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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_团团无奇 第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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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沉州也不催,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聂妄尘才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再说吧。”


    他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里。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聂沉州问他:“用过饭没有?”


    “没。”


    聂沉州唤来下人,让人摆了一桌菜。两人对面而坐,聂妄尘喝了不少酒,聂沉州陪了几杯,没多喝。


    吃完了,聂妄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走了。”


    聂沉州点了点头,没有送。


    夜深了。


    聂沉州站在书房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令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枝梅花,花瓣上嵌着一点红,像是雪中红梅。


    他把锦盒合上,唤来云影。


    “送去洛府。给洛知棠。”


    云影接过,应声去了。


    洛府这边,守岁到了半夜。


    穗穗已经靠在璃洛洛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几张牌。年年窝在她腿上,一人一猫,睡得都香。


    璃洛洛轻轻把牌从她手里抽出来,对洛知棠说:“该睡了。”


    洛知棠点了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门房忽然来报:“三少爷,摄政王府送了东西来。”


    洛知棠愣了一下,接过锦盒,打开。


    令牌。通体莹白,梅花上嵌着一点红,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锦盒里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守岁。


    洛知棠捧着令牌。


    璃洛洛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叫醒穗穗,年年被惊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地上跟着走了。


    洛知棠把东西贴在胸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自己院子走,步子轻快,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映着薄薄的雪。


    新的一年,来了。


    第127章 一切都是你的


    年初一的夜,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光淡淡的。


    洛知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他猛地坐起来——这敲法,他太熟悉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聂沉州站在窗外,一身玄色大氅,肩上落了几片雪花,月光映在他脸上,冷峻又温柔。


    洛知棠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堂堂摄政王,不要面子的?天天翻我的院子。”


    聂沉州撑着窗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他站在洛知棠面前,低头看着他,伸手拂去他肩上一根落发,动作很轻。


    “面子没有你重要。”


    洛知棠心里甜滋滋的。


    他拽着聂沉州的袖子把人拉到床边坐下,自己窝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聂沉州忽然开口:“棠棠,我想来提亲。”


    洛知棠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聂沉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认真。


    洛知棠的心跳得很快。


    “……我。”他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跟你说过,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聂沉州看着他的发顶,沉默了一息。


    “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很低,“你以前,胆小,不敢靠近我,站在回廊下偷偷看我,袖子都快攥破了。”


    洛知棠愣住了。


    “芙蓉斋外那句话,是你说的。后来你撞了头,变了性子,开始翻我的墙、蹭我的饭。可你画画时拇指会微微翘起来,怕弄脏画纸。紧张时会用食指和中指搓衣角。这些从来没变过。”


    洛知棠的呼吸顿住了。


    拇指翘起来。搓衣角。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习惯。他画画时从不在意手势,紧张时更是无意识。可这个人——这个人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得如此笃定。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震动——像是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却踩到了实地。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点涩。


    聂沉州看着他,没有回答。


    洛知棠低下头,手指慢慢攥紧了聂沉州的衣襟。


    “我从来没注意。”他闷闷地说。


    聂沉州伸手,轻轻托起他的脸。


    “棠棠,你只是把藏起来的自己放出来了。从头到尾,都是你。”


    洛知棠看着他,眼眶有点热,点了点头。


    “所以,提亲的事,你考虑一下。”聂沉州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急。我等你。”


    洛知棠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聂沉州没有再提,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洛知棠就这样揣着这件事过了两日。


    初三一早,天还没亮透,他就起来了。


    因为今日要送姐姐回驿馆。


    马车里,璃洛洛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问了一句:“怎么了?”


    洛知棠摇了摇头,没说话。


    璃洛洛没有再问。


    马车在驿馆门口停下,璃洛洛下了车,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就说。”


    洛知棠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进去,才让车夫掉头。


    此时的摄政王府。


    聂沉州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提亲的事,棠棠想不通。他需要一个能说通他的人——一个了解洛知棠、又了解这件事的人。


    他想了很久,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备马,去洛府。”


    洛知砚正在药铺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苏慕言在旁边捣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门房来报摄政王来了,洛知砚挑了挑眉,起身迎了出去。


    聂沉州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二少爷,本王有事相商。”


    洛知砚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王爷请。”


    苏慕言端了茶上来,便退到里间去了。


    聂沉州把提亲的事说了,也把洛知棠的顾虑说了——他觉得自己不是原来的洛知棠,不配。


    洛知砚端着茶盏,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棠儿还是钻了这个牛角尖。


    “王爷也觉得他就是原来的棠儿?”


    “嗯。”聂沉州没有否认,“一直都是他。”


    洛知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意味深长。


    “王爷倒是看得清。”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我去跟他说。”


    洛知棠正窝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发呆,年年趴在他腿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洛知砚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


    “二哥。”


    “嗯。”洛知砚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摄政王来找我了。”


    “找你做什么?”


    “他说想提亲,你没同意。”


    洛知棠坐起来,把年年抱到一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着。


    “二哥,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知道。”洛知砚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就是他?”


    洛知棠愣住了。怎么连二哥也这么说?他都不在乎自己弟弟的吗?


    洛知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微微放远。


    “你小时候五岁才开口说话。这事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什么?五岁?


    洛知砚顿了顿,看着洛知棠的眼睛。


    “那时候父亲母亲着急得很,但任何人都没办法。便把你送去青州,是外祖母找大师看过,说你长大会有一劫,会变成真正的洛知棠。”


    洛知棠的嘴唇在抖。


    “所以,你现在只是完整了,不是另一个人。”洛知砚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没有抢了谁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父母和哥哥们。”


    洛知棠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那……那我在那边的那些年……”


    “也许是那个缺失的部分,去了另一个世界,经历了另一段人生。”洛知砚说,“大师说过,魂魄之事,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就是棠儿。从始至终,都是。”


    洛知棠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别哭了,我的弟弟我会不认识吗?”


    洛知棠说:“你们都知道了?


    洛知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洛知棠没有再说话。


    年年跳上软榻,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洛知砚也没有再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想太多了。摄政王等你答复呢。”


    洛知棠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知道了。”


    洛知砚走了。


    那天晚饭,洛知棠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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