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执剑刺归途_花恒 第98页

第98页

    “沈郁城?” 谢琼皱了下眉:“他来天阙山了?”


    “嗯。”楚云岘:“不过昨日已经回南疆了。”


    谢琼又问:“我身上的蛊虫盘踞体内太久,怕是难以根除,他是怎么解的?”


    楚云岘沉默片刻,道:“等你身体彻底恢复,自己去南疆问他。”


    “师兄...”


    谢琼拉过楚云岘的手。


    楚云岘垂下眼眸,明显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此,谢琼便也不再追问。


    想到那日陷入彻底昏迷之前的情形,谢琼再次欲言又止。


    楚云岘面上平静,但眼睛里眼中的红血丝,已经说明一切,林敬山必然是已经毒发身亡。


    被林敬山单独关在房中的那一天时间里,谢琼脑海里闪过很多曾经的片断。


    其中便包括,三年前沈郁城来天阙山,被诬陷下毒谋害江凌尘,林敬山将其抓获后,单独关进地牢,审问了一天一夜。


    谢琼去救人时,沈郁城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林敬山似乎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那天林敬山带他到阁主别院,将他单独关在房中,关于三年前的旧案只字未提,却字字句句都是在逼他交出修炼南疆蛊术的秘籍。


    那一刻谢琼彻底明白了,侗月教之所以遭武林中人敌对,不是侗月教的人如何为非作恶、天理不容,而是那些所为的名门正派,想将强大的“歪门邪道”据为己有。


    即便是剑鼎阁这样武林至尊的门派,即便是林敬山那样德高望重的上位者。


    无论如何,林敬山都是楚云岘的师父,养育之恩,授业之惠,都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如今林敬山已经离世,是非对错已成过往,再提及也只是平添伤痛与苦恼,谢琼便不打算再同楚云岘说这些。


    “师兄。”


    谢琼从床上坐起来,将楚云岘揽到身前:“逝者已矣,师兄节哀。”


    楚云岘与他对视片刻,头靠在他肩上,什么都没说。


    谢琼问他:“现下阁中情况如何,凶手可有什么线索?”


    楚云岘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说是江垣临。”


    “江垣临?”


    这个名字完全超乎了预料,谢琼甚至反应了好半天:“怎么会是他?”


    “不知道。”


    楚云岘道:“江凌尘和江鹤年已经死了。”


    谢琼愣了愣:“什么!”


    楚云岘道:“现在阁中很乱。”


    现在阁中很乱,你要尽早离开。


    谢琼当然知道楚云岘的意思,他很想问楚云岘可不可以跟他一起走,可又不能问。


    师父死了,还有师姐,天阙山再乱,也是楚云岘的家。


    何况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楚云岘更不可能一走了之。


    “师兄。”


    谢琼点头在额间上吻了吻,安慰他道:“都会过去的。”


    楚云岘又轻轻叹了口气,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连日阴雨天气,只这日出了太阳,方才稍微清亮一些。


    主峰刚刚经历过一场混战,空气中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校场扎了灵棚,四周白帆扬动。


    林敬山的棺椁被放置在灵棚里,接受江湖上各门派使者的吊唁。


    剑鼎阁两次遭难,死伤惨烈,连阁主都命丧当场,江鹤年的儿子主动认罪,承认是江鹤年幕后操控,剑鼎阁报仇,杀了江鹤年和江凌尘,其他门派的人也说不得什么。


    江凌扈带着大批弟子聚集在山下,却也不敢真的打上山来。


    各门派出面调和,苏世邑看在各家宗门的面子上,归还了江鹤年和江凌尘的尸体。


    大丧持续了半个月,林敬山方才彻底入土为安。


    当日苏世邑设宴,为各方来吊唁的宾客送行。


    开宴之前,苏世邑去了趟地下暗牢。


    江垣临已经被关了三日,期间滴水未进。


    苏世邑一出现,江垣临灰暗的眸子立刻闪过一丝光亮。


    “苏师兄。”


    江垣临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抓着苏世邑的手臂:“事情都处理完了吗,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苏世邑看了眼呀抓着自己的手,轻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你觉得呢?”


    “苏师兄...”


    江垣临手指收紧,乞求般的目光望着他:“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你答应过....”


    砰的一声!


    苏世邑拂开江垣临的手,抬腿直接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留你一条性命已经算我仁至义尽!”


    苏世邑冷冷道:“你最好识相些,不要再抱不该有的念头!”


    那一脚很重,江垣临在地上挣扎了很久,才艰难的抬起头,望着苏世邑:“所以,你只是利用我,从没想过同我在一起,对吗?”


    苏世邑冷嗤一声,不可置否。


    江垣临就那么望着他,眸子里那点亮光一点点变暗,最后彻底熄灭。


    第92章


    夜色四合,主峰校场灯火通明。


    四方宾客落座,案几排的笔直,高台之上白帆漫卷,被风吹的猎猎做响。


    开席前,苏世邑携剑鼎阁弟子起身致辞:


    “诸位前辈,同僚,先师辞世,承蒙诸位不辞辛劳,千里奔赴相送,这份情义,我剑鼎阁上下没齿难忘,现以薄酒一杯,经诸位!”


    话音落,满座寂静倏然破开,满座宾客齐齐起身,共同颔首举杯:“请节哀!”


    林敬山和江鹤年都死了,三大门派的家主,如今只剩个雁离宗的秋正风,按理说,各门派聚首的场合,应当由他来坐正桌主位。


    然而并没有。


    主桌正位空着,点了一炷香。


    林敬山死的突然,新主尚未来得及上任,作为剑鼎阁大弟子,近日所有事宜都是由苏世邑主持操办。


    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此前提出结亲意向被拒,秋正风便对苏世邑多有不满,眼下这样的安排就更是不满。


    苏世邑致辞完后,秋正风便凭借长者身份,也提了段话:


    “林老阁主德望如山,风骨凛然,如今星沉碧落,魂归浩瀚,我等扼腕长叹,痛心不已,然家不可一日无主,阁不可一日无尊,新阁主还是应当尽快继任,以定人心,以安阁事。”


    早在三年前,楚云岘出在清谈会上现身扬名,林敬山便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将他往外推,要将他定为下任阁主人选,江湖上几乎人尽皆知。


    但大家也都知道,楚云岘鲜少参与阁中事务,这些年真正在为剑鼎阁做事的,其实是苏世邑。


    江湖门派,各有私心,仿佛永远见不得别人家好,联手抗敌时不一定齐心协力,可若是挑唆起事,那必定一呼百应。


    “是啊!群龙不可一日五首!”


    “既然老阁主已去,新阁主应当尽快登位主持大局!”


    “恰好今日各门派都在场,不若就此确定下来,大家也好做个见证!”


    “...”


    众人都跟着附和,千呼万唤把气氛烘托了起来,剑鼎阁这边无法再置之不理。


    楚云岘武功武艺无可挑剔,又是林敬山亲自选的继承人,他做下一任阁主,剑鼎阁弟子谁都不会有异议。


    但大家都知道,楚云岘从来就无心江湖之事,对接管阁中事务这种事也没有兴趣,即便推举他,大概率也是会被拒绝的。


    因此剑鼎阁弟子们更倾向于推选苏世邑上任。


    秦兆岚也这样认为,此刻他的身份最合适做推选的带头人,便打算站出来举荐。


    却不料,还未曾动作,林奚先站了起来。


    “承蒙各位前辈挂心,为我阁中大事考量,先父若泉下有知,定也感念各位的仗义费心。”


    林奚道:“不过关于新任阁主事宜,先父早有定夺,早前便拟好了传位遗令。”


    林奚将遗令交给了秦兆岚。


    秦兆岚打开信封取出遗书,看过之后,满目错愕。


    苏世邑见状,立即过去将那遗书接过来,看完之后,眼眸迅速沉了下去。


    “江湖浩瀚,世事无常,天命不可知,特立此令,以诏遗志,


    倘有一日吾撒手西去,阁主之位由长女林奚承袭,


    阁中弟子当以阁规为矩,听其号令,同心同德,勿生异心,


    此令既出不改,凡违逆者,皆以反叛罪论处。”


    秦兆岚宣读阁主遗令,读完之后,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认定了新任阁主会在楚云岘和苏世邑之间产生。


    各门派还等着看二人龙虎相争,剑鼎阁大乱的场面,结果谁都没想到,林敬山居然把阁主之位留给了他的女儿。


    秋正风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苏世邑,笑呵呵道:“林奚姑娘天资卓绝,侠名在外,又是林老阁主的女儿,执掌阁主之位名正言顺,亦当之无愧。”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附和:


    “林姑娘接位,顺理成章!”


同类推荐: 不要和师兄谈恋爱!鸾春嫁给病弱木匠冲喜后侯门夫妻重生后逢春茎刺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