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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 第1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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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跟你说封印的事。”裴厌的声音比昨天哑了一些,但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用意志力撑住这副随时可能垮掉的身体,“东段裂缝的封印阵已经布置好了,你明天直接过去就行。阵眼的位置会有修士带你找到,你只需要——”


    “你的伤。”沈弱打断他。


    裴厌的目光转回来,冷了几分:“我说了,小伤。”


    “你是不是在燃烧本命精元?”沈弱问得很直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厌的脸。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白狐从沈弱膝盖上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裴厌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弱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被人说中了什么。


    过了很久,裴厌开口了。


    “这不关你的事。”


    不是否认。是回避。


    沈弱把白狐放到一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裴厌面前。


    “裴小崽。”沈弱又叫了他一声。


    裴厌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要这样叫我。”裴厌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让我来北境,是因为你真的没人可用了,还是因为你——”


    “够了。”裴厌站起来,动作太猛,椅子往后倒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但身体还是晃了晃。


    沈弱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手还没碰到裴厌的衣袖,就被一把打开。力道不大,但很干脆,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躲开。


    裴厌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了几下,又被他压下去了。


    “明天辰时,东段裂缝。”裴厌说完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弱在身后说了一句:“你身上的伤,是裂缝反噬造成的吧。”


    裴厌的脚步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沈弱看见了。


    但他没有回头。


    “你说完了?”


    沈弱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脊背,那根绷得太久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说完了。”沈弱说。


    裴厌推门走了。


    第158章 裂缝


    东段城墙比沈弱昨天去的那一段更破旧。城砖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有些已经发黑了,一层盖一层,盖了不知道多少层。


    墙垛上钉着残破的阵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的已经断了半截,还在勉强撑着。


    城墙上的修士比昨天多了几倍。沈弱沿着城头走过去的时候,看见那些修士在做最后的准备。


    有人在分发丹药,有人在搬运灵石,有人在给法器充能。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脸色都很沉,没有人说话。


    偶尔有人抬头看见沈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


    那种目光沈弱见过很多次。


    是一种不带善意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工具能不能用,能用多久,用完之后怎么处理。他是裴厌带回来的,裴厌要杀的人,裴厌的工具。


    沈弱没有在意。他穿过人群,走到城墙最东端的尽头。那里有一道向下的石阶,通往长城底部的地宫。


    看守石阶的是两个老者,都是合体期的修为,一男一女,穿着沈弱不认得的门派服饰。他们看见沈弱走过来,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往两边让开了。


    地宫很深。沈弱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走,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气味。


    墙壁上刻满了阵纹,有些在发光,有些已经暗了,像是一张被反复修补过无数次的渔网。


    走到最底层,地宫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巨大的石室,足有百丈见方。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庞大的封印阵,阵纹密密麻麻地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棵倒伏的巨树,根系扎进了每一块城砖。


    阵法的正中心,是一道裂缝。


    不,不对。不是裂缝。是一个洞口。一个被撕开的口子,把现实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弱站在封印阵的边缘,看着那道裂缝。


    离得近了,他能感觉到裂缝那头传来的气息。不是妖气,是更原始的东西,是混沌。是天地未开时的虚无。


    裂缝的那一头,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那些妖物就是从那里来的,从虚无中孕育出来的,被本能驱使着要涌进这个有秩序的世界。


    石室里不只有沈弱一个人。


    封印阵的八个方位上各站着一个修士,都是大乘初期的修为,穿着不同颜色的法袍,闭着眼盘腿坐着,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一件法器,源源不断地往封印阵中灌注灵力。


    维持封印的不只是裴厌。还有这些人。一年又一年,一轮又一轮,用人命和修为堆出来的这道防线。


    沈弱在主阵位上坐下来。


    那是为封印者准备的位置,在阵法的正中心,裂缝的旁边。离裂缝越近,封印的效果越好,但反噬的风险也越大。从这个位置施法,一旦裂缝出现剧烈波动,封印者首当其冲。


    裴厌没有让人把这个位置换过。


    沈弱坐下来的时候,感觉屁股底下的石板是温热的。阵法一直在运转,一直在耗能,一直在等一个能把它真正激活的人。


    白狐从他袖子里跳出来,蹲在阵法边缘,看着沈弱。


    “你别进阵。”沈弱说,“这个阵法会抽灵力,你修为太低,扛不住。”


    白狐没有动。


    “出去等我。”沈弱又说了一遍。


    白狐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站起来,踩着阵纹的缝隙往外走,走了十几步又回头看了沈弱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沈弱冲它笑了笑。


    “等我封完,带你去吃好吃的。城里有家铺子的桂花糕不错。”


    白狐没有回应,转身走出了石室。


    沈弱把裴厌送的法袍穿上了,把丹药和符箓在旁边摆好。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沉入体内,感知自己现在的状态。


    六成灵力,这是明面上的。他还有一个底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的丹田深处藏着一缕先天灵气,是他突破大乘期时天地赐予的馈赠,几十年来一直舍不得用。用掉这缕灵气,他可以短时间内将灵力恢复到八成,甚至更多。


    但代价很大。那缕灵气是他将来突破渡劫期的关键,用掉了,他这辈子就永远停留在大乘期了。


    不值。


    沈弱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裂缝。


    裂缝又大了一点。他亲眼看见那道黑线往两边延伸了一寸,像一张嘴在慢慢地咧开。


    他想起裴厌昨晚推开他手的那一下。想起裴厌站在门口没有回头的背影。想起那件灰色袍子底下裹着的绷带。


    想起那句,师兄。


    算了,不想了,沈弱垂眸,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将灵力注入封印阵。


    阵法亮了。


    八个方位上的修士同时睁开眼睛,法器嗡鸣着旋转起来。石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的阵纹像被点燃了一样,从暗红色变成亮白色,光芒沿着墙壁一路向上,冲出地宫,冲向长城的上空。


    一道道光柱从长城东段的城墙上冲天而起,在天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缓缓向那道裂缝压下去。


    沈弱操纵着阵法,能感觉到裂缝那头传来的抗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推着,不让阵法合拢。


    那股力量很强,强到沈弱的虎口瞬间崩裂,血顺着手指滴在阵纹上。


    他没有停。


    灵力像决堤的水一样从体内涌出去,灌注进阵法的每一条纹路里。六成灵力不够,沈弱咬了咬牙,开始燃烧精元。


    丹田里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他体内慢慢地锯。修为在往下掉,大乘中期跌到大乘初期,还在掉。


    他能感觉到自己几十年的苦修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地往下漏,捡不回来的那种。


    但裂缝在合拢。


    那道黑线在一点一点变短,天地间的扭曲在一点一点恢复,紫色的雷纹不再炸开,空间像是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缓缓地把自己重新缝上。


    石室里的八个修士脸色都不太好,有两个已经在往嘴里塞丹药了。沈弱的嘴角也渗出了血,但他没有擦,双手的印诀没有变过,灵力没有断过。


    就在裂缝快要合拢到一半的时候。


    沈弱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裂缝变小的速度比他预期的快了一倍。


    不,不是快了一倍,是他注入阵法的灵力被放大了。有人在阵法的某处加了东西,把他的灵力成倍地放大,让封印的速度远超正常水平。


    但这不是好事。


    第159章 献祭


    封印太快了,裂缝那头的混沌来不及适应这种变化,会产生剧烈的反噬。这种反噬不会落在阵法上,不会落在八个合阵修士身上,只会落在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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