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3页

第3页

    下一秒,恶鬼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说,外面会不会有陷阱?”


    下巴被捏住,白危雪被迫仰头,露出那张清冷高傲,却又勾人心痒的脸。


    金色短发融入浓稠黑雾里,他的脸也被恶鬼掐住,陷入森森鬼气中。就像落入深渊的一场雪,洁白无瑕,勾着深渊觊觎、染脏。


    白危雪冷冷道:“什么意思?”


    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湿软的舌尖在雪白齿列中若隐若现。蛰伏在黑暗中的黑雾蠢蠢欲动,耳边是恶鬼满怀恶意的声音:“才发现,我的新娘这么漂亮。”


    “都不舍得分开了。”


    闻言,白危雪瞳孔一缩,精神瞬间紧绷起来,他几乎立刻明白了恶鬼的意图——


    它要弄死他,然后占据这副身体!


    恶鬼阴险狡诈,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也是,它被困在这里这么久,突然多了个新娘,还能帮忙脱困,怎么想都有问题。棺材虽然困住了它,但无法对它造成更多伤害,但出去就不一样了。


    如今它的实力被削弱太多,假如外面真有陷阱,比起轻易放白危雪出去,不如杀了他,吞噬掉他的灵魂,然后披上他的皮,取代他,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咚!”


    他被恶鬼攥着脖子摁在棺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恶鬼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知是不是错觉,白危雪觉得它的五官清晰了些,他好像能透过黑雾,看见一双被恶意浸透的、嗜血疯狂的眼睛。


    冰冷、晦暗,盯着他的眼神像条毒蛇,随时可能被咬上一口。


    穿成被献给恶鬼的新娘已经够倒霉了,还要扮演被毒蛇咬死的农夫,白危雪非常不爽。


    更何况,哪里有什么陷阱,他也是被坑来的啊!


    恶鬼注视着那双慢慢黯淡下去的眼睛,嘴角笑意放大。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细腻,血管一跳一跳,透着鲜活旺盛的生命力,它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杀了他,


    迫不及待地穿上这身皮,


    迫不及待地逃出去,


    迫不及待地——


    倏然,恶鬼的动作戛然而止。


    嘴角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它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视线森冷到有些恐怖。


    它缓缓地低下头,注视着掌心,杀意浓烈得犹如实质。


    掌心里,漂亮的新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精致小巧的红色绣花鞋。


    绣花鞋上贴着一道黄符,歪歪扭扭的符咒像一张张笑脸,正齐齐冲着它笑。


    恶鬼猛地抬头,透过棺盖的缝隙,它看到了张一模一样的笑脸。新娘漂亮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也在冲着它笑,笑容满含嘲讽。


    棺盖彻底合上之前,恶鬼阴测测地盯着那张嘴,看那两瓣红润的唇一张一合,优雅地吐出四个字:


    “做、梦、吧、你。”


    *


    农夫与蛇?


    不存在的。


    激烈的心跳缓缓平息,疼痛和疲惫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白危雪撕掉背后贴着的置换符,神情有些萎靡。


    要不是他为了防身,提前在脱下的红绣鞋上贴了张置换符,这次绝对要凉。


    棺材里阴气重,寻常符纸没有效果,只能用血现画一张符。恶鬼心狠手辣,稍有不慎就会被杀,鸳鸯契就是他转移恶鬼注意力,完成画符的工具。


    毕竟鸳鸯契的生效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鸳鸯交颈。


    而恶鬼没凝成实体,他连碰都碰不到,又何谈交颈?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恶鬼带出来,这种毒蛇就应该烂在棺材里。


    白危雪眼皮越来越沉,他扫了眼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废弃祠堂。


    泛黄的纸钱撒了满地,香炉覆着一层红褐色的锈,白烛上挂满了蜘蛛网。角落里,还蹿过了一只肥硕的灰鼠。


    看来看去,居然只有棺材上能勉强一躺。白危雪眼前一黑,阖上眼皮昏睡过去。


    ……


    好冷。


    寒意化成了尖针,密密麻麻地刺入骨髓。


    被差点掐死的阴影如跗骨之疽般缠上了他,他仿佛又被扼住了脖颈,连勒住收紧的触感都那样真实。


    白危雪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警惕地看向周围。


    可棺盖严丝合缝地盖着,他也好好地躺在棺材上,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是梦。”


    白危雪眨了眨睡意朦胧的眼睛,安详地翻了个面。


    胸脯的起伏渐渐变得轻缓均匀,再往上,是一截白瓷般细腻的脖颈。


    青紫可怖的指痕交错着,不知何时又添了几道崭新的艳红掐痕,突兀刺眼。


    第3章


    白危雪睡醒了。


    他浑身酸痛,脖颈青紫,连吞咽都无比困难。棺材的寒气侵入身体,他冷得像一块冰,手指僵硬得几乎不能弯曲。


    红嫁衣还穿在身上,脚上的绣花鞋却只剩下一只,另一只在哪里不言而喻。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盯着棺盖,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被困在里面的恶鬼早就死了成千上万次。


    他撑起身子跳下棺材,落地那一刹那,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痛苦地弯下腰,慢慢靠着棺壁滑了下来。


    手指不灵活地挽起裤脚,露出一只脚踝,白危雪视线下移,眉心顿时一皱。


    冷玉般的脚腕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圈紫黑色淤青。就像美玉裂了道缝,呈现出一种破碎凌.虐的美感。


    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他怎么没印象。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祠堂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刺骨的寒风猛灌进来。


    他警惕地抬起眼,望向闯进来的几个村民。


    为首的是个满脸沟壑的老人,他佝偻着背,慈祥地看着白危雪,朝他伸出老树皮一样粗糙的手:“别害怕,孩子,我们不会伤害你。”


    白危雪摇头拒绝,自己扶着棺壁慢慢站了起来。


    身上痛得厉害,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问:“这是哪里?”


    老人颤巍巍地缩回手,浑浊的视线落在他青紫交加的脖子上,缓慢道:“这里是阴嗣村,我是阴嗣村的村长。是天意让你来此,你是被祂选中供奉的新娘。”


    见白危雪不说话,村长又道:“祂对你很满意,从今天起,你就是阴嗣村的人了,只要你乖乖留在这里,我们就不会亏待你。”


    白危雪还是不说话。


    村长并不动怒,他和蔼一笑,露出稀疏泛黄的牙齿:“对了,还有你那个朋友……虽然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但看在祂的面子上,也可以留下。”


    白危雪的目光终于动了,他垂下眼,对上村长浑浊的视线。


    终于,他扯起唇角,淡淡道:“行吧,带我去见他。”


    *


    阴嗣村卧在一片低洼的山坳里,三面环山,地势崎岖。土房子零零落落地盖在上面,从远处看,像散落的墓碑。


    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让本就难走的土路变成了泥沼,鞋走一趟都得包浆,更别提白危雪的一只鞋落在了棺材里。


    他跟着村长走出祠堂,垂眸盯着没穿鞋的那只脚,问道:“喜轿还在吗?”


    村长扭过头:“还在,怎么?”


    白危雪:“我不方便走路,把我抬回去吧。”


    村长:“……”


    覆着白翳的眼球缓缓转动,落在那只没穿鞋的脚上:“这是?”


    白危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哦,这个啊。它太喜欢我了,总想在我身上留点痕迹,我怕它弄疼我,就送它了一件定情信物。”


    是的,一只破鞋。


    祠堂外本就寒冷,随着话音落下,周围温度忽然又降了几度,仿佛寒气都朝他涌了过来,白危雪猝不及防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皱眉催促:“可以快点吗?”


    村长眼角的褶子加深了些,他佝偻着背转身,朝一旁的村民吩咐:“手脚麻利点,还不快把新娘子抬回去。”


    就这样,白危雪坐着喜轿,村民抬着喜轿,村长跟着喜轿,一行人赶回了村。


    喜轿在一个残破不堪的土屋前停下。


    大门红漆斑驳,门栓上挂着一把黑色铜锁,村长掏出钥匙走在前面。


    白危雪从喜轿上下来,还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狗叫。


    “汪!汪汪!汪!!”


    一个村民抄起棍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不认人的畜牲,却被从后面走过来的白危雪拦住了。


    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浅色的眼珠直视对方,淡淡道:“你要是没控制住力道,让喜事见血,不太好吧?”


    喜事见血往往被视为不祥之兆,尤其是“祂”娶亲的大喜事,这村民显然也明白。他哎哎两声,放下棍子,自己盯着狗,让白危雪先过去。


    奇怪的是白危雪过来后这狗反倒不叫了,还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村民稀奇道:“这狗是半个月前从外面跑进村的,咱村偏僻,周围都是山,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本想留着看门,结果它根本不认人,谁来都叫。这几天寻思着杀了吃肉,没想到跟你挺有缘,那就让它给你看门吧。”


同类推荐: 考官为什么看到我就跪下了?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