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美人受出逃后 15、三日整

15、三日整

    15


    “李重山,你混蛋……”


    帷帐昏昏,水香沉沉。


    江逝水披散着头发,虚拢着衣裳,仰躺在床榻上。


    乌黑的长发、雪白的中衣,还有殷红的锦被,在他身下重重铺开,宛若色彩姿态不尽相同、盛开的花朵。


    江逝水咬着唇,整个人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额上身上都沁着水珠。


    一双泛红的眼睛,水汽升腾,云雾笼罩,尽是湿意。


    更不要说两瓣殷红的嘴唇,随着他的言语,一张一合,小口小口地吐着气。


    他深陷在锦被之中,分明是脱了力,整个人精疲力竭。


    别说挣扎反抗,就是拽着被子,从床榻上爬起来,只怕也难以做到。


    他只能试探着,伸出酸软的右手,摸索着向下,手指穿过一团粗硬扎手的毛发,用力攥住,使劲往上一拽。


    下一刻,原本伏在他身上的李重山,如同恶虎扑食一般,猛地抬起头来。


    不错,江逝水攥住的,就是他的头发,


    他一边拽,一边加重语气,又骂了一遍:“李重山,你混蛋……”


    李重山竟也不疼,只是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盯着他绯红的双颊,竟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笑着,用粗粝的舌尖,舔了舔两颗尖利的犬牙,最后又顶了顶右边腮帮子。


    有汗珠或是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滚落下来,凝在他的下巴上。


    江逝水烦得不行,偏偏李重山笑得开怀又嚣张。


    他抬起手,抹去下巴上的水珠。


    下一刻,一只湿漉漉的手,就朝江逝水的脸颊,伸了过去。


    李重山像是给他擦脸一般,把不知道哪里来的水珠,抹在他的脸颊上。


    他一面抹,一面承认道:“是,逝水,我是混蛋。你第一日才知道?”


    江逝水不光嫌他,也嫌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挥手,就把他的手拍开了。


    “走开……”


    李重山也不恼,扶着江逝水的脸颊,顺势欺身上前。


    李重山本就是习武之人,更别说他还是勇冠三军的大将军。


    光论身形,就比江逝水大上一圈。


    就这样压上来,能把江逝水整个儿笼罩在身下。


    好几年了,江逝水从来都没有习惯过,每回见到,都不由地一激灵。


    这回也不例外,李重山靠近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进入戒备状态。


    可李重山压根就没给他戒备的机会,直挺挺地就撞了上来。


    江逝水扭着脖子,想把脸别过去,也没有机会。


    李重山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帮他把脑袋转了回来。


    这种时候,江逝水的眼睛,只能看着他。


    对这种事情,李重山向来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


    他盯着江逝水的眼睛,还要同他讲话:“逝水。”


    江逝水不欲理会,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逝水。江逝水。小公子。”


    李重山变着法地换称呼,又喊了他好几声。


    江逝水都没有反应。


    于是他又问:“那两个李重山,有没有……”


    话还没完,也不等江逝水回答,李重山就反驳道:“没有。”


    “你回来那日,我就检查过了。”


    “他们没有,对不对?”


    李重山又问:“那他们有没有亲过你?”


    江逝水仍是不说话。


    李重山眼睛一亮,面色一喜:“也没有。”


    江逝水睁开眼睛,竭力维持清明神色:“有。”


    李重山笑得越发灿烂,语气也越发笃定:“没有。”


    “只有我亲过逝水,只有我和逝水做过夫妻。”


    “他二人再怎么抢,也抢不过我。”


    他太了解江逝水了,也太了解他自己了。


    十八岁的自己,只会偷发带、偷手帕,没有那个胆子去亲吻高高在上的小公子。


    亲额头、亲脚面,还差不多。


    要他亲江逝水的嘴,他是绝对不敢的。


    三十岁的自己,大抵是出了什么事,后悔对逝水强取豪夺了,也就对他百依百顺起来。


    他们两个,都没有这个胆子。


    只有他敢,只有他能。


    李重山扯了扯嘴角,没有来地有些自豪。


    他想了想,最后玩味道:“逝水,你说,他二人满心以为他们赢了,可他们知不知道我们……”


    又是话还没完,江逝水扬起手,指尖擦过他的面庞,就给了他一巴掌。


    江逝水红着脸,又羞又恼,还夹杂着几分怒火。


    “李重山,住口!你……要弄就快点,别在这种时候提别人……”


    “不是别人。”


    李重山顿了一下,捉住江逝水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按在自己冰冷冷的面庞上。


    “他们是李重山,他们就是我。”


    不等江逝水发作,他马上又补了一句:“——逝水说的。”


    江逝水咬着牙,只觉得无奈:“滚开……”


    李重山自然不滚,反倒与他贴得更紧了。


    一双眼睛,闪烁着别样的光彩,如同野狼一般。


    “逝水就是这样,甩着巴掌,把他们两个打服的么?”


    江逝水皱起眉头,迟疑地应了一声:“嗯……”


    “既如此,为何不打我?”


    “你……”江逝水不敢置信地睁圆眼睛,呆愣愣地望着他。


    怎么会有人上赶着找打?


    李重山低声道:“你打他们,把他们打服。”


    “你不打我,就断定我野性难驯,不要我,要他们。”


    “这不公平。逝水,这对我不公平。”


    李重山紧紧握住江逝水的手,低下头,用自己的面庞,蹭了蹭他的手心。


    像狗一样,或是装模作样,或是俯首称臣,伏低做小。


    总而言之,到了他嘴里的肉,他吃了好几年的肉,他绝不可能松口。


    李重山放缓语气,放轻声调,如同对江逝水下蛊念咒一般,温声细语。


    “逝水,你也要打我,看能不能把我打服,把我驯成听话的样子。”


    “你不能厚此薄彼,不能不试着驯化我,就把我丢掉。”


    “来——”


    他一面说,一面握着江逝水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江逝水也不客气,虽然不太相信李重山说的话,但有机会打人,他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他张开手,照着李重山的面庞,又扇了一下。


    这可是李重山自己要求的。


    温热柔软的手心与指尖,擦过李重山的下颌,带起一阵轻风。


    李重山只觉得腰腹一松,原本紧绷的肌肉与力道,都卸了下去。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


    那两个李重山,哪里是被江逝水打服的?


    分明是被江逝水香晕的。


    江逝水一个巴掌扇过来,又香又软的轻风扫过面前,叫人欲罢不能。


    若想再挨一回,要么故意和他作对,惹恼他再来打自己,要么……


    就只能伏低做小,对他百依百顺,求他再来一回。


    只一瞬,李重山又有了精神。


    男人忙不迭俯身上前,把脸埋在江逝水的肩窝里,一刻不停。


    “逝水——”


    *


    李重山果真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接下来几日,他与江逝水,当真是在床榻上度过的。


    他二人连门都没出,就算是洗漱用饭,也是让侍从士兵,把热水饭食,送到房里。


    李重山跟没事人似的,抄起江逝水发软的双腿,搂住他酸麻的腰身,把已经昏睡过去的青年,从床榻上抱起来。


    来到屏风后面,放进浴桶之中。


    热水浸没江逝水的肩膀,他意识模糊,在浴桶里靠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滑,在水里“咕嘟咕嘟”地吐泡泡。


    李重山便脱了衣裳,大跨一步,走进桶里,在他身后坐着,把他抱在怀里。


    李重山拿着白巾,给江逝水擦拭头发与身子。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洗好之后,李重山又换了干燥巾子,给他擦得清清爽爽的。


    又是举起他的手,给他换衣裳,又是撬开他的嘴,给他喂白粥。


    江逝水实在是没有反抗的力气,就随他去了。


    李重山摆弄着软绵绵的江逝水,好似摆弄着一个小布偶。


    虽然听话,却实在没有生趣。


    李重山还是更喜欢会哭会叫,还会打他的江逝水。


    人的精力到底有限,李重山怕把江逝水欺负坏了,他自己也不是铁打的。


    所以,江逝水睡着的时候,他也跟着眯一会儿。


    只是睡着的时候,李重山还紧紧地抱着江逝水,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翌日清晨,江逝水方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没等看清楚眼前景象,李重山就又扑了上来。


    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脸颊上。


    李重山拍了一下他的腰背,正色道:“逝水,今日又是新的一日。”


    “快,缠上来,留住我,给三十岁的李重山拖延时日。”


    “快呀,你不是最心疼他、最喜欢他了么?”


    江逝水用尽最后的力气,打了他一下:“滚啊……”


    李重山笑着,把他从榻上抱起来,又命侍从送来饭菜,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他又道:“先吃一些,吃饱了才有力气勾引人。”


    江逝水懒得理他,只是“唏哩呼噜”地吃完了一碗鸡丝粥。


    就这样,过了整整三日。


    李重山要么亲他,要么咬他,仿佛要把江逝水逃跑和养伤的这一个多月,都补回来。


    偶尔也睡素的,只是搂着他睡一会儿。


    直到江逝水实在是受不了了,在李重山第三十六次,提到“三十岁的李重山”的时候,给了他一巴掌。


    “别提他!”


    一瞬间,李重山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江逝水,又问了一遍:“逝水,你说什么?”


    “我说——”江逝水不觉有他,只是咬牙道,“别提他了!别提那个三十岁的李重山了!”


    李重山试探问:“逝水不帮他了?”


    江逝水别过头去:“不帮了。”


    他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想到……


    李重山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他可没有必要,为了三十岁的李重山,赔上自己。


    总归都是李重山,也没有太大的好坏之分,都是坏东西。


    李重山却似乎会错了意,他又问:“逝水讨厌他,对不对?”


    江逝水不耐烦地重复一遍:“讨厌他,讨厌李重山。”


    “只许讨厌他,不许讨厌李重山。”


    江逝水像是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李重山却欣喜若狂,搂着江逝水,照着他的额头,亲了又亲。


    逝水不帮他了,逝水厌恶他,逝水厌恶三十岁的李重山。


    逝水还是站在他这边的,逝水还是喜欢他的。


    就算是厌恶,那他也不是垫底的了。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逝水到底是弃了三十岁的假货,选中了真正的李重山。


    逝水的嘴巴会骗人,可逝水的身子不会。


    和那两个李重山比起来,他还是占尽先机的。


    李重山这样想着,又不由地笑起来。


    江逝水见他又亲自己,赶忙把人推开:“李重山……”


    李重山回过神来,最后捧起他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睡罢,逝水,好好睡一觉。”


    得了这句话,江逝水终于放下心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有好几日没睡好了,偏偏他又打不过李重山,只能任人宰割。


    这下好了,他终于能歇息了。


    除了睡觉,别的他什么都不想,也没有力气去想了。


    江逝水实在是累极了,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李重山倒是精神抖擞,守在榻上,守着江逝水入睡。


    一会儿从枕头上挽起江逝水的长发,将发丝缠绕在指尖。


    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一下江逝水卷翘的眼睫毛。


    十来岁时,李重山做过的事情,如今又做了一遍。


    雀跃的心境、阴暗的心思,还有小心翼翼的动作。


    李重山忽然觉着,自己也跟着回到了十八岁。


    是啊,他今年二十四岁,正当壮年。


    江逝水喜欢十八岁的,他能当。


    江逝水喜欢三十岁的,他也能当。


    不管是老是小,他都能当。


    逝水自然要选他,选他,就等于选了三个。


    李重山这样想着,眼里笑意越盛。


    只是在想到那两个李重山的时候,他的面色又冷了下来。


    既然逝水选了他,那这两个人,就不能再留了。


    得想个法子,斩草除根。


    李重山垂下眼,捏着江逝水的脸颊肉,轻轻揉了揉。


    他从不信怪力乱神之事,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用对付鬼神的法子,对付他们。


    杀之,永绝后患。


同类推荐: 考官为什么看到我就跪下了?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