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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页

    秦肆寒:......


    行。


    老话说的好,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在永安殿时秦肆寒嫌弃陈羽批奏章是添乱,现如今陈羽嫌弃想帮忙的秦肆寒是添乱了。


    和以前当皇帝相比,现在的日子更让陈羽习惯,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把屋顶修好了,和秦肆寒保证下次下雨绝对不漏了。


    又干净十足的撸袖子进灶房去做饭,招呼秦肆寒给他烧火。


    三菜一汤出了锅,陈羽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怎么样,我做的是不是比你做的好吃?和我做的一比,你那就是猪食。”陈羽摸着肚子大手一挥:“去,刷碗去。”


    是夜,陈羽睡的正香时感觉有人往自己脸上泼水,他快速的起身抹了一把脸,不是错觉,真的是满脸水。


    陈羽摸黑点了蜡烛,把房中打量了一番后沉默了。


    罪魁祸首来自屋顶。


    原本漏雨的房子好像被他修成水帘洞了。


    秦肆寒近来也有些疲累,故而睡的深沉了些,若不然早在落雨时就醒了。


    此时察觉到身边人动静他睁开了眼,随后怔愣了下,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羽摸了摸鼻子,老实的降低存在感。


    原来房间漏雨还能用木桶木盆的接一接,现在是接不了了,锅碗瓢盆不够。


    挪床是行不通的,因没有可挪的地方。


    秦肆寒寻了个未曾被雨波及的角落,把就近的两处落雨点用木桶接着,又去灶房抱了许多干草过来,铺好后他靠墙而坐 ,示意陈羽过来躺在他腿上。


    没办法,地方只有这么大,睡不下两个人。


    陈羽埋着头走过去躺下,沮丧道:“对不起。”


    秦肆寒想抚摸他侧脸,手抬起又落下,装作是理一旁干草。


    “小事。”


    若说秦肆寒是闷着的罐子,陈羽就是四散的酒香,他躺在秦肆寒弯曲的腿上 ,不知克制是何物的摸上了秦肆寒俊朗的下颚。


    “秦肆寒。”


    “嗯?”秦肆寒爱惜的按住下颚上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拿到唇边落了一吻。


    明明俩人早已把亲密至极的做过许多遍,可当这一个浅浅指上吻落下,俩人都心悸的犹如快要死去。


    四目相对,犹如暗夜中的深渊,里面是如出一辙的深邃涌动。


    “亲我。”陈羽说。


    他有些想了,不,是很想。


    他想和秦肆寒在此时此地,做那等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事。


    秦肆寒牵着那两根指尖的手猝的收紧,他喉咙滚动着嗯了一声,强劲精健的手臂把腿上的人抱高了些。


    唇齿触碰若即若离挑动内心,当那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时陈羽的唇才被人狠狠吃入口中。


    唇齿交缠难分彼此,微弱昏黄的烛光笼罩着陈羽白皙的侧脸,落在他闭着的眼眸上。


    耳中是屋外的风声鹤唳,身旁是雨落木桶中的滴答声,暧昧动人的呜咽和低语混在其中,似人间最美乐章。


    秦肆寒从未曾想过在这样的地方和陈羽欢好,这里没有锦被华服,这里没有奴仆伺候,这里没有雕梁画栋。


    这里...甚至连张床都没有。


    当一切都水到渠成,当陈羽身心愉悦比以往更甚,秦肆寒唯有好好爱他。


    世间万物逐渐安静,陈羽脑中阵阵白浪散去,他拉住了想去烧水的秦肆寒。


    “天快亮了,等亮了再去。”


    秦肆寒把他抱在怀中,摸了摸他的腹部:“可有不适?”


    陈羽脸上泛红,摇了摇头:“没有。”


    “靠着我睡一会。”秦肆寒。


    陈羽嗯了声,靠在他胸膛睡去。


    蜡烛燃了一夜,在天亮时熄灭了亮光,秦肆寒靠在墙上垂首亲了亲怀中人。


    陈羽醒后秦肆寒去烧了水,陈羽清洗舒爽后出门去洗脸,瞧见秦肆寒把那些干草往灶房抱,意外道:“现在虽说天不下雨了,可那被子瞧着是晾不干的,你抱去烧了我们晚上睡哪里?”


    秦肆寒停住脚看了他片刻,那意味不明的态度让陈羽满头雾水。


    “脏了。”秦肆寒解释了句抱着干草去了灶房。


    陈羽:???


    反应过来直接乐了,脸也不擦就追进了灶房。


    “喂,秦肆寒,你真狠心。”


    秦肆寒转头看他。


    陈羽:“那可是我们的子子孙孙,你就这样把我们的子子孙孙烧了,会不会太残忍了。”


    秦肆寒:......


    吃饭时陈羽捧着碗“悲伤”道:“哎,一想到这饭是我们子子孙孙燃烧自己蒸熟的,我就有点食不下咽了。”


    正在吃饭的秦肆寒:......


    “那你别吃了。”


    陈羽:“那不行,这样我们子子孙孙的牺牲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说完狠狠吃了一口香米饭。


    王铁牛送过米面肉菜等物,秦肆寒又让他挑了很多很多的干草过来,王铁牛说干草不经烧,要不要换成木柴,秦肆寒拒了,说只要干草。


    陈羽靠着灶房门慢慢别开了绯红的脸。


    秦肆寒出手大方,王铁牛为人也是老实,知道秦肆寒的屋顶漏雨更严重,床也湿了,就想着他上去帮忙修一修,再重新搬床和去镇上给秦肆寒买被褥。


    秦肆寒谢过他的好意,再次拒了他的好意。


    王铁牛:???


    他哦的一声走了,只是脸上的神情太过好懂,觉得秦肆寒和陈羽脑子皆有毛病。


    陈羽磕着瓜子,看着秦肆寒进进出出的铺干草,撇撇嘴道:“怎么,觉得在干草上滋味好,上瘾了?居然连床都不要了。”


    秦肆寒:“你觉得滋味不好,那怎么刚才不开口让王铁牛送床和被褥过来?”


    陈羽脸色一僵,随后不要脸面的跳到秦肆寒的背上:“嘿嘿,我就是觉得滋味好啊!跟野外gou合一样,刺激。”


    他啪的一声在秦肆寒侧脸亲了下:“你呢?觉得不爽?”


    秦肆寒沉默一瞬,果然,论脸皮厚度,他还是比不上陈羽。


    “嗯,刺激。”秦肆寒遵从本心。


    陈羽拨弄了下秦肆寒发红的耳尖,趴在他背上乐的哈哈大笑。


    干草换了一拨又一拨,可自从那夜后这处再也没下过雨,陈羽初时觉得可惜,少了雨水滴答的氛围感。


    当难以喘息泪眼朦胧中,陈羽从破败的屋顶看到了一抹星光。


    次日,陈羽就再次上房,直接掀了屋顶,是夜,陈羽在那璀璨星光中害羞着呜咽。


    陈羽:我当真是好不要脸啊。


    陈羽没算自己在这处住了多久,也没问秦肆寒任何问题,他们俩似遗忘了所有,在这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度日。


    日光绚烂耀眼,陈羽兴高采烈的捧着一束野花回了院中,他的笑颜比怀中花儿都美艳。


    进了掀了大半房顶的屋子,陈羽把花递给秦肆寒看:“插到干草外围,今夜咱俩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我要看夜空,闻花香。”


    余光似有一抹跳动之物,陈羽转头看去,所有的快活凝固住。


    透过被蛀虫蚕食的木窗往外瞧,屋后一匹高头大马绑在枣树上,它马尾左右扫动着,陈羽刚才余光看到的跳动之物正是马尾。


    刹那间,陈羽知道自己的梦该醒了。


    只有,一匹马


    无需问,陈羽知道了秦肆寒的选择。


    陈羽安静了片刻,他蹲下身,把手中的野花放到了干草之上,随后未发一眼的踩上了木窗前的木凳上。


    这一刻陈羽有些想笑,秦肆寒这人还真是体贴,怕他跨不出去,还提前帮他放了木凳。


    陈羽身子探出了木窗外,终究是没忍住的回头望了眼。


    秦肆寒已经把那束野花拿到了手中,正蹲在地上一根根的插着。


    是刚才陈羽说的,要把野草插在干草外围。


    刹那间,陈羽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他明明已经想过千百遍,就算分手也不能哭的。


    “那时我不知你身份,对你百般纠缠强迫,你与我在一起,可有不愿与勉强?”


    这是陈羽想知道的问题。


    秦肆寒抬头看他,红着的眼眶里是宠溺笑意:“与陛下在一起,臣无半分不愿,也无半分勉强,更无半分阴谋算计。”


    陈羽落泪的眼里也有了笑意,他说:“那就好。”


    “自从知道你的身份,我曾想过我们最后的画面,在我的设想中,我想过两种结束语。”


    “第一种,我要高傲的和你说:秦肆寒,这段感情,我问心无愧。”


    “第二种,我要报复的告诉你:秦肆寒我理解你的难处,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他笑意加深,泪珠也更加汹涌:“现在,秦肆寒,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害死了你的皇姑奶,对不起。


    陈羽擦掉眼泪跳到窗外,把秦肆寒留在了屋内。


    “你是谁?”似是而非的三个字从屋中而来,来到耳边,陈羽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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