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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孟愁眠抓了另外一个重点,他美滋滋地想,“我要是也能和我哥一起长大就好了。”


    苏雨淡淡笑着,抿了一口手边的茶,但孟愁眠却手脚很快地拆开了一盒罐装的旺仔牛奶,贴心地插上吸管,递给苏雨,“茶没味道,这个甜!”


    苏雨没有拒绝,孟愁眠对此并不意外,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拒绝旺仔牛奶和哇哈哈这种顶级美味。


    他怕苏雨闲着无聊,就把梅子雨抱过来,想让苏雨摸摸解闷,可这疯狗对着苏雨的袖口就是一咬,孟愁眠大惊失色,扯风筝似的把梅子雨从苏雨身上撕下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哥哥……梅子雨!松嘴松嘴!”


    苏雨的袖口被咬起一条不怎么明显的痕迹,孟愁眠把梅子雨推进后院关起,又跑回来给苏雨检查。


    “我们还是下象棋吧。”苏雨看着急红脸的孟愁眠,藏着笑意,替这人找了个别的台阶,“你想玩吗?”


    “好啊。”孟愁眠嘿嘿笑着,手脚麻利地搬来凳子坐在苏雨对面,棋盘铺开在他哥新买的茶几上,漂亮的缅甸柚木配上精致的茶桌设计,手边的紫砂茶壶摆放的恰到好处,黑红两边分明的楚河汉界与周围搭配得古色古香,彼此相映成趣。


    孟愁眠摆好自己棋盘,非常礼貌地对苏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扶头和顾挽钧在厨房洗碗洗得兢兢业业,手脚倒是麻利,话也说得快,徐扶头总往修理厂和将关镇上扯,顾挽钧刚开始还能正经回答这些问题,但越到后面越歪,徐扶头得像教小孩写字一样把人掰正,重新引到正路上来,但用不了多久,顾挽钧又开始说些不正经的话了。


    气得徐扶头想拿水龙头冲人。


    “你上学的时候不会是个刺头吧?”徐扶头斜眼道。


    “没有啊,老师挺喜欢我的。”顾挽钧很不要脸地说。


    徐扶头一脸不相信,顾挽钧继续刷刷刷漂碗,“听左留说你是腾一中的学,挺厉害嘛老徐。”


    徐扶头置若罔闻,抬手关掉了水龙头,“我这有酒,你想喝点吗?”


    “最近吃药呢,不喝酒。”


    “哪里不好?”


    “神经病犯了。”


    徐扶头:“……”


    这货又开玩笑。


    “最近将关镇那一带来了群警察你知道吗?”顾挽钧说。


    “看到了,到处安营扎寨,到底是干什么啊?”


    “说是追踪到了七八年前一个杀人犯的行踪,过来逮人的。”顾挽钧觉得可笑,“跟拍电影似的,还七八年前的杀人犯,你说扯不扯?”


    徐扶头也觉得不靠谱,但又隐隐的不安,彷佛某种不详的预告似的,但他对这种不好的预感毫无凭证。


    两人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孟愁眠又赢一局,开心得手舞足蹈。苏雨则一脸认真,一边喝着孟愁眠拆给他的旺仔牛奶,一边仔细琢磨着刚刚的“战局”。


    孟愁眠这个人的思路过分跳跃,总是出人意料,兵行险招,跟平常的路子很不一样。


    “玩什么呢?”顾挽钧和徐扶头从台阶下走上来,身后那颗木兰花已经过了花期,剩了满满一树的青翠,衬着这两个人的后背。


    苏雨搭了顾挽钧的话,说:“你过来帮我看看,愁眠这棋难下得很。”


    “我一局都赢不了。”


    “嘿嘿。”孟愁眠毫不谦虚的憨笑,徐扶头站到他身侧的时候他顺势抱住他哥的腰搂了一下,“哥,洗碗辛苦啦!”


    孟愁眠惯会在家务上来事,洗碗的次数越来越少,往徐扶头脸上贴的金越来越多。


    徐扶头偏偏很喜欢这种,孟愁眠越夸他越来劲。别说洗碗,就是把家里上上下下每根柱子都擦一遍他都觉得很轻松。


    “小可爱这么厉害呢!”顾挽钧拉了一只椅子过来坐下,孟愁眠昂起下巴一扬,“可别小看我。”


    “咱俩下一局试试。”


    “好啊。”


    徐扶头这副象棋一直摆在家里,从没见孟愁眠玩过,要不是今天他都不知道孟愁眠会下象棋,还很厉害的样子。


    顾挽钧六岁开始就跟着老爸混公园,趵突泉棋局成了他的下饭菜,后来跟着老爸来云南,更是无拘无束,在苏家大院里招揽各路老头,从早杀到晚。


    下的棋局少说也有万把,但输的次数不过屈指。


    在各种技巧、死局的灵活设计后,顾挽钧腾挪躲闪轻松自如,静静等待孟愁眠跳坑。


    孟愁眠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从顾挽钧开始布局他就觉得无聊。有的人下象棋喜欢用尽各种手段把“将”保护起来,然后开始设计陷阱,目的性很强,棋风也比较霸道,比如顾挽钧;有的人呢又不管不顾,拿着棋就往前冲,容易后方失火,比如那些着急的小学;还有的像苏雨,非常规矩,但能在很多传统的铺垫背后猛然闪出一招自己的招式,很有杀伤力。


    孟愁眠大一开始接触象棋,还是汪墨亲自教的,他在老师的方法中悟出一套道法自然的理论,讲究返璞归真,他不会对棋局做很大的变动,但总能很快地找到对手要害,一击必中。


    徐扶头看顾挽钧的棋还挺替孟愁眠担心,对方一步一个坑,后方又防护得牢不可破,很难下的样子。但孟愁眠只是吸着他的哇哈哈,开始看似平常实际路子很野的操作。


    “将军!”


    “我去!”顾挽钧猛然惊醒的同时,孟愁眠发出利的欢快声。


    “我赢啦!”


    “这……”顾挽钧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雨,像个冤死的犯人,“还能这么下!”


    苏雨点点头,“跟你说过,那些技巧招式对他不管用。”


    “愁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下象棋这么厉害!”徐扶头彷佛发现什么新大陆,惊喜道:“你刚刚用象那一步我都没反应过来。”


    “哥,我俩玩一盘。”


    “行,试试。”


    顾挽钧和苏雨把凳子往外移开一些,徐扶头在对面坐好,孟愁眠不再喝哇哈哈,神情比之前更加专注起来。


    徐扶头的下法显然和前三种不同,他的起初和孟愁眠一样,没有对棋局做很大的改动,也没有动手设置很多的陷阱,和孟愁眠过招只是普通的来回。这让孟愁眠一时找不出错来,只能陪着他哥来回。但很快徐扶头就吃了先攻击的亏,差点被孟愁眠捏死。


    他不是一个极端的人,他的规矩和野互相掣肘,两者没有发挥到极致临界点,这和孟愁眠的极端相背,这个人规矩的时候是天下第一淳朴人,但野起来就有种不要命的疯癫感。


    所以还是孟愁眠赢。


    但他没有一步将军,只把车移到了将的左上方。


    “平!”孟愁眠说。


    “为什么不直接吃掉?吃掉你就赢了。”徐扶头问。


    “我才不想你输呢。”孟愁眠莫名傲娇起来,他觉得他和他哥平局就是最好的结果。


    顾挽钧和苏雨受到亿点打击,就他俩活该输。


    收拾好嫉妒的心情,顾挽钧忍不住问:“你下了多少盘棋啊?”


    孟愁眠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和汪老师下过五次,刚刚和你们下了三次,总共八次。”


    顾挽钧:“……”


    八次?还没有他一个早上下的多。


    他刚刚收拾起的嫉妒心情像泼水一样再次泼了出来。


    “愁眠,看来你在下棋上很有天赋。”苏雨倒是坦然,对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毫不吝啬地表扬。


    “游戏我都挺喜欢的。”孟愁眠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游戏中的输赢仅仅只能短暂地停留一小会儿,不能吃不能穿,不会让他自命不凡,更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徐扶头把人搂在怀里,孟愁眠身上的天赋其实多得很,比如画画,比如书法,比如象棋……但这个人对自己的天赋从不关心,只关心有没有人陪。


    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四个人又聊了一些其它的东西,孟愁眠摆好吃的喝的,窝在他哥怀里说笑,非常满足。


    四人聊到深夜,苏雨和孟愁眠同时瞌睡上头,于是就各回各屋了。


    熄了灯后,孟愁眠翻了个身,抱住他哥的肩背,翁声说:“哥,我下辈子还你。”


    “?”徐扶头转过来,扣着孟愁眠的脑袋,摩挲亲吻着,“还我什么?”


    孟愁眠拉起他哥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这个。”


    徐扶头笑,夜色朦胧,孟愁眠的侧颜隐如星辰,徐扶头抓住那点亮色,把人拢进怀里,“下辈子还能再见就非常好了,给不给都行。”


    徐扶头想到个别的好玩的,又开口说:“下辈子我给你也行!”


    “我不要!”孟愁眠无法接受,“我可娶不来你!”


    “哈哈。”徐扶头抬起孟愁眠的下巴,亲吻着,“我做上门女婿你也不娶吗?”


    孟愁眠觉得这个好,这样他还能呆在家里,下辈子的爹妈好一点的话他就能亲情爱情双丰收了,当上人赢家咯吼吼吼,他搂上他哥的脖子,咬出个红印,说:“那做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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