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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暴君的宠臣 第27页

第27页

    宣峤负手缓缓行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娶妻,往常对于此事的态度便是没有态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母后帮看着他不用操心,也从未抗拒过,毕竟妻族也确实是一大助力。


    可现在却莫名烦躁。


    尤其是方才,若不是说话之人是他母后,他早已不耐烦走开了。


    什么太子妃,他不想要。


    宣峤又想起那时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笑脸,下意识弯了下唇角,随即疑惑,他那个时候怎么就突然想起嘉白了?


    难道是这几日都没见到的原因?


    念头一起,想念加倍。


    宣峤脚步一转便朝着元家所在的院子去了。


    戚广德习以为常,问都没问,只是示意提灯的小太监好好照路。


    只不过时间不早了,元家院子已经关上了门。


    戚广德觑着太子的表情:“殿下,可要敲门?”


    宣峤站了会儿,摇摇头:“算了,想必嘉白已经睡下了,何必扰他呢。”


    戚广德玩笑道:“不会扰的,元小公子可能睡呢,老奴觉得打雷都不一定能吵得醒小公子。”


    宣峤笑了出来,赞同道:“倒真有可能。”


    若有机会,他还真想瞧瞧。


    .......若能日日都瞧,就更好了。


    第37章 醋意


    半个月后,拔营回京。


    秋狝猎场上,元嘉白跟在太子后面受了显德帝的赏赐,也算是出了场小风头,回到京都之后,不少人家都送来了邀帖,不止是给他送,还给他爹娘也送了。


    不知道他爹娘那边感觉如何,元嘉白自己抽了两场赴约,参加完头都大了。


    不是都知道他是纨绔吗,怎么都叫他作诗啊?


    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并不能提高文学素养,望周知!


    但是没人信,都认为他是在谦虚,元嘉白只好绞尽脑汁地作了一首五言诗,听到大家尬尬地夸“好诗,好诗”。


    元嘉白反而淡定了,举杯:“过奖,过奖。”


    众人:“......”


    宴席结束,大门口停着数辆马车,小祥子抱胸坐在马车上,看到门口醉了大半的元公子被元耿搀扶着,连忙小跑着上前搀住另一边。


    “公子。”


    元家以往不显,伯府没落,唯有大公子元恒还算有出息,元嘉白则是小有名气的纨绔,自然被许多世家官员的子女看不上,自然也谈不上交情。


    谁都想不到他会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今日说是只是聚着聊聊天,其实都知道是要和他攀交情,不过虽然众人知道他现在入了太子的眼,却也没想到东宫竟还专门派了车和人来接他。


    小祥子穿的就是东宫内侍服,所以很好认。


    宴席主人孙公子上前一步:“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小祥子轻轻点头:“小的戚祥。”


    “原来是戚公公。”孙公子若有所思,也姓戚,不知和东宫大总管戚广德有没有关系。


    小祥子:“不敢如此自称,戚公公乃小的义父,孙公子叫小的小戚公公或小祥子便可。”


    众人微微一惊,竟是义父子。


    众人对于元嘉白的受宠程度又多了分了解,要知道,这义子可以说是接班人的。


    他们还想再说些什么,小祥子先一步开口:“众位公子小姐,如今天凉了,我家公子吃了酒,受凉风就不好了,恕小的带公子先行一步。”


    “自然自然。小戚公公请便。”


    虽然他说也可以叫他小祥子,但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宫里的贵人才会这么叫,他们又无品阶,真这么叫那就得在太子殿下那记一笔了。


    小祥子礼貌周到地点了下头,给元耿使眼色,两人一起搀扶着元嘉白上了马车。


    那车看着普通,实则内有乾坤,元嘉白一上去就倒在了榻上。


    小祥子对车夫说:“回别院。”


    元耿惊讶:“可是公子没说要去太子府。”


    小祥子瞥了他一眼:“这是殿下的吩咐,你要抗旨?”


    元耿本能瑟缩了下脖子,可是公子真的没说啊。


    小祥子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元耿悄悄往元嘉白身边挪了挪,推一推:“公子,公子。”


    小祥子皱眉:“公子喝醉了,你叫他作甚?”


    元耿理直气壮道:“我只听公子的。”


    小祥子抽了抽嘴角,难怪取名叫“耿”,一根筋。


    元耿硬是把元嘉白扒拉醒,刚要说话,小祥子快他一步:“公子,殿下叫奴才来接您去别院。”


    元嘉白晕晕乎乎的,左耳进右耳出:“哦,好。”说完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听见了吧?”小祥子瞥元耿。


    元耿点了点头,不再有意见了。


    马车稳稳当当停下,元耿和小祥子把元嘉白扶起来,元耿先下了车,自家公子如今在东宫当差,元耿也来过太子别院一两次,但每次来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有人抬了步辇出来,好叫元嘉白舒舒服服的。


    半途遇到闻讯而来的太子殿下,众人立刻就要行礼,宣峤挥了挥手:“免了。”


    他走近了,入目便是元嘉白红彤彤的脸蛋,好像上了妆的新嫁娘似的,脑袋微微歪着,身上盖了件薄披风,领口有一圈白狐毛,将他衬得愈发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宣峤莫名有些口干。


    “殿下,快叫他们把元公子送回去吧,小心受了风。”戚广德提醒道。


    宣峤回神,神思不属地点了点头,脚步一点没犹豫地跟了上去。


    到了元嘉白的院子,元耿上前,自觉背起公子,小祥子在一旁搭把手。


    这种安置人的活都是下人来做,是怎么都轮不到太子殿下来做的。


    然而,既然要背,自然要有肢体接触,宣峤看着元耿凑到元嘉白跟前,又去拉他的胳膊,又去托他的腰,心头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愤怒,身体快过思维,一把抓住元耿的手腕甩开。


    他的力气很大,元耿又没有防备,直接被他甩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元耿一脸震惊,啥啊,啥啊?


    宣峤道:“笨手笨脚的,还是孤来吧。”


    说罢,弯腰将元嘉白打横抱起,元嘉白的脑袋因为惯性朝着他一歪,有些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同样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让那一小块肌肤的存在感变得极强。


    太子殿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喉结攒动着,脚步还算稳。


    已经有人提前收拾好床榻,宣峤抱着元嘉白走到床边,小心将人放下,小祥子已经很有眼色地替元嘉白脱下了靴子。


    宣峤拂开元嘉白额间凌乱的几缕发丝,问道:“醒酒汤可备好了?”


    “备好了。”


    宫女端着托盘放在床头的杌凳上,醒酒汤还冒着丝丝热气。


    另有宫女端着水盆上前,小祥子接过去将布巾浸湿,想着给公子擦一擦脸会舒服些,拧干后却又被太子殿下接过去。


    戚广德瞧见了,但什么也没说,因为殿下也不会听。


    只能说元小公子真的很投殿下的缘。


    元嘉白感觉身上热热的,好像身处点了十几个火炉的房间,口干舌燥,但很快,有凉凉的东西在他脸上脖颈上擦了擦,然后有人将他扶起来,有东西凑到他的嘴边,酸甜的味道溢满口腔。


    元嘉白满意了,咕嘟咕嘟喝了个爽。


    然后脑袋一歪,又睡了。


    宣峤低着头看睡在自己臂弯的元嘉白,摇头轻笑,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倒是乖巧,喝醉了也不发酒疯。”


    戚广德心想,似乎不管元小公子做什么,殿下都能夸出花来。


    难道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哎哟哟,怎么又想歪了,忠心的老太监唾弃了下自己,再一再二不再三,叫殿下知道可得遭。


    第38章 眼泪和心疼


    元嘉白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被关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房子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和地上放满了试卷,像是要把他埋起来,最恐怖的是他不把这些卷子做完就不能出去。


    元嘉白吓坏了,拿起笔就开始写,写了一张又一张,手都要写断了,可是卷子的数量没有丝毫减少,因为每当他写完一张,就会凭空再出现一张落到地上。


    怎么写都写不完,怎么写都写不完。


    太子殿下离开前,特意交代小祥子和元耿照顾好元嘉白,两人在里间一左一右打了地铺,因着前半夜元嘉白都睡得好好的,他们也放下心来。


    谁知睡着睡着,忽然听到了小声的啜泣从床上传来。


    小祥子立刻惊醒,一骨碌从被褥里爬起来,元耿也察觉到了,又被他麻利的动作一惊,猛地坐起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也听到了哭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扑到床边。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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