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救的话,说不定这次就直接会被打个半死。
宣峤失笑:“就为这点事?”
元嘉白扁着嘴看他。
宣峤扬声喊了一声:“伴伴。”
戚广德推门而入,瞥见元小公子盘腿坐在床上,自家殿下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放在人家的膝盖上,笑着道:“殿下,小公子。”
“伴伴,你去吩咐两句,叫内务府照顾着点那个叫李诺的,别叫人欺负了他去。”
戚广德:“哎,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戚广德退下后,宣峤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喜悦和崇拜地看着他,元嘉白毫不吝啬自己的情绪价值:“殿下你太厉害了!”
宣峤心想,还是这副笑脸顺眼。
愈发觉得张永贵可恶可恨。
元嘉白:“殿下,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想帮帮李诺,却也不想给太子添麻烦,殿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呐。
宣峤捏捏他的脸蛋,状似发怒道:“你当孤是什么?不过是叫人看顾个内侍,一句话的事,能算得上什么麻烦?孤告诉你,以后不准有这种想法,受了委屈尽管来找孤,孤肯定给你出气。否则,孤定要罚你。”
元嘉白脸蛋被扯着,倒也不疼,他感受到太子对他的爱护之情,心里仿佛被春水流淌过。
他故作吃痛,哼哼唧唧道:“知道了知道了,殿下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宣峤哪里还能冷得下去脸,表情放柔,低声道:“嘉白,孤是拿你当至交好友的,你若是和孤见外,孤真是要伤心死了。”
他静静地看着元嘉白,一双黑眸似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
古人说话真的很没轻没重。
要不是知道太子心思正直,元嘉白都得以为是在和他告白了。
他抿了抿唇,捧住宣峤的手,诚恳道:“殿下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先前是他钻了牛角尖,想着太子是他恩人,想着身份有别,不该去麻烦,可殿下却是将他当做至交好友,他若一味地推拒,反倒是伤害了这段感情。
第20章 同榻而眠
元嘉白说完这话之后,宣峤眼眸深邃地打量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可是真话。
最后,他揉了下元嘉白的脑袋,笑夸道:“乖孩子。”
元嘉白已经懒得再吐槽了,太子殿下想当长辈就当吧。
事情已经解决,元嘉白也重新露出了笑颜,可到底是受了委屈,宣峤便想多陪陪他,再哄哄他。
想了想,宣峤笑着问道:“嘉白,不如今夜你我二人同榻而眠,如何?”
意料之外的事,元嘉白瞪大了眼睛,两个大男人睡同一张床怪怪的。
可是想到这人是太子殿下,元嘉白就忙不迭地点了头:“好啊。”
爹娘,我出息了,我都能和太子殿下睡一张床了!
知道元嘉白大概率不会拒绝是一回事,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又是另一回事。
宣峤笑意更真切了两分。
元嘉白晚膳回来后就脱去了外袍,发冠也已取下,宣峤对他说:“你且先躺着,我先去沐浴,片刻就来。”
元嘉白乖乖点了点头,被揉乱的头顶呆毛跟着一晃一晃的,宣峤抬手用手指蹭了下他的脸颊,起身出去了。
戚广德在外面站着,门开了,殿下脸上不再是怒意,而是春风般的笑意。
“伴伴,让人去收拾一下床铺,今晚孤和嘉白同榻而眠。”
忠心的老太监瞪大了眼睛,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专业素养让他朝后方两个小太监抬了抬手,两个小太监得令,快步跑去搬床褥。
待宣峤回到寝宫,热水已经备好,两个内侍上前来为太子殿下宽衣,旁边戚总管呆呆地站着,脸拧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直到宣峤已经沐浴好,此时已经入秋,夜里还是有点凉风的,戚广德为太子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风,提着灯笼前往元嘉白的院子。
老太监叹息一声,妥协了,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可要奴才去备些软膏?”
宣峤正想着马上要见到元嘉白了,没反应过来:“嗯?备软膏做什么?”
戚广德皱眉:“殿下,难不成您打算就、就那么硬上吗?老奴这就得说两句了,元小公子细皮嫩肉的,会受伤的,这软膏得用。”
宣峤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搞明白,顿时无语:“伴伴。”
戚广德闭上嘴,等着太子示下。
“伴伴,你着实是想多了,孤不是和你说过,孤对嘉白并无那等龌龊心思。你、你怎么就想到那去了呢?”宣峤无奈地说。
戚广德还不太信:“那殿下你说,要和元小公子同榻而眠是......?”
宣峤:“自然是只同榻而眠。”
戚广德终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这,殿下恕罪,是、是老奴唐突了。”
宣峤摇摇头,倒也没生气:“伴伴以后可莫要再说了,万一嘉白听见了,叫他情何以堪?若是他真以为我对他别有企图,包藏色心,又该如何是好?”
戚广德连忙应声:“哎哎,殿下说得有理,老奴知道了。”
风声簌簌,明月高悬,宣峤踏入卧房之中,瞧见元嘉白正趴在床上,翻动着一本书。
离开之前,元嘉白只脱了外衣,但这时,他已经换上了贴身舒适的寝衣,这寝衣也是东宫准备的,料子滑软,贴在元嘉白的身上,腰臀曲线像是蜿蜒起伏的山峰。
或许是因为方才与戚广德的那番对话,导致宣峤的思绪也被影响到了,他的目光竟不自觉地落在了那最为高点的浑圆之处。
说起来,嘉白人虽瘦,这里倒是肉多......
元嘉白似有所感,扭头看过去,便撑起身体,改为跪坐:“殿下,你要睡里面还是睡外面呀?”
宣峤回神,面对好友纯真的表情,心中莫名浮现一抹心虚,他将其归结于刚才的冒犯之念,轻咳一声,道:“外面吧。”
明日他还要早起,睡外面方便起来。
“我就知道。”元嘉白拍拍自己的小枕头,“所以我直接把我的枕头放在了里面。”
宣峤将披风解开递到小祥子手里,一边往里走一边配合地说:“嘉白厉害,孤自愧不如也。”
元嘉白被他逗笑,笑得不行。
宣峤将摊开的书拿起来,发现是一本游记,随手翻看了两页,问道:“喜欢看游记?孤书房还有,明儿给你送过来。”
“这就是在殿下你书房拿的。”
宣峤对他并不设防,现在不用他算账了,书房却依旧对他开放,随时都可以去,不过元嘉白很守规矩,那些政务文件之类的一概不碰,要拿什么东西之前也会先问过戚广德。
“还......”元嘉白本想说还行,但想起殿下说不要和他见外,便改了口,诚实地说,“其实也就一般般,可是殿下你的书房里都是些好正经的书,不是《史记》就是《春秋》,不是《礼记》就是《论语》,我只能选择游记来打发时间了。”
他委屈巴巴地戳了戳游记的书脊,游记在太子殿下的手心里挪动,最后抵上他的腹部。
宣峤笑:“那你喜欢看什么?孤叫人去买。”
“唔,如果非要看书的话,那就话本子吧,我想看关于侠客的,不想看穷书生和官小姐的。”
“好,孤让人去买,一定都合你心意。”
“谢谢殿下。”元嘉白开心极了。
宣峤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他眉心紧拧。
“嘉白,在宫里是不是很无聊?”
意料之外的问题,元嘉白抿了下唇,实话实说:“有点。”
只怕不止是“有点”。
宣峤发现自己做错了事,他只想到让元嘉白跟在他的身边,找机会提携他,却忘了元嘉白无事可做,也是会无聊的,又因着是在宫中,连出去玩都不好出去。
这么一想,宣峤眉头皱得更厉害。
好在现在意识到了,宣峤转念一想,便有了想法。
东宫和太子别院都是他的住处,他在宫里住还是宫外住都可以,只不过毕竟是储君,在宫里住更符合规矩罢了。
之后不如一半时间去别院住好了,元嘉白想出去玩便出去玩,就不会被拘着了。
至于可以只叫元嘉白出宫这个选项,则被宣峤下意识忽略。
第21章 异姓王
“是孤不好。”
太子殿下忽然这么说,元嘉白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说道:“殿下没有不好,殿下很好。”
宣峤深深地凝望着他白净的小脸,他气血很足,脸颊总是白里透红的水润模样,叫人看着不自觉软了心肠,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讨他欢心才好。
真是不知道怎么疼他才好了。
宣峤忽然觉得连一等公都有些配不上元嘉白,不如便封他为异姓王好了,世袭罔替,永享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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