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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页

    怀着这份笃定,云止调转方向,往执剑峰的方向飞去。


    天不遂人愿,她还是没见到卫清宁。


    刻意略过昆澜,左邻右坊打听卫清宁的去向,得知卫清宁作为宗主候选人,为了不负众望,前去石洞闭关突破,想要一举迈入大乘期。


    寻常的闭关最少也要一周,卫清宁此次闭关没有道明期限,万一她伤好也等不到对方出关,耽误养魂的进度该怎么办?


    这个噩耗让云止的伤口再次裂开,她召出金云想要回峰大睡,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踏入云朵里。


    好无助,云止对她那么信任,她难道要让云止失望吗?


    失掉这口心气,她连胸口的血也难以止住。为了延缓伤势,只好化作一团紫烟,缩在金云的角落里。


    为什么要受这份罪?


    在卫清宁的梦境里意外受伤,既然得不到卫清宁的医治,去寻求昆澜的帮助也未尝不可。


    她到底在犟什么?


    魂力的流失让云止越来越困,她想直接睡在云朵里。


    不能睡,睡了就是违反禁令,她不允许自己在睡前回想与昆澜有关的事。


    那就用特赦令免去责罚,每日都有一次免责机会,不能再伤上加伤。


    为什么一定要想昆澜!还要用特赦为自己辩解!她是云止最后的精神净土,不能把昆澜放进来。


    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


    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可控的,永远保持着清醒。


    可是昆澜就在隔壁,她怎能不去想。


    比起流血不止的折磨与恐慌,与昆澜双修顶多就是腿软而已。


    而且只有魔念发作的昆澜才会做的那么过分,平常的昆澜一直都很温柔。


    已经否决的事,她不能再想!


    云止不愿在执剑峰过多停留,这样只会越来越消磨她的意志,她变回人身,想要御云逃离此地。


    她发现自己的脸颊变得特别烫,整个人红得要烧起来,力气突然被抽空,不足以支撑她驾云。


    是不害羞,作用在云止神魂上的不害羞,发作起来就会这样。


    云止开始不受控的回想起与昆澜有关的一切。


    想起裹着被子的她用额头去蹭昆澜的脸蛋,想起昆澜在金云上挠她痒痒,想起昆澜魔念发作,对她最大的冲动也只是想与她牵一次手……


    这样的昆澜是不会伤害她的,她为什么要害怕?


    卫清宁的梦比外界的时间流速快,入梦已有两个月,照理说不害羞的药效早就该过去了,为什么她的神魂那么不争气?


    云止上一次靠放血与不害羞对抗,但前提是身体康健,魂力旺盛。


    现在的她真是一点优势都不占。


    不害羞不能忍,只能释放,她最终还是踏入昆澜的院落。


    云止说服自己,让昆澜为自己解决不害羞可以,但要全程对昆澜进行神魂操控,让昆澜误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不害羞能发作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她不打算消去昆澜“做梦”的细节,免得昆澜每次都当初学者,弄疼她可不好。


    昆澜没有在屋外设下隔绝禁制,云止轻推房门,途经厅堂,见到昆澜在卧室的床上入定打坐。


    云止的脚步声很轻,几乎不可闻,但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昆澜闻过云止的血,哪怕不睁眼,也能认出来者是谁。


    “你是被追杀至此?”造丹峰有丹药无数,云止又是医修,即使受伤,也能自医,不可能第一时间来找她。


    刚睁眼不久,云止就躺倒在她的怀里,浑身香汗淋淋,胸口的血渍在扩散,衣服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一样。


    说是香汗倒也不错,不害羞发作确实会让身体生香,昆澜有一种按耐不住的痒,她压下心头的燥意,为云止的伤处输送灵力。


    这两天她偷偷见过云止翻阅禁令手册,已没有禁止接受恩惠这一条。


    可能是她实力低微,疗伤效果如同小溪汇入江海,半天也不见起色。


    “怎伤得这般重?”昆澜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好的灵药。


    云止连吞药的力气都没有,她虚弱的说:“要与你双修才能治好。”


    昆澜心中犹如猛龙过江,几乎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种美事,她按捺喜色,克制的说:


    “你的道侣就这么对你见死不救?”


    云止压榨最后的理智,编出借口:“她睡在冰棺里,不知何时醒来。”


    真是好事成双。


    昆澜用火融去云止这一身带血的衣物,为云止全身施下清洁术,在伤口处撒下止血的药粉。


    “疼了跟我说。”她吻上云止的双唇,渡出自己的灵力。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云止心口的伤刚刚愈合,就急不可耐的为她褪出衣袍。


    井喷一样的激情,像历经生死之别再度重逢一般,在她的眉与眼落下重重的吻。


    床上的褶皱越来越密,云止与她缠得密不可分。


    连呼吸都觉得碍事,她想与云止共用一个呼吸,想化作一粒星点,在云止的眼里遨游。


    她想完完全全的属于云止,被云止占据全部的心神。


    昆澜在心中暗叹,云止在情事上真的很熟练,而她好像也不生疏。


    云止被打湿的鬓角,沾泪的眼睫,颈窝的汗,错乱到难以理顺的呼吸,让她越发的忘我。


    她吻得越深,云止变得越软,后半程几乎任她摆弄。


    这一夜,云止累到在她屋里留宿,二人相拥而睡。


    第二天清晨,昆澜一颗心甜到要化开,她期待一睁眼就能见到云止的睡颜。


    无需意念感应,近在咫尺的睡颜。


    结果她发现自己环抱的不是云止,而是一个从未见过但又眼熟的祥云枕头。


    床头的矮柜上多出一个打开的木箱,满满当当都是黄金,是云止给予的报酬。


    犹如冷水浇头,当头棒喝。


    她有一种被侮辱和错付的感觉。


    对云止而言,这只是一场露水情缘么?


    云止的话只能信三分,道侣睡在冰棺里这种说辞万一是诓她的呢?


    云止用金钱当封口费令她伤心,但云止在昨日选中她,与她春风一度,又让她感到窃喜。


    既然云止愿意为她打破禁令,她也要勇敢一些,哪怕机会再渺茫,也要争取与云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是时候检验她在云止心中的地位了。


    如果她在云止心中无可替代,那就让云止与现任道侣取消契约,风光的与她再办一场结契大典。


    如果云止把她当做挥之即来的床伴,她不能作践自己,需及时将错误终结,以后与云止保持距离,逐渐疏远。


    她始终觉得,云止在舆情阁公示的是假消息。


    除了完成宗门任务,云止私下从不离开宗门,从未在任何场合中提到道侣,宣布已经结契,可能是杜绝被追求的身份伪装。


    如果云止真的结契,当初在云朵上怎么可能让她挠痒痒呢?应该谨记亲疏之防,呵斥阻止她才对。


    云止对金子在意的要命,少一块金砖都要计较,却大方的给了她一整箱金条,一定是在乎她的。


    那就铤而走险,与云止那或有或无的“道侣”见一面。


    要是真的见到云止的道侣,她一定要记住对方的样貌和品格,好好对比一番,看看云止是不是拿她当替身。


    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是谁的替身,今日必须见云止一面,势必要讨个说法。


    第113章 安抚魔念


    云止回到造丹峰的居所,坐在床边心绪难宁。


    受形势所迫,与昆澜双修一回,已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她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与昆澜睡在了一处。


    睡的是昆澜的床,枕的是昆澜的手,入睡前还换上了昆澜的睡袍,昆澜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缠裹着她的身体,如影随形。


    之前她也掌管过云止的神魂,哪怕不害羞发作,也能压下诸多生理反应,为何在梦境中反而无法压制了?


    难道她也像云止一样,对昆澜产生了欲望?


    云止与昆澜朝夕相处,日夜不离,心中有所渴望再正常不过,可是她这两个月只与昆澜见过寥寥数面,又牢牢遵守禁令,为何还是管不住不害羞?


    她应该恨昆澜才对,恨昆澜对云止的杀生之失,恨昆澜从交往以来一直隐瞒能随时飞升的事实,恨昆澜将来注定被芙达仙尊带走……


    为昆澜一次次辩解,靠自我欺骗漠视伤害的云止,为什么要一直忍受选择昆澜所带来的惶恐不安?


    只要放弃昆澜,就能重拾轻松自由。


    享乐才是魔族的天性,不该为昆澜吃尽苦头,魔宫也不需要有第二个主人。


    云止正是因为相信不害羞在她身上没有发作的机会,所以才放心的让她主导一切,可昨夜之事无从抵赖,她到底还是辜负了云止的期待。


    她不该对昆澜动念,不该对昆澜生出亲近之心,不该软弱到放弃自救,自暴自弃的闯入昆澜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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