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宇智波一败涂地 41、第 41 章

41、第 41 章

    柱间皱起眉。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外露,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这一点外露的情绪应该伤害不到任何人,连门外的翠子都不会有什么反应,就像迅速平息的风,没有人会因为一阵风受伤。


    他疑惑的看着低头颤抖的夜澄:“小夜?”


    夜澄颤抖着,她的头越来越低,几乎是埋在了桌子底下,呼吸急促的抱住了自己,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


    柱间刚才探查过夜澄的身体状况,夜澄的状态还不至于这样就受到伤害,她怎么了?


    “小夜。”柱间起身去看她的,医生的第一准则是去看病人的脸色,来判断病情。


    夜澄却像被他的动作惊吓到了一样,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从坐姿跌倒,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趴在地上了。


    她趴在榻榻米上,蜷缩起来,很小的一团,半身都缩在矮桌下方。灰色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用双臂抱着自己,手指抓得太紧,指节透出近乎病态的白。


    好像是回到了婴儿的状态。


    柱间见过这样的反应,很多遭受了重大刺激的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他作为医生对这样的情况很快做出了判断,要先安抚她。


    夜澄在害怕,她的意识崩溃了,柱间不确定此时她是否还清醒着,一时竟不敢立刻碰她。


    他怕自己靠近她,会让她更害怕。


    “小夜。”他放轻声音,“是我。”


    夜澄没有反应,她依旧颤抖着,呼吸急促,视线没有焦点。柱间走近,坐在她的旁边,夜澄没有攻击性,崩溃之后也和柱间记忆中一样,是过去柔和的样子。


    柱间把夜澄的上半身托起来,一手托起夜澄的脑袋,一手托起她的肩膀,过于清瘦了,轻飘飘的,怪不得斑总是盯着妹妹吃饭,他的妹妹要是这样瘦削,他也是要时刻盯着的。


    他转动夜澄的头,防止她的呼吸道堵住而窒息。战场上也有许多失去意识后的人,他们往往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并且敌我不分,比起他们,夜澄过于好照顾了。


    柱间拨开夜澄脸上的灰色头发,那双漂亮的宇智波眼睛里,复杂的纹路缓缓浮现出来。鲜红的底色,漆黑的纹路,是花朵的形状。


    万花筒。


    柱间愣住了,他下意识肌肉紧绷,身体先于思绪做好了战斗准备,又很快的意识过来自己的错误反应,真是荒唐。


    夜澄不会攻击他,或者说从过去到现在,夜澄都没有攻击过任何人。


    战场上的奇怪宇智波医疗忍者在千手很有名,有许多人说她恶毒的拿人做实验,柱间检查过那些被扔回来的人,防止被做了手脚,但是他们身体完好,也没有被虐待的痕迹。


    他一下就猜出来那是夜澄。


    尤其是扉间和他说宇智波的医疗忍者是个女孩,扉间认出了那是斑的妹妹,过去他在南贺川跟踪柱间的时候见过的,扉间拉着柱间讲宇智波也太不像话,怎么让一个女孩上战场,更何况那是族长的女儿。


    柱间告诉扉间,夜澄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夜澄当时在南贺川说的,她对斑说想和平的话那就去试试。


    虽然夜澄是对斑说的,可是斑是柱间的好兄弟,兄弟的妹妹怎么就不是他的妹妹,夜澄的话一定也是对他说的,柱间就这样记住了。


    柱间高兴于追求理想的道路上多了一个同路人,又在知道夜澄在战场上奇怪的救了千手后觉得理想一定会实现,你看,夜澄就是他的战友啊。


    所以柱间在木叶再次见到夜澄后很开心,他们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把和平的理想化作了现实,他觉得夜澄也一定是开心的,他喜滋滋的等着夜澄的到来,却发现昔日的妹妹头发花白,拄着拐杖,转头就喊他柱间大人。


    他们也不过是分别了十几年而已吧,怎么就如此冷淡呢?


    就算不喊哥哥,至少也该像过去一样,喊他柱间吧。


    柱间从小就善于察言观色,南贺川的时候,他就知道斑的妹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懒惰的骄傲的不爱做麻烦事的孩子,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是那样柔和的孩子,所以才变成了今天这样吗?


    战场上不对他人释放的敌意都对向了自己吗?


    柱间有些难过,他曾经看见夜澄在河边笑着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夜澄的万花筒。


    不,应该说,除了斑和泉奈,大概没有人知道她有万花筒。


    扉间前几天还和他说,宇智波是很危险的族群,他们天生感情细腻,感情越深,失去之后的恨意就越可怕,恨意越强,力量也越强。


    夜澄在恨什么呢?柱间思来想去,却觉得能恨的东西太多了。


    夜澄在哭,她双眼空洞,不知道看向哪里,但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上滚落,打湿了头发,砸在榻榻米上。


    很漂亮,夜澄的脸被托在柱间的掌心里,柱间的拇指拂过她的脸颊,抹去她的眼泪,他粗糙的手指蹭得夜澄的脸颊发红,好不可怜。


    他把夜澄的头转向自己,就好像她对着自己哭,夜澄哭起来的样子,比平日里礼貌的时候还漂亮,眼尾发红,平添了几分活人气。


    夜澄如今几岁了?她已经成年了,柱间想。


    柱间托着夜澄脸的手沾上了夜澄的眼泪,他神使鬼差的收回手,低头舔了一下,就是普通的眼泪的味道,和小时候掉进河里喝的水味道差不多,咸咸的。


    夜澄的眼泪是咸的,当然,眼泪都是差不多的味道,柱间心里忽然想,夜澄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她的眼泪怎么是咸的呢?


    这样爱吃甜的,眼泪也应该是甜的,斑这样溺爱她,难道还不够?妹妹难道都是这样难照顾的孩子吗?


    怪不得斑说扉间和夜澄是不一样的,扉间就不会在他面前流眼泪。


    柱间有点想要一个妹妹了。


    他会和斑一样,不,他会比斑还要溺爱自己的妹妹。


    柱间把夜澄的身体抬高,倚靠在自己腿上。


    “小夜?”柱间柔声说,他试图唤回夜澄的意识,“哪里疼?是不是我刚才吓到你了?”


    柱间没叫外面的女忍进来,即使这样会避免很多误会,但是夜澄和斑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夜澄有万花筒这件事。


    夜澄没有反应,柱间只能再次说:“刚才是我不好,我吓到你了。”


    他处理过许多这样的人,战场上环境糟糕,没有条件的时候只能先压制住伤员,弄晕过去后等他们从惊厥与混乱中慢慢醒来。


    但是夜澄不能这样,斑说扉间都不能和她相比,自然是珍贵的,柱间回想着斑是如何照顾她的,相同的动作会让夜澄找到意识回笼的锚点。


    “小夜。”他低声说,“听得见我说话吗?”


    夜澄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听见他说话了,柱间有些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这样的情况他处理的多了去了,却只有这次让他的心底有异样的高兴。


    他重复着那些被他用惯了的安慰伤员的话术:“没有人会伤害你。”


    夜澄的眼泪又掉下来,她好像对这句话有反应。


    是没有安全感吗……怪不得很多时候夜澄的行为像一个孩子。柱间叹气,他学着斑平日里的样子,俯身环住夜澄的背,她的身体隔着衣料都透出一股凉意。


    柱间的手指刚碰到夜澄的背又停下,他伸手去拿旁边侍女备下的毯子,把它裹在夜澄身上,又隔着被子,轻轻搂住她。


    夜澄呼吸的太快了,这样下去会晕过去的。


    “小夜,跟着我呼吸。”柱间低声说,他俯下身,声音贴近她耳边,“吸气。”


    夜澄没有照做,或者说,她现在根本做不到,她的呼吸仍旧混乱,喉咙里偶尔漏出一点抽泣声。


    “没关系。”他说,“听着就好。”


    他自己慢慢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这样。”


    柱间隔着毯子轻轻顺着她的背,像斑平时那样。他缓慢的重复自己的动作,机械的动作使得柱间的思绪飘远,斑平时都是怎么对自己的妹妹的,他们很亲密,但是有多亲密?


    每天都会拥抱吗?


    会一起散步吗?


    晚上会一起睡觉吗?


    会每天给她梳头吗?


    柱间想着千手家那些比他小的女孩,她们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自己的新衣服,小女孩还会玩娃娃,她们的兄长也会照顾她们,但没有一个像斑这样。


    夜澄有洋娃娃吗?以斑那种既细腻又粗糙的性子,会知道女孩喜欢什么样的洋娃娃吗?柱间抚摸着夜澄的背,胡思乱想着。


    每当夜澄肩膀轻颤,柱间的手就会跟着停顿片刻,再继续安抚的轻拍下去。


    如果他也有一个妹妹呢?


    柱间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毕竟扉间很可靠,甚至会反过来照顾兄长,夜澄比扉间还要小啊。


    不过,扉间对于夜澄是怎么看的?柱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对于夜澄有些过于关心了,又有些刻意冷漠。


    这些小心思都瞒不过柱间。


    如果扉间喜欢夜澄,他的弟弟喜欢斑的妹妹,要是他们结婚,他们就可以成为一家人了。


    斑会成为他的兄弟,夜澄会成为他的妹妹。


    千手柱间,想要宇智波夜澄这样的妹妹。


    柱间垂下眼,他隔着毯子,掌心从她瘦削的肩背落下,又在腰背以上的位置停住,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冷吗?”他问。


    夜澄没有回答。


    柱间把毯子往上提了提,将夜澄的肩膀裹得更加严实,夜澄的颤抖渐渐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抽泣。


    柱间想着要不要停下抚摸她背的手,柱间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一个人。柱间看了眼暖炉,又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背,仍旧冰凉。


    他将她的手也塞进毯子里。


    夜澄眼里的万花筒终于开始淡去,鲜红的颜色慢慢褪下,重新变回湿润的黑色。


    夜澄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柱间以为她要重新抓住自己的衣襟,正准备帮她把手放好,那只冰凉的手却从毯子边缘伸出来,碰到了他的手腕。


    夜澄的手没有力气,只虚虚搭在他的腕间。


    柱间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夜澄的手指缓慢合拢,攥住了一点他的袖口,她在抓着他,柱间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喜悦又冒了出来。


    她已经逐渐清醒,继续这样抱着,似乎不太合适。


    他试探着松开一些环在她背后的手臂。


    夜澄像是察觉到支撑自己的东西正在离开,身体本能地向前靠去。原本攥着柱间袖口的手松开,转而环住了他的腰。


    夜澄隔着毯子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慢,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前,双臂松松地圈着他,柱间低头看着她灰色的发顶,一时没有反应。


    “小夜?”


    “哥哥,别走。”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又轻又含糊。


    她把自己当成哥哥了,她喃喃:“哥哥,我困了。”


    她似乎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也可能只是没有力气分辨。她抱着柱间,像过去抱着自己的哥哥一样,理所当然地想要在这个姿势里睡去。


    夜澄会在斑的怀里睡觉,可此刻抱着她的人,是他。所以夜澄也可以在他的怀里睡觉吧?


    他原本准备收回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片刻他抬手,将她脸侧凌乱的灰发轻轻拨开,动作生疏得近乎笨拙,他真正地回抱了她。


    “好。”柱间低声说,“睡吧。”


    夜澄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


    手臂仍旧环着他的腰,呼吸变得绵长。偶尔还会因为哭过而轻轻抽气,柱间便继续拍一拍她的背。


    直到她彻底睡着。


    柱间依旧没有松手。


    他背靠着矮桌坐在榻榻米上,腿已经被夜澄压得有些发麻,却不敢改变姿势。


    他不敢像斑那样用力抱她,怕弄疼她,只把手臂环在毯子外面,让夜澄能够清楚感觉到他的存在。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


    隔着衣料,应该能听见心跳。


    柱间刻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胸腔规律地起伏,像之前带着她呼吸时一样。


    夜澄的声音越来越低:“哥……”


    他低头看着夜澄安静下来的脸,哭过以后,脸颊上留着一点未干的泪痕,眉心却不再紧皱。


    柱间用袖子替她轻轻擦掉最后一点眼泪。


    柱间抱着夜澄,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扉间喜欢她,如果他们真的成为一家人。


    那么将来夜澄这样抱着他,喊他哥哥,就会变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扉间还是不够努力啊。


    柱间决定要帮帮扉间,直到他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