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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_团团无奇 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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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令安坐在靠窗的一侧,穗穗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绞着。


    她的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草地上跑出来的红晕,在车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车轮轧过青石板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吆喝。


    谢令安的目光落在她绞着的手指上。指节泛白,袖口被她揉出了一道褶皱。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吓着她。


    沉默了很久。


    马车经过一棵老槐树,树影从车帘缝隙里扫进来,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


    穗穗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令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穗穗。”


    这是他第一次当面这样叫她。不是“赵小姐”,是“穗穗”。


    穗穗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怀疑他有没有听见。


    “你方才说的‘有’,是真的吗?”谢令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


    穗穗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她想起在草地上,她那时候慌得不行,脱口而出“有有有”,说完就想咬舌头。


    她现在也想咬舌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谢令安看见了。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叫你穗穗?”


    穗穗把脸转向车壁,含糊地“嗯”了一声。


    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谢令安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里漾开一片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绞着袖口的手指拨开。


    穗穗浑身一僵,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谢令安也没有握紧,只是把她的手放平在她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收回了手。


    “别绞了。”他说,“袖子要破了。”


    穗穗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她抬起头,对上谢令安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深不可测,只有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光。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马车在洛府门口停下。


    穗穗站起来,往车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谢令安一眼。


    “谢大人。”


    “嗯。”


    “那个……”她咬了咬嘴唇,“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她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府门。


    谢令安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没有急着走。


    管事在外面轻声问:“大人,回府吗?”


    “嗯。”


    马车重新动起来。


    谢令安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拨过穗穗手指的那只手。


    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还残留着她袖口的温度。


    他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第137章 想卸任


    洛知棠从十里坡回来后,心里松快了许多。


    姐姐和秦王有了转机,穗穗和谢大人也有了眉目。


    他自己呢?聘礼收了,聂沉州是他的,板上钉钉的事。


    他躺在窗边的软榻上,盯着头顶的横梁,忽然想起一件事。


    宝宝屋。


    算算日子,大哥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落地。他当初说要给宝宝画一个屋子。


    画呢?一笔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不能再等了。总不能等宝宝都会叫人了,他这个做小叔的还两手空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两圈,又握了握拳。没什么感觉,不疼,也不酸胀。


    他试着提了一口气,手腕稳稳的。


    也许好了呢?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蘸了墨。


    深吸一口气,落笔。


    笔尖触纸的瞬间,他的手腕微微一软——不是疼,是一种使不上劲的虚。


    那条本该干脆利落的墨线,开头还好,画到一半就开始发颤,像一条蛇在纸上扭了一下。


    他停下来,盯着那根歪歪扭扭的墨线,盯了很久。


    换了一支更细的笔,再试。


    还是不行。


    又试了一次。


    手腕还是有点软,怎么都压不住那股飘忽的劲儿。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和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放下笔,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都两个月了。


    从被绑架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他以为好了,以为拆了纱布就没事了,以为养一养就能跟以前一样。


    可现实是,他连一根直线都画不直。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那种慢慢沉下去的感觉,是突然往下坠了一截。


    不会……好不了了吧?


    府医明明说没有伤到筋骨,怎么会还画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像只是阴着。


    他把那团纸捡回来,展开,看了最后一眼,又揉回去。


    小竹端着茶进来,看见地上多了好几个纸团,小声问:“少爷,不画了?”


    “不画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几日,洛知棠变得安静了。


    他不去找姐姐了,也不去正厅跟穗穗斗嘴了,更没有跑去找聂沉州。


    每天都窝在自己院子里,要么躺着,要么坐着,什么事都不想做。


    除了吃饭,几乎都在自己院子里。


    三日过去了。


    摄政王府那边,聂沉州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朝堂上的事——是他自己想卸任。


    赐婚的旨意下了,他坐在书房里,把那道明黄绢帛看了又看。


    陛下大了,朝堂上的事该让他自己学着拿主意,自己总不能一辈子站在前面。


    再说,聘礼送了,婚期定了,总得腾出时间来陪棠棠。


    第二日,他进了宫,去找了小皇帝。


    御书房里,他把想法说了。小皇帝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王兄,朕还小。”


    聂沉州看着他,没有接话。


    小皇帝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目光比平时沉了几分。


    “王兄要是走了,朝堂上那些人,朕现在压不住。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朕淹死。”


    聂沉州扶额。


    “臣不是现在就走。只是先跟陛下说一声。”


    小皇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王兄自己定的婚期,自己看着办。但卸任的事,两年之内不要再提。”


    聂沉州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在宫道上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三日没见棠棠了。


    他忙,棠棠也没来找他。


    这不像他。


    聂沉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当晚,聂沉州翻墙进了洛府。


    洛知棠院子的灯还亮着,但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翻书声,没有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也没有小竹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聂沉州推开窗,翻了进去。


    洛知棠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动静,偏过头,看见聂沉州,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有点平静。不像平时那种“我好想你”的惊喜,也不像“你怎么才来”的埋怨,就是很平静。


    聂沉州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要是以前,这个人早就扑过来了。


    “三日没见你了。”聂沉州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舒服?”


    洛知棠摇了摇头,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聂沉州没有躺下,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


    “棠棠,怎么了?”


    洛知棠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躺会儿。”


    “你也上来吧。”


    聂沉州顺势躺了上去,把人搂在怀里。


    手覆在洛知棠的手背上,拇指慢慢蹭了蹭。


    屋里安静了很久。


    “棠棠,我做错什么了吗?”聂沉州轻声开口。


    洛知棠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手搭上他的腰,把聂沉州抱紧了一些。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那就是你心里有事。”


    “真的没事,别多想。”洛知棠抬起头,进来这么久,他现在才看清他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这几日没休息好?先睡吧。”


    洛知棠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棠棠,跟我说好吗?”


    聂沉州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执着。


    “……嗯。就是前几日画画了,有点累,想休息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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