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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捡到残疾女将军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萧长龄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宁雁。


    她设想过各种可能,万万没想到宁雁竟然会说自已得寸进尺。


    萧长龄眨了眨眼,伸出手来戳了戳宁雁柔软的脸颊,她闷闷笑了一下,说:“你不提出来,怎么知道是得寸进尺呢。”


    萧长龄知道现在若贸然提起自已的身份,或是五年前曾经和宁雁有过一面之缘,并不是一个好事,反而会让对方戒备。


    萧长龄的身份知晓的人极少。


    除了贴身侍女和守在黑暗中的暗卫之外,几乎没有旁人知道,而那些暗卫都是曾经母后留给她的势力。


    宁雁忍受着身体里一阵阵热潮,她的长发因为汗水而粘在脸上,变得丝丝缕缕的。


    萧长龄观赏着宁雁这般狼狈的样子,她竟觉得十分惊奇。


    那个驰骋马上、鲜花着锦的将军,居然还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咬着牙关都不愿意来问她讨要一个亲吻。


    “请您赐药。”


    宁雁在万分难受中,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曾记得萧长龄有给她吃过一种十分清凉的药丸,身上那些燥热的情毒就会立即被压制住。


    但若看她忍受情毒这般狼狈的样子,才是萧长龄给予她真正惩罚的内容呢。


    宁雁总是会设想最坏的结果。


    一阵灼热的吐息后,宁雁听到有药丸碰撞瓷瓶发出的叮当响声。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水灵灵的生理性的泪水,看到了萧长龄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瓶子。


    萧长龄从袖中拿出药瓶,她从瓶口倒出了一颗滚圆的、散发着清冷凉气的药丸。


    那颗宛如珍珠般洁白的药丸在掌心中滚了滚。


    萧长龄用涂了丹蔻的手指捏起药丸,她笑道:“是这一颗吗?”


    宁雁渴求的目光追随着药丸,她的喉咙滚了好几遍,又用舌尖润了润干涩的嘴唇,低哑说道:“是。”


    明明已经快要难受得受不了了,还要维持着身为将军的冷静自持。


    萧长龄拿起药丸,当着宁雁的面含到了自已嘴里。


    宁雁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凝滞,片刻猛缩了一下。


    她即便再蠢,也知道现在面前的人是在戏弄她。


    这种药丸大约只对身中情毒的人有效,正常人吃了不会有任何效果。


    而面前的萧长龄在明知道她极为渴求药丸的同时,还要当着她的面把药丸吃下去,难道是要看她摇尾乞怜吗?


    宁雁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极苦涩的笑容。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且是她藏了利器被发现,受惩罚也是应当的。


    只希望这次情毒发作不要维持太长时间。


    亦或者——


    宁雁的目光停留在萧长龄留了寸长的指甲上。


    她即便再不懂得床笫之间的情事,也晓得这指甲若划在皮肤上,怕不会有好结果。


    弄得鲜血淋漓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宁雁自嘲自已本不应该对圈养她的人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结果下一刻,微凉的手指抚过宁雁的脸颊。


    萧长龄凑了上去,将舌尖的药丸推入了宁雁的唇舌之中。


    舌尖抵着舌尖,宁雁步步后退,完全没有任何抗衡之力。


    药丸滑入了宁雁的喉咙中。


    一个急切的吻骤然而至。


    萧长龄轻轻吮吸着宁雁的舌尖,品尝着她口腔里残余的冰糖葫芦的酸甜滋味。


    萧长龄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眼中似有叹息,动作却丝毫不减强势。


    真是让人可怜啊,不光是你,还有我。


    五年前的相遇,她的将军是那么春风得意。


    陛下的赏赐如流水般地淌进了将军府,金银玉器、古玩字画,通通堆在库房里吃灰。


    萧长龄本人也一应送上了贺礼,是一匹乌骓马。


    她曾经骑着那匹乌骓马打过马球,得过头奖。


    但喧嚣拥挤的京城,对那匹从西域进贡来的乌骓马来说,显然是太过局促了。


    不如将之赠送给宁雁,让其带着那匹马驰骋草原,历经战火来得畅快。


    可惜,她的将军现在连站立都不能,那匹马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萧长龄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直到一道晶莹的水光从宁雁的嘴角滴落,淌过下巴,砸在了覆盖在双腿上的毛毯上。


    “连换气都不会吗?小心把自已憋死。”


    萧长龄退了出来,两人之间有着一道银色的丝线相勾缠着。


    宁雁脸颊的红晕更甚之前,她赶紧用袖口把唇边的口水擦干净,又赶紧擦去了毛毯上的涎水,整个人懵得还没有缓过神。


    萧长龄轻巧地笑道:“嗯,现在这副样子,怕是不适合吃羊肉了。我端走,重新给你做些清淡的小菜来。”


    “不,不用。”


    宁雁立刻伸出手抓住了萧长龄的裙子说:“我可以吃的,我不挑食。”


    “羊肉燥热。”


    萧长龄眉头微挑说:“你真能吃?小心又半夜受不了,扑到我身上要吃我的嘴唇。”


    “不会了。”


    宁雁整个人羞臊得不像话。


    让她弯弓射箭、提剑杀人,是个轻松的活,若让她面对这私密的情爱之事,宁雁真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平时她也不算笨口拙舌,可一面对萧长龄,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结巴得说不出来。


    “不用您喂,我自已一个人就能吃。”


    说着宁雁低着头就着米饭,把一碗羊肉萝卜汤尽数给吃了个干净。


    萧长龄半倚靠在桌前,双臂环绕着,她手指摩挲着刚刚被吻红的双唇,笑道:“汤的味道怎么样?”


    在军中什么都吃过的宁雁,自然是很少吃这种精细的食物。


    她匆匆点头说:“味道很好。不像是京中大厨做的那般过于精细,也不像是市井之中做的味道粗野,扑鼻就是羊肉的膻味。面前的这碗汤被熬得奶白,羊肉一入口一抿即化,萝卜也不见丝毫辛辣的味道。说句大不敬的,比我在宫里吃的那些个陛下赏赐的皇家筵席里的菜还要好吃,是家常的味道。”


    萧长龄道:“我母亲曾经会下厨给我做饭,她的厨艺很好,不过做的大多都是些精巧的点心。下回我也做来给你尝尝。”


    宁雁猛然抬头说:“这是您做的?”


    萧长龄的嘴角扬了扬说:“怎么,我做的就不能吃了?莫不是你担心我这里面有毒不成。”


    宁雁立刻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


    她原以为萧长龄把她困于床榻间是起了亵玩的心思,可看现在又不像,反而像是她的家人。


    可萧长龄知道她的身份吗?


    知道若是被外头的官兵发现她私藏通缉对象会受到牵连吗?


    宁雁压下各种杂思,只自言自语道:“我竟被几顿饭给收买了,真是不像话。”


    萧长龄不知道宁雁在想什么,她看人把饭都吃光光了,端着托盘,将餐具收了出去。


    这几日萧长龄的事情多,不是在书房,就是回到公主府里见一些人。


    夜幕低垂,宁雁坐在轮椅上,在小院里吹风。


    红梅落在她的肩头。


    宁雁的手里捧着一个柿子。


    书兰手里拿着一个杆子,说:“你帮我接着点哈。保不齐小姐回来想吃柿子,你若是没接好,把那柿子弄脏在衣服上,小心小姐以后就不给你穿那么贵重的衣裳了。”


    宁雁身上穿着是羊毛织成的细绒的外衣,中衣外头也套了层夹绒的袄子。


    光是摸着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料子,不像是平民能够触碰到的规格。


    “我接着呢,没弄破。”


    宁雁眼疾手快地又接了一个被书兰从树上打下来的柿子。


    就在此刻,外头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宁雁柔和的眉眼顿时锐利。


    书兰不明所以地嘀咕了一句:“大晚上的有谁来啊?”


    说着,她把棍子往旁边一放,小跑着去拉开门栓。


    这一开门不要紧,面前突然来了两个身披斗篷的胡姬,金发碧眼。


    隔着斗篷,便能瞧见里头清凉的穿着,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小,看着实在我见犹怜得很。


    在两名胡姬背后,是个身穿着皮大袄的独眼男人。


    那独眼男人嘿嘿地笑了两声,双手拱起,给书兰行了一个礼:“手下两个小子不懂事,已经被在下处理了。这是在下送来的赔礼,还请姑娘笑纳。”


    那独眼男人本是面带凶光的长相,可这一笑满脸褶子,看得人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鄙人姓陈,姑娘称呼鄙人独眼老陈就行。”


    独眼老陈透过书兰,看到院子里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宁雁眉目冷肃,目光锐利。


    独眼老陈看得心下一惊,立刻头更低了,笑容也更加真挚。


    “既然礼物送到,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说完,独眼老陈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身材姣好的胡姬瑟瑟地站在门口。


    宁雁手抓紧了掌心里的柿子,她的牙关紧咬着。


    她知道独眼老陈的身份,不外乎是当地的地头蛇。


    上次两个混混来要对宁雁动手动脚,结果被她吓了出去,现在不知是为何缘由前来赔罪。


    也不送些好东西,送来了两个美人给萧长龄充盈后院。


    宁雁目光扫过两名胡姬,心里涌起了一股连她自已都分不清的情绪。


    不是对那两个可怜胡姬的厌恶,而是有着隐隐的恐惧。


    两名胡姬给萧长龄的新鲜感明显远胜于她这个双腿残疾的人。


    若萧长龄偏爱于旁人,她该如何自处?


    情毒又该如何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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