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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 第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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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擦过腰侧的衣料,没有去抓,只是擦过,像一种虚晃的佯攻。沈弱为了躲避这个动作重心偏了一寸,而程斩玥就趁着这一寸的空隙,膝盖顶入沈弱两腿之间,整个人向前欺近,反向把沈弱从墙边带了出去。


    两个人踉跄着撞翻了一张椅子,茶杯从桌面滚落,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碎片飞溅到墙角。


    沈弱的脚后跟绊到了什么,身体往后仰去,但程斩玥的手臂已经扣住了他的腰,硬生生将他带进了一个半跪半倒的姿势。


    程斩玥在上方,沈弱在下,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像一捧搅乱的藤。


    沈弱的手仍然没有被制住。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起了地上碎瓷片的一角,锋利的边缘抵在程斩玥的颈侧,恰好压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的动脉上。


    血珠渗出来,沿着瓷片的弧度缓缓往下淌。


    程斩玥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碎瓷。沈弱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瓷片上沾着他的血和自己的血,分不清是谁的。


    沈弱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体力彻底透支之后肌肉的生理性颤抖。但他的手稳得很,刀刃多近,他就敢压多近。


    “你再动一下,”沈弱说,“我不保证你不会被我划开一道口子。”


    程斩玥低下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沈弱眼睫投下的扇形阴影,能看到他鼻梁上那个几乎淡到看不见的旧疤痕,能看到他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却依然紧抿的唇线。


    美得不像话。


    “那你划。”程斩玥说。


    他甚至偏了一下头,把颈侧更多的皮肤暴露在碎瓷片下,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又像是一种近乎自毁的献祭。


    沈弱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疯子。


    就是这微乎其微的收缩,被程斩玥捕捉到了。


    他的手忽然覆上沈弱握着碎瓷片的手,不是去夺,只是覆上去,掌心贴着沈弱的手背,指尖扣进沈弱的指缝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把那片碎瓷慢慢地、一点点地从自己颈侧拉开。


    沈弱的力气已经用完了。


    真的用完了。


    从刚才那个反制的动作开始,每一秒都是在燃烧最后的燃料,而程斩玥显然知道这一点。


    碎瓷片被抽走,丢到一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程斩玥的手没有离开。他握着沈弱的手,把它按到沈弱头顶的地面上,十指交缠,掌心相贴。


    他感觉到沈弱的脉搏在手心里跳,快而紊乱,像一只撞进笼子的飞鸟拼尽全力拍打翅膀的声音。


    “承认吧,沈弱。”程斩玥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两个人的骨骼之间传出来的共鸣,“你动不了我了。”


    沈弱闭上了眼睛。


    有病……


    他真的累了。


    累到连维持那种坚硬的、冰冷的平静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大概是觉得程斩玥真的没救了吧,沈弱也是懒的再与他说了,他不想真的走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不想程斩玥再次越界。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沈弱不再说话。


    窗外海棠花树枝丫晃动更加剧烈,似是受到外界猛烈的撞击。


    空中雷云骤然翻滚,门外结界摇摇欲坠。


    程斩玥皱眉,眉宇间充斥着浓的化不开的戾气,他很讨厌被打扰,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脆弱的结界像是被一把无情的利剑,一分分,一寸寸,崩裂碾碎。


    裴厌的声音冷的像九天化不开的寒冰,突兀的闯了进来。


    “你们玩的很开心。”


    那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轻。但每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空气骤然变得又薄又冷,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冰。


    程斩玥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依然扣在沈弱的指缝间,掌心贴着掌心,像是一条缠绕在猎物身上就不肯松开的蛇,即使猎人的箭已经对准了它的七寸。


    沈弱先有了反应。


    他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扑了满脸。


    然后他偏过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去,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转了。


    那个动作太轻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地认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程斩玥感受到了沈弱偏头时颈侧肌肉的微微牵动,感受到了那五根被自己扣住的手指在一瞬间的僵硬,一种更加复杂情绪透了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短暂失语的那种僵硬。


    他垂下眼,看着沈弱偏过去的侧脸。


    那张脸依然是苍白的,嘴唇上那道结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厮打又裂开了一点,渗出的血珠已经把下唇染成了淡红色。


    沈弱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种没有变化本身就是最大的变化,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人来说,刻意维持无动于衷本身就是一种反应。


    程斩玥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道被人在墙上划出的细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那条细痕很长,从左到右,贯穿了他整张脸,把他那个恰到好处的表情劈成了两半。


    “是挺开心的。”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起伏的调子,从容的,懒洋洋的,像是在和别人聊今天的天气。


    他松开了沈弱的手。


    他突然觉得很有趣,他想看看,裴厌的脸在看到这双手交握的画面之后,会变成什么颜色。


    他坐起身。


    从沈弱身上离开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一种刻意的展示。他一条腿先曲起来,手撑在沈弱头侧的地面上,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直起上半身,像一柄被慢慢拔出鞘的刀。


    沈弱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但他没有动。


    他依然躺在满地的碎瓷片和翻倒的茶水之间,衣襟散乱,头发散落,颈侧有一道刚才被碎瓷片划出的浅浅血痕。


    他的姿势算不上体面,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一个被压在身下刚刚被人撞见的人。


    他只是微微偏着头,面朝着门的方向。


    面朝着裴厌的方向。


    程斩玥站起来之后才转过身,正面对上了裴厌。


    裴厌站在门口。


    那扇门的结界已经碎成了无数微小的光点,正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萤火。裴厌就站在那些光点的中央,一身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上沾着的水珠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第142章 你不该碰他


    裴厌站在门口。


    那些碎裂结界的微光还在空气中缓缓坠落,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落在他那双漆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里。


    他没有看程斩玥。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沈弱身上。


    落在那具半躺半卧在碎瓷片和茶水之间的、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身体上。落在那些散乱的衣襟、散落的头发、颈侧那道正在渗血的浅痕上。


    落在沈弱偏过头来、那双什么都看不见却准确无误地朝着他方向转来的灰蒙蒙的眼睛上。


    裴厌的目光很平。


    平到像一潭死水,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什么都不反射,什么都不蕴含,只是一片巨大的、沉默的、没有尽头的黑色。


    但程斩玥知道那片黑色下面有什么。


    他们交手的次数不算少,所以彼此的身体都比意识更早地记住了对方的习惯。


    程斩玥知道裴厌在真正动怒之前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前兆,他的呼吸会变慢。


    慢到像一条被拉长的丝线,细到随时会断,但就是不断。


    裴厌的呼吸现在就慢下来了。


    程斩玥笑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衣襟上沾着沈弱的血。


    “来得真快。”程斩玥说,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要更晚一些。”


    裴厌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程斩玥一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落在沈弱身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颈侧渗血的浅痕上,落在他衣襟上那些分不清是谁的血迹上。目光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湖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程斩玥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不是杀气,是某种更本质的、更让人本能后退的东西。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头正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你低头去看,石头还是完整的,但你知道它马上就要碎了。


    “你们的结界,”裴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称得上平常,“太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斩玥动了。


    不是他想动,是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向左侧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救了他的命。


    一道剑气擦着他的右耳掠过,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道细微的嗡鸣声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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