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方楚宜醒来的时候都第四天下午了。
屋子里静悄悄地, 谢元凛不在床上,不知道去了哪里,床幔不留一丝缝隙遮挡住外面的阳光, 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是什么时辰。
他缓了好一会儿, 刚准备坐起来,就动了一下,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艹啊。
不夸张, 他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记忆回笼。
他又默默躺了回去。
太疯了。
他最后都……实在太丢人了,幸好谢元凛已经给他换过里衣, 也换了被单, 给他收拾干净了。
跟之前手指弄。
属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前就知道小谢确实是壮观, 没想到活力起来, 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方楚宜生怕自己被扌甬坏了,他自己又没法检查。
趁着四下无人, 便摸了摸。
一边叹气。
好在没坏。
方楚宜实在躺不住, 都在床上待了四天了。
以后再也不能嘲笑谢元凛了。
这人床上床下判若两人。
实在太强了。
他慢吞吞起床, 穿衣袍时, 那精致漂亮的脸蛋极度扭曲。
内心又将谢元凛痛骂了一顿。
打定主意, 以后不让他碰了。
方楚宜穿好衣袍后,坐在床上缓了会, 这才起身,刚站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
差点没站稳。
艹。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进来, 待进了内室就起了身, 见方楚宜坐在床上, 脸色很难看。
方楚宜听见脚步声, 抬眸看他。
谢元凛∶“……”
谢元凛手里拿着从泠玄那里要过来的药膏,顶着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走过去。
“感觉如何?可是不舒服?”
方楚宜咬牙切齿道∶“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元凛∶“……”
方楚宜愤愤地瞪了一眼谢元凛,心里不平衡的是——
明明一直都是谢元凛出力的,没想到他竟然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眉宇之间都透着餍足,走路带风,神采奕奕。
反观自己。
浑身难受,哪哪都痛,站都站不稳。
谢元凛坐在一旁,“乱说什么?”
方楚宜冷哼∶“你试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瞎说了。”
谢元凛好脾气道∶“我醒来时候检查了一下,有些肿,没有破。”
方楚宜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顿时脸颊爆红,“怎么检查的?难道你还扒着看了?”
谢元凛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听他这般直白的问,也有些不自在,含糊地“嗯”了一声,又道∶“我刚刚问了泠玄,他说要抹些药才好——”
方楚宜∶“……”
方楚宜生无可恋,羞恼中又觉得丢死人了。
他竟然还去问!
谢元凛见方楚宜拿被子盖住自己,一副拒绝和自己交流的姿态。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还以为等方楚宜醒过来之后,两人关系会更上一层楼,愈发甜蜜。
毕竟这回两人不同之前,将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事都做了去。
谁知不仅没了之前的浓情蜜意,方楚宜这态度,都已经让他不禁反思,难不成是自己做的不好?
可是当时方楚宜看起来……很喜欢的。
谢元凛将被子扯开,居高临下地看向方楚宜,方楚宜睁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和他对视,丝毫不输气势。
“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
那倒也没有。
他就是有点别扭。
谢元凛见他眸光闪烁,“有什么不满,可以同我说。”
方楚宜∶“真没有……”
谢元凛∶“既如此,那我为你上药。”
方楚宜∶“?”
方楚宜又不傻,当然知道药是上在哪里的,当即道∶“我自己来就好。”
谢元凛语气很正经∶“你看不到,这要抹里面。”
方楚宜抬胳膊搭在了脸上,露出了泛红的耳朵。
别说了。
最后方楚宜还是妥协了。
总不能不抹药。
方楚宜趴/在床上,就连露出的雪白后颈都泛着红。
整个人羞耻到爆炸。
好在这药膏药效不错,化开之后,确实是不疼了。
方楚宜觉得自己又活了。
他坐了起来,待视线不小心落到某处上。
方楚宜∶“……”
“你,你怎么……”
谢元凛神色淡定,“这很正常,我又不是不行——”
方楚宜火速穿好衣袍下了床,瞧瞧这话多嚣张,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不行时候了,“你自己解决,我可不帮你。”
谢元凛∶“……”
方楚宜下床的时候,腿脚还是发软,谢元凛见状便将他揽入怀中。
“想做什么?”
方楚宜∶“……你先松开我。”
抵着他了。
谢元凛只好将他放回床上。
方楚宜∶“我要如厕。”
说完这话。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件事。
当时睡前喝了水。
小谢又太凶悍了。
谢元凛就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方楚宜当时被抱起来,生生被……
谢元凛∶“……”
方楚宜∶“……”
死了算了。
他没脸见人了。
很好,谢元凛成功静不下心来。
小谢愈发活力十足。
方楚宜见状,当即站了起来,也顾不上难受,扔下一句∶“我去如厕。”
迅速离开了屋子。
方楚宜放完水之后,回到院子,撞到泠玄。
泠玄∶“如何?”
方楚宜故作淡定,“挺好的。”
泠玄见他那走路不自然的姿/势,心里跟明镜似的,交代道∶“最近几日不可行/房。”
方楚宜∶“……”
谢谢,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会了。
该死的情.热期。
太遭罪了。
谢元凛从泠玄那询问了事 后注意事项,特地交代了小厨房膳食清淡,方楚宜回到房间,下人便将膳食端了过来,摆放在桌子上。
他本来就饿,
此时恨不得吃下一头猪。
待看到桌上这些清粥小菜,当即失了胃口。
谢元凛移动轮椅出来,解释道∶“泠玄说这几日不能吃油腻辛辣。”
方楚宜∶“……”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可是累了三天三夜。
只不过方楚宜看到谢元凛那一脸歉意的表情,倒也没说什么,搅了搅粥,“你感觉如何?泠玄有没有给你再检查检查?”
谢元凛见他又关心自己,眉眼这才舒展,“已经彻底解了,蛊虫也离体了,不用担心。”
方楚宜∶“那就好。”
虽然不情愿,可方楚宜实在太饿了,还是就着小菜,将粥给喝下了。
谢元凛毒解了这事,除了泠玄,方楚宜,谢勇之外,无其他人知晓。
这几日就算有心之人留意他们院子之事,也只当是王妃情.热期发作,王爷帮他度过。
不会联想到旁的。
谢元凛除了进内室不再伪装,其他时间依旧和从前一般坐在轮椅上。
也没人怀疑。
用完膳,方楚宜让人准备热水要沐浴。
虽然谢元凛给他擦过。
他还是觉得不爽利。
谢元凛∶“要我帮忙吗?”
洗个澡有什么好帮的?
谢元凛见状便也没再说什么,去找泠玄了。
方楚宜脱了衣袍,待看清楚自己身上的情形。
半天才吐出一句国骂。
泠玄看到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进来,“做什么?”
谢元凛坐在了他对面,沉默不语。
泠玄∶“……”
泠玄∶“有话就说。”
谢元凛就等他询问,这才开口道∶“为何宜儿醒来后,对我颇为冷淡。”
泠玄∶“?”
泠玄∶“你问我?这我如何知道?”
谢元凛∶“……”
泠玄∶“估计腻了,感情不就这回事,之前如胶似漆的,时间久了,不过如此。”
一句话成功让谢元凛黑了脸。
方楚宜沐浴过后,这才觉得浑身舒畅,就是月匈前有些肿,穿着里衣磨得有些不舒服。
谢元凛属狗的吗?
这玩意有什么好/咬/的。
方楚宜愤愤地擦着头发,见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进了内室,而后从轮椅起身,怎么看怎么好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谢元凛知他笑什么,见他终于像平日那般,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巾帕,“我来吧。”
方楚宜也没和他争,他本来就不喜欢擦头发,实在是麻烦。
谢元凛倒是有耐心。
方楚宜∶“你又去找泠玄了?”
谢元凛∶“嗯。”
早知道他一派胡言,就不去问了。
他一个别说娶妻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能懂什么?
方楚宜∶“说什么了?”
谢元凛顿了顿∶“问他,你为何醒来之后,就对我冷淡了些。”
方楚宜∶“……”
倒也不必这么诚实。
他就随口一问。
方楚宜拒不承认∶“有吗?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谢元凛摸摸发梢都已擦干,方楚宜头发就如那上好的绸缎一般光滑,柔软,解开,散在床上时,那如墨一般的黑发,衬得肌肤雪白赛雪,黑发红唇,美得不真实。
谢元凛爱极了他这般。
“没有就好。”
方楚宜∶“别想那么多,太晚了,你快洗洗睡吧。”
谢元凛∶“嗯。”
方楚宜躺回了床上,往最里头去了去。
很快觉得这还不够。
下了床,又抱了两床被子回来。
谢元凛洗漱完回来,走到床跟前,待看清楚床上的情形,“……”
只见大床中央足足叠落了三层被子。
方楚宜探头,朝他一本正经道∶“以后我们要修身养性,清心寡谷欠,要坚决贯彻可持续发展道路。”
谢元凛虽然听不懂最一句是什么,但也明白他什么意思。
很好,意思是以后都不能亲/热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因为太强,而遭小楚忌惮。
感谢灌溉~
第72章
不仅如此。
方楚宜说完拿着枕头, 头脚调转了个方向,平躺下。
看这个架势,铁了心不让碰了。
谢元凛不知到底为何惹他这般, 默默脱衣袍上了床。
片刻之后。
谢元凛拿着枕头也睡到了另一头去了。
方楚宜听到动静, 这回生怕被套路,装作不知。
谢元凛也没做其他。
方楚宜这才放心,背对着他, 侧身阖上了眼睛。
次日。
方楚宜睁开眼睛, 发觉自己被牢牢地抱在谢元凛的怀里。
小谢生龙活虎地扌氐着他的后月要下,不禁头皮发麻。
一些令人浑身触电的记忆涌上脑海。
中间堆砌的被子防线早就不知道被收拾到哪里了。
本来两人分被而睡, 此刻方楚宜和谢元凛却在同一个被筒下。
倒也不惊讶, 意料之中。
不过如今谢元凛可不是从前那个不行的谢元凛了。
他行的不能再行了。
小谢气势十足。
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尤其是两人还经历了疯狂的三天三夜。
方楚宜说实话, 真的怵小谢。
方楚宜想悄悄远离, 刚动了一下,谢元凛就手脚并用的将他带入怀中。
锁的更紧了。
小谢都扌齐到他屁 月殳缝了。
这如何能忍!
方楚宜低声说道∶“别装睡了, 快松开我。”
谢元凛嗓音还带着点懒意∶“不松。”
方楚宜本来就是试探一下, 闻言没好气道∶“你还真装睡?不准扌氐着我。”
小谢同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谢元凛语气带了强势∶“同我说说, 为何突然这般躲我?”
方楚宜∶“……”
这让方楚宜怎么说出口?
就说被扌甬怕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谢元凛轻而易举将他抱翻面对面, 两人力量的悬殊清晰可见。
方楚宜也不想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便含糊道∶“没躲你, 我就是不喜那事。”
“而且我身子还难受着呢,你这般没定力,分开睡刚好有助于你修身养性。”
谢元凛∶“……”
——
方楚宜搅着粥勺, 见谢元凛垂眸沉静地陪自己吃这清粥小菜。
早上他说完那话之后。
谢元凛表情带了点微讶, 似乎没料到他不喜欢, 问道∶“你当时不是挺喜欢——”
方楚宜打断∶“谁喜欢了?我那是因为情.热期!”
谢元凛沉默了片刻, 便没多说什么。
方楚宜心说,他也没撒谎,本来也从没想过同谢元凛做这些事。
对于他一个直男来说。
亲亲,抱抱,碰碰小兄弟,还可以接受。
这回是个意外,没得选,谢元凛要解毒,又是他情.热期发作,刚好就顺理成章了。
从前他情.热期。
动动手指。
事后回想起来,虽然觉得丢人,但是身体没啥异样。
不像这回,真刀实战的。
实在是……太可怕了。
杜绝,杜绝,绝对要杜绝。
平时他真的接受不了。
方楚宜放下粥勺,看向谢元凛,同他商量道∶“我们就当养精蓄锐,只每个月情.热期那几天做。”
谢元凛∶“……”
一生要强的方楚宜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学会示弱了,柔声道∶“我身子虚,不像你这么强悍,我觉得我每次需要养一个月才能恢复,哪哪都疼,现在坐着都难受着呢,子晏,你就当心疼我。”
都这样说了。
谢元凛还能怎么办?
见方楚宜实在不喜,他也做不来强求。
虽然他很想亲近,想同方楚宜做那些事。
但也不至于不顾方楚宜的意愿。
谢元凛嗯道∶“那就不做。”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方楚宜莞尔∶“除了这个不能,我们平时还可以像从前那般亲一亲,抱一抱。”
谢元凛点头。
双方表面达成了协议。
——
泠玄翻了早已绝迹的古医书。
寻找抑制情.热期的法子。
总算有了个苗头。
谢元凛过来时,他正在捣鼓。
泠玄头都不抬,就知道是他,毕竟除了轮椅声,能随意出入他的屋子也就只有谢元凛了,“你来的刚好,我找到抑制情.热期的法子了。”
没得到回应。
泠玄抬眸∶“?”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过去,见他将那些看着颜色有些奇怪的液体倒在了一起,“伤身体吗?”
泠玄∶“还好。”
谢元凛便没再开口。
泠玄擦了擦手,“做什么?”
谢元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泠玄在这方面更不靠谱,“算了。”
泠玄∶“……”
泠玄∶“说。”
谢元凛淡道∶“说了你也不懂。”
泠玄∶“又是关于你家那位的?”
谢元凛默认。
泠玄∶“说来听听,两个人琢磨,总比你一个人想不出来强。”
谢元凛闻言,便将方楚宜的话同泠玄说了。
泠玄第一反应∶“那这抑制情.热期的法子还继续吗?”
谢元凛∶“当然继续。”
泠玄幽声道∶“那你以后一个月一次的机会都没了。”
谢元凛∶“……”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就这么下作。
方楚宜本来就期待这个抑制的法子。
泠玄啧了一声∶“他若是不愿,你就真一次都不碰了?你们可是夫妻。”
谢元凛∶“他若是不喜,我还能强.迫不成?”
泠玄沉吟道∶“我觉得也不是不喜吧,可能是解毒那回太过了,那蛊比较淫/邪,你等他不排斥的时候,再试试。”
泠玄转身给他拿了本册子,“学一学。”
谢元凛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有些嫌弃。
泠玄∶“孤本。”
谢元凛闻言,立刻收下了。
泠玄转了话题,“还要在这边待多久?”
已经来行宫一个月有余了。
虽然殷帝每日也要批阅快马送过来的要紧奏折,但朝堂上还是一堆大大小小的事等着他处理,不能久待。
不止封地那边搞小动作。
边关周边也有异动,之前有谢元凛镇守着,同其他各国这么多年打了数不清场仗,终于签了休战约定,如今见谢元凛一直未归,有个别好斗的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殷帝想必也得到消息。
谢元凛∶“估计不日就要回去了。”
殷帝肯定也坐不住了,哪里还能光顾着享乐。
泠玄嗯道∶“差不多,等回宫,症状会显露出来。”
蛊之前已经下了,若是在行宫就病了,殷帝当然会起疑,等回宫,这就怀疑不到谢元凛头上了。
果然如谢元凛所料。
当天下午。
太监总管就过来传殷帝口谕,明日回京。
待人走后。
方楚宜∶“这么突然?”
谢元凛也不瞒他,便将当下的形势说给了方楚宜。
方楚宜∶“会打仗吗?”
谢元凛∶“暂时还不清楚。”
他不在边关,那些将领送过来的密信,也不好详说。
方楚宜∶“若是要打仗,你是不是要回边关了。”
谢元凛∶“具体看形势。”
殷帝不可能放谢元凛回去。
且不说在他看来谢元凛双腿残疾,余毒未清,这种情况下让谢元凛回边关,丢的不止殷帝的脸,乃至整个大乌国。
可若是真打仗了,没有主帅回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到最后真不好说。
殷帝是要脸还是要什么,未可知。
方楚宜和谢元凛对视了一眼。
谢元凛∶“别担心,还没到那地步。”
方楚宜∶“我不希望你去。”
战场刀剑无眼的,方楚宜私心也不愿意再让谢元凛涉险。
再说凭什么啊?
用得着他的时候,就想到他了。
那些人见有危险都不愿涉足,只知道在京城享福。
一到危险接触,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剥夺。
什么便宜都找他们给占了。
这样一想,方楚宜∶“真要打仗了,也不准去,到时候让殷帝带着他那些臣子御驾亲征,他们不是很牛吗?”
谢元凛被他逗笑。
方楚宜∶“你还笑,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好欺负了。”
泠玄若是在场,听了这话,肯定觉得不可思议,想问问方楚宜从哪得出谢元凛太好欺负了?
谢元凛∶“好了,不担心我了,同你说个好消息。”
方楚宜∶“什么?”
谢元凛∶“泠玄找到抑制情.热期的法子,相信很快就会做出来。”
方楚宜∶“!”
方楚宜闻言,有些惊喜,“真的吗?”
这确实是好消息。
谢元凛见他本来还生气着,听了这话那漂亮的眸子瞬间灿亮,笑着“嗯”了一声。
方楚宜别提多高兴了,朝着谢元凛的嘴唇啵了一下∶“太好了。”
总算不用再受情.热期摆布了。
方楚宜直到睡觉前都还沉浸在开心的情绪中。
待谢元凛过来时,他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若没了情.热期。
谢元凛岂不是一个月一次都没了?
方楚宜∶“……”
谢元凛脱了衣袍,见方楚宜今日没在大床中央叠放被子,许是觉得放不放,最后都会被收拾到一旁去,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谢元凛脱衣袍上了床,“怎么了?”
方楚宜∶“没。”
谢元凛∶“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早些睡。”
方楚宜∶“嗯,”
谢元凛离他不远处,也躺下了。
规规矩矩的。
谢元凛应该是知晓的吧?
知道这个结果,还这样。
方楚宜心下被搅得乱糟糟的。
谢元凛真的是……
方楚宜觉得谢元凛总有办法让自己已经很喜欢他的情况下,再加深多一点喜欢。
谢元凛见方楚宜翻了个身子,便掀开他的被子,抱住他,“睡不着吗?”
方楚宜∶“嗯。”
谢元凛搂着他的月要,两人侧着身子面对面,“怎么了?刚刚不是还高兴着?”
方楚宜∶“就想到一些事。”
谢元凛∶“什么?”
方楚宜看了他一眼,两人离得近,视线胶在一起。
不知谁起的头。
也可能是两人共同靠近。
唇瓣相贴。
……
在失扌空前,谢元凛松开了方楚宜。
方楚宜刚刚被压/着亲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小谢的活力。
“要不要我帮你?”
其实帮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谢元凛似乎没反应过来,“嗯?”
方楚宜贴近,手凑了过去,“我帮你。”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一看就意志不坚定,对王爷心肠又软。
这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可不得怀孕啊(狗头
第73章
次日, 五更一过。
殷帝那边就准备摆驾回京,其他人也都要跟着一同回去。
外面人过来唤好几回了。
方楚宜终于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 人都还不是很清醒, 打了个哈欠,无语极了,“外面天都还没亮, 怎么这么着急?”
谢元凛将衣袍递给他, “他最近被那些大臣不停催,焦头烂额的, 坐不住了, 急着回宫商量对策。”
方楚宜把头抵在谢元凛月匈膛处, 懒懒道∶“好困。”
昨晚两人睡得不早, 方楚宜本来想着也帮一帮小谢,毕竟谢元凛都帮他好多回了, 于情于理他也应该礼尚往来一回。
谁知道到最后就变成了两人互帮了。
而且小谢实在难搞。
方楚宜手都酸了, 也不出来。
最后还是谢元凛自己动手的。
折腾一身汗。
两人又去洗了澡才躺下。
这么一大早, 殷帝那边就来人催, 饶是方楚宜不睡懒觉的人, 也有些起不来。
下人准备的有热水。
谢元凛拧了一下巾帕∶“擦擦脸,一会上了马车再睡。”
方楚宜叹气, 接过巾帕,努力让自己清醒。
桌上有准备好的早膳。
只不过起这么早,方楚宜实在没胃口。
谢元凛命下人装些糕点备着, 路上方楚宜饿了垫垫肚子。
毕竟回去还要坐一天的马车。
待和殷帝会面, 方楚宜见他表情严肃, 眼睛下有很明显一片乌青, 可见近日为那些事着实忧虑,以至于对谢元凛都没往日那些虚情假意地关怀。
方楚宜乐的清净,省得听他说些有的没有的。
谢元凛和方楚宜上了马车,方楚宜瞬间松懈,“肩膀借我靠一下。”
说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了谢元凛怀里,阖上了眼睛。
外面天才刚蒙蒙亮。
可见殷帝是真的急,才会这么离谱,这个时辰赶路。
马车一路行驶的缓慢平稳。
方楚宜倒也没被影响睡眠,谢元凛将他揽在怀里。
等方楚宜睁开眼睛时,马车内都亮堂了。
谢元凛听到动静,垂眸看他∶“醒了?”
方楚宜从谢元凛肩膀起来,手在他肩上捏了捏。
谢元凛捉住他的手,“饿不饿?”
方楚宜点头∶“有什么吃的没?”
谢元凛将放在一旁的食盒打开,里面是早晨现做的糕点,在食盒里还冒着热气。
方楚宜捻了一块,软糯香甜,不由得多吃了两块,顺势也喂了谢元凛一块。
离开行宫后,明显凉意就下去了。
马车里也闷得慌。
方楚宜撩开车帘,外面热浪一股脑往车里涌,方楚宜迅速放下车帘。
谢元凛∶“等回去就好些了。”
这也太热了。
一对比,行宫真是凉爽极了。
这还不止。
半道上,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雨势极大,殷帝坐在龙辇上不可避免被淋了些雨,导致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马车里,方楚宜打开了车帘,雨下得大,倒是带了些凉意。
宫人跪在雨中求饶∶“陛下饶命。”
方楚宜∶“他这是迁怒。”
谢元凛不置可否。
殷帝表情阴晴不定的,好端端地,突然下了这么一场大雨,仿佛是跟他作对似的,更加烦闷,只觉得心里一股郁气发不出来。
近日来一些事让他爆发。
“来人,把这些人拖出去斩了。”
那几个宫人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叩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方楚宜听到动静,蹙起眉宇,抬眼看向谢元凛,按照他现代人的思维来看,他当然觉得这实在太血腥了,只是现在是古代,这些居高位者眼里,那些下人命如蝼蚁,不高兴杀了就杀了。
他虽然看不过眼,却也没能力阻止。
谢元凛安抚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撩开了车帘,“我下去看看,你乖乖在车上。”
方楚宜∶“嗯。”
谢元凛坐在轮椅,被谢勇搬下了马车,下人撑着雨具给他遮挡。
宫人还在哭泣求饶。
殷帝大发脾气,脸色铁青∶“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下去。”
谢元凛来到跟前。
殷帝表情阴沉,忍着怒气,“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在马车上过来做什么?”
谢元凛∶“听这几个下人惹陛下生气,臣过来瞧瞧,小心身子。”
殷帝∶“朕没事,这几个下人笨手笨脚的。”
谢元凛朝一旁的太监总管道∶“公公,陛下肩上都淋了雨,还不伺候着陛下换上干净的衣袍,小心龙体。”
殷帝闻言,这才缓和了神色,“还是子晏心细,要你们这些人何用。”
太监总管见殷帝刚刚龙颜大怒,压根不敢出声,生怕触了霉头,此刻听谢元凛开口,这才道∶“陛下,王爷说的对,仔细龙体受凉,还是让奴先伺候您。”
殷帝∶“嗯。”
谢元凛话里话外一副为殷帝着想,“这些下人惹陛下不高兴,等回宫了再处置,这荒郊野外的,别被百姓看见,传出去不好听。”
殷帝刚刚怒火中烧,才说出这这话。
实际上能近身伺候他的这些宫人,还算是平日里贴心的,知他生活习性的,此刻听谢元凛这般说,也算有个台阶下,“那就回去处置。”
雨势越演越烈,形成了水帘,殷帝见他肩头打湿了,慈爱道∶“雨大,快些回去。”
谢元凛∶“陛下也莫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下人动怒,伤了龙体。”
殷帝总算笑了,“还是子晏孝心。”
方楚宜一直是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见谢元凛被搬上了马车,肩膀膝盖都被打湿了。
方楚宜朝谢勇道∶“给王爷找身干净衣物送过来。”
谢勇∶“是。”
谢元凛将外袍脱下,“没事,别多想,等回宫了,他就没功夫处理这些人。”
方楚宜定定地看着他。
他没料到谢元凛此番举动是为了让他安心。
谢元凛∶“怎么了?”
方楚宜从前哪被人这般重视过,自从和谢元凛相识,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被谢元凛珍重对待,“下回不准这样。”
谢元凛∶“嗯?”
方楚宜也没遮掩心意∶“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的想法,把自己置入险境。”
谢元凛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后,笑道∶“好,我知道。”
谢勇将干净的衣物送了过来。
方楚宜∶“快些换下来,这么大的雨,万一淋生病了怎么办?”
谢元凛说的一杯正经∶“那就只能劳烦宜儿照顾了。”
方楚宜实在听不了他这般唤自己∶“到时我才不理你。”
谢元凛∶“这么狠心?那我可要伤心了。”
方楚宜将他换下的湿衣物搁在一旁,不搭理他的打趣。
好在这雨来得疾,去的也快。
雨过天放晴后,天空悬挂了一道彩虹。
太监总管在一旁溜须拍马说是吉兆,这才哄得殷帝眉宇舒展。
这一个小插曲过后。
回京的速度便加快了些,许是怕又耽搁了。
等回到王府,都已经入夜了,
方楚宜本来想回自己的院子,被谢元凛给拉住了,“去哪?”
方楚宜对上他那深黑眸子,顿道∶“那我今晚留在你这?”
谢元凛想也不想道∶“不止今晚,以后就搬过来同我一起住。”
方楚宜∶“……”不了吧。
就他俩如今这状态,若是天天睡在一起。
也太容易起火了吧。
很不利于修身养性,说多少回了,他们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要节制。
睡一次,小兄弟就要发.泄。
长久下去,身体不都虚了?
方楚宜劝道∶“你听我说,距离产生美,适当的距离有助于夫妻之间更和睦恩爱,若是每日都看到对方,很容易就会腻。”
现在小谢那么行,每回睡醒都生龙活虎地扌氐着他。
平日里亲一亲,也容易激动。
他这也是为了小谢好。
简直用心良苦。
谢元凛∶“?”
谢元凛∶“你不想每日都看到我?”
方楚宜∶“……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元凛表情落寞∶“知道了,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吧。”
方楚宜见状∶“诶,不是,我真没那么想,我留下,留下好了吧?一起住!”
一并过来的泠玄看了这么一场戏,啧了一声。
方楚宜简直被谢元凛吃的死死地,还蒙在鼓里呢。
一整日没怎么用膳,只在路上吃了些点心。
下人很快送上后厨特地准备好的晚膳。
泠玄在一旁坐下,方楚宜也不好哄的,只好给谢元凛夹了菜,加上自己也饿了,便开始吃饭。
自从不用喝药,谢元凛胃口稍微好了些。
前两日一直清淡饮食,让方楚宜的嘴巴都寡死了,此刻这么一桌子丰盛汤菜,方楚宜一时没忍住。
泠玄突然开口∶“没看出来,你挺能吃……”
方楚宜∶“……”饿一整天了,不是很正常?
泠玄视线落在了他那张艳绝漂亮的脸上,这和他那跟饿了八百年用膳的气势有点不搭。
谢元凛暼了一眼泠玄。
泠玄∶“……”
说也不行,看也不行。
泠玄吃饱后,把独处留给了表面还在闹矛盾的小夫妻。
方楚宜胃口大开,不由得多吃了些,一时之间吃撑了。
他都好久没这样了。
这还得怪前几天清粥小菜吃的。
谢元凛沉默不语。
方楚宜试探道∶“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可就回去了?”
谢元凛不咸不淡道∶“本来也就不想看到我,回去不正合你意。”
方楚宜∶“……”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别人家谈恋爱,对象也是这么粘人的吗?
感谢灌溉~
第74章
下人进来收拾桌子。
方楚宜让他们准备一下, 他歇息片刻要去浴房。
下人∶“是。”
方楚宜笑着看向谢元凛∶“我今日同你一起沐浴,可以吗?”
谢元凛∶“……”
方楚宜故意道∶“不愿意啊?那行,那我回去了。”
说着就作势要起来, 手被擒住了。
谢元凛∶“可以。”
方楚宜∶“呵。”就知道。
谢元凛说完这话后, 依旧面无表情地,不搭理方楚宜。
浑身上下都诠释着自己在生气。
方楚宜有些好笑,觉得谢元凛这行为简直幼稚。
不过别人可见不到谢元凛这么可爱的一面。
很快下人就将浴房收拾妥当。
方楚宜推着谢元凛去了浴房, 两人进了屋子, 下人从外面关上了门。
浴房里烟汽缭绕。
之前谢元凛腿脚不便,还要方楚宜帮忙。
如今不再需要。
于是方楚宜随意地坐在池子上的软垫, 支着下巴抬眸看向一旁站着脱衣袍的谢元凛。
视线不小心落在沉睡的小谢上。
啧。
隔着里衣, 都是不容忽视的壮观。
谢元凛接收到视线后, 脱里衣的手顿了顿, 随后不紧不慢地将亵衣亵裤都脱了下来。
方楚宜视线像烫了一般,跳过小谢往上看。
即使看过好多回了。
还是不得不感慨谢元凛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肌肉线条富有美感, 宽肩窄腰大长腿, 高大健硕, 充满野性的力量。
方楚宜每次看他那胸肌和腹肌, 都羡慕坏了。
下意识状态下, 不知道摸了多少回了。
尤为喜欢他的胸肌。
手感特别好。
方楚宜怀着欣赏的目光看待谢元凛的身体。
没想到看一看也不行。
很快他就发现小谢有反应了。
方楚宜∶“……”
自制力怎么这么差!
谢元凛倒是淡定,顶着方楚宜谴责的目光下了水。
这下两人视角互换。
谢元凛拿着巾帕随意地擦着身子, 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方楚宜。
方楚宜一直觉得自己这身材要肌肉没肌肉,肩背单薄,月要还特别窄细, 毫无男子气概。
对比谢元凛, 自己这身材实在没眼看, 一块腹肌都没有。
方楚宜觉得自己比输了, 默默背对着谢元凛脱了衣袍,转过身子,对上谢元凛那不知何时变得幽深的眸子。
艹。
这眼神怎么有点像野兽看到猎物,想吃人。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下水。
谢元凛见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压迫感消失,方楚宜这才选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入了水。
坐了一天的马车,此刻泡在温热的池水里,很是舒服。
方楚宜见谢元凛过来,防备地看向他。
谢元凛表情正经∶“帮我擦背。”
方楚宜接过巾帕,见他规规矩矩的,不疑有他,让他背过去。
谢元凛依言转过身子。
方楚宜给他擦着后背。
“好了。”
谢元凛转过来,接过巾帕,“礼尚往来,我也帮你。”
方楚宜∶“……”
方楚宜不放心道∶“只擦背,不准干别的。”
谢元凛∶“嗯。”
方楚宜背过身子。
很快,浴房外面候着的下人就听到他们王妃一声怒骂∶“谢元凛!”
下人像是习惯了,一个个垂首,往院子里又退了退。
里面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夹杂着他们王妃生气的声音。
方楚宜气得抬脚蹬在了谢元凛的肩上,无奈扯到腿.根,疼得只抽气。
太过分了!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啊?!
方楚宜被欺负的眼尾都泛着红,骂他∶“无耻!不要脸!”
谢元凛也没料到自己面对方楚宜时,自制力这么差。
而且方楚宜刚刚不小心坐他身上去了。
不免有些擦木仓走火。
方楚宜皮肤本来就嫩。
大.腿内侧的皮肉更是娇的不能再娇。
此刻被磨石皮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被谢元凛抱在岸上坐着。
谢元凛也有些心疼,给他检查。
方楚宜冷着脸穿着里衣,碰到破皮处疼得直吸气。
罪魁祸首在一旁想帮忙,又被瞪了几眼。
方楚宜气得不想搭理他。
实在是刚刚被按在岸上。
小谢进出时。
每回都有擦过危险地带。
让他实在害怕。
方楚宜穿好衣袍,站了起来,腿酸的厉害。
“你自己反思。”
方楚宜出了门,头也不回的往自己院子去。
给谢元凛推轮椅的重任又交给了谢勇。
谢勇∶“王爷,王妃往他院子方向去了。”
意料之中。
谢元凛∶“先去找泠玄。”
谢勇∶“是。”
泠玄刚洗漱好,都准备歇下了,见谢元凛这个点过来,“?”
谢元凛∶“有没有药?”
泠玄∶“什么药?”
谢元凛撒起谎面不改色∶“止疼的,胳膊破皮了。”
泠玄转身去他的药箱里拿了一瓶,无语地扔给了谢元凛。
胳膊破个皮而已。
至于吗?
能有多疼?
第二天不就结痂了。
真是太娇气了。
谢元凛拿了药,就让谢勇推他去方楚宜的别院。
方楚宜屋子也被下人放了冰鉴。
虽不比行宫凉爽,倒也还好。
方复烧了壶水放在桌子上准备着,给方楚宜起夜渴了喝。
他和清梅见自家少爷气冲冲的过来。
也没敢多问。
一看就是和王爷闹别扭了。
方楚宜躺在床上,一想到刚刚谢元凛那样对他。
气恼之余又不自然的面热。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三不四的花样。
方复和清梅见到谢元凛过来,已经习惯了。
方楚宜听到轮椅声,就知道是谢元凛过来了,立刻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遮挡住双腿。
他没穿里衣。
破了皮会磨到,很疼。
谢元凛走到床边,坐在了床上,柔声道∶“我看看腿怎么样?还疼吗?”
方楚宜翻过身子背对他,冷声道∶“疼死我算了,你弄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疼?现在来假惺惺。”
谢元凛∶“我刚刚没忍住,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向你道歉。”
方楚宜∶“……”
有什么忍不住的?
好吧,其实小楚刚刚也激动了。
好像确实是不可控。
但这不是理由。
今天小谢能磨他腿。
明天小谢就敢……
方楚宜顿时脸黑∶“你不要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我不吃你这套。”
谢元凛∶“这事我确实做的过分,你生气是正常,以后再也不会了。”
方楚宜∶“……”
主要谢元凛这人认错态度好,道歉速度够快。
让方楚宜每回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想指责都没法。
又觉得哪里不对。
方楚宜∶“没有下回了。”
谢元凛∶“是我不对,我给你上药。”
方楚宜∶“我自己来。”
谢元凛便将药瓶递了过去,方楚宜坐了起来,掀开被子。
谢元凛看到那破皮处,还挺严重的。
青紫斑驳。
很是自责。
方楚宜一想到这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禁面热,故作镇定∶“别看了。”
随后打开瓶盖,对着伤处撒上药粉。
泠玄的药很有奇效,立刻见效。
刚刚还火辣辣的疼。
这会清凉凉的,缓解了不少。
方楚宜上了药,又开始绷着表情,冷脸下逐客令。
他可不敢再和谢元凛睡一起了。
刚好趁这个机会。
实行分开睡。
修身养性,清心寡欲。
对两人都好。
谢元凛自制力差就算了。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了。
面对谢元凛的时候,自制力也差了。
怎么会这样?
这如何能行?
谢元凛∶“我不放心你。”
方楚宜∶“?”
谢元凛∶“我留下打地铺就好。”
方楚宜∶“……”
这是不愿意走了?
别以为他会心软。
方楚宜没好气道∶“你爱打铺你打,我是不会让你上床的。”
谢元凛∶“我不上,我就喜欢打地铺。”
方楚宜被谢元凛这无赖劲给气得直接拉上了床幔。
谢元凛倒也不在意,打开柜子拿出干净褥子和枕头铺在了地上,随后脱去衣袍躺下。
方楚宜听到动静。
这还真就留下了?
他就不信谢元凛会这么规规矩矩。
方楚宜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谢元凛一会摸上床,他就怒骂他,痛斥他,站在道德高点制裁他。
别以为他会妥协。
一时之间方楚宜毫无睡意。
很快他听到谢元凛坐起来了。
然后谢元凛起了身,将桌上的蜡烛熄灭,重新躺回了地铺上。
屋子里没了烛火,昏暗下来。
静悄悄的。
方楚宜∶“……”
方楚宜翻了个身子,不小心碰到腿。
谢元凛听他抽气,迅速起身,撩开床幔,“怎么了?”
方楚宜都没反应他这么快∶“……”
谢元凛正待掀开被子。
方楚宜冷哼∶“我看你就是想上来睡。”
谢元凛顿了顿∶“可以吗?”
方楚宜咬牙切齿∶“你做梦。”
谢元凛∶“……”
方楚宜拍掉他的手,将他赶下床,重新将床幔拉上。
谢元凛默默又躺回了地上。
方楚宜躺在床上,唇角微微上扬了些。
刚刚昏暗中,谢元凛吃瘪的表情还挺好玩。
谢元凛躺在地铺上,侧着身子,面朝着床的方向,能透过床幔看到方楚宜玲珑起伏的背影,本来可以温香软玉在怀,此刻却不能上床。
也怨不来别人。
过了不知多久。
谢元凛坐了起来。
撩开床幔,轻手轻脚上了床,伸手熟练的从身后将方楚宜抱在了怀里,这才觉得人生圆满。
闭着眼睛毫无睡意的方楚宜∶“……”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这男人就不能信∶)
感谢灌溉~~
第75章
次日一早。
方楚宜睁开眼睛, 见床上已经没有谢元凛了。
他撩开床幔,谢元凛此时正坐在地铺上,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同他淡定打招呼。
若不是方楚宜昨晚没睡知道他上了床抱着自己, 都要信了他打地铺了一夜。
不得不说谢元凛是真的演技派。
方楚宜懒得拆穿他,毕竟昨晚也假装睡着由着他上床没把人赶下去。
谢元凛起身,坐到床上∶“腿如何了?”
方楚宜掀开被子, 见破皮处已经结痂, 只不过他皮肤莹白如玉一点瑕疵没有,那结痂的痕/迹在那他白皙的皮/肉尤为明显。
谢元凛正要上手去碰, 方楚宜迅速盖住了被子。
开玩笑, 大清早的, 身子正处于着高度每攵感期。
谢元凛突然道∶“想亲你。”
方楚宜∶“不准亲, 昨晚的事还没翻篇,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能就这么算了?以后一天只能亲三次。”
谢元凛∶“……”
很好, 一朝回到刚确定心意那会。
方楚宜补充道∶“只能亲, 不能动手。”
谢元凛不出声, 显然是不愿意。
方楚宜掀开被子, 从床上站起来, 他没穿亵裤,就这么大喇喇地背对着谢元凛的穿衣。
因弯月要两条笔直的长腿紧绷的线条格外漂亮, 月要下起伏浑.圆.翘.挺。
白得晃眼。
方楚宜穿好短裤,转过身对上谢元凛那深黑难辨的眸子,“……”
再看小谢, 跟受了什么刺/激似。
实在是没救了。
谢元凛现在是二十五岁, 可不是像他这副身体才十八岁, 是那种特别容易激动的年龄, 再说现代十八岁男高中生才动不动起立,很容易被影响。
怎么谢元凛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难不成是之前几年太清心寡欲了。
导致现在身体才开窍?
方楚宜忍不住道∶“你现在不知道节.制,以后有你力不从心的时候。”
谢元凛∶“……”
他到底哪里不节.制了?
他迄今为止,除了情.热期那几天吃饱过。
这几天都是隔靴止痒。
到底如何就给方楚宜这个错觉了。
谢元凛只觉得冤枉极了。
——
泠玄见谢元凛沉着脸,活脱脱地谷欠求不满。
这娶妻和他没媳妇也没什么差别。
泠玄瞬间觉得平衡。
这几日他总算把抑制情.热期的药给制作出来了。
前后浪费了很多药材。
好在都是从宫里拿的,太医院不缺珍稀药材,殷帝只以为他给谢元凛治病,面上也过得去,也没说什么。
且近日殷帝着急上火,为那些事夜不能寐,饭不能食的,也顾不上谢元凛了。
泠玄∶“这总共有六颗,半年的量,每月十五前一日服下,便可度过。”
谢元凛接过小瓷瓶∶“需要注意什么?”
泠玄∶“没什么要注意的,不过我只制了六颗,吃多了就没什么作用了,等我在研究研究接下来了。”
谢元凛∶“谢了,辛苦。”
泠玄见他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看你最近好像谷欠求不满的,还不让碰?”
谢元凛∶“……”
何止不让碰。
方楚宜说他定力太差,打定主意让他修身养性,亲吻不准深.入,也不准他上手,晚上不准他留宿。
他现在过得比庙里的和尚还素。
关键人家和尚没有媳妇,一直素着没尝过滋味,倒也无所谓。
可让他一个刚尝到甜头就被剥夺了快乐的人来说,此举实在太残忍了。
还不如一直素着。
不止泠玄能感受到谢元凛的谷欠求不满,跟在他身边的木头谢勇也都察觉出来了,还问他是不是和王妃闹别扭了。
泠玄不解∶“这媳妇娶了当祖宗供着,图什么?”
谢元凛∶“我乐意。”
泠玄∶“行,反正是你谷欠求不满,又不是我。”
谢元凛∶“……”
泠玄∶“真惨,以前不行就算了,现在行了跟不行我看也没什么差别。”
一句话成功让谢元凛黑脸。
——
方楚宜正在屋子里制做腮红和口红,一旁放了四个冰鉴,他不去谢元凛那边,谢元凛知他怕热,便差下人将王府剩余的冰鉴都放他屋子里。
屋子里倒也凉意十足。
前两日方楚宜差方复去将之前定做的口红筒全部取了过来。
这几日一直都在捯饬这个,现下大功告成。
谢元凛过来的时候,方楚宜刚做完最后一步。
方楚宜看到他,便净了净手,端起旁边桌上自己做的一大碗绿豆汤圆牛奶沙冰,“怎么不等凉快些再过来?”
谢元凛接过,舀了一勺喝,很是冰凉爽口,甜而不腻。
方楚宜这些日子总是自己做这些消暑的,谢元凛喝了不少,刚从外面过来,一身热意瞬间被着冰镇的玩意解了不少,
方楚宜拿一旁浸了凉水的巾帕拧了拧,给他擦了擦额头。
谢元凛喝完后,便从怀里将瓷瓶取出,递给方楚宜,“给你送这个。”
方楚宜打开瓶盖,透过瓶口见里面有几粒绿豆大小的药丸,“什么啊?”
谢元凛∶“抑制情.热期的,每月十五前一日服下一颗就好。”
果然这话一处,方楚宜当即笑眼盈盈,连带着奖励了谢元凛一个吻。
谢元凛见他宝贝似将瓶子收放妥当。
方楚宜∶“吃下就没那些症状吗?”
谢元凛∶“泠玄是这样说的。”
当即把泠玄的话复述了一下。
方楚宜也没在意那个吃多了没作用了,反正也能管半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泠玄是真牛逼——牛啊。”
方楚宜知道谢元凛听不得这粗鄙之话当即改口,也知道他是个大醋缸,补充道∶“当然在我心里还是你最厉害,泠玄这种有个性的,都能听你的,可见你才是最厉害的,最牛的。”
谢元凛可不接受他吹捧,不咸不淡道∶“他在你心里是有个性的?那我是什么?普通的?”
方楚宜∶“……”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用说了,亲就完事。
两个人这几日都没好好亲.热。
一时之间有点刹不住了。
方楚宜平日里忙着制作他的化妆品,他本来就不重谷欠,也不会主动去想这个,惦记着这事。
只是一碰上谢元凛。
自制力也差了起来。
等方楚宜反应过来,早就被谢元凛横抱到床上,衣袍都被解开落在了地上。
*
方楚宜手腕都累酸了。
*
一点不见消停。
谢元凛唇在他耳廓不停的徘徊着。
显然不满足。
方楚宜偏了偏头。
不住叹气。
累了,可他也做不来那种自己爽了,就不管不顾的渣男。
不过。
*
小谢实在太难搞了。
最后方楚宜求救似的看向谢元凛。
这样只会让小谢更加激动兴奋。
谢元凛在他耳畔说了句话。
方楚宜∶“……”
一句不好还没说出口,谢元凛搂着他的脖子,低声道∶“宝贝,我难受。”
方楚宜脸都红了。
这他哪能抵挡得住。
生平第一次被叫宝贝,实在太羞耻了。
且谢元凛嗓音还带着一点委屈,仿佛同他撒娇。
方楚宜什么原则都没了。
*
*
谢元凛单披了件外袍,坐在床上给方楚宜的腿上药。
之前石皮皮处本来已经光滑洁白如初,此刻又添了新伤。
磨太狠了。
也不能怪谢元凛不心疼人,他已经很小心了,只是方楚宜皮肤实在太嫩。
方楚宜脸皮薄,抬起胳膊遮挡住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泛红的耳朵。
谢元凛上完药,没忍住在他肚脐上方亲了一下。
惹得方楚宜浑身激灵∶“你别太过分了。”
谢元凛简直爱极了他这副模样,“怎么办?媳妇脸皮太薄,只是亲一亲就觉得我做的过分,我还有好多更过分都还未做。”
方楚宜∶“……”
很多更过分的?
实在太不要脸了!
谢元凛凑过去,在他露出的下巴又亲了一口。
方楚宜胳膊下移,露出那双灿亮清润的眸子。
这般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即使是瞪人,也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更加使人想做坏事。
好在谢元凛知道他生气的点,见好就收。
谢元凛顺势躺在他身旁。
方楚宜也没多说什么,两人这几日都没在一起睡了。
谢元凛见他沉默不语,凑过去关心问道∶“宝贝,怎么了?”
方楚宜∶“……”
谢元凛本来嗓音就低磁,凑在他耳畔说话,方楚宜更是遭不住,偏偏谢元凛还不自知,极其温柔唤他宝贝。
方楚宜∶“你不要叫我宝贝。”
谢元凛∶“不喜欢吗?”
方楚宜故作嫌弃道∶“肉麻死了,谁是你宝贝。”
谢元凛一惯知道他口是心非,明明就很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肯用腿帮。
谢元凛和方楚宜是不同性格之人,他从不吝啬表达,“你啊,你就是我谢元凛放在心上的宝贝,最珍贵的宝贝。”
方楚宜被他这番话说的面红耳赤,最后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隔了片刻才开口∶“油嘴滑舌。”
谢元凛努力忍住笑意,见他这个反应更想招惹他了,将他翻过来。
方楚宜眼神闪烁∶“干嘛?”
谢元凛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难道我不是你放在心上的宝贝,最珍贵的宝贝吗?”
方楚宜∶“……”
谢元凛相貌生得英俊,五官皆是完美到无可挑剔,只是他面无表情时脸部线条会显得冷厉,让人觉得很凶,透着一种很不好相处高高在上的矜贵,但他平日里善于伪装,总是挂着和风细雨般的微笑,中和了他身上那种凌厉,反而让人觉得温而尔雅。
但他面对方楚宜时,没有那种故作温和的假笑,是极其放松的姿态,淡薄的情绪因为方楚宜逐渐体会着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谢元凛∶“好了,我知道了。”
方楚宜∶“……”又知道什么了?
谢元凛∶“我不是你的宝贝。”
方楚宜∶“……”
也没有不是,就是这话也太肉麻了。
方楚宜实在说不出口,他看谢元凛表情难过,最后忍不住勾住了谢元凛的手指,“没说不是。”
谢元凛∶“不是什么?”
方楚宜没好气道∶“宝贝,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行了吧?”
话像是逼急了才说的,可说完后从脸到身子都红了个彻底。
*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我好能写他俩腻歪。
第76章
这话一出。
谢元凛轻笑了一声∶“原来我在宝贝心里这么重要?”
方楚宜这才发觉自己被套路了。
谢元凛英挺的眉舒展着, 眸子里缀着零星笑意,哪里还有刚刚的难过之情。
方楚宜气得背对着他。
谢元凛从后面拥住他,把下巴垫在他颈项处, 低沉的嗓音缓缓唤道∶“宜儿, 楚楚,宝贝。”
方楚宜∶“……”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方楚宜∶“你怎么这么肉麻?”
谢元凛∶“只对你肉麻。”
说话时嘴唇总会擦过方楚宜脖颈的软肉,有点痒, 方楚宜偏头躲了几躲。
然后他就发现小谢又生龙活虎起来。
方楚宜惊道∶“你怎么——”
谢元凛不要脸道∶“太喜欢你的体现。”
方楚宜∶“你少诓我, 我怎么没有?”
谢元凛笑道∶“没有什么?”
谢元凛∶“宝贝意思是太喜欢我了?”
方楚宜彻底闭嘴了。
论不要脸,谢元凛完胜他。
谢元凛也就嘴上耍耍, 并没做其他动作。
但是小谢存在感太强了。
方楚宜警告道∶“不消就不准抱我。”
谢元凛∶“很快, 抱着才能消下去。”
方楚宜∶“……”
谢元凛把脸埋在方楚宜脖颈里, 跟个大狗似的使劲在他颈窝里拱。
方楚宜觉得谢元凛实际上想埋得不是脸。
过了好一会儿。
小谢愈发精神。
方楚宜∶“……”
谢元凛默默松开他, 面对着他坐了起来。
方楚宜背对着都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
谢元凛拿巾帕擦了擦手,这才重新躺下, 刚准备凑过去抱方楚宜, 怀里就被塞了一团被子。
方楚宜没好气道∶“手上全是味, 不准抱我。”
谢元凛被嫌弃, 只好下了床重新仔细洗了手。
方楚宜最后勉强同意让他抱。
——
朝堂近日争论个没完。
殷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只觉得精力不集中,底下大臣你一眼我一语, 吵得他头像是炸开似的,最后直接昏厥过去。
太监过来传谢元凛进宫时。
谢元凛正在看方楚宜做水果奶冻,方楚宜刚做好, 草莓碎点缀在上面, 颜□□人, 很是有食欲。
方楚宜舀了一勺喂谢元凛。
谢元凛∶“细滑爽甜。”
方楚宜不管做什么, 他都爱吃。
方楚宜也不嫌弃他,拿他刚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块含|在嘴里。
确实好吃,Q弹极了。
谢勇敲门∶“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
谢元凛不紧不慢地将方楚宜刚给他盛的一碗吃完,这才开口道∶“让他进来。”
谢勇∶“是。”
方楚宜推着谢元凛离开了小厨房,“宫里来人做什么?”
谢元凛∶“该是殷帝病了。”
方楚宜这才想起之前谢元凛提到的给殷帝种蛊之事。
两人刚回屋。
太监总管就被领进来了,朝他二人行礼,“王爷,王妃。”
谢元凛∶“公公不必多礼,陛下召本王可是有何事?”
太监总管∶“回王爷,是太后娘娘差奴让您进宫,不是陛下,陛下今日在大殿上突然晕了过去。”
谢元凛闻言,当即表情凝重起来,“谢勇准备马车,将泠大夫一并叫上。”
谢勇∶“是。”
谢元凛关心道∶“太医检查怎么说?陛下身子一向康健,好端端地,如何晕过去了?”
太监总管∶“老奴也不知,太医诊断说是陛下忧思过重。”
谢元凛叹气。
方楚宜在一旁,静静看谢元凛表演,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
太监总管反过来还要安慰他∶“王爷莫要太担心,仔细身体。”
方楚宜∶“……”
听不下去了。
谢勇很快回来,谢元凛也没做耽搁。
这么热的天。
方楚宜懒得去掺和。
待人都走后,去小厨房让方复和清梅还有院子其他的下人喝奶冻。
方楚宜闲着没事,总做这些甜品饮品,关键新奇还好喝,冰冰凉凉的,格外解暑。
府上其他下人对王妃院子的这几个下人别提多羡慕。
一个个都想调过来。
吃过的下人,大夸特夸。
是以他院子里的下人不固定,每天都能换一披。
方楚宜倒也不在意,每次做的也多,招呼他们去尝尝。
江颂宁突然来拜访。
方楚宜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之前在行宫江颂宁还去他们那边串过一两次门。
“你怎么过来了?”
江颂宁看到他放在桌子上还没吃完的奶冻,好奇道∶“这是吃的什么?”
方楚宜让下人给他盛一碗,“奶冻。”
江颂宁走过来,本就有点渴,此刻冰冰凉凉的奶冻下肚,他眼睛都亮了,“好吃,还有吗?”
方楚宜便让下人又给他端过来一碗。
江颂宁吃完觉得整个人舒服极了。
方楚宜见他喜欢吃∶“锅里还有。”
江颂宁腼腆道∶“那我再吃一碗。”
连吃了三大碗,把锅里的都吃干净了。
江颂宁心满意足放下了勺子。
方楚宜∶“你过来做什么?”
近日封地的事,殷帝已经够头疼的了,而最异动的就是西宁侯,也就是江颂宁的父亲。
江颂宁其实是来道别的,他父亲专门派人潜入京中来接他,今晚就要走。
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父亲在密谋什么,却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肯定是不利的。
先前府上就有人监视着他。
不过已被西宁侯派来的人制服了。
趁着近日边关那边的□□让殷帝更头疼。
今晚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江颂宁话说的含糊,“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方楚宜∶“看我做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江颂宁∶“嗯,你说的对,以后还是会见面的。”
方楚宜见他表情愁云惨淡的,像是有事瞒着。
不过他向来不爱打探别人的私事。
便也没多问。
江颂宁又坐了会,同方楚宜说了好一会话,他向来话多,他说着,方楚宜便应着,倒也没让他唱独角戏。
“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方楚宜看都要到吃晚饭了,“不留下用膳?”
江颂宁∶“不了,我先回去了。”
方楚宜点头。
江颂宁离开之后。
方楚宜略一思考,就觉得不对劲。
平日里江颂宁过来总是要吃了晚膳才肯离开,今日实在反常。
等他起身,便听到外头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屋外,几个暗卫将江颂宁围住。
江颂宁虽然拳脚功夫好,但他寡不敌众,且跟在谢元凛身边的人都是真刀实木仓练出来的,对付人很有一套。
江颂宁显然是打不过他们,很快就被擒住。
院子里的下人早就暗卫提前处置打晕了扔小厨房里。
此刻大门紧闭,外头都不知道方楚宜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暗卫朝方楚宜行礼∶“王妃。”
方楚宜蹙眉∶“王爷交代你们的?”
“是。”
谢元凛早在西宁侯的人潜进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也料准了江颂宁临走之前会来同方楚宜道别。
江颂宁嘴巴已经被塞上布条,双手背在身后捆了起来,表情有些气愤。
方楚宜见外头那么热∶“你们把他带进屋子里。”
暗卫∶“是。”
江颂宁被暗卫按在椅子上坐下,方楚宜拿掉了他嘴巴里塞的布。
江颂宁闷不做声。
方楚宜∶“你今日是来同我道别的?”
江颂宁不说话。
方楚宜也没多做,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谢元凛要怎么处置江颂宁。
这傻小子都要走了,还过来道别做什么?
暗卫一直在屋子里守着,一个个都身材魁梧。
江颂宁没回去,那些人肯定要过来寻。
西宁侯派过来的身手不凡。
王府已经加强守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方楚宜见江颂宁气呼呼地,“你饿不饿?”
江颂宁不来不想搭理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你事先知晓吗?”
方楚宜∶“没。”
江颂宁松了一口气,“那我便原谅你了。”
方楚宜∶“不管我知不知道,我肯定是站在谢元凛这边的。”
江颂宁∶“……”
谢元凛回来时,夜都黑了。
方楚宜听到动静,看他被谢勇推进院子,便起身走了过去,“吃了没?”
谢元凛∶“还没,小侯爷是不是来了?”
方楚宜∶“明知故问。”
谢元凛见他并无恼怒,这才放心,“不能放他回去,西宁侯从去年开始便在招兵买马,用意何为,不难猜。”
方楚宜∶“难不成他想造反?”
谢元凛∶“西境那边如今物资丰富,他不满足做一方的封王,造反是迟早的事。”
方楚宜沉默。
权势有那么重要吗?
谢元凛被推进屋,对江颂宁淡道∶“你放心,本王不会对你如何的。”
江颂宁突然道∶“边关是不是要打仗了?”
谢元凛∶“难不成小侯爷想去建功立业?”
江颂宁哼了哼。
挺有意思的,江宁侯意图造反,他儿子却想着保家卫国。
谢元凛交代一旁的暗卫∶“把人带下去,好好招待。”
待人都走了。
方楚宜才开口道∶“宫里传你做什么?”
殷帝毫无征兆的晕过去,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着急担心差点也晕了过去,殷帝那些儿子一个个不争气,只会跪在床前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殷帝要死了。
把太后气了个半死,便差人把谢元凛给召进宫。
最后还是泠玄把殷帝给“治好”,殷帝醒来不免又拉着谢元凛说了如今的局势,外有别国虎视眈眈,内有封地那些人想造反。
谢元凛只好安慰,便耽搁到了现在。
方楚宜看向谢元凛∶“你如何知道江颂宁走之前会来找我?”
*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一下,主要还是日常谈恋爱,剧情内容特别少。
第77章
方楚宜很是疑惑, 就算是朋友,可他和江颂宁的关系也没亲近到如此地步,不明白为何在这个紧要关头来同他告别。
还有谢元凛为何这么笃定江颂宁会来, 特地派人候着, 伺机而动。
谢元凛刚准备拿一早就想好的措辞糊弄过去。
就见方楚宜眸子轻眯,盯着他∶“不准骗我。”
谢元凛只好不情不愿道∶“他喜欢你。”
方楚宜∶“?”
开什么玩笑?
提起这个,谢元凛眉宇之间都带了些不满, 似是不爽。
方楚宜显然不信∶“你别乱说。”
谢元凛∶“我有什么好乱说的, 本来就是。”
方楚宜∶“……”
谢元凛∶“谁对你有想法,我还能看不出?”
方楚宜敷衍道∶“行, 你最厉害了。”
谢元凛得了夸赞还是不满, 将人拉到怀里, 方楚宜双手撑在他月匈膛处, 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你想干嘛?”
谢元凛∶“我不高兴。”
方楚宜无语道∶“这可不能赖我头上, 且不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 我又没那个意思, 别人的想法不管我的事, 你别想借机做什么。”
谢元凛∶“……”
方楚宜算是看出来了,谢元凛就是想借题发挥, 他才不惯着。
谢元凛当即服软,跟变脸似的,委屈道∶“我就是吃醋, 难受, 谁让你太招人喜欢了。”
方楚宜∶“……”
方楚宜只觉得冤枉, 他招谁喜欢了?
他就只感受到谢元凛的喜欢, 也只回应过谢元凛。
谢元凛那张俊脸写满了幽怨,深黑的眸子缀着委屈。
方楚宜虽然觉得他就是想借机占便宜,可还是忍不住安抚道∶“有什么好醋的,我只喜欢你。”
谢元凛不接受口头表示,拿手指点了点唇。
意图明显。
方楚宜没好气道∶“你就这点出息。”
说完,还是收回胳膊,由谢元凛搂着加深这个吻。
“……不准……别…!”
方楚宜愤愤地将谢元凛滑进衣袍的手拿了出来。
谢元凛也不在意,摸不到,他便在其他地方讨回来。
……
等用了晚膳,洗漱完,夜都深了。
谢元凛跟着上床,方楚宜也懒得说他了,到最后还是不耽误谢元凛装可怜得逞。
方楚宜喜欢侧身睡,谢元凛从后面拥住他,“睡了吗?”
方楚宜立刻道∶“睡了。”
谢元凛笑道∶“既然睡了,那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反正你也不知道。”
方楚宜抓住他的手,“幼稚。”
谢元凛也就是故意逗逗他,没想做什么,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
方楚宜其实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子,和谢元凛面对面,四目相视,“会打仗吗?”
谢元凛正经起来∶“为何会这样问?”
方楚宜不免有些担心∶“我又不傻,现在内忧外患,一看就不太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
打仗这种事对谢元凛来说跟家常便饭似的,却也能理解方楚宜的担忧,“别怕,没事,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方楚宜像是想到什么,当即凶巴巴道∶“我不准你去。”
如何能阻止?
边关那边,别国虎视眈眈,还不是因为谢元凛不在的缘故,可若是谢元凛又回去了?
兴许他们会忌惮,会考量。
还有封地那边,江颂宁被扣下,西宁侯没有万全之策,除非弃嫡子的安危不顾,不然发动兵变也得思量万分,真要造反名不正,言不顺的,即使成功了,也会大伤元气,难保别国不会趁机做些什么,这些道理方楚宜都懂。
谢元凛似乎不意外方楚宜能猜到,“宝贝真聪明。”
方楚宜恼道∶“夸我也没用,你要真去边关,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谢元凛沉默。
计划里,他确实要回去。
要让殷帝不得不放他回边关。
边关有四十万大军。
方楚宜见状,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他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是担心谢元凛的安危,心疼他,谢元凛身上数不清的伤疤不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还有中毒这次。
谢元凛蹭了蹭方楚宜的鼻尖∶“生气了?”
方楚宜不想理他。
谢元凛∶“相信我,会没事的,你不是说我在你心里是最厉害的?”
方楚宜∶“……”
他是生气,气谢元凛又骗他,之前在行宫还同他说不会去边关的,没想到早就计划好了。
谢元凛柔声哄了一会,保证不会有事,方楚宜冷着一张脸,翻了个身背对他。
不愿听他,保证有什么用?
谢元凛早也料到方楚宜会生气,知道他也是担心自己,心里既欢喜又无奈。
方楚宜往里又去了去,不准谢元凛抱他。
谢元凛叹了口气。
次日一早。
宫里又来人召谢元凛进宫。
谢元凛轻手轻脚地起床。
方楚宜其实早就醒了,昨晚心里藏着事,压根没怎么睡。
等谢元凛离开,才断断续续又睡了会,也不怎么安稳。
江颂宁被扣在谢元凛院落后的一间偏房,暗卫严加看守。
方楚宜过来时,江颂宁正坐在床上,一脸烦闷,他手脚都被捆着,绑的手法实在太怪,解也解不开。
江颂宁看到他过来,没出声。
方楚宜也没出声,坐在桌旁离他有些距离。
很快,江颂宁憋不住了,“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方楚宜掀开眼,看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情操心别人?”
江颂宁郁闷∶“关心你还不成了我的不是了。”
方楚宜∶“……”
方楚宜其实就是为了谢元凛去边关的事心里烦,便过来看看这家伙,但考虑到谢元凛说的,江颂宁对他有好感,他需要确定一下,再行掐灭。
“你都要走了?为何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见我?”
江颂宁眼神有些躲闪,“咱们不是朋友吗?”
方楚宜没打算放过他∶“那你同杜云蒙告别了没?”
江颂宁似乎没料到他这般问,下意识就脱口∶“没。”
方楚宜淡道∶“我不认为我们关系已经亲近到这个地步。”
江颂宁到底年轻气盛,正是最骄傲的年纪,听他说这话,有些不开心∶“我单方面觉得亲近,我喜欢你不行吗?”
方楚宜确定答案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和江颂宁都不熟悉,也没怎么相处过,他不明白江颂宁喜欢他什么,不过他也没纠结,正待开口。
就听江颂宁道∶“我知道你和镇南王两情相悦,不用和我说了,我有自知之明。”
方楚宜∶“那就好,你换个人喜欢。”
江颂宁∶“???”
方楚宜∶“你爹的事,你知道吗?”
话题跳的太快,江颂宁都没来得及伤感,“什么事?”
他爹做的那些事虽然瞒着他,其实他也能猜到一些。
方楚宜直白道∶“招兵买马,私下交易火.药,这些事你知道吗?”
江颂宁∶“……”
方楚宜看着他,“你爹想要造反。”
江颂宁瞬间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暗卫立刻现身护住方楚宜。
方楚宜∶“出息。”
这话是朝江颂宁说的。
江颂宁也觉得有些丢脸,被暗卫重新扔到床上。
方楚宜∶“你对此怎么想的?”
江颂宁∶“我肯定不想他这么做。”
方楚宜∶“真的?”
江颂宁提高了声音∶“我骗你做什么?”
方楚宜便没说话。
江颂宁被捆了一夜,都没洗澡,这屋子又热,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你能不能让人送些热水过来?”
方楚宜也没为难他,交代暗卫给他打盆热水找了身干净的衣裳,顺便又放了冰鉴,送了饭菜。
谢元凛又在皇宫待了一天,回来听说了这事。
方楚宜刚洗漱好上床,听到动静也知道是谢元凛。
谢元凛从轮椅上下来,表情有些不高兴。
方楚宜懒得搭理他,不咸不淡暼了他一眼,便躺下侧着身子背对他。
谢元凛见状,很是气闷,若是方楚宜没恼他,他还能理直气壮。
现在人都没哄好。
他吃醋都只能憋着。
谢元凛重新坐回轮椅,移动着离开。
方楚宜∶“……”
谢元凛就是去浴房沐浴,将宫里燃的香味道洗去,方楚宜不爱闻这些。
顺便又问了方楚宜今日去找江颂宁,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暗卫一字一句复述。
谢元凛面无表情的,也看不出是何情绪。
方楚宜再次听到轮椅移动的声响,便阖上了眼睛。
谢元凛进了内室,便从轮椅上下来,快步走到床旁,脱了衣袍。
见方楚宜装睡,也不戳破。
方楚宜从月匈前拿出他的手,睁开眼睛没好气道∶“你做什么?”
谢元凛∶“摸.你。”
方楚宜被噎了一下,“不准。”
谢元凛冷淡道∶“我现在醋得厉害,难保一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方楚宜∶“……”
方楚宜纤细的睫毛轻颤,“你还想做什么?”
谢元凛覆了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什么都想做,生气。”
方楚宜见他不像开玩笑,也顾不上同他闹别扭,“你别乱来,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你到时去边关把他带上,这样西宁侯也不好轻举妄动,他本来就想上战场,对他好点,省的他心里有气。”
谢元凛∶“我知道。”
方楚宜∶“那你生气什么?”
谢元凛∶“不想你对别人好。”
方楚宜∶“……这算哪门子好了?”
谢元凛不再说话,开始扯他短裤。
方楚宜拽着裤月要,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想做,你别太过分了。”
谢元凛∶“嗯,就是想做。”
方楚宜∶“……”
方楚宜也很生气,抬脚就踹他,谢元凛也不躲。
两人力量悬殊,谢元凛轻而易举把短裤给扯掉扔在了地上。
方楚宜贴着他大手,最后没动了,偏过头。
只不过想象中手指并未有进一步动作。
谢元凛将人抱坐了起来,脸色缓和了些,“不动你,下回别去见他了,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准,不然我要嫉妒起来,你就受着。”
方楚宜有些委屈∶“你太过分了。”
谢元凛亲了亲他眼皮,生龙活虎的小谢隔着里衣动了动,“我还有更过分的,不是舍不得吗?什么也没做。”
方楚宜∶“……”
*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要憋死了,小谢∶)
感谢灌溉~
第78章
谢元凛手指转为轻捻方楚宜的耳垂, “还恼我吗?”
方楚宜耳朵也敏.感,偏头躲了躲,伸手抓住小谢, 不搭理他。
谢元凛唇沿着方楚宜的脖颈线条向下。
……
下人早已习惯, 重新打来热水又退下。
方楚宜仔细洗了手后又打开了窗户。
屋子里味太冲了。
谢元凛靠坐在床上,表情很不满足。
方楚宜见状凑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元凛:“你就会这样拿捏我。”
方楚宜:“想来真的?”
谢元凛掀开眼皮看他,“想, 你又不愿意, 我还能用强不成?”
方楚宜莞尔:“可以啊,你要是不去边关, 我就给你上。 ”
谢元凛:“……”
方楚宜食指轻轻按了一下谢元凛的喉结, 眼尾上扬, “如何?”
方楚宜感受到食指下的喉结上下大幅度滑动了一下。
谢元凛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 根本不是真的愿意,饶是如此嗓音还是低哑了几分:“不想, 就别招惹我。”
方楚宜收回了指尖, 上了床躺下, 很快背过身子对着谢元凛。
其实他也没那么排斥, 只是上回情.热期那三天三夜实在太疯狂了。
过了好几日, 强烈的感觉才消散了些。
他原本也打算每个月情.热期发作时,让谢元凛来做。
可如今有了解药, 谢元凛每个月一回的福利也就没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元凛越来越谷欠求不满。
方楚宜也是心疼他的。
谢元凛抱住他,“在想什么?”
方楚宜故意道:“想你怎么这么没自制力。”
谢元凛没好气地轻捏了他的月要, 方楚宜怕痒一下子就软他怀里, 笑了起来。
“自制力差还不准人说了。”
方楚宜一边笑, 一边碰了碰小谢, 很快小谢就昂起头。
方楚宜笑的更欢乐了。
窝在谢元凛怀里。
谢元凛简直要被他气得牙痒痒。
方楚宜明显就是故意的。
方楚宜打趣道:“我有冤枉你吗?嗯?这么精神?”
不让碰还这般撩他。
谢元凛面无表情道:“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舍不得碰你。”
方楚宜偏过头,艳丽的眉眼浸润着笑意,“傻不傻?”
在方楚宜看来,谢元凛是真的傻。
谢元凛:“?”
方楚宜见他没领会到,凑他耳旁,“子晏,我也喜欢你。”
谢元凛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刚准备就这么放过方楚宜。
心里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没出息就没出息了,他乐意。
方楚宜却抓住了他的手。
谢元凛∶“?!”
……
方楚宜在清醒的情况下还是头一回这般做出主动。
很快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元凛∶“宝贝。”
方楚宜把脸埋进枕头,露出一对泛红的耳朵,“只准一次。”
谢元凛这才反应过来,眼底漫上惊喜。
很快床幔被放了下来。
……
下人万万没想到,主子这都深更半夜的点竟然还要热水。
很快就将热水打了进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
床幔拉的很严实。
下人垂首着,很快退了出去。
方楚宜此刻已经睡下了,夜太深了,他实在累极了。
谢元凛拿着巾帕动作轻缓地给他擦着身子。
方楚宜睡梦中,含糊地说了一句∶“不来了。”
谢元凛安抚地亲了亲他。
方楚宜便没在说话。
谢元凛给他擦干净后,怕扰了他,便没给他穿衣,重新将人搂在怀里,下巴垫在他的头顶,这才阖上眼睛。
——
今日宫里没来人,谢元凛便陪着方楚宜睡了一会。
昨晚折腾太久,方楚宜累着了,不由得贪睡了些。
待阳光透过床幔缝隙照在大床上,他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谢元凛含着笑意看他。
方楚宜:“……”
记忆回笼,昨晚谢元凛像是怕他下回不愿意,别提多温柔了。
特别关注他的感觉,不停问他这样怎么样?这样可以吗?
方楚宜当时被问的满脸通红,只让他闭嘴。
方楚宜现在回想很是怀疑他故意的。
谢元凛一脸期待看着他。
方楚宜哪里看不懂他什么意思,将他的手从臀上拿了下来,“没有了,一个月只准一回。”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了。
谢元凛:“……”
方楚宜提醒道:“清心寡欲,你都是要去边关的人了。”
谢元凛:“我去边关没几个月是回不来的,能提前预□□几个月的吗?”
方楚宜:“???”
谢元凛,真有你的,这都能想的出来。
谢元凛:“不然我去了边关天天惦记——”
方楚宜赶紧捂住他的嘴,“可以,行了吧。”
谢元凛这才满意,“宝贝真好。”
方楚宜懒得搭理他,“晚上,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好意思?”
谢元凛知道他这事脸皮薄,便把人亲了亲,这才放过他。
方楚宜起身穿衣,见并无太大不适,愈发觉得此举可行。
晌午,用着膳。
宫里太监急匆匆过来,说殷帝又晕了过去,不见醒。
谢元凛被召进宫。
方楚宜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筷子。
——
殷帝的寝宫里,皇子公主都在哭,寝宫外大臣一个个着急候着,时不时还要互相埋怨几句。
今早在御书房,殷帝看着边关十万火急的信件,说是粮草不足了,若是将军再不回来,恐怕开战会打不过。
大臣便各执己见,开始争论,到底应该让不让镇南王回去。
“镇南王如今腿脚不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边关,去了有什么用?平白让人看笑话,觉得我国没人了吗?”
“不让他去,那还能有谁?你倒是说个合适的人员出来,难不成你?”
“我一个文官,我如何会这些?”
“那你说个屁,说到底镇南王是最合适的人选,有勇有谋。”
“……”
殷帝见吵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让谢元凛去边关,当即气晕了过去。
一直到现在未醒。
谢元凛过来时,见寝宫外好不热闹,一群大臣。
大臣同他行了常礼:“王爷。”
谢元凛颌首以示回应,被太监总管推进了寝宫,身后泠玄淡淡地跟着。
等人一进去,大臣又开始争执起来。
寝宫里那些妃子都已经被太后打发走了,余下这些皇子们一个个都为了表演孝心,跪在底下不愿意走,皇后面色憔悴在一旁安抚着太后。
谢元凛一进来,太后看到他当即就喊道:“子晏。”
在场的人心里跟明镜似得,太后心里重视着镇南王,明明镇南王都已经是废人了,却还像主心骨似得。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过去安抚着太后。
泠玄施了针,殷帝过了片刻转醒,只是看着精神大不如从前,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殷帝靠坐在床上,对底下那群不争气的皇子头疼的要命,对比坐在轮椅上的谢元凛,简直云泥之别,令他更为烦闷,“都出去,朕有话同子晏说。”
皇子公主们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太后身子也乏了,见殷帝醒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便让皇后扶她回宫。
泠玄本来也要走。
殷帝出声叫住了他,“泠大夫也留下。”
谢元凛:“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殷帝叹了口气:“边关那些将领接连发了好几封信件请求你回去。”
谢元凛:“臣这副病体回去也没什么用。”
殷帝看向一旁的泠玄:“还是没找到解毒的法子吗?”
泠玄:“没有,蛊虫难养,王爷没什么时日了。”
殷帝看向谢元凛。
谢元凛倒是面上平静,淡道:“生死有命。”
泠玄:“还有一个办法,能让王爷撑三个月,且双腿能恢复,不过三个月后,就回天乏术了。”
殷帝表情微动。
谢元凛:“泠大夫怎么不早说?”
泠玄:“这种法子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谢元凛看起来很坦然:“我本来也没几天活头,倒不如正常度过最后三个月,也能为陛下解忧。”
殷帝神色有些动容:“子晏。”
——
方楚宜没想到谢元凛竟然回来这么早,都没发现他竟然是走着院子的,起身迎了过去,“怎么样了?”
谢元凛:“你没发现我有何不同吗?”
方楚宜盯着他看了两眼,什么变化也没有,“?”
还是方复从小厨房出来,惊讶道:“王爷,您的腿好了?”
方楚宜:“……”
不怪方楚宜没觉察出来,谢元凛天天在内室都是这样,他哪里往这方面想。
虽然搞不清是何状况,但是做做样子还是要做的,方楚宜一秒变脸惊喜道:“你腿好了!”
谢元凛凑他耳旁,“不够,难道不应该喜极而泣,要抱着我惊喜的亲吗?”
方楚宜简直无语,正待开口,身子直接被谢元凛横抱,惊得方楚宜下意识搂住了谢元凛的肩膀,“干嘛?”
谢元凛低声道:“外面还有太监。”
方楚宜立刻没挣扎了。
谢元凛将他抱放在椅子上。
太监总管进来时,方楚宜正装模作样得摸着谢元凛的腿,实在哭不出来,只能揉了揉眼睛,“怎么好了?”
谢元凛:“一会同你说。”
太监总管是当着方楚宜的面宣陛下口谕的。
方楚宜一听谢元凛三天之后就要启程去边关,没说话。
太监总管见状也没多做打扰,便退下回宫复命去了。
虽说已经接受了谢元凛必须要去边关,可方楚宜明显情绪不佳:“三天?怎么这么快?”
谢元凛便将今日发生的事同他交代。
殷帝现在焦头烂额,装都不装了,边关形势险峻,多犹豫一天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才这么着急。
方楚宜闻言不免心疼谢元凛。
殷帝真就一点真没考虑过谢元凛的死活,虽然这一切都在谢元凛计划之内,可若是他没解毒,这番做法等同于在他死前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
方楚宜搂住谢元凛,主动亲了他一下。
谢元凛:“怎么了这是?”
方楚宜:“不多亲两下,等你走了我就亲不到了。”
谢元凛:“想把你一起带过去。”
不过暂时还不能,殷帝放谢元凛回去,肯定要扣下方楚宜。
方楚宜为了让他安心,便道:“我才不愿意去边关,那么远,我就在王府好吃好喝的等你回来。”
谢元凛:“我也舍不得你去受苦。”
方楚宜主动攀上他的肩膀,“不是要预支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终于(^-^)
感谢灌溉~
第79章
许是要离别, 方楚宜格外好说话。
谢元凛说要先预支三个月的,他也没说什么。
由着谢元凛为所欲为。
方楚宜到最后累的连手指都懒得抬,谢元凛直接将他横抱起, 一早就吩咐下人收拾了浴房。
方楚宜抬眸见谢元凛运动过后竟然比先前还要有精神, 眉宇之间都挂着餍足,轻轻松松抱起他。
体力实在太强悍了。
方楚宜哑声道:“好困。”
谢元凛:“睡吧,我帮你洗。”
方楚宜趴在他的肩头阖上了眼睛。
谢元凛动作很轻。
方楚宜半睡半醒之间, 能感觉谢元凛将他从里到外都用水洗过, 动作格外温柔。
等重新躺在已经换了干净被单的大床,方楚宜都已经睡了过去。
谢元凛下了床。
泠玄见他半夜三更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等谢元凛开口, 已经转身将他要的药膏取了出来扔给了他, “和上次一样,里外都抹。”
上次指的是情.热期那回。
谢元凛:“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泠玄:“我有眼睛。”
之前都是一副谷欠求不满, 今日这藏不住的神清气爽, 满面春风。
谢元凛不置可否。
谢元凛拿了药膏刚回屋, 就见方楚宜醒了过来, 忙走了过去, “怎么醒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楚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又觉得月匈前疼,没好气地瞪了谢元凛一眼。
属狗的吗?
谢元凛有些心虚,刚刚实在没忍住。
“我给你上点药。”
都到这个份上了, 方楚宜只能让他来。
谢元凛努力心无旁骛。
泠玄的药见效极快, 且冰冰凉凉化开后, 能止痛。
谢元凛擦了擦手之后, 重新上床。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是真有精力。”
谢元凛面上淡定:“一会就好了。”
方楚宜才不想管他,小谢是真的精力旺盛。
谢元凛晾了会小谢,这才抱住方楚宜,将下巴垫在他头顶,左手同方楚宜的手十指相扣,“睡吧。”
方楚宜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这才闭上眼睛。
——
时间实在过得太快了。
临行前的晚上,方楚宜情绪很明显低落起来。
谢元凛安抚道:“很快就回来了。”
方楚宜讨厌离别,他抱住谢元凛闷声道:“只给你三个月时间。”
谢元凛偏头吻了吻他,柔声道:“好。”
方楚宜仰起头同谢元凛接吻,“怕你去了边关惦记,准许你今晚继续预支。”
……
方楚宜醒过来,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谢元凛卯时就出发了。
昨晚是方楚宜主动的,都天快亮了,谢元凛见他睡得香,便没叫他。
方楚宜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昨晚有点像上回情.热期,两人都有些失控.
等方楚宜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
方复进来担忧道:“少爷,泠大夫让我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元凛离开后留了些暗卫,以及让泠玄照看方楚宜。
明面上泠玄是殷帝从岭南请过来给谢元凛治病的,旁的人并不知道他同谢元凛的关系,如今谢元凛离开,殷帝问他愿不愿意进宫,泠玄拒绝,说自己在王府住习惯了,不过若是陛下有什么不适,可以派人去王府传召他。
谢元凛一走,王府外面殷帝已经派人偷偷监视,主要是方楚宜的动向。
这些暗卫都已经汇报给泠玄,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泠玄就是见方楚宜一天了,也没起床用膳。
谢元凛临走前将方楚宜托付给他,他得为方楚宜身体负责,所以便让方复进来问问情况。
方楚宜:“没有,替我谢谢他的关心。”
方复见他家少爷病恹恹的,看着没精打采地,“少爷可是舍不得王爷?”
方楚宜闻言坐了起来,“谁舍不得他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方复附和:“少爷说的对,王爷战无不胜,很快就能回来。”
方楚宜:“嗯。”
不就是异地恋了,几个月而已。
方复见方楚宜要起来,便给他取来衣袍,又去让清梅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
方楚宜洗漱好,慢吞吞地走出内室。
泠玄一早就坐在外面等着他,“王爷把你托付给我,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方楚宜坐下:“麻烦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坐在一起,更是沉默。
很快方复和清梅将清淡小炒和粥端了上来。
谢元凛临走之前特地交代,这两日不能给王妃做辛辣油腻的饭菜。
方楚宜顿时没胃口,不用想也知道是谢元凛交代的,“泠大夫在这,就拿这个招呼?”
泠玄:“晚饭吃些清淡的,养胃。”
方楚宜:“……”
泠玄确实不挑,拿起筷子就开动起来。
方楚宜见状,只好不情不愿地喝粥。
一顿饭吃的很快就结束了。
泠玄显然有话要说,待方复和清梅将桌子收拾,屋里只留下他二人后,“殷帝的人在府外监视,你近些日子不要出府。”
虽然一早谢元凛就说过,此时听到,方楚宜还是不禁眼中闪过厌恶。
泠玄:“放心,既然谢元凛将你交我手上,我会护你周全的。”
方楚宜真心实意道了谢。
泠玄确实是有真本领的,谢元凛离开这段时间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他若是应付不来,多个人照应也好。
泠玄没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方楚宜身子有些不舒服,洗漱完就又躺回去了,从谢元凛枕头下拿出药膏学着谢元凛平时给自己上药的手法抹了抹。
然后抱着他的枕头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谢元凛走到哪了。
古代真是不方便,现代就算异地恋,还有手机打电话联络。
方楚宜翻了个身子,只觉得没有谢元凛的怀抱还有些不习惯。
——
方复:“少爷,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方楚宜懒得出声,嗯了一声。
他翻来覆去到早上才睡着,平日里都是谢元凛抱着他,突然离开了有点不适应,失眠了。
泠玄刚从宫里回来,直接来了方楚宜院子,听到方复问:“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泠大夫给您瞧瞧?”
泠玄:“怎么了?”
方复:“少爷看着脸色不好。”
方楚宜支着下巴,表情有些懒倦,“可是有事找我?”
泠玄:“没事,王爷怕你无聊,让我每日过来看看你。”
方楚宜确实闲着无聊,提不起精神,随口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泠玄:“认识好久了,差不多快十年了。”
方楚宜:“那是挺久了。”
他和谢元凛才认识半年,他来古代都差不多半年了。
泠玄:“你若是夜里睡不好,我给你开副药。”
方楚宜不是很能理解古代的医生,都这么喜欢开药,当即拒绝:“不用。”
泠玄便也没在开口。
方楚宜:“从这去边关要走几天?”
泠玄:“水路快些,十多天就能到,马车相对慢点得一个月,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王爷走的水路。”
方楚宜:“这么久?”
泠玄:“你没离开过京城?”
方楚宜:“嗯。”
泠玄:“安安心心待在王府等他回来就好。”
方楚宜:“……”
他就是问问,没想去找谢元凛,方楚宜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他这手无寸铁,出去指不定遇到什么危险。
——
谢元凛离开一个月后,方楚宜终于收到了一封信。
这信是谢元凛刚到边关就写的,也没什么要紧的话,就是说自己平安抵达,让方楚宜别担心,其他就是诉说对方楚宜的思念,谢元凛文采好,表达思念情义的诗句写了足有三页纸。
方楚宜来回看了几遍,才提笔回了一封信。
泠玄再过来时,见方楚宜明显心情好多了,“听说王爷来信了?”
方楚宜笑道:“嗯,你收到没?”
泠玄:“收到了,就一句话,好好照顾你。”
方楚宜:“……”
谢元凛眼里心里就只有媳妇,泠玄早就见识过了。
近些日子,泠玄过来的勤,倒是和方楚宜熟悉了些。
殷帝最近经常召泠玄进宫,身体愈加不好,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力不从心,大臣都在启奏,请求立太子。
几个皇子早就娶妻,妃子都出自朝廷那些大臣,大臣一个个都在打着算盘,为自己谋利。
殷帝当然能看得出来,是以一直没做定夺。
几个皇子谁都想当太子乃至皇帝,这个时候就看谁先按耐不住了。
谢元凛将江颂宁带去了边关,这事一早就派人送信给西宁侯,封地那边不敢轻举妄动。
谢元凛去的第四天就打了场仗,敌军本来听的风声是谢元凛都病入膏肓了,谁知道突然出现,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愈发忌惮,已经又退了回去。
这些事还是从谢元凛写的第二封信中得知的,谢元凛写信都要写好多张,什么都要同方楚宜说一说,仿佛是为了让他安心,还故意埋怨他怎么就只写了一张,害他饱受相思。
有些话实在太过露.骨,方楚宜看的脸热,心里骂谢元凛不正经。
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来要写什么,便对着谢元凛写的回,末尾按照谢元凛交代的,要写上对他的思念。
方楚宜写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故作淡定地将信交给暗卫。
每回收到信时,方楚宜心情都会好,胃口也会好,晚膳府上做的焖肘子,方楚宜刚吃了一块,当即脸色变了一下,对着一旁呕了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怀了(狗头
感谢灌溉的宝宝~
第80章
今日泠玄被召进宫, 还未回来,是以方楚宜一个人用膳。
他干呕了两下,没吐出东西, 揉了揉肚子, 只以为是昨晚受了凉,视线再次落到碗中那块色泽诱人的猪肘子上,只觉得又想呕, 最后喝了两口热水压了压, 便兴致缺缺地放下了筷子。
方复进来收拾桌子,见桌子上的饭菜都未怎么动, 奇道:“少爷, 可是不合胃口?”
不应当啊, 今日少爷收到书信心情明显比平时要好。
方楚宜实在吃不下, “撤下去吧。”
方复关心道:“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等泠大夫回来了让他过来瞧瞧?”
方楚宜:“没,许是中午吃多了还没消化, 不用了。”
只是没什么胃口,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泠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方复见方楚宜面上并无病色, 这才放心, “那少爷夜里若是饿了,我再让他们准备。”
方楚宜:“嗯。”
泠玄深夜才回来, 拐到方楚宜院子准备同他说一下宫里的事,然后抬脚踏进院子,停住了脚步, 这么晚了, 多少有点不合适。
方楚宜晚膳没吃, 夜里就饿了, 所以还未睡,方复正待去后厨,见到泠玄,惊讶道:“泠大夫,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
泠玄:“没事,王妃睡了吗?”
方楚宜听到外面说话声,从房间里出来,“泠玄?你不会刚从宫里回来吧?”
泠玄:“嗯,还没睡?”
方楚宜:“饿了,让方复给我弄点吃的,你吃了没?”
泠玄进宫哪有时间吃饭,“没。”
方楚宜:“那刚好,再添一副碗筷。”
方复欲言又止,最后当着泠玄的面还是住了嘴。
这深更半夜的,泠大夫怎么不知道避讳?
泠玄向来不在意这些,刚刚停下脚步,难得的替方楚宜考虑了一下,此时见他压根不在意,便也没客气,随他一起进了屋。
方楚宜给泠玄倒了杯茶,“怎么这么晚?可是殷帝怎么了?”
泠玄润了润喉咙,同他说了今日的事。
蛊虫在体内寄生,殷帝如今身子一日比一日差,这几日连早朝都没法去上了,几个皇子明显坐不住了,谁都不退让,整日守在殷帝床前“尽孝”,大臣奏折一个接一个,藏着私心想要拥立对自己有利的太子人选。
殷帝身体不行,脑子是清醒的,死活不立。
他那些儿子,没有一个成气候的,不管是谁争得了太子之位,其他几个和他们背后拥立的大臣都不会罢休,且就他们那废物草包样,就算将来登上皇位也会落得外戚干政。
是以殷帝才一直召泠玄进宫,给自己施针,强撑着装作自己身子骨还行。
而他们见殷帝不松口,已经开始将算盘打在泠玄身上。
今日丞相和吏部侍郎都来找过他。
两人的嫡女各自嫁给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朝堂党派如今以两人为首,三皇子和五皇子呼声是最高的。
两人都明里暗里有意拉拢泠玄。
而谢元凛离开除了要拿回兵权,还要有正当理由率领一支军队回京,殷帝靠着泠玄吊着一口气,他算准了殷帝不会立太子,到时候那些人坐不住了,会做出什么显而易见。
泠玄:“这些都在王爷意料之中。”
方楚宜:“他到时候不会是想——”
泠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等他回来你问他便是。”
方楚宜倒从来没想过谢元凛做皇帝。
方复很快和清梅将饭菜端上桌。
夜宵做的清淡。
泠玄:“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大概都要进宫守着,防止殷帝出事,你若是有什么事——”
方楚宜:“没事,我就在府上。”
泠玄:“嗯。”
方楚宜饿着了,也没挑剔,喝了两碗粥。
泠玄吃完也没多做停留。
方复进来收拾桌子时,没忍住道:“少爷,泠大夫到底是个外人,这般三更半夜还留在你屋中,传出去该惹人闲话了。”
他和泠玄都是男人,能传出什么闲话?
方楚宜刚这样想,然后猛然发现,他和谢元凛也都是男人。
方楚宜:“……”
方复:“王爷若是知道了,万一误会怎么办?”
方楚宜:“知道了,下回不这么晚留他用膳了。”
倒不是担心传出闲话,误会也不至于,就怕某位小心眼的回来借机吃醋折腾他。
谢元凛都离开两个月了,方楚宜洗漱完,上了床拿出谢元凛给他写的信,厚厚一沓得有二十多张了,谢元凛字迹俊逸清雅,见字如见人。
刚开始还正常着,同他交代自己整日都在忙什么,很是想念他,想亲他,写着若是按照一日亲三次,现在方楚宜已经欠了他一百八十三次了,等他回来要让方楚宜都补给他,越到后面就越不正经了,什么想抱他,想摸他,想……孤枕难眠。
方楚宜看的又好笑又好气。
都能想象谢元凛写这些话是什么神情了。
这些信放在枕头下,方楚宜睡前无聊就会拿出来看看。
——
一场雨之后,天气愈发凉爽。
方楚宜身子骨单薄,本就比旁人畏寒,之前偶尔还在王府走走,现在连院子都懒得出了。
晌午用膳时,只觉得鱼汤散发着腥味,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方楚宜手抵在胃上,朝着一旁干呕,又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的眼睛都红了。
清梅听到动静,忙进来瞧看,见状着急道:“少爷,你怎么了?”
方楚宜呕不出东西,给自己倒了杯水,眼尾泛着红,里面水意氤氲,“鱼汤太腥了。”
清梅闻言,立刻将鱼汤撤下桌。
方楚宜闻不到味道,这才觉得胃里顺畅了些,慢慢将杯中的热水喝完。
清梅将鱼汤端到小厨房,回来关心道:“少爷,好些了没?最近天凉了,别是受凉了?”
方楚宜热水下肚,刚刚那个恶心的感觉压下,“好多了,没事。”
清梅进屋取了件披风给方楚宜系上。
绣娘送来很多件披风,方楚宜嫌麻烦一直没穿。
此时以为自己胃里受凉,也不想在这个关头生病,便系上了。
如今谢元凛不在,生病那么难受,他可不想体会。
院子里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方楚宜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天气影响,只觉得心情低落极了。
他特别想谢元凛。
最后这一个月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方楚宜毫无胃口,最后放下筷子,“我去睡会。”
清梅见桌上都没怎么动筷子,心里着急。
方复刚好回来,清梅就同他说了方楚宜受凉这件事,“少爷最近胃口也不好,我瞧着少爷都瘦了。”
“少爷是不是想王爷了?”
“我也不知道。”
方复叹了口气。
方楚宜刚躺在床上,那恶心的感觉又来了,让他都没来得及下床,趴在床上干呕了一下。
外面方复和清梅听到动静,忙进屋,“少爷,怎么了?”
方楚宜抵着胃:“胃不舒服,给我倒杯水。”
清梅闻言立刻给他倒了杯水,方楚宜坐起来,捧着杯子喝了几口,刚把杯子给清梅,又呕了起来,方复赶紧将痰盂拿了过来,方楚宜将刚刚喝的水全吐了出来。
可把方复和清梅二人给吓坏了。
好端端地,怎么吐成这样?
方楚宜只觉得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很快又趴了回去,对着痰盂干呕。
他本来就没吃东西,根本吐不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极了。
清梅急的看向方复。
府上太医都回太医院了,泠玄又在宫里。
方复:“我要不去找泠大夫吧。”
清梅重新给方楚宜倒了杯热水,方楚宜实在不想喝,喝了还是吐。
这也不像是受凉了。
之前着凉只是头疼,身子难受,根本不像现在这般干呕想吐。
方楚宜没来由心头发慌。
不会是突然得了什么病吧?
方复和清梅见方楚宜突然沉默长睫垂下眼尾发红,“我这就去找泠大夫。”
方复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方楚宜心里乱糟糟的,没忍住又呕了起来,再这样吐下去,人都要没了。
清梅见他睫毛都濡湿了,六神无主跟着一起落泪。
方楚宜本来还在想完蛋了,这突然的症状肯定是得了稀奇古怪的重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谢元凛回来了,要是等不到谢元凛回来他就死翘翘了,或者穿回去了,谢元凛该有多伤心啊。
越想越难受,再加上实在不舒服,眼泪便砸了下来。
就听到清梅这丫头低声啜泣。
方楚宜:“……”
方复刚走到大门口,就见泠玄回来,当即松了一口气,“泠大夫!”
泠玄见他这么着急忙慌,“怎么了?”
方复:“我家少——王妃身子不舒服。”
泠玄闻言,便迈步朝方楚宜院子方向走去,“怎么回事?”
方复忧心忡忡:“王妃近日胃口不佳,刚刚一直吐。”
泠玄脚步猛地停住,“一直吐?”
方复:“吐的厉害,午膳也没怎么吃。”
泠玄:“……”
——
方楚宜也没功夫安慰清梅,他趴在床上,对着痰盂一直呕,只觉得胃都要呕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他是真的等不到谢元凛了。
泠玄踏进屋子,就听到方楚宜的声音,应该是正在同他那丫头交代:“清梅,给我拿笔和纸,我得写封信留给谢元凛,若是我没能等到他,你到时候就把信交给他。”
俨然是在交代遗言,写遗书。
清梅哭的更厉害了。
泠玄:“……”不至于。
方楚宜又呕了一下,实在累了,有气无力躺在了床上,听到动静,抬眼看到泠玄。
不等他开口,就听泠玄道:“手伸过来。”
方楚宜看到泠玄了,瞬间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忙将手腕递了过去。
泠玄手指覆盖在他脉上,仔细探了探。
方楚宜:“能治吗?”
泠玄看了他一眼,“治不了。”
方楚宜瞬间红了眼,还是让清梅拿笔和纸写遗书吧。
下一秒就听到泠玄开口:“你怀孕了,孕吐治不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
感谢灌溉~
70-80
同类推荐:
不要和师兄谈恋爱!、
鸾春、
嫁给病弱木匠冲喜后、
侯门夫妻重生后、
逢春、
茎刺、
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
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