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陵洲看着公明景的神色:“公明先生别急,本王这证据多着呢?你先等本王一一上完再辩护。”
公明景:“······”
胡道沅最近两日不在安镇司,他的活就落到林文檀的手上。林文檀拿着一叠口供一个个发过去:“父皇,母后,还有各位大人。刚刚给到你们手中的呢。
一是那些女子的口供。
二是沈明忠替沈明忠搜罗美人的‘花使’的口供。
三是沈府众奴仆的口供。
四是女子阿萝的口供,上面写了她是如何替沈明忠瞒天过海的。
五是沈明忠自己的口供,他自己可是亲口承认了那些女子确实为他所杀。”
在场的官员看着桌上口供:这么多口供,可怎么洗呀。
太子更是发怒:“观表弟身上伤痕累累,定是你无所不用其极,屈打成招,。”
堂下的沈明忠配合的哭了起来:“没错,没错,我根本没做过。可我不承认的话,他们就开始打我,往死里打呀。”
皇后听到这,也心疼的说:“隽王,你这跟严刑逼供有何异。”
赵陵洲点头:“各位别急,东西还没发完呢, 等发完再发难。”
众人:还有呢!
赵陵洲:“六是仵作验尸报告,上面写个那些女子被如何虐杀。于沈明忠房间内,也搜出不少和尸体身上的伤口符合的工具。”
他拍拍手,那些工具就被抬了上来,整整两大箱。
众人看着那些工具开始沉默。
赵陵洲:“七是那些被害之人亲人的陈情书。
八是被害女子的身份。
物证暂且到这里了。接下来请人证。”他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
在场有官员等不住了,问道:“隽王殿下在等谁,人证不是都已经被带上来了么。”
赵陵洲睁眼:“此人证彼人证,来了。”
话音落地,就有安镇卫抬着一具具尸体上来了。
太子:“老五,父皇和母后还在呢,你胆敢把此物抬上来,你这是冲撞圣驾。”
赵陵洲:“不这样,诸位怎么能最直观的感受沈明忠杀了多少人呢。你们以为五十二条人命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数据么。”
好在安镇司够大,这么人和尸体挤在一起,也将将够。
有不少人已经暗自吐了。
接着又有一道士上前,拿着桃木剑跳来跳去,嘴里含着魂来~~
此时,天空恰好阴了下来,这落在安镇司众人眼里就是鬼魂的魂魄被招来了。这下?不想吐了,想直接拔腿而跑。
皇后裹了裹衣服,想要呵斥,却看到看天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她立即不敢说话了。
显然天子因为这直观感受对沈明忠不满了。
赵陵洲在道士做完法后:“这下好了,全部人证都到齐了。人证们都在看,诸位大人要是有哪里不公正,人证们晚上会去找各位大人对峙的。”
这下好了,有几位实在怕这些的大人,甚至想直接扔抽出签筒里的火签令判处沈明忠有罪。生怕晚一步会被人证们找上门。
“阿萝,你先来来说说沈明忠怎么差使你瞒天过海的。”赵陵洲让人把阿萝提上前:“先给诸位大人的心灵来一点小小的冲击。”
阿萝跪在堂下:“民女是冤枉的!请诸位大人还民女一个清白。那份口供是王爷对民女严刑拷打所写下的。民女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易容术。”
公明景和太子在听到阿萝的话之后,嘴角都勾起了一个隐秘的笑。太子更是把手拢进袖中。多亏他早有准备,捡了一撮那死人的头发过来。
赵陵洲却不是很在意的说:“啧啧啧,还真搞反水呢。果然呀,能帮助沈明忠犯下这么多恶行的人就压根没有良心。
不过呢,本王也知道口供这种东西最容易被推翻了。现在,让我们把真正的人证给带下来吧。”
在安镇卫的搀扶下,一位老者被带了上来,一一请礼过后,赵陵洲对着老者问道:“老人家,这位阿萝姑娘你认识么?”
阿萝在看到赵陵洲带过来的人之后,就把头狠狠的往下埋。
老者在看了半晌之后点头:“老朽认识,此女乃是老朽的义女,绿萝。不过多年前,老朽已将她逐出门外,断绝关系了。”
赵陵洲:“老人家,你为什么将她逐出门外呢?”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老朽是一名游医,偶然捡到了一名孤女。便将她抚养成人,还将家门绝学换皮术相交。
换皮术又名易容术,是老朽家学,为掩盖烧伤,面带胎记,获面部不齐之人所研。本来是传男不传女,但老朽见此女伶俐,想着多传一个人便能多帮一个人,就悉心教导于她。
但万万没想到她会将此术拿去害人,玷污了老朽家学,老朽便将她逐出家门。”
见阿萝没有话说,赵陵洲又问道:“她所害何人?”
老朽:“她爱慕一书生,可那书生有心上人。为了得到那书生,她竟将那书生心上人害死,而后扮做了那女子的模样嫁与那书生。”
阿萝听到这,终于出声了:“我没有,燕郎明明倾心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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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阿萝的过往
公明景一看,坏了,这阿萝一遇上那死人的事,脑子就不清醒。
于是反唇相讥:“隽王殿下,你随便拉一个人就说是人证。那我岂不是也能去街上拉一个人来证明沈公子的清白。如此随便,可见眼中无律法严明。”
赵陵洲:“急什么,本王又说人证只有一位么? ”
随后安镇司内又来两对夫妇。
其中一对妇人被丈夫所搀,面目十分憔悴。却在看到阿萝的时候,神情癫狂的要冲上去打他。
“是你这妖怪,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另一对夫妇虽没有冲上去要打人,却也抱着哭了起来。嘴里还喊着:“我们宝珠命好苦呀!”
安镇卫将两人拉开之后,妇人倒地大哭:“青天大老爷,你们一定要为我儿子做主了呀!!”
赵陵洲看向那对要打人的夫妇:“钱员外,钱夫人,此女是如何谋害你儿子的,细细说来。”
提起这个钱员外就很愤慨:“青天大老爷,草民乃利县人,有一儿唤钱燕来,12岁便考到了童生。17岁就成了秀才,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我儿成为秀才之后,家里便想给他定亲与草民好友之女,名唤孙宝珠。钱孙两家门当户对,两个孩子从小<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很是般配。我儿对这婚事也十分欢喜。
可怪就怪成亲之后,我儿成日愁眉不展。询问后得知,草民儿子总觉得宝珠不对劲,他曾多次提起宝珠不似从前。
草民一家未曾多想,只觉得是儿子多虑了。这女子成家了自然不同在闺阁里。这之后,草民的儿子就突然染上了那毁人神智的五石散。
后来,有下人竟然撞见了宝珠偷偷将五石散下在了我儿的吃食中,草民一家这才发现,家中居然娶一个毒妇回来。
东窗事发后,贱内与那毒妇厮打在一起时,那毒妇面皮竟然当场掉落。
面皮下藏得就是此女的脸!!”钱员外指认起阿萝:“这才明白,此人根本不是宝珠,而是李代桃僵的妖女。”
钱员外指认阿萝的时候,眼睛恨不得能滴血。
另一对夫妇自然就是宝珠的父母。
孙宝珠的父亲也瞪着阿萝说:“草民姓孙,也是利县人,那宝珠正是我夫妇的幺女。在这妖女真面目被揭穿之后,草民在家中花圃挖出小女的尸身。”
孙宝珠的母亲掩面哭道:“我可怜的宝珠,被挖的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红鸾鞋。分明就是嫁娶当日被杀,而后被这妖女换了脸。”
钱员外继续说道:“我儿在知道此事之后,吐血而亡。大夫说他的身体都被五石散给掏空了,根本救不回来了。
这妖女逃走之后,居然还敢回来盗坟!将我儿尸身带走了,当真是可恨!”
这时阿萝的义父也说话了:“怪不得。原来如此。”
赵陵洲问老者:“老人家,您想起什么了。”
老者叹气道:“此事在当地闹得很大,就连老朽作为绿萝的义父也被赶出了利县。老朽离开利县就去了兰家村。却在入住兰家村一晚就遭贼了。奇怪的是钱财没丢,只丢了一本书。”
赵陵洲:“是写什么的书?”
老者:“是关于尸身防腐所用。因老朽已经离开了利县,并不知丢尸一事,所以也就没有想到是绿萝所盗。老朽私底下还笑了小贼盗了一本最无用的书。”
赵陵洲:“为什么说是最无用?”
老者:“那书中所记录的防腐药材不是一般人家能供得起的。此人既然为贼,定不是那富庶之家。”
就在这时,孙宝珠的母亲突然说道:“原本我们两家两个孩子生前无缘,死后为他们续上也好。就将两孩子配了冥婚,合于一坟。这天杀的妖女怎地非要拆散我那可怜的女儿与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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