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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 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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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全瞥了他一眼,拿起了在他腿上的药膏,重新挤了一些在自己干净的指肚,然后侧过身,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我给你涂。”


    “那...方老师你轻一点好不好?”简花花试着申请,小鹿般的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花花怕疼...”


    方全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手下按揉的力道放轻缓了些许。


    第49章 定下规矩


    日子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往前推着。


    没有沈简的消息,白叙也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简花花的生活反倒被一种笨拙而崭新的规律悄然填满。


    像方老师教的那样,他敢做敢当,没什么可心虚的,流言蜚语这种东西,越是瑟缩闪躲,它越如影随形,挺直了腰板往前走,它反倒讪讪地失了趣味,被新的八卦取代。


    顺带着,连胆子也被撑起一点点,不再是软糯的一团。


    周四上午没课,方全让他这周提前来学校,准备新的单元材料,他吃过早饭就到了。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怀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资料,刚转过弯,眼看就要走到办公室门口,斜对面的楼梯间门就开了。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晃了出来。


    是白叙。


    看上去和前几天在食堂时没什么两样,头发依旧刻意打理过,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轻飘飘的笑意。


    白叙显然也看见了他,目光先是落在他手里那摞厚厚的资料,又扫了眼近在咫尺的办公室门牌,眉毛挑得老高。


    “哟,这不是我们美术系的乖宝宝嘛?”白叙堵在路中间:“这么早,跑办公楼来用功?”


    简花花抱着资料的手臂收紧了些,纸张边缘硌着掌心,他没接话,低下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白叙却侧跨一步,再次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听说,你跟你那位新来的方老师,走得挺近啊?”白叙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气息喷在简花花耳畔:“怎么?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和我...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难道方老师那款比我更合你的口味啊?”


    他刻意在某个字眼上加重,目光下流地在简花花起伏的胸口扫过。


    “看着是挺一本正经的,能满足你吗?”


    “你闭嘴!”简花花被这露/骨又肮脏的揣测气得浑身发抖,他瞪着白叙,那双总是湿漉漉的浅褐色眸子,罕见地燃起两簇小小的火苗:“不许你这么说方老师!我跟方老师只是师生...你思想肮脏!”


    “师生?”白叙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简花花,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小白花啊?”


    “我没有!”简花花感觉眼眶又热又胀,视线一片模糊。


    他讨厌这样,讨厌一被刺激就想哭。


    白叙似乎很享受他这副模样,还得寸进尺地伸手想去碰碰他发抖的肩膀:“别激动嘛,开个玩笑——”


    没等说完,简花花突然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踩上了白叙擦得锃亮的皮鞋!


    “啊——!”白叙猝不及防,抱着被踩痛的脚往后跳了一步,脸色扭曲。


    趁着他吃痛弯腰的间隙,简花花像只被逼到绝境终于亮出爪牙的小兽,猛地撞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到了方全办公室门口,手指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方全给他的门禁卡。


    嘀——


    他推门进去,又反手砰地关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刚才那点强撑的气势瞬间泄尽。


    办公室里,方全原本站在窗边接电话,听到动静转了身。


    简花花怕被发现,用手背胡乱地揉着眼睛,想把那阵汹涌的酸涩和丢人的泪水揉散,越揉越红,狼狈又可怜。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方全简短地“嗯”了两声,挂断,摘下耳机,随手丢在办公桌上。


    “过来,眼睛怎么了?”


    “没、没什么...”简花花把资料放在小圆桌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刚才在走廊...眯着眼睛了...”


    “简花花。”方全叫他的名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


    不可以撒谎,有任何事都必须告诉他。


    简花花咬上嘴唇,喉咙哽得发疼,他缩起肩膀,哭号出声:“好糟糕,喜欢好糟糕。”


    不是喜欢男孩子糟糕,是喜欢这件事本身让他觉得很糟糕。


    “我只是来找方老师,为什么,为什么白叙学长那么说,还说得那么难听,啊呜呜呜...”


    方全没有打断他,坐在那里看着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后来,或许是连最初为什么哭都忘记了,整个人只剩下一种积压太久的悲伤。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抽噎,简花花抬起脸,声音轻怯:“对不起,方老师...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方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刚刚听简花花说那些他都没反应,可这个词...


    他起身,迈步走到简花花面前,没有预兆地伸出手按住了简花花的肩膀,力道向下。


    “手撑在桌子上,弯腰。”


    简花花脑子“嗡”了一声,明白了方全要做什么,惊恐地拼命摇头:“不要...方老师...我...”


    “简花花,你今天隐瞒,看在你第一次违规的份上,我只罚三下,但是你想清楚,不让我罚的后果。”


    不让罚就是连着另一条规矩一起违背了。


    方全手上加了一份力,简花花被按得身不由己,上半身几乎伏到办公桌沿,充满了屈辱。


    “方老师...呜...”


    细碎的哭声漏了出来,他试图挣扎,可肩膀上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我有没有告诉你,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方全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心软:“你哭,白叙就会闭嘴?你哭,那些闲言碎语就会消失?你哭,那点委屈和害怕就能不见?”


    每问一句,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就抬起,然后——


    啪!


    清脆的掌掴声结结实实地落下,烙印在皮肉上。


    “呜!”


    不是白叙那种偶尔带着玩闹性质的拍打,这是实打实的、充满惩戒意味的责打。


    连着两下,第二下紧挨着第一下的位置,痛楚一阵高过一阵,简花花疼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情绪失控,口不择言,被人说两句就方寸大乱,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自证清白,我怎么跟你说的?”


    可奇怪的是,在这尖锐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耻中,先前那些翻江倒海的委屈和愤怒,竟像被钉住了一般。


    “最后一下。”方全的手再次抬起,给了简花花一点准备的时间,然后毫不留情地重重落下。


    啪!


    “这一下,打你妄自菲薄、轻贱自己。”


    这一下格外重,简花花痛得小腿一软,要不是肩膀被按住,几乎要跪下去。


    “别人随口几句污蔑,就能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给我添了麻烦,这种问题,从一开始就不该问。”


    责打结束,肩膀上的钳制一松,简花花腿软的根本站不住,身体晃了晃就要往地上滑。


    方全早有预料,手臂一伸,稳稳捞住他下滑的身体,靠着桌沿顺势一带,将他按进自己怀里,靠着自己站稳。


    “记住了吗?”


    怀里的小东西还在细细地发抖,显然是疼狠了,又羞得无地自容。


    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回:“记住了...”


    可饶是被这样对待,他靠在方全胸前,闻着那干净冷冽的皂角味,嘴上竟还不忘道歉:“对不起...”乖得不得了。


    方全清楚,不是简花花的错,是他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异端调查员,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从定下规矩开始,从放任自己介入少年的方方面面开始,就已经越界了。


    “疼吗?”


    简花花小脑袋轻点了点。


    “怪我吗?”


    挨打的地方火燎火燎地疼着,鲜明地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什么,可怀抱是坚实的,占据了他所有感官。


    大概是不怪的...甚至还有一种被管束后的安心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方老师会告诉他错了,错在哪里,以后怎么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


    “方老师...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方全依言卸了力道,简花花扶着他的手臂,慢慢站直了身体,动作有些别扭。


    “把脸擦干净。”方全也直起身,反手把桌上的餐巾纸推到他面前。


    简花花捏着纸巾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痕,纸巾变得透明,他偷偷看了方全好一会儿,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方老师...”


    “说。”


    “你...为什么会来当老师啊?”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好久了。


    异端调查局的部长,听起来那么厉害,怎么会跑来大学教一门选修课呢?


    方全反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简花花眨眨眼,很体贴地补充:“如果方老师不想讲的话,那、那就不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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