚香,意识就彻底涣散了。
随后直到第二日天亮时,她才勉强睁开了疲累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笼后,沈瓷不由得感慨,昨夜的剧情真的是太丰富了!
对不起,她不该想着给游戏方差评,这必须得是五星级长篇好评!
此时谢昭并不在房内,估计还在忙昨夜发生的事情。
等到沈瓷抖着腿下了地,随后揉着腰用完早饭后,便有丫鬟前来说,郑氏请她去正厅。
沈瓷去了一瞧,便发现谢宁一身青肿,正狼狈地跪着。而旁边其他人都到全了。
看起来这是要说昨日的事。见到谢昭看过来,沈瓷便乖顺地坐到他旁边。
很快,谢韫便说了昨日夜间谢宁跑去想要对沈瓷不轨的事。
而至于他如何知晓沈瓷被关到了云间寺,则是一个宫中太监给他提供的消息,媚香也是那太监点上的。
一说到这宫中,郑氏眼皮一跳,不用问也知道,这定是五公主记恨上了沈瓷,想要害她,便又联合了这个素来贪财好色的谢宁。
郑氏此刻瞧见二儿子的眼神不善,知道自己行事也不妥,便是先服了个软,说道:
“这事却是母亲思虑不周,谁曾想到竟会被人利用,险些将人给害了。
好在这事还没发生,韫儿便将人救了。这个谢宁,真是无法无天!
母亲就请家法,到祠堂前命人狠狠打他三十鞭!”
还没等谢昭不满地开口,旁边一听要挨打的谢宁,立刻便挣扎着说道:
“呸!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欺软怕硬的家伙,出了事就知道拿我撒气!母亲,你怎么不问问谢韫跑到那里干什么去?定是二人早就勾搭上了。
不然三更半夜的,谢家长房公子为什么会跑去京外救一个二房妾室?”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怀疑的巡弋在谢韫和沈瓷身上。
16、怀疑的巡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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