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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朕,有眼无珠_谟里 第109页

第109页

    “莫忘,你说,他可不可怜?”秦肆寒问。


    莫忘握剑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回:“是他自己傻。”


    秦肆寒低沉嗓音似荒野孤烟,缓缓散在空中:“我时常在想,他是否就如皇爷爷,我是否就如付宪松。”


    犹如当年的事重演,一个信任一个背叛。


    皇爷爷当年也未曾这么信任过付宪松。


    莫忘急道:“这不一样。”


    秦肆寒转头问他:“哪里不同?”


    莫忘嘴巴微张却不知如何答。


    “主子是可怜他,可怜到不想复仇了?”


    秦肆寒:“不会,我的宿命从一出生就被注定,若是没有这宿命,世上也没有秦肆寒这个人。”


    被砸过的冰面边缘棱角不平,秦肆寒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输的那么狼狈,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他此刻并不昏庸,不应该输的那么惨。”


    亦如陈羽所想,他心思如此外露,心有沟壑的秦肆寒怎能看不出来,若非俩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他早已把陈羽揽入怀中,吻他明媚笑颜。


    可惜世事无常,人世间并无若非二字。


    有件事秦肆寒斟酌了许久,今日方才下定决心。


    “准备好,年后离开洛安城。”


    此举是因:他的仇要复的坦坦荡荡,不愿学付宪松那等肮脏之人。


    更是因为...无知无觉间,那人已经落在心间,秦肆寒不愿欺辱他到那般地步。


    可对于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来说,情爱一事太过低廉,秦肆寒命格轻贱,自出生起便不配得到情爱二字。


    秦肆寒回不了陈羽同等情爱,也不愿亲眼见到陈羽眼中天真破碎,能做到的唯有天涯两处,这江山归处各凭本事。


    自从后,他竖复国反旗,不会留手,且看少年帝王是否能守得住这江山。


    哪怕是陈羽亡了国,那也算是他输的不委屈。


    莫忘惊道:“主子。”


    陈羽连熬了三天,熬的心理防线崩溃,边熬夜看奏章边骂秦肆寒。


    刻仇来找他玩的时候他骂的尤其狠,刻仇原本想替自己主子辩解两句,抬眼就瞧见了陈羽哭着擤鼻涕。


    刻仇:......迷糊了好一会,随后缩了缩脖子跑了。


    回去后掀开了秦肆寒屋顶的瓦片,对着床上的人丢了个花生。


    熟睡的秦肆寒猛的睁眼,看到手中的花生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把瓦排好再下来,这两日有雨。”


    刻仇乖乖的哦了声,下来后翻窗跳了进来。


    秦肆寒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哎。


    “大晚上的不睡觉做什么?”


    刻仇立马说了刚出来,秦肆寒听半天听明白了,刻仇这是刚从宫里出来。


    意外道:“还在批奏章?”


    再过半个时辰百官都进宫上早朝了。


    刻仇重重点头:“哭,着批。”


    秦肆寒这几日闭门谢客,也未曾去看宫里的消息,只想着让陈羽自己折腾折腾,心里并不觉得陈羽应付不来。


    秦肆寒看的出来,陈羽是个心有乾坤之人,数月来他上课未曾偷懒,再一个有自己教他政事,现如今已能应对朝堂之事。


    就算应付不来,也有朝中百官,他只管做裁决就好。


    “骂着,批。”刻仇。


    秦肆寒笑了,明知故问:“骂谁?”


    刻仇:“你。”


    秦肆寒:“骂我什么?”


    刻仇:“乌龟王八蛋。”


    秦肆寒轻笑出声,脑海中浮现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庞。


    边哭边骂边批奏章,挺忙的。


    忽而一阵北风从大开的窗户涌入,刚刻仇跳进来关上的窗户又被人打开了来,秦肆寒猝的看过去,随后少见的露出了惊喜。


    他站起身,此刻那人也已经来到了他跟前,笑着叫了声哥。


    来人正是回朝面圣述职的定北将军,江驰。


    他剑眉斜飞入鬓,因常年带兵,瞳仁亮的像是淬了寒光的刀锋,他站在秦肆寒的面前,高兴的犹如喝了一坛烈酒。


    秦肆寒见他连个大氅都没穿,笑道:“怎穿的如此单薄?”


    江驰笑的略带张狂:“不冷,和边关相比,洛安这点冷都不够看。”


    秦肆寒让刻仇去找莫忘,让他去备些吃食茶水过来。


    等到江驰喝了热茶,吃了碗面,兄弟俩坐着诉话。


    “明日入城?”


    “嗯,今日到的城外驿站,明日入城。”江驰:“我原打算明早城门一开再出城的,进城后略一打听,就觉得也没必要出城了。”


    秦肆寒:“嗯?”


    江驰眉宇间自带傲气:“我哥现如今权倾朝野,就算我狂妄些又如何。”


    秦肆寒:......


    兄弟二人两年未见,叙旧和询问现状的话响在房中,虽说多有通信,远没有面对面说的详细。


    秦肆寒让江驰出城去,江驰不愿却也听了,天雾蒙蒙亮时翻窗而出,策马出了城。


    等人走后秦肆寒又上床睡觉,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隐隐感觉到一道视线在盯视自己。


    猝的睁开眼。


    不知何时来的少年天子坐在圈椅上,正在用千百种情绪看着他。


    哀怨,恼怒,委屈,生气,老子咬死你.....


    秦肆寒瞧了瞧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是下朝后了。


    “爱卿睡的香吧?”凉凉的嗓音犹如天外来音。


    “还好。”秦肆寒刚想坐起身,就被猛的推了回去,还不等他懵过来,陈羽就三下五除二的甩掉鞋袜脱了外袍,随后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死死抱着秦肆寒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秒闭眼:“好困。”


    陈羽真的要困死了,秦肆寒甩手不干他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批奏章的时候想到秦肆寒悠闲钓鱼他想哭,冒着寒风冬雨去上朝的时候想到秦肆寒在热被窝里他也想哭。


    原本想给秦肆寒一个月的假期,陈羽忍了几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只能享受当皇帝的福,吃不了皇帝的苦。


    可惜秦肆寒撂挑子不干了,陈羽得想个办法逼他出来干活。


    批奏章到后半夜,睡了不到半个小时被王六青叫醒,说该早朝了。


    那个时候的陈羽实在是绷不住了,熬过夜的人都懂,困的要生要死的时候被人叫醒是多痛苦的事。


    上朝的时候看着百官之首的位置直接流下羡慕嫉妒恨的眼泪来。


    于是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陈羽不达目的不罢休,此次是有备而来,直接带了三百玄天卫敲开了丞相府的门,直接把两百相国卫围堵起来了。


    莫忘和徐纳原以为他是来找事的,看到他两个熊猫眼,听到秦肆寒在睡觉又是想哭的模样,当即嘴角抽了抽也就任由他胡闹了。


    故而秦肆寒睡梦中就被人偷了家,让人无知无觉的坐在了他床前。


    温暖的被窝让陈羽恨不得溺死在里面,他心中有秦肆寒,抱着秦肆寒应当会有小鹿乱撞的心跳。


    可他此刻心中的小鹿完全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睡觉睡觉。


    抱着人心里那叫一个踏实,陈羽选好位置一秒入睡,等到秦肆寒反应过来就只见怀里的人睡的沉沉。


    秦肆寒:......


    “陛下……”


    “付承安?”


    “睡这么快。”轻声软语中夹杂着一声轻笑。


    白皙的脸庞,眼下两团乌青,秦肆寒放肆的把手落了上去,拇指轻轻摩挲着。


    不过才几日的光景,怎么就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不是已经大有长进了吗?


    被陈羽脱下的龙靴东一只西一只,外袍和中衣也全甩到了地上,秦肆寒想拿开腰上的胳膊,睡梦中的陈羽却把他搂的更紧了些。


    那力道,好似秦肆寒是绝世珍宝,他已用尽全部力气。


    “秦肆寒,朕好困,好困。”撒娇的委屈伴随着眼尾水润,那声音犹如麦芽糖般黏人。


    他未睁眼,他已困的睁不开眼。


    秦肆寒摩挲着他的眼尾,轻薄的泪水湿了他的指腹。


    半晌,他拍了拍陈羽的后背,轻叹一声:“睡吧!”


    “别走。”


    “嗯,不走。”


    秦肆寒知道陈羽是让他陪着睡会,秦肆寒说的不走也是真心,是想陪着他睡会。


    只是...他忘记了陈羽是个极其能睡的人了。


    秦肆寒硬陪着睡到下午,实在是扛不住了,拿开自己腰上的手下了床。


    穿好衣袍,回身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轻笑一声真能睡。


    睡梦中的陈羽似是知道又挨骂了,翻了个身面朝里。


    出了房门,就见莫忘和王六青一左一右的站着,梧桐院中也多了几个玄天卫。


    这几日陈羽过的是什么日子王六青看的分明,眼睛都熬红了。


    此刻见到秦肆寒走出,忙笑道:“秦相,今日的奏章都到了,可是要放在书房?”


    秦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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