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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图他墓室大_莫如归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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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的铡美案,一会儿还有武家坡和牡丹亭呢,好几出。”大爷回答,瞅了瞅俞菘蓝和梁砚昔:“怎么,你俩这么年轻也爱看戏吗?”


    “爱看爱看,我最喜欢看铡美案了。”俞菘蓝高兴地点头:“大爷,能不能让我俩蹭个座位?”


    “当然可以,快走吧,去晚了就争不到前排了。”大爷慷慨地说。


    “谢谢大爷。”俞菘蓝笑眯眯,侧头拍拍梁砚昔的手背说:“走,你家夫君请你看戏,咱们着重看牡丹亭。”


    周围这么多耳目,梁砚昔闻言低声笑:“那就谢谢夫君了。”


    俞菘蓝摇摇头,牵着梁砚昔入座。


    “你生前会去戏楼里看戏吗?”


    据说这是古代有钱公子哥的日常,他就随口一问。


    “不怎么去,以前的戏楼跟现在不一样,正经人都不会整日泡在戏楼里。”梁砚昔连忙撇清,他跟那些纨绔子弟可不一样:“不过逢年过节,家中长辈过寿,倒是会请戏班子临府唱几折,热闹热闹。”


    “嗯嗯,我知道,你不一样,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公子。”


    “……”


    台上唱着铡美案,俞菘蓝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侧头和梁砚昔说说笑笑。


    “话说,你最讨厌看哪出戏?我最讨厌看女驸马了,剧情真他爷爷的炸裂!”以防梁砚昔没看过,俞菘蓝还简单说了一下剧情,就是古代一个妇女出去找自己的丈夫,途中男扮女装考了个状元,还娶了公主当上女驸马,结果最后把状元和女驸马的身份通通让给了丈夫,自己恢复女儿身,自降为妾,和公主共侍一夫。


    这男的还又纳了另外一个妾,原本是女主身边的人,四个人就这么美滋滋地过上了。


    “都是些酸秀才写的,古时多得很。”梁砚昔说:“我也不喜欢,若说讨厌的,便也提名一个碧玉簪吧。”


    “对,碧玉簪也讨厌,果真都是酸秀才写的!”俞菘蓝一拍手掌说。


    不过《牡丹亭》是好看的,这个古代经典的爱情故事写得太美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台上演员唱着。


    听完这三折戏,俞菘蓝心满意足,又拉着梁砚昔去蹭花船游河。


    他们并肩凭栏看去,璀璨的水上花灯顺流而下,如一缕梦幻的光带,写满了生者对死者的祝福与思念。


    忽地,天空下起了一阵朦胧小雨,俞菘蓝正不知怎么好,头顶上就举起了一把体贴的油纸伞。


    梁砚昔还将他仔细往身前拢了拢,怕风雨吹到他。


    花船美景,两手一伞看雨飞,浪漫是浪漫,可惜雨越下越大。


    “还看吗?”身后那道颀长的身影,紧紧贴在他背上。


    “不看了,咱们去岸上吧?我好像闻到了烧鸡的味道。”俞菘蓝吸了吸鼻子,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梁砚昔不说什么,带着他去上岸,准备找个有丰盛贡品的鬼,叫对方让给自己一份烤鸡。


    但雨越下越大,梁砚昔不想带着俞菘蓝奔波,也不想被俞菘蓝看见自己威胁鬼的模样,便将俞菘蓝安置在公园的一个小凉亭里躲雨。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份烤鸡和饮料给你,去去便回。”梁砚昔捧着俞菘蓝的脸亲亲,叮嘱:“记住,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好。”俞菘蓝乖乖点头,本想说一起去看,但油纸伞就那么点大,他不好意思再给梁砚昔添乱。


    “不会有鬼骚扰我吧?”他左右看看,之前在墓园里被鬼骚扰怕了。


    “不会的,他们不敢。”梁砚昔笑笑,又亲了小夫君片刻才松手。


    有婚契后,俞菘蓝身上都是他的气息,即便鬼不惧怕,也不敢轻易招惹。


    “好嘞,你快去快回。”俞菘蓝挥挥手,其实也不是特别饿,但今晚周围的鬼都在吃贡品,只有自己没有的话,又有点儿不得劲,显得回到家乡,连一个惦记自己的都没有。


    吃不上烤乳猪就算了,连份热腾腾的烤鸡和小奶茶都喝不上,那就太可怜了。


    俞菘蓝百无聊赖,当他把凉亭四柱上的对联都仔细看完,梁砚昔就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个生人少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对方进来放下东西,似乎看了俞菘蓝一眼,然后默不做声地离开。


    “咦?他是个生人吗?”俞菘蓝疑惑,感觉对方看得见自己。


    “嗯,找来跑腿的,给你送好吃的。”梁砚昔没有多说买贡品的过程。


    俞菘蓝也没有多问,开开心心地搂着梁砚昔亲了一口,笑着说:“谢谢你,让我在家乡吃上一口热乎的。”


    “又与我客气?”梁砚昔佯装不满。


    俞菘蓝笑嘻嘻,奶茶第一口让梁砚昔先喝:“此乃中元节的第一杯奶茶,喝了暖你一整年哟。”


    “好。”二鬼在凉亭里卿卿我我,好不腻歪。


    油纸伞放在脚边一侧,等待风雨停歇。


    今天过节,俞菘蓝从白天到黑夜都没有消停过,这会儿吃完贡品就有些想打盹儿了。


    “梁砚昔……”他舒舒服服地坐着,梁砚昔站着,他靠在梁砚昔身上,迷迷瞪瞪地嘀咕:“今晚我们上哪儿睡啊,家里的老房子该塌的都塌完了,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回去,自卑。”


    梁砚昔哭笑不得,只是低头亲他,觉得他可怜又可爱:“你自卑什么?究竟来说,其实是我高攀了你。”


    只是俞菘蓝自身不知道而已。


    如果俞菘蓝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离他远远的,不想和他结这个婚了。


    想到这个可能,梁砚昔的心揪住。


    不多时雨停了,他将俞菘蓝背起来,带对方去找地方落脚。


    “店家,给我一间最好的房间。”


    俞菘蓝迷迷糊糊间,听见梁砚昔这么说,于是费力睁开了一下眼睛,就这么一下,他似乎又看见了之前跑腿的那个生人少年。


    “这家店是做鬼生意的。”


    是的,所以梁砚昔刚才没有去抢贡品,直接在这里买的。


    “哦哦。”俞菘蓝觉得新鲜,有这样店存在太好了,方便他们这些鬼,但很疑惑:“他们收什么报酬,人民币还是金元宝?”


    “都不是。”梁砚昔笑笑,但没有往下说。


    好吧,俞菘蓝困得很,也没有多想,爬上床就眯着去了,反正在他心里,梁砚昔是个经验十足的鬼,几乎无所不能。


    一觉到天亮,次日恢复精神,梁砚昔竟然罕见地不在身边。


    俞菘蓝也不慌,起来飘到窗户边一看,才发现这里依山傍水,闹中取静,是个相当不错的鬼民宿了。


    屋里的陈设为原木风,他也很喜欢。


    等梁砚昔推门进来,他迫不及待地转身提议:“梁砚昔!这里住着很舒服,不如我们多住几天吧?”


    “醒了?”梁砚昔看见他就笑,有求必应:“好,你喜欢就一直住。”


    “对了。”俞菘蓝才想起来又问:“我们到底怎么付钱,付得起吗?”


    “不必担心。”梁砚昔依旧没有多说,然后也没给俞菘蓝机会再问,把他的嘴堵上了。


    梁砚昔亲他亲得很深入,好像在品尝什么很美味的东西,还说:“昨晚没有陪我,我想你了。”


    俞菘蓝一窘,发现自从婚后,他们每天都来,昨天是个例外。


    “好……”他答应。


    同时暗暗心想,幸好做鬼不会亏虚,不然他恐怕招呼不起梁砚昔。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反客为主地搂着梁砚昔取笑:“你是不是憋太久了,这么重欲?”


    “因为喜欢你。”梁砚昔侧头吻他,满眼直白真挚。


    俞菘蓝不再说什么。


    一折腾又是半天,事后他有些累了,再次歇息,连梁砚昔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


    楼下,看店的少年瞅了眼天花板,嘴里啐了一口:“老牛吃嫩草,真不害臊。”


    旁边的老道闭目盘串,没说话。


    “师父,他这样做有伤天和,毁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善魂,你不打算管吗?”少年瞅着师父。


    “莫管闲事。”老道终于开口。


    管什么管?


    那老鬼什么道行,他又是什么道行,管得着吗?


    “……”


    “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结仇,你少做多余事情,知不知道?”老道不放心地叮嘱,眼里没有除魔卫道的光芒,只有明哲保身的精明。


    “啧……”少年面露嫌弃:“你和那个给他们办冥婚的道士一样,又怂又贪财,都是玄学界的败类。”


    然后扭头走了。


    “祖宗,你可小声点。”老道张望门口,幸好那个邪祟暂时外出了。


    对方走之前曾吩咐,等楼上的那位醒了,记得给端点吃的上去。


    哟,还保持着吃喝睡觉的习惯呢,一看就是新死不久的新鬼。


    “喂,徒弟,你端点饮料和点心上去,记得别乱说话,小心邪祟找你麻烦。”老道吩咐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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