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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_甜心丧彪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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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小太监却没有引他去御书房,而是径直去了帝王寝殿。


    泰羲帝靠在床头,脸颊通红却唇色惨白,御医跪在旁边哆嗦请脉,满殿无关宫人已经遣散。


    王怀一看见萧元戟,便忙将人往里请:“将军,皇上等您许久!”


    看帝王这副模样、寝殿里这副架势,若是下一秒掏出纸笔写遗诏,萧元戟也不奇怪。


    他快步过去,在龙床边单膝跪下:“皇上!您万万保重龙体!”


    泰羲帝摆摆手示意太医退到一边。


    褪去黄金冠冕之后,帝王鬓边银丝显露,白发丛生。


    他似乎是疲惫极了,讲话时候也提不起多少力气,只是眼睛里充满着沉郁的、愤怒的情绪,“驸马,这几日,朕收到了不少参你的折子。”


    “臣……”


    “朕不是要同你说这个。”泰羲帝打断他,“不止折子,废太子给朕递了密信,朕还听说,诏狱里的废太子旧部也都翻了口供,说是你指使太子谋反的。”


    萧元戟心跳加速,面上却极稳,没有贸然开口。


    皇帝派太监请他来,而不是直接把他下狱,已经能说明态度了。他想,皇帝当是还有别的话要说。


    泰羲帝喘了口气,深深看他一眼:“你果然是个沉得住气的。”


    不枉他将昭琅嫁给他,一路提拔重用。


    “朕问你,依你之见,程家如何?”泰羲帝问。


    萧元戟毫不避讳,字字铿锵:“臣以为,程家欺君罔上、狼子野心、蠹国害民!”


    他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几个字,落入泰羲帝耳中,仿佛叫他虚弱的躯体里也涌动起了杀气腾腾的力量。


    泰羲帝太熟悉如今发生的一切了,在他掌权的这十几年里,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他或是纵容、或是谋划、或是默许。


    他做错什么了吗?


    不,他只是做了一个帝王该做的事罢了。


    心中安定不到一瞬,想起方才死在自己眼前的杨义,泰羲帝的指尖又开始颤抖起来。


    程家竟然将手伸到了京城当中,给杨义下毒,还算准了时间,让他面圣之后才毒发身亡!


    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慑!


    程家,已经快要骑到他这个天子的头上了!


    “好。”泰羲帝脸色缓和,他看着跪在自己龙榻旁的年轻臣子,这个娶了他的女儿、能带兵杀敌,又可让他制衡程家的年轻人,语气格外温和。


    他甚至探过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朕没有看错你。”


    这日下午,病榻前的皇帝告诉萧元戟,朝中将有变故,而他需要见机行事。


    萧元戟应了。


    随后,一则泰羲帝书房中的秘闻,被有心人递到朝中几位众臣的书案跟前。


    这秘闻说的是,萧元戟与东南归来的大将军杨义产生龃龉,杨义激动之下旧伤复发,被泰羲帝留在宫中命御医为其调养。


    -


    得知萧元戟入诏狱的当晚。


    “驸马有何缘由,要与那杨义将军产生争执?”傍晚收到消息,祁明景去了一趟云酥里,随后去往宁王府,大致了解了始末。


    只是萧元戟与杨义素来毫无瓜葛,一个征战西北,一个斩杀倭奴,何来的矛盾?


    宁王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面前的茶,喝出了一股借酒消愁的架势,满面愁容。


    想起这事,他心里止不住地叹气:阿姐遇人不淑,阿姐的女儿怎么也要受此磨难?


    宁王心中郁郁,想来想去,只有一点令他心下稍微安定,劝慰道:“昭琅,你不必忧虑,驸马本就是为了攀附程家娶你,何曾有半点真心。大祁又非前朝那般不许女子二嫁,来日你请旨和离,再择良婿便是。”


    这么一说,他忍不住顺着一想,这世上还有哪个好儿郎,堪配阿姐的女儿?


    礼部侍郎的二公子?风流倜傥,貌若潘安——不行,太风流了,身份也太低了。


    那刚从东南回来的杨义将军的长子,小杨将军?


    也不行,杨义已经没了,杨家没落已是板上钉钉。


    或许可让皇兄看在杨义忠心耿耿的份上,给杨家赏个世袭爵位?


    祁明景得到了想了解的讯息,起身准备告辞。


    宁王回过神来,担心长公主为此事过于忧虑,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昭琅,你不必在他身上花费太多心思了。杨义将军其实……已死。他回京前便中了毒,于御书房中,竟然死在皇兄面前,这事便是程家所为!这次废太子和其诏狱中的旧部又集体翻供,本王看来,皇兄恐怕是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回忆起下午入宫时所见情形:“皇兄怒火攻心,呕了血。如今寝殿周围更是三步一护卫,五步一设岗,本王见皇上,宛如见惊弓之鸟。”


    祁明景眉头微蹙,又听宁王抬起头来反问他:“你可知道,派去东南的御史有多久不曾回信了吗?朝中近日有传闻,称那位李大人……已经被程家斩于东南。程家这是……要反啊!萧元戟投靠程家后又向你父皇投诚,程家视他为眼中钉也是正常,本王若是皇上,恐怕也会在此时避其锋芒。”


    祁明景心中微微一沉。


    他确实也有数日没有收到李守谦的讯息,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李大人已经遇害。


    而程家——自古以来,不乏外戚势大之后野心渐甚的例子,外朝里把着地方势力,宫中用宠妃牵着皇帝心神,内外勾连,首尾相护。


    个中结果,要么皇帝及时掐灭外戚,要么外戚手揽兵权,来一场兵变,改朝换代。


    祁明景瞬间明白宁王的暗示。


    泰羲帝这是想牺牲一个萧元戟,试图安抚正在蠢蠢欲动程家。


    “何不直接出兵,踏平程家。”


    清玉般琳琅的声音落在耳旁,宁王被其中睥睨杀意狠狠震了一下。


    缓缓抬头来,与祁明景视线对上的一瞬,宁王竟然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那其中的杀伐决断,叫他都为之心肝一颤。


    那张清冷面容,与记忆里另一张同样尊荣天下的脸,渐渐重叠。


    阿姐,她身上,当真是流着你的血脉。


    “昭琅。”好一会儿,宁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知朝中之事……西北战事刚结束,东南刚退倭奴,如今国库空虚,恐怕是打不起这一仗。”


    宁王话音落地,看见长公主祁昭琅淡淡地瞥他一眼,披着玄色大氅的瘦弱背脊径直消失在夜色里。


    仿佛一柄劈开夜色的利剑,让人心中久久难平。


    阿姐……


    若是大祁出一位女帝,如何?


    第30章 君臣


    祁明景回府便写了密信, 命人连夜送去高守业府上。


    信中主要内容有二,一为暗中探查程家府上太监刘全行踪,若有机会, 将其活捉押解入京;二为追查监察御史李守谦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次日,鸾鸣宫。


    程蔓菁捏着手里的信, 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难以置信地问程茂松:“刘全这个狗奴才, 竟然擅自越过父亲下令?!”


    程茂松早已听够了她的抱怨,如今出了这等纰漏, 对她再无半分耐心,冷声道:“你养的好狗。”


    程家如今一团混乱。


    走私账目已被李守谦查获, 虽及时将人控制住,却无从得知他是否已将账册秘密送回京城。


    露出的马脚太多, 不管是东南程家还是京中程家, 都自顾不暇。


    兄妹二人正是彼此横眉冷对时,三皇子祁仲尧从外疾步走来, 喊了声“母妃”和“程大人”,接着便急声道:“儿臣方才在外头都听见了。程家之事需尽快解决,若此事因刘全而起,便听程大人的,将他绑了给父皇便是。”


    话里话外, 皆是着急牵连自己, 影响争储。


    见亲生儿子和庶兄站到统一战线上,程蔓菁瞬间脸色铁青, 厉声斥道,“绝无可能!”


    这两人哪里知道, 在泰羲帝那里,这个害了长孙皇后的关键人物,早该喝过孟婆汤重新投胎了!


    -


    已是午后,祁明景用完午膳,回卧房小憩,门外由刘子孤与郑石二人轮守。


    见书青掩门出来,郑石忍不住轻声叫住她:“书青姑娘,殿下……驸马之事,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那些废太子旧部污蔑!”


    书青拧眉瞧着他:“郑侍卫有话不妨直说。”


    郑石张口欲言,却被旁边刘子孤一把按住。


    刘子孤对书青拱手道:“书青姑娘可是要去为殿下熬药?且先去吧,他只是心中忧虑驸马罢了。”


    等书青离开,郑石冷冷瞥一眼刘子孤,嗤道:“刘兄倒是好本事,这就忘了将军,另攀高枝了?”


    刘子孤握了握手里的剑,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你觉得长公主没有为此事烦心?你没瞧见殿下案头摞得高高的案册?你可有发现项卓侍卫昨日连夜离京?”


    他这么一说,郑石一愣,才想起确实今早不见项卓侍卫身影,他可是殿下身边最得用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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