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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2页

第2页

    棺材的全貌一览无余,白危雪倒吸一口凉气。他毫不怀疑,假如今天没有这沓符纸,那么就算来十个他,也无法挪动这棺材盖分毫,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还好他命大。


    白危雪轻挑眉梢,准备把另一条腿也收回来。


    只是,他的脚……


    他膝盖弯曲,挣了挣脚。


    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白危雪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透明,他僵硬地扭过脸,一格一格地低头望去——


    幽暗的棺里,仅剩的那只红绣鞋被黏腻浓稠的黑雾淹没了,丝丝缕缕的黑雾伸上来,像无数只黑色利爪,掐住白危雪的脚踝、小腿、大腿……


    只是瞬息,白危雪就被这黏腻的黑雾拖了进去。


    “咚!”


    尾椎骨狠狠磕到棺底,白危雪眼底瞬间蒙了层水雾。他狼狈地躺着,浑身上下黑雾缭绕,剧痛无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忽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栗感从脚底升起,有什么危险的、深不可测的东西正朝这个方向缓缓移来。


    白危雪瞳孔一缩,浅色的眼睛里逐渐倒映出一个庞大的阴影。缝隙里照进来的光线被挡住了,他陷入黑暗中,被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仿佛掉进了深渊。


    一个沙哑的、破碎的、生硬到古怪的音节在头顶响起:


    “肉?”


    白危雪蓦地想起那句诡异的童谣:“肉为粮,骨做床,剥下人皮缝喜帐。”


    没等回应,他的脖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扼住了。


    窒息感袭来,白危雪被迫仰起脖颈,白皙修长的颈部完全暴露在阴影里,宛如濒死的天鹅。他的喉结被黑雾压迫着,不停地吞咽,嘴角不知何时溢出了一股鲜血。


    红嫁衣被冷汗浸透,白危雪的身体因缺氧开始痉.挛抽搐,他眼前发黑,涣散的瞳孔倒映出眼前的景象——


    汹涌黏腻的黑雾停止流动,缓缓凝成了一道稀薄的人形。“人”五官模糊,正微弯上身,低头“注视”着他,掌心扼住那脆弱的咽喉,缓缓收紧力道。


    似乎知道这弱小的人类必死无疑,它没有直接将他掐死,而是一点、一点地剥夺他所剩不多的氧气和生机,欣赏那张漂亮无暇的脸从苍白透明到涨红发紫。


    多么有趣。


    “呃啊……”


    白危雪溢出一声痛苦的喘息。金发湿答答地粘在脸上,又被唇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他胸膛激烈地起伏着,拼命汲取着氧气,一时间耳边只剩下擂鼓般沉闷的心跳。


    就像所有上吊的人临死前都会凭本能抓住绳子一样,白危雪也下意识地去抓那只“手”。可惜黑雾没有实体,他抓了个空。


    挣扎间,白危雪的手指碰到了嘴唇,沾了一手黏腻的鲜血。


    渐渐地,他的身体停止挣动,只剩手指在黑雾里挠抓。


    就像快死了一样。


    察觉到这具身体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恶鬼似乎有些遗憾,它还远远没有尽兴。垂死挣扎固然有趣,但放弃挣扎更倒胃口,它收紧掌心,准备亲手赋予对方死亡。


    可就在捏碎颈骨的前一刻,它忽然顿住了。


    浓稠的黑雾中,缓缓浮出一道闪着金光的血符。就是这道符暂时牵制住了它的行动,给白危雪留下了喘息的时间。


    周身霎时陷入阴寒,一道森冷幽暗的目光凝在他脸上,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意。


    僵冷蠕动着钻入他的肺腑,白危雪知道血符拖不了太久,他转了转涣散的瞳孔,眼神迷蒙地看向恶鬼,带血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具迷惑力的微笑:


    “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我可以帮你离开,只要你不杀我。”


    “怎么样?——我的新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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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明明被扼住了最脆弱的咽喉,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白危雪的语调却轻缓温柔,夹杂着一丝痛楚压抑的颤抖。


    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他一边暧昧地吐出“新郎”这种字眼,一边掐着掌心,不让自己恶心到吐出来。


    冷汗打湿了他鸦羽般的睫毛,窒息感并未消失,可他仿佛没事人一样,居然还弯起湿漉漉的眼睛,朝恶鬼微笑。


    血符失效了。


    那股可怖的力道却迟迟没再收紧。


    虽然看不清恶鬼的五官,但白危雪敢肯定对方一直在盯着他看。


    果然,下一秒,那股诡异阴冷的黑雾就从他的颈部缓缓撤开,转而掐住了他的下巴。


    黏腻黑雾收紧,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与此同时,僵硬古怪的语调从上方传来:“别耍花招。”


    白危雪想笑,也确实笑了。一个浅浅的酒窝露出来,掐着那块脸颊肉的黑雾陷了陷。


    笑容牵扯到伤口,一阵剧痛袭来,他又咳出一口血。


    指尖捻起一抹鲜血,白危雪举到恶鬼眼前,神情似笑非笑:“凭这个吗?”


    恶鬼没再出声,但周围萦绕的寒气却缓缓收敛。白危雪知道对方耐心不多,他也不想磨蹭,于是扬了扬下巴:“扶我坐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白皙的脖颈仰起,露出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虽然没被掐死,但也给他的身体造成了重创,凭借他现在的力气,根本起不来。


    恶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浓稠的黑雾朝白危雪身下涌去,他的上身被托起来靠在棺壁上,金色碎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眉眼,和漆黑的棺材相比,他的脸色惨白得让人心惊。


    黑雾四散,白危雪垂下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需要被这么多血符镇压着,显然不是普通的恶鬼,从棺材上的灰尘看,对方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力量被削弱得很厉害,不然就凭自己那道血符,不可能牵制得住它。


    很显然,目前恶鬼并没有逃出这具棺材的能力,禁锢它的是棺材本身,而非棺盖,否则入洞房的时候它就能逃出来,不用等到现在。


    它生性多疑,仅凭那几句话远远不足以取得信任,之所以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除了白危雪本身太弱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它的境况不可能更糟了。


    既然如此,那些村民为什么要给它献个新娘?


    白危雪掩下神色,从怀里掏出黄符,咬破中指,面无表情地涂上鲜血。他没骗恶鬼,确实有方法帮它脱困。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种叫作“鸳鸯契”的符咒,这符咒不太正经,大多被用作床笫之间,用来增加夫妻生活的情趣。


    醉生梦死、飘飘欲仙、神魂颠倒、销魂蚀骨……以上是结契者的评价。


    只有一点,他们守口如瓶,那就是激活鸳鸯契后,两人的灵魂会跨越时空,强行捆绑在一起。除非一方身死且魂魄消散,否则两人能像鸳鸯一样生生世世不相离。


    所以,缔结鸳鸯契的都是恩爱甜蜜,至死不渝的夫妻。


    白危雪正好可以通过这点,打破空间限制,将恶鬼带出棺材。


    为了防止某一方突然反悔,鸳鸯契的生效有限制条件,只有激活,恶鬼才能真正从棺材里出来。


    白危雪也想过要不要偷梁换柱,趁机签个奴隶契,可惜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这种东西,再加上恶鬼极为多疑,想要在它的监视下糊弄过去并不容易。


    符咒终于画好,白危雪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拿起符纸夹在指尖,朝恶鬼晃了晃:“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粘稠的黑雾朝白危雪涌动过来,贪婪地缠上指尖,连指缝也要塞满。恶鬼盯着白危雪,模糊的五官动了动,似是扯出了一抹微笑:“那是自然。”


    白危雪扬起唇角,指尖一松,薄纸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没等落地,就被黑雾争着夺去,落到了恶鬼掌心里。


    黄符闪着红光,光芒越来越弱,最后堙灭在黑暗里。与此同时,白危雪和恶鬼的脖颈处都浮现出一个浅色的鸟状烙印,白危雪的精神紧绷着,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等我出去,你就自由了。”白危雪看向恶鬼,即便在黑暗中,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熠熠生辉,“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恶鬼的脸隐匿在黑雾中,过了许久,里面才传出一句:“……没错。”


    话音落下,黑雾凝成的人形忽然散开,浓稠阴冷的黑雾如海浪般涌向那道鲜红的身影,冰冷湿润的触感蹭过白危雪的脚踝,蜿蜒而上,逐渐在他身前凝成新的“人”。


    恐怖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白危雪又想起了被扼住脖颈时窒息濒死的感觉。他冷漠地注视着恶鬼慢慢俯下身,以极亲密的姿势附在他耳边低语:“需要我帮忙么?”


    冰冷的吐息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白危雪不舒服地侧了侧脸。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恶鬼说的没错,他身上很痛,只靠自己根本爬不出棺材。


    明明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预想中被黑雾托出棺材的场景却迟迟没有发生,白危雪皱了皱眉。一缕冰凉黏腻的黑雾滑上了侧脸,他睫毛抖了抖,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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