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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页

    “你……难过吗?”


    师青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雪人就是那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你喜欢狗还是喜欢猫多一些?后院犬舍里有一群猎犬,它们被训练得很乖……”


    “对不起,杉哥,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


    “你不要难过。”阮栀安慰师青杉,也是在安慰过去那个年幼无力,亲眼看着喜欢的小狗被敬爱的父亲摔死的小孩。


    “我并没有难过,小栀。”


    *


    晨间新闻里播报着缪斯最新的局势,阮栀用完早餐,在陪雪人玩的间隙暼了眼电视屏幕。


    里头的新闻主播正说道:“……缪斯势力格局迎来重大变动。在多方联合打击下,老牌势力黑镰社正式倒台……近期,异军突起的自由会动作频频……有关这一势力格局变动的后续影响,本台将持续关注报道。”


    “雪人,你说自由会能够取而代之吗?”


    猫不知道,只喵呜叫着,听起来竟也像是认同。


    阮栀被雪人可爱到,不自觉弯起唇角。


    自由会如果真能成功,对他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


    俪园占地面积极广,三面环山,有一整片连绵的森林,从山脚一直铺到云边,层层叠叠的绿浪顺着山势起伏,恍若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


    对于师青杉昨晚提及的后院犬舍,阮栀有些兴趣,但犬舍的位置,在俪园是需要借助代步车才能快速抵达的距离。


    “难怪我一直没听见过犬吠。”


    阮栀刚靠近犬舍,就听到两名训犬师在说。


    “找到Hunter了吗?”


    “没,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早提醒过你,hunter的绳子要套牢看紧。”


    还没见面,阮栀就已经听到了Hunter的大名。


    而在俪园呆的第二个星期,阮栀终于见到了训犬师口中的Hunter,Hunter是一只拉布拉多寻回犬,眼神锐利,性格格外活泼,属于一松牵引绳就没影的类型。


    “Hunter,回来!”


    一朝得了自由,Hunter哪里会听训犬师的话,它叼着牵引绳,撒欢般到处跑。


    在犬舍门口,阮栀和Hunter一人一狗迎面撞上。


    Hunter认识这个给它喂过小零食,还陪它玩过几回飞盘游戏的人,它夹着尾巴,转头就往后山跑。


    “Hunter,你要去哪?”闲来无事,阮栀紧跟上去,他拨开灌木,入目所见一片深绿,细弱的草茎被一人一犬踩倒,两旁的树木向后退。


    过去与现在两段时空交织。


    十年前,也有人追随猎犬穿越这片丛林。


    刚被送进师家做陪玩的叶骤追着Ace,来师家做客的阮栀追着Ace的女儿Hunter。


    他们追随猎犬,踏进这片禁地。


    阮栀的视线穿过高大乔木,在一棵榕树后望见一个白色的塔楼,就像当初叶骤好奇地推开铁门一样,阮栀在敲门无果后,也推开了门。


    一楼空空荡荡,看不到有人居住的痕迹,也找不见Hunter的踪影,阮栀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楼上传来Hunter讨好的叫声。


    他走过窄窄的、螺旋状的台阶,在塔楼最高处,看见Hunter正卧躺在一个坐在轮椅上,半边脸严重烧伤的女人脚边。


    女人察觉到阮栀的到来,却依旧自顾自地给Hunter梳毛。


    “你是谁?”


    像是童话故事里独居在森林的女巫,阮栀觉得对方身上环绕着无数谜团。


    “我是师宜乔。”女人终于舍得抬眼,她发出被火燎过,嘶哑难听的声音。


    而阮栀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愣住几秒。


    师宜乔,钢琴小品《风铃曲》的创作者,二十年前,联邦赫赫有名的天才钢琴少女。


    可师宜乔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意外离世,毕竟当时的媒体大肆报道了她葬礼的盛况。


    阮栀透过对方未被烧毁的另半张脸,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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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目前暂定的福利番外有三个。


    1.监禁星。哨向设定,栀子是向导。


    2.迷失荒岛。游轮沉没,一群富家子弟流落荒岛,位高权重大美人意外丧失行动力。


    3.罪都。犯罪率居高不下的罪恶之城,捕食者(Fork)和被捕食者(Cake)的设定,栀子当然是小蛋糕了。


    ps:Fork和Cake的设定,不知道大家了不了解,这类文好像蛮少的。


    第108章 心结


    “难得还有人知道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这个早就死掉的人怎么还活着,难不成还有人能死而复生?”女人笑起来,笑声嘶哑一张脸被笑容扭曲显得尤为恐怖。


    师宜乔,本名乔文心。


    四十年前时任下议院院长的姜梦然提出“归巢计划”倡议具备稳定经济条件的“爱心人士”通过法定收养程序,定向帮扶孤困儿童。


    于是六岁的乔文心被“归巢计划”选中成为师家家主师通海的养女改名师宜乔。


    或许是寄人篱下师宜乔对外一直保持温柔善良的人设,她不与人结怨也不私自站队,对谁都是能帮就帮,她的未婚夫常调侃她是圣母玛利亚降世。


    被师家领养后,师宜乔在钢琴上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而她的未婚夫正是同时期与她齐名的小提琴手高晟。


    两个人少年相识是同窗、是挚友是知音最后也理所应当地走到一起。


    他们的人生转折发生在师通海暴毙,师轻揽继任家主那一天。


    小提琴手被碾断手指再也无法拉动琴弦。


    冉冉升起的钢琴天才深陷“艳门照”一夜间,她的无/码/私密照传遍全网。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放我一马?”


    师宜乔做梦都没想到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操纵者竟然会是她一直爱护的弟弟。


    师通海死了,那些曾欺辱过师轻揽,与他作过对的人都被清算。


    可师宜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师轻揽施以善意,依旧好心不得好报。


    此后三年,师宜乔结婚、流产、丧夫,她在意的,最后竟然全都留不住。


    恨明月不独照我,所以拉明月下泥潭。


    “师轻揽,你说你爱我,你竟然说你爱我?”


    再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


    “因为你,我名誉尽毁,没了事业,没了女儿,没了丈夫,可你竟然说你爱我,你这明明是恨透了我!”


    数年纠缠,师宜乔身心俱疲,她也小看了师轻揽的疯魔。


    她被软禁在师家俪园,世界正在遗忘她,那些好的、坏的纷纷在人们记忆里淡去。


    她想她该庆幸才对,若干年后,当师宜乔这个名字再被提起,人们记得的就只有“那个英年早逝的钢琴天才”。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在她逐渐麻木,觉得人生悲苦无趣的时候,医生带来一个消息。


    一个幼小的生命正在她身体里被孕育,她怀孕了,是她跟师轻揽的孩子。


    “不,她只是我的孩子。”


    寒冷彻骨的冬季走了,万物在冻土里萌芽,裹着甜香的风带来春天的讯息。


    师宜乔的孩子就出生在这样的日子,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


    她既不欣喜,也不悲伤。


    她冷冷看着医生在她耳边夸赞孩子长得多好,心情意外得平静,空荡荡的如同置身荒野一般寂寥。


    “就叫他青杉,怎么样?”她错开医生的目光,虚虚望向窗外的杉树,自嘲道。


    她不恨这个孩子,也不爱这个孩子。


    只是茫然,不是女儿。


    外界都在传,师家主惧内,他不参加聚会,不早出晚归,无不良嗜好,对待妻子如珠如宝,就是把人藏得实在太紧,以至于没人清楚师夫人的身份。


    而这么明显的软肋,师轻揽的仇敌当然不会忽视。


    熊熊的火焰燃烧,浓烟疯狂灌入口鼻,师宜乔被锁在废弃仓库,她忍着烈火灼身的剧痛,心里突然生出莫大的荒谬。


    报复我就是在报复师轻揽吗?外人都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关系吗?


    可惜了,畜生没有爱,他不会为我落一滴泪。


    师宜乔嗓子被烟熏哑,半张脸严重烧伤,双腿粉碎性骨折。


    病房里,她看着镜中不人不鬼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医生说,我的脸就算治好,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珍珠沦为鱼目,虚伪又做作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师总,您能帮帮我爸爸吗?”


    精心雕琢的剧本,偶像剧男女主才会有的浪漫初见,一个跟师宜乔有三分像的女人。


    “你是左家的女儿?”


    “我不是谁家的女儿,我叫夏清清。”


    “夏清清,好名字。”师轻揽端详对方,笑道,“左老爷子有个好女儿。”


    塔楼里。


    女人盯着阮栀怪异地笑了声:“好奇吗?想知道我的故事吗?我救了一匹狼,他狠狠咬了我一口。是我错了,豺狼就是豺狼,是无论如何也喂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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