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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 第40页

第40页

    很奇妙的场景,他想。


    一个本质是蛇化身的S类异端,另一个是正在经历分化、对异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01号“珍品”。


    此刻,他们以人类的皮囊,以人类的相处方式,在厨房里为了一点泡沫闹得不可开交。


    不,还有他,一个同样非人的存在。


    坐在这里像一幕荒诞戏剧的观众,冷静地观看着,莫名有种诡异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感。


    直到玄关处传来“嘀”的一声。


    电子锁开启,陈响合上书,白叙的动作骤然停下,简花花也茫然地转过头。


    先推门进来的是沈简的助理,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黑色行李箱,五官凝着职业性的恭谨。


    沈简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脸上是长途奔波后难以掩饰的倦意。


    助理将箱子轻轻放在地上,低声道:“沈总,那我先回去了。”


    沈简视线敏锐地在整个一楼扫了一圈。


    陈响从沙发上站起身,白叙和简花花站在厨房门口,两人身上、脸上沾着未干的泡沫,简花花的一缕头发还被泡泡黏成了奇怪的角度。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沈简脱下大衣挂好,朝客厅走来。


    “沈先生。”陈响语气如常:“既然您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些我会通知管家和佣人回来工作。”


    沈简点点头:“辛苦。”


    陈响没再多言,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一瞬间,白叙察觉到沈简似乎有什么不同,陈响也多出一丝变化。


    如果昨晚没看错那根触手的话,陈响应该是拟态...章鱼?


    简花花下意识抽回了还被白叙握着的手,不安地张了张嘴,小声喊:“...叔叔。”


    白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看了一眼自己空下来的手,又看向简花花骤然拘谨起来的侧脸,眼神变了变。


    沈简“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响拉开门离开了,别墅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简花花觉得浑身不自在,看看沈简,又看看白叙,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叔叔...白叙学长是、是我邀请他来家里的...”


    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沈简从始至终都没看他,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


    “嗯。”沈简又应了一声,依旧没什么温度,他将袖口挽上去一截,然后抬脚,似乎准备上楼。


    那种被忽略的感觉让简花花心里一刺,他忽然抬高声音,幼稚地赌气:“学长!我们回房间睡觉了!”


    他故意把“回房间”和“睡觉”这几个字咬得很重,说完,伸手就去拉白叙的手,拽着人往楼梯方向走。


    沈简上楼的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


    楼梯的灯光在脚下透出端端的影子,交叠,又分开。


    白叙顺着那股力气往上走,然后房门打开,手也随之被甩开。


    掌心骤然空掉,留下一点微凉的空气,和泡沫蒸发后细微的紧绷感。


    他站在门边,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把所有的情绪都埋进被褥,像只闹别扭的幼兽,胸膛在起伏,无声地、却又剧烈地,泄露着下面翻腾的委屈、愤怒,或许还有一点幼稚的挑衅。


    白叙感觉到自己心脏某处,沉了一下。


    他反手关上门,单膝上床,撑在简花花上方,笼罩住对方。


    指尖触到被子下的那截下巴,绷得紧紧的,他迫使那张脸转过来。


    倔强的瞳孔里照出白叙此刻的样子,有点阴沉,有点冷,还有很多被利用的不爽。


    “简花花。”


    白叙听见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磨掉了所有玩笑的、懒散的伪装,露出底下属于掠食者的质询。


    语气里是被愚弄后的余温,和一种更深处的,他并不愿深究的失望。


    “你刚才...是在拿我,气他吗?”


    第30章 第二次了


    简花花是在楼外车门启动的轰响中醒来的。


    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上天花板的那盏他看过无数遍的水晶灯,细碎的光晃得他眼底酸涩。


    耳畔还残留着某种不真切的嗡鸣,像是泪水干了之后,留在鼓膜上的细小回响。


    他一时无法判断,刚刚听到的动静是不是真的。


    忽然,楼下又响了一声,引擎发动,轮胎碾过碎石路,他几乎立刻从床上弹起,赤脚跑到阳台,手指攥着冰凉的栏杆往下望去。


    不是错觉。


    轿车驶出别墅大门,尾灯在清晨的薄雾中泛起两点暗红,很快消失在了林荫道尽头。


    叔叔确实走了。


    而且还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他怔怔地站在那儿,晨风灌进睡袍松垮的领口,吹得他单薄的身子微微打颤,站了不知多久,直到脚底传来刺骨的凉意,才后知后觉地转身回房。


    下楼时,别墅早早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陈响离开后,管家和佣人准时回到工作岗位,简花花楼梯刚下到一半,迎面就遇上了端着牛奶准备上楼的管家。


    “简少爷醒了?”


    管家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恭敬的微笑:“早餐备好了,您是现在用,还是再休息一会儿?”


    简花花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声音有些干涩:“叔叔他...走了吗?”


    “先生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那...叔叔他有没有留什么话给我?”他抬起眼,眸子里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


    管家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轻轻摇头:“先生走得急,没有特意交代什么,不过您放心,中午用完餐,司机会送您去学校的。”


    简花花不死心,又问:“...这是叔叔交代的吗?”


    “这是我的职责。”管家微微欠身:“不需要先生特意交代,我也会安排好您的一切的,简少爷。”


    一切都井井有条,一切又都空空荡荡。


    简花花垂下眼,手指绞着睡袍腰带,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想问“那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想问“他生气了吗”,想问“我该怎么办”,可问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得到一句更体面更模糊的答复,于是,所有问题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一个字也没吐出去。


    他慢慢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全然没有注意头顶二楼,站在栏杆后的影子。


    白叙。


    他也是才醒,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就那么随意地靠着栏杆,上半身完全赤裸,精瘦的腰腹线条清晰分明,往上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楼梯上发生的一切。


    昨晚那句“你刚才是在拿我气他吗”问出口后,白叙没等回答,便松开了牵制着简花花下巴的手。


    “算了。”他听见自己说,语调里是连自己都陌生的疲惫:“早点睡吧。”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张写满茫然和恐慌的小脸,回到客房后,他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黑暗中,他听见胸腔里沉闷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嘲笑什么。


    白叙换了件高领毛衣下楼,简花花正坐在玄关的矮凳上,低着头,呆呆地盯着自己并拢的脚尖。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红红肿肿的,像是又偷偷哭过一场。


    “学长...”他小声叫,声音哑哑的。


    白叙在他身边坐下:“吃过早饭了?”


    他有些不安,紧忙往白叙怀里凑了凑:“吃过了的。”


    “那你是打算在这儿坐到去上课?”


    白叙抓起他的手腕,将人轻轻抱到自己腿上。


    简花花没有反抗,乖顺地靠进白叙胸口,偏偏这时,管家端着茶盘站在不远处打量着这边,他再次条件反射地挣脱,从白叙腿上滑落。


    第二次了...白叙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管家注意到白叙,询问:“白先生早饭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简花花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连忙补救道:“学长,阿姨他们做的牛肉包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嗯。”白叙没有看简花花,跟着管家往厨房方向走去,说不出来的疏离。


    “学...”


    简花花张了张嘴,看着白叙消失在走廊拐角,浑身发冷,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好,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过了中午,雨便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空气又阴又湿,黏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学校,虽然白叙依旧陪他上课,坐在他旁边,偶尔还在他盯着窗外的雨滴走神时用膝盖碰碰他的腿,提醒他回神,可简花花就是隐隐从中品出一点不同以往的意思。


    可他不敢乱想,他状态糟透了,听不进去课,画笔在纸上划得凌乱,连林松跟他说话都反应慢半拍。


    脑子里浑浑噩噩,不是昨晚沈简冷漠的侧脸,就是上午管家滴水不漏的回答,还有他和白叙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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