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我迟早被你玩死
被窝里纠缠着两人的吐息, 庄杳怔怔地看着被子里那突兀的隆起烧红了脸。
“你,你不是有洁癖吗?”她蜷缩着腰,艰难地将手伸进被窝里去抓毕江澄的头发。
他柔软的发丝时不时磨着她腿侧的软肉, 挠得她身痒心也痒。
“嗯。”他囫囵地应着,依旧不断地亲吻她, 舔舐她, 将那颗小核卷在舌尖不断地碾。
庄杳知道他根本腾不出嘴来应答, 只好由着他继续,手却依旧攥着被单迟迟不放。
她感觉得到, 他的技巧性比裴承曦要更强一些, 舌尖也更灵活, 不只是生硬地捣鼓,而是带着规律的。
他给她带来的体验是从前没有过的,她即便脸再热, 也无可否认地享受着这一切,只是总觉得有些羞耻才忍不住发出几声呜咽。
“痛?”
“不,不是。”
他突然停顿下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连脚趾都扣住了脚下的被单。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让他继续, 只好轻轻地抬脚,朝他跪坐紧绷着的大腿踩了踩。
毕江澄立刻心领神会,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一边吻她,一边用自己的指尖握住她挣扎的脚踝,感受着她直达脚尖的战栗。
听着她的声音穿过他的耳廓, 好像那都是对他的赞赏, 他甘之如饴。
直到她的眼前泛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背部反拱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毕江澄才不依不舍地松下手中的薄布,将她的裙摆拉下,起身去抱她。
他抬手喝了一口身侧提前准备好的水,展臂将她裹在自己的怀里,低头亲吻她汗涔涔的碎发,“据说这样会好睡一些,晚安宝宝。”
不同于庄杳身上大大小小的红印,身上的睡衣也被弄得乱糟糟的,毕江澄身上的睡衣倒是整整齐齐,只是露出两截明显的锁骨罢了。
庄杳朝他身上看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莫名地有些不爽,伸手去戳了戳他的锁骨。
见身侧的男人缓缓睁眼,垂眸睨她,她便开口问道:“为什么从来没觉得你有洁癖?”
“因为你的注意力从来都不在我身上。”他酸溜溜地呛了她一口,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地磨。
看着她脸上那副吃了瘪的神情,他这才勾了勾嘴角,浅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但你第一次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也感觉我会过敏。可是并没有。”
甚至于晚上他刻意跟她待得很晚,就为了让她收留自己一宿,经过一晚上的试验,他也依旧没有过敏的迹象。
那晚上他一开始只是坐在她的身旁,后来壮着胆子隔着被子和她一起睡,到最后他甚至钻到了被子里,褪掉了上衣,搂着她,他的身上依旧没有红点。
按理说,他该对这陌生的空间和空气,以及对怀里的女人过敏。
但他并没有。
无数个想要解惑的日与夜,他始终没得到答案,反倒把自己的心给搭了进去。
他想见她,无时不刻都想见到她。
以前他总会暗嘲自己的父亲,觉得对方在大哥死后就发了疯一样地迷信风水命理。
直到他现在碰到无法解释的事,他看着面前面色红润的庄杳,望着她翕张的樱唇,某一刻,他真觉得这是天意。
他执着地想要迷信这么一次。
毕江澄还沉浸在自己的杰克苏剧本里,身侧的庄杳却已经在思索另一件事。
她在想,她之前摸他的时候,又红又紫的,是不是因为过敏了?
于是她翻身爬到了毕江澄的身上,双手抵住他起伏的胸口,朝他眨眨眼,“我想,再摸一次。”
“……”毕江澄本来只打算帮她舒缓压力,好让她睡个好觉,没想到她今天居然会这么主动,一瞬间竟有些脸热。
他依言褪去遮挡,看着她像之前那样坐在自己的膝上低头研究。
只是这次,他感觉她看得更加仔细了,甚至起身去将床头的灯打开,捏住了底端一点点左右弯折。
她一下看看顶部,一下又俯身看看底部,愣是没有将掌心覆上去。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被光照得亮晶晶的,只有诡异的阴影打在她的脸上,看得他额头的青筋直突突。
庄杳这样的行为对他而言无疑是难以承受的,他根本没办法看着那双眼睛在那干瞪眼,只好沉着气,压抑着怦怦乱跳的心脏,低声询问:“怎么了?”
庄杳闻言抬起头,朝他歪歪脑袋,一本正经:“没有红斑,没有白点,没有风团,也没有掉屑的情况,应该不算过敏。而且很干净漂亮,闻起来也没有异味,是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不过尽量不要用沐浴露冲洗,以免出现对化学成分过敏的情况。”
“这样看来,你应该的确对我不过敏。但我也不知道为……唔!”她后半句的“什么”还没说完就被毕江澄一把拦腰捞了起来,要她坐在他的腹肌上吻他。
她没说完的话全都被毕江澄用舌尖推了回来,连舌根也被他搅得酸酸胀胀的。
那双大手覆在她的后背,将她往他怀里压,两人相接的唇贴得更紧了。
“我迟早要被你玩死。”他气喘吁吁地与她额头相抵,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连呜咽的声音都显得分外诱人。
庄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帮他确认了一下是不是过敏,他的眼角就红成这个模样,连流转的眼珠都带着水色,像是她真的把他蹂躏坏了一样。
要知道过敏是有可能出现在各个地方可大可小,严重的话是有可能导致呼吸道肿胀窒息死亡的。
虽说这个地方过敏的话大多是清洁不当,抑或是对橡胶过敏,也就是使用小雨伞的时候可能会起不同程度的红斑,但既然毕江澄有对别人过敏的经历,查一查也没有坏处。
但她面前的男人并不这么想,他只觉得她像是在刻意挑逗,在蓄意地折磨他。
他摁住了她的腰身,蹙起眉有气无力地询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刚在作甚么?”
“在触诊啊。”她没什么所谓地应答,接着从他身上下去,又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捉了回来。
侧边的床头灯打在他清隽的脸上,此刻显得疲倦又阴郁,半眯的眸像带着钩子,将她原本平静的心钓到了半空。
直到对方隔着薄布抵住她,她这才发觉大事不妙,隗止让她帮忙不小心蹭进去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忙不迭地伸手去挠毕江澄求饶:“等,等等。是我错了,我们好好睡觉好不好?”
身下恍然一跳,贴得更紧了。
男人饶有兴致地眯着眸打量她的脸,觉得她这副怂怂的样子很是可爱。
压在他膝上那片瓷白诱人极了,看得他喉中一片焦渴。
她明明刚刚还一副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样子,如今又在这苍蝇搓手求饶,甚至为了让他放过她伸手央央他的睡衣袖子。
毕江澄觉得更是有趣了,忍不住要逗她。
他低下头去捏住她的下巴,要她扬起头看他,“不好,我觉得还是得做些运动才能睡得更香。你觉得呢?”
“我我我我我不觉得。”她被吓得结结巴巴,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他扣住了双手,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觉得?”
“痛……会痛。”
毕江澄闻言眉骨不可察地一挑,扬起嘴角,“你怎么知道会痛?他们也……”
“没有他们!就只有一个混”庄杳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是在套她的话,立刻将嘴巴抿成了细线。
但看毕江澄脸上的神情,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他那双明亮的眼眸笑成了弯月,看上去却像诱人深入的黑洞,不断地将她的意识吸进去。
温润的大掌将她的脸捧起来,他低下头吻她的脸颊,一边替她将发丝捋到耳后,一边温声问:“哪个混蛋这么坏呀,把宝宝都弄疼了。”
“没,没有谁。不疼。好困睡觉了。”她囫囵地应答着,刚想要翻身躺下,身边的手机便响了。
庄杳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明明平时都会将手机静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给隗止转账的时候不小心拨开了音量键。
再一细想,现在才不过是早晨五六点,除了刚刚跟她发过信息的隗止以外,还有谁醒着呢?
她还在心里逐一排查,发觉已经没有人选了。
手机再一次发出致命的声响,庄杳心如死灰地伸手去准备将手机收起来,却被毕江澄展臂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他腰上露出的腹肌起起伏伏,她发觉他的薄唇上甚至有他刚刚紧咬着的牙印。
心头惴惴,偏偏毕江澄还要在这个时候歪着脑袋看着她,揶揄道:“是那个混蛋吗?”
“当,当然不是了。”她绷着脸,心中默念演员的自我修养,想要尽力伪装得更像一些,可一张口就开始结巴。
她已经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遗传到母亲的演艺天赋了!!
“那就是了。”毕江澄勾了勾唇,将手机面相她,捻着她下巴抬起脑袋给手机解锁,紧接着便开始查看刚刚发来的两条信息。
【止止:不行,给我解释清楚这分手费怎么回事。】
【止止:?人呢?玩完就跑,一点责任不负?】
她看着毕江澄嘴角的笑意僵住,旋即又笑得更是戏谑。
他抬起的眸瞬间变得狠厉,抵在她小核上的家伙愈发滚烫,就连掐在她腰间的手都青筋暴起。
“止止,分手费,玩完就跑,一点责任不负。”他讪讪地重复,又接着抬手去捏她的脸颊肉,“你这妖精是专门吃男人心的吗?”
【作者有话说】
毕江澄过不过敏我不知道,反正我写这章的时候过敏了[鸽子][鸽子]恨
第72章 第 72 章
难怪他那么喜欢你
房间前的落地窗遮光帘被窗外的艳阳照得泛起骇人的猩红色, 整个房间都像是笼罩在了毕江澄的阴郁之下。
他伸出手去牵她颤动的小手,将她的手背贴在唇边轻轻地吮吸,嗅她身上残留的玫瑰花瓣香气。
庄杳看他一声不吭, 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由着他不断地亲她的手, 嘬她的脸蛋。
鉴于自己刚刚的表现, 她现在学聪明了, 知道自己说不了谎,一说话就露馅, 所以干脆也学着毕江澄闭上嘴巴, 问什么都不回答。
“他怎么弄疼的?这样?还是这样?”他不断地变换着方式磨她, 蹭她,她都只是蹙着眉看他。
“不肯说,那我直接点, ”纤长的指节勾起早已一塌糊涂的薄布,他稍稍送劲,接着道:“是这样?”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再一次降临,庄杳感觉自己头皮都是酥酥麻麻的。
她紧紧咬着下唇,伸手推开了毕江澄, “别问了好不好?放过我吧澄澄,澄澄最好了。”
不同于隗止,毕江澄的心肠软得多,一撒娇那股劲就散了,舍不得再为难她。
他换了只手去抚她的嘴唇, 像是在安抚她刚刚所有的不安, 低声道:“不问了, 睡觉吧宝宝。”
别墅里根本没有准备他尺码的小雨伞, 他本身就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只是见她天天转得像个陀螺,忙得不可开交,才打算帮她纾解压力,让她睡个好觉罢了。
谁能想到,他的杳杳,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秘密。
他将着装整理妥当后,把被子拉起来,一只手由着庄杳枕在上面,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轻轻抚摸她的小肚子。
修长的指节沿着她的小腹摩挲,思忖着她究竟能吃到哪里。
是这吗?或许还要再深一点。
那肯定会疼,到时候得好好帮她放松才可以。
想归想,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弄伤她。
他又不是顾卿轩那种禽兽,这种事还是得两个人都觉得愉悦才行。
……
市中心三十层的高处,交响曲悠扬高雅,几乎响彻了整间练舞室。
苏意高挑的身材穿起白色的练功服丝毫不露怯,她雪白的肌肤几乎能和练功服融为一体,修长又匀称的酒杯腿压在把杆上,平坦的小腹直直贴紧了大腿。
舞蹈老师对她的柔韧度赞不绝口,对她的身材更是忍不住兴叹:“很少见有人穿白色练功服腿还这么长,一点也不压身高。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转行吗,真是个跳舞的好苗子。”
她扯扯嘴角,清瘦的小臂抵在肩上,不自然地挠了挠肩头,“过奖了。”
胎穿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作者的审美,任她怎么吃都吃不胖,想刻意通过扮丑逃避顾卿轩的视线都做不到。
说句凡尔赛的话,她倒真希望自己这副皮囊别太显眼,哪怕跟普通人一样也好。
至少那样顾卿轩不会再逮着她一个人霍霍。
这次的晚宴,她也是昨天晚上才从顾卿轩的口中得到的消息。
彼时她正在洗澡,他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捉着她的后颈便低头去吻她。
她早已对面前这个男人感到厌倦,心如死灰,可偏偏作者给她捏造的那颗心脏要她对这个男人服软。
心跳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搅得七上八下,她朝那人脸上扇了一巴掌,让他滚出去。
顾卿轩眯了眯眸,漆黑的眼底全是他对她反抗的不满,掐着她的下巴便接着吻了上去。
后来的事也仿佛是自然而然的,浴室里的那扇玻璃门被撞得摇摇欲坠,她发了狠地咬顾卿轩的肩膀,却得不到他半点怜悯。
这么多次的抵抗,她也发现了,这一幕根本就在作者的操控中,作为书中的人物,她无法违抗。
她唯一能求他的便是让他在最后一刻之前撤出去。
她不想怀上这个贱人的孩子。
她根本无法想象以后到底要怎么跟孩子在这个人的眼皮子底下生存。
这一生她早已认了,她是没办法再奢求更多,只希望不要有一个无辜的生命再跟她一样,被这个人渣折磨。
她已经够苦了。
顾卿轩倒是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捏住她的下颌,有些嫌恶地瞪她:“怀我的种有那么委屈你是吗?你不想想外面有多少人想要留我的种,别太不识抬举了苏意。”
他一边给自己冲洗,一边看着瘫坐在台子上的她脸上的愁容,“明天记得去上课,地址回头让助理发你。一周后有个慈善晚宴,是顾氏的主场,你别给我丢人。”
她没作答,只是将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了,目光怔怔。
男人朝她看了一眼,拧眉将花洒关上,哼了一声,厉声道:“你今天给我甩脸不要紧,那天别给我捣乱就行。听到了没有?”
她的目光在空中虚浮,最终落在那张她曾经深爱过的脸上,无奈地勾起嘴角讪讪,“知道了。”
于是今天她穿着顾卿轩提前准备好的练功服,完全贴合他审美的纯白色,来到了这个练舞室。
听着每一句老师的称赞,她都觉得那像是插在她胸口的刀子。
只是那些委屈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跟谁都没办法说,更没办法宣泄。
砰
开门声在广阔的练舞室里显得分外突兀,两人都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将注意力都放到了正在进门的庄杳身上。
她身上浅蓝色的练功服将她的躯干包裹住,衬得她胸口的瓷白与猩红都愈发地明显。
她没感知到两人在她领口逡巡的目光,只是将腰弯到九十度,一手捂着胸口向两人问好。
得到老师的准许后,她立刻飞奔到苏意的身边,上前自觉地挽住了苏意的手臂,小声道:“你也在啊苏小姐。”
苏意被她这副自来熟的样子吓到了,刚要掩盖自己眼底的欣喜,装作尴尬地将手从她怀里抽离,便听她又再次踮着脚尖凑了上来,咧着嘴笑说:“想你了烧仙草。”
这下苏意明白了,原来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也省得再在她的面前戴上伪装的面具了。
两人听着老师的指导做着热身,时不时凑到一起去聊天。
到底是顾卿轩请的舞蹈老师,做这行的,尤其是专门服务于贵客的顶尖导师,更加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两人聊起天也毫无顾忌。
“你怎么发现的?”
“别提了,幸好我哥来得及时,不然你今天看到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的骨灰盒了。”
庄杳云淡风轻地应答,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把苏意吓得心头一惊。
她自己受着顾卿轩的坏脾性也就罢了,命里作者给她写的剧本便是如此,她没有办法,但她并不想连累身边的人。
从前是裴承曦,现在是杳杳,她不想让顾卿轩祸害其他人。
“是顾卿轩干的吗?”苏意直接停下了舞蹈动作,上前捉住了庄杳的手肘询问。
那张清秀的脸上染上愁容后便是愈发地清苦,细眉只是稍稍一蹙都分外惹人怜惜。
庄杳被她的眉毛吸引,霎时间竟不知道反应,只晓得迟迟地盯着苏意的脸看,眼泪险些从嘴巴流出来。
“杳杳?”苏意看她那愣怔的神情,心下更是怅然。
从前那阵担心裴承曦的不安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向她卷来,短暂地夺去了她的呼吸。
“不,不是。”她摇摇头,觉得这样笃定有些不妥,便又补充道:“应该不是吧?”
她没有见过顾卿轩,对方不喜欢被拍,以那样高的地位来说他也不可能会让照片流传太久,所以有关他的照片从来只有一个背影。
旁人只看得出来对方宽肩窄腰,妥妥的霸道总裁双开门冰箱身材,不曾目睹过真容,所以庄杳也没办法确定昨天晚上守株待兔捉她的人到底是不是顾卿轩。
但以对方单枪匹马,又有疑似社交障碍的行为来说,多半不会是顾卿轩。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昨天我从酒吧出来以后他跟了我一路。还拿刀”
“他疯了吗?!我不是让他不要骚扰你吗!”苏意看上去比她还要激动,嗓音甚至掩盖掉了音响的声音。
原本在数拍子的舞蹈老师也像是听入神了,连拍子也不数了,只有手在肌肉记忆般地跟随音乐打拍子。
苏意与舞蹈老师对视了一眼,两人又瞬间恢复原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师接着打节拍,苏意也跟随着节奏与庄杳一起练习,只有嘴上接着道:“他,以前是我的粉丝,人比较疯,如果伤到你了对不起。”
庄杳一边像个人形娃娃被老师协助着调整动作规范,一边困惑地歪着脑袋看苏意,又被老师捻着下巴掰了回来,“可能不是人比较疯,如果可以的话建议让他去精神科看看。”
看着苏意蹙起那道细眉,她这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忙不迭地打补丁:“不不不你别误会了我没恶意。我是学医的,我只是觉得他有点怕生,眼神和状态看上去都不太对劲,加上他跟我交谈的时候呼吸短促,特别的紧张,我担心他有社交方面的障碍,所以建议去精神科做一个全面一些的诊断。”
她知道很多人提起“精神科”会分外的敏感,也有刻板印象影响的因素导致很多人对精神疾病极度避讳,更不愿意去看医生。
但她作为医者,尤其是进修这方面的医学工作者,她不希望有人因此耽误了诊断。
病向浅中医的道理在心理疾病上也同样适用。
苏意脸上的神情从困惑慢慢转变到了然,到最后已然是一副钦佩的模样。
她看着庄杳,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说:“难怪裴承曦那么喜欢你。”
第73章 第 73 章
是男人们自愿上钩的
苏意的话音刚落, 背景播放中的音乐也戛然而止,空气好像全都凝滞在了这一刻。
她看着舞蹈老师和庄杳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瞬间有些困惑。
“怎么了?”她被这阵尴尬的旋涡卷了进去,并不知道两人脸上那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中场休息, 苏意才突然想起来询问:“对了, 杳杳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于是两人闻言脸上再次出现那个尴尬又出奇地默契的笑容。
“我, 其实是毕江澄让我来的。”庄杳有些尴尬地挠挠脸,身侧喝水的舞蹈老师一边喝一边抿着唇朝两人看来。
她本身并不觉得作为毕江澄的舞伴和苏意一起练舞有什么问题, 但当苏意提到裴承曦, 一切就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就连老师都看得出来其中的猫腻, 只是不好点破,只能一味地在前面喊着“哒哒哒”数着节拍忙里偷闲吃两口瓜。
“噢。”苏意也瞬间明白了这阵尴尬的气氛到底是从何而来,并被这种迟来的感觉包裹住, 连下一句都噎在了嗓子里。
好像她无论要不要继续问下去,今天她们三个人的三十只脚指头都注定要受难的。
她倒是没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闲事,毕竟她自己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可偏偏庄杳和裴承曦现在正在同居,就连她难得能给裴承曦打通的一通电话也是庄杳接的,难免好奇得抓心挠肝。
“裴承曦他……还好吗?”
“嗯?”庄杳大汗淋漓, 因为舞蹈基础太差了被老师捉着加练,脑瓜子都是嗡嗡的,险些没听清苏意到底在问些什么。
说起裴承曦的话,她倒是想起昨天晚上裴承曦送她去上班的路上一直都闷闷不乐的,精神值也不停地在跌。
只是他的精神值下降, 她的总分却没有减少, 可以简单判断成裴承曦不开心并不是因为她。
但他到底怎么了, 她还真不知道。
“昨天看起来挺不开心的, 但不知道他怎么了。”庄杳一边咬着牙被老师牵着手又顺了一遍动作,一边喘着粗气回应。
此话一出,练舞室里的倾谈声便又沉寂了下来,她只得抽空朝墙上的镜子瞥一眼,看着盘腿坐在一边的苏意若有所思。
一连三四个小时的练舞,她本来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也被老师折磨得不成人形,额头上的胎毛碎发全都糊成了一团,已经腾不出来精力去关心苏意了,只想着快点下课。
直到老师心满意足地双手抱臂,朝她点点头,说着:“明天同一时间再见”,她才跟被拔了发条一样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啸。
庄杳整个人“大”字型地躺在练舞室的木质地板上,任由着今早还喷香柔软的发丝成了扫地抹布,哀嚎着:“好累啊,怎么比当侍应生还累啊。”
跟苏意在地下酒吧当侍应生的时候,尚且有忙里偷闲的时间,哪像现在被老师捉着从0开始练功,连水都顾不上喝。
虽然她本身也不太想喝,总觉得喝了水以后胃里晃荡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你跟毕江澄……”苏意朝她脸上很轻地看了一眼,攥着手????机,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朋友!”
“哪种?friend with benefit那种朋友吗?”
今天毕竟要见外人,苏意久违地画了妆。
本就清冷的面孔在覆上妆面以后显得愈发地疏离,高挑的猫眼眼线厌世感浓烈,极具侵略性的美貌让她的话语也变成了锐利的刀刃,直插心脏。
庄杳有些错愕地看向苏意,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愤怒抑或是悲伤,只有茫然,“什么意思?”
“就是,只上床不谈恋爱。”苏意将盘起的花苞头散下来,饱满而富有光泽的发丝瀑布般倾泻,落在她的肩上。
她随意地用五指抓散了头发,散漫的目光随即钉在了庄杳身上,冷艳得像一条黑曼巴蛇,危险却迷人。
“没有的事!”庄杳连连摇头,俨然成了一个人形拨浪鼓,“就是朋友,跟裴承曦一样的。”
她没有跟他们谈恋爱,更没有和他们上床。
虽然普通朋友的定义似乎不太适用,但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她和他们的关系,只好笼统地全部概括成“朋友关系”。
苏意那双妩媚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甚至可以说是恶意,但又很快压了下去,迅疾到让庄杳感觉那是错觉。
她扯扯嘴角,将水瓶和手机都放到了包里,才抬眼看向庄杳,“我没别的意思,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维持着这种关系,见怪不怪。但裴承曦他这人很单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至少,别这样对他。”
庄杳并不理解她这番话,更不明白她说这些话的动机。
扪心自问,她从来没有亏待过裴承曦,两人做的事也都是你情我愿的。
如果苏意指的“别这样对他”是指和毕江澄交好的话,那更是不用担心了,因为她们三人相互之间都完全知情。
虽然两个男人都对彼此有恶意,但维持这样的关系是所有人都默许的。
她并没有逼任何一个男人。
“走了,明天见。”苏意看庄杳脸上的神情,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了,朝她挥了挥手挎起托特包便往外走。
她又不是裴承曦的谁,他跟谁在一起,对方如何都与她无关,她又何必多说这么一嘴。
倒是显得她里外不是人了。
“拜拜。”庄杳并没在意苏意的话,等苏意走后就地将包里的t恤短裙套上。
今天醒来以后,身侧的毕江澄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言说他去上班了,顺手将上课的地址发给她。
他甚至很贴心地跟老师商讨着将课挪到中午以后,让她好好睡饱了再去上,要是迟到了也不用着急忙慌地赶,给他发个信息他再另外安排就行。
她醒来距离上课的时间已然不多,又觉得没必要再麻烦毕江澄另外再替她安排,便只随意地吃了两口毕家的佣人准备的午餐飞车到这里来了,现在想来还有些肚子饿。
刚刚上来的时候,同电梯有送餐的机器人,哪怕层层加锁,她依旧能闻到面包的香气。
麦香扑鼻,她光是闻闻就感觉要流口水了。
穿来这个世界她已经瘦了好几斤了,每天对着那种根本不开胃的黑暗料理她都快要发疯了!
难得有东西能勾起她的食欲,她必须得好好奖励老己。
说着她便打开了软件搜寻附近的面包店,发现这栋大厦不远处就有一个商圈,徒步去很快就到了。
不止有面包,还有很多她在原来的职场文都没尝过的新奇玩意儿,像是土豆制的大米饭,大米饭制的土豆质感冰淇淋什么的。
还没等她将所有美食都看个遍,手就已经打开了地图定位,挎上背包,双腿立刻跟随,一支箭地冲了出去。
说起吃的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
“Lucky~最后一个香草冰淇淋夹心吐司都被我买到了,桀桀桀。”庄杳捧着吐司,嘴角几乎要咧到太阳穴。
一口咬下去,烤得酥脆的吐司边与香软的面包包裹住凉丝丝的香草冰淇淋化在她的嘴里,好吃到直冲天灵盖。
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很轻的“呜”。
“好吃死了”的嚎叫卡在嗓子里,她刚要朝着自己心爱的吐司再咬一口就被一个横冲直撞的男人碰掉了手里的包装袋。
她只吃了一口的吐司就这样惨死,死得冤枉,死得轰轰烈烈。
“谁啊啊啊啊混蛋我的最后一个丘丘捏捏好吃到咩扑香草冰淇淋夹心吐司呜呜哇啊啊啊!赔我!!”她仰天长啸,那罪魁祸首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她又再次被猛烈地撞击了一次肩头。
“痛!”
“别吃了,抓变态!”戴着口罩的女人朝庄杳脸上看了一眼,瞬间一愣,将帽檐向上抬了抬,露出了双眼。
那双妩媚犹如天外来物的眼眸她怎么可能忘记!
庄杳二话不说就敛起了哭丧的脸,挎紧了自己的小包,拔腿跟紧了苏意,“怎么回事?”
苏意也不跟她解释,只是指着电梯的方向:“你往那边拦截,我从这边走,包抄。”
“收到!”她点头,又再次像个陀螺一样一百八十度转向,向着扶手电梯口飞驰。
她其实也不抱希望能捉到这个害死她夹心吐司的混蛋,但既然苏意胸有成竹,又说对方是变态,她肯定要帮忙的。
毕竟她可是要维持这个小说世界正常连载的女人啊(#‵′)!
庄杳依言来到扶手电梯口,刚要拍着胸口喘口气就看到一个男人向她跑来,行色匆匆。
她认不得那人是不是苏意口中所说的变态,但她认得那个男人黑色外套上那一抹鲜明的白!
“还我吐司命来!!!”她展臂拦在男人面前,任对方怎么左右躲都不肯让道。
“发什么神经啊!滚开!”男人手肘用力地顶了一下她的肩膀,痛得庄杳直嗷嗷。
她不由得吃痛地抱住了自己的肩头,那男人见有机可乘便顺势从她身侧过去。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了,庄杳目光沉沉。
男人一脚踩上扶手电梯,一只清瘦却有力的手臂将他往后拉,一把将男人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巨响。
“王八蛋,进女□□?你怎么敢的?你当姑奶奶我是吃素的吗?”苏意将男人的双手扣在男人的腰后,用膝盖抵住他的大腿根,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是她刻进DNA里的肌肉记忆般自然。
“哇”庄杳看着她帅气的模样不由得拍拍手,紧接着又走到前面叉着腰蹲下身看那个男人,狠狠地往男人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嘣,“王八蛋,把我吐司撞掉了,还我!你知不知道姑奶奶我是吃什么长大的!”
男人抬眼瞪她,又向后斜了一眼苏意,转悠了一下眼珠子,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还,还。姑奶奶们,先松开我,我立刻还。”
苏意垂眸看他,挑了挑眉,稍稍松开了一只手。
男人见状便打算翻身,双腿反剪想要将苏意扳倒在地。
然而他刚要作动,就被庄杳抬手掐住了他的麻筋,发出一声惨叫。
苏意也同步将手摁得更紧,听着男人骨头发出折断的声响忍俊不禁。
“嘿嘿,真好使。”穴位是她刚刚利用系统给她传输的穴位大全找的,个别穴位没针用手指掐也勉强可以。
她见那人转着眼珠子就知道准没好事,幸好防了这么一手。
彼时警察也已到场,忙不迭地上前铐住了男人。
两人留下联系方式方便后续有需要回访便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了出去。
苏意拍了拍庄杳肩膀,“丫头厉害啊,就是我也很好奇,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庄杳搓了搓后脑勺,咧着嘴笑出几颗鲨鱼般的小尖牙:“吃面包长大的嘿嘿。”
【作者有话说】
庄·间歇性面包脑袋·杳[狗头][狗头]吃面包长大是自封的,主要是在缅怀惨死的吐司
第74章 第 74 章
作者更新了,是车章
“这个好吃!!”庄杳抱着满满一大袋面包, 心满意足地坐在铁艺花园椅上一边吃一边晃动着脚丫,“苏”
“嘘。”苏意用食指在唇边比了比示意,庄杳立刻心领神会, 猛地刹住车。
“烧仙草真是太会吃了呜呜,我爱死你了。”庄杳深呼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张大了嘴巴往手里的芋泥麻薯肉松夹心面包咬去, “呜呜, 好吃。”
她本想着她今天或许会空手而归,却没想到她一句“吃面包长大的”, 苏意就把自己珍藏的面包私房推荐给她。
拿到地址后, 她立刻载着苏意一路飞驰到店, 倒车入库,一气呵成。
到了店里,刚好新出炉了一批面包, 除了典型的切片方包碱水面包以外还有很多像庄杳刚刚吃的那种带夹心的,口味不一。
庄杳抱着纸袋挑得眼花缭乱,仿佛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什么叫地狱饿犬。
“知道这家店的人不多,我也是以前在这里嗯,工作的时候, 发现的。”看着庄杳心满意足地将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苏意也险些没来得及改口,“她们家没有做外卖,我一般馋了会用助理的号码订,找人来取就好了。”
庄杳一边吃一边擎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苏意, 时不时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吃得多碳水不怕上镜显肿吗?”
她自己有时候面包脑袋发作一口气买一大堆, 一连吃好几天, 回头看到体重秤都会吓一跳,更何况是苏意这样有上镜要求的大明星。
“我倒是想胖。”苏意有些无奈地笑。
“凡尔赛呜呜呜我能不能许愿我今天吃胖的肉都长在你身上。”庄杳眉头鼻子瞬间皱成了一团,不满地哼哼。
“当然可以,放心吃,肉都长我身上。”
“!!!呜呜呜哇。”(被面包塞住所以听上去含糊不清的“你真好啊。”)
“哈哈哈你慢点吃。”
……
“承曦承曦~我带了好吃的哦。”庄杳打开门,晃了晃装了满满一大袋面包的纸袋,拎起放到门口的置物柜顶上腾出手来准备换鞋。
她刚左脚踩右脚把鞋跟褪下来,腰上便猛地环上来一双手,肩上的重量也随之一沉。
裴承曦整个人都跟压在了她身上一样。
她一边伸手向后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一边随意地踢掉了脚上的鞋,“饿不饿?吃不吃面包?我带了好多面包回来,超好吃!”
说着她便直起身,伸手去拿置物柜上的面包袋。
抱着纸袋的她如数家珍,一个接一个地塞到裴承曦的手里,“这个我看看,是草莓果粒夹心吐司。然后这个!这个我刚刚吃过了,芋泥麻薯肉松夹心吐司!超好吃我特地买多了两个,你一定要试试!唔还有……”
裴承曦垂着眸,将怀里的吐司和她手里的纸袋全都一并拿走,放回到置物柜顶上,展臂去抱住她,一声不吭地窝在她的颈窝。
他用鼻子去嗅她身上的香气,是与他身上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不习惯她身上有其他味道。
他想要她每天每天,都与他用一样的沐浴露,一样的洗发水,跟他共同拥有同一种气味。
“怎么啦?”庄杳有些错愕地伸手揉揉他的脑袋,顺着他的姿势环抱住他的腰身。
“你离开家好久。”他瓮声瓮气地应答,“昨晚为什么不回来睡觉。”
他语气里没有责难,有的只是委屈。
好像一个被遗忘在家里的留守儿童,眼巴巴地守着她回来却怎么都等不到她。
所以就算她“打猎”回来了也不开心。
“想我了?”庄杳从他的怀里探出一个脑袋,扬起头看着裴承曦,“想我就说想我了。”
“想你了。”裴承曦低下头,目光微怔,嘴巴却是不假思索地应答。
他被刘海微微遮挡住了眼眸,眼角依旧清晰可见泛着片片殷红。
双臂不自觉地收紧,直到两人的距离缩到最短,他不安的心才缓缓落地。
庄杳不忍心看他这个神情,总觉得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会让她感觉问心有愧。
可她明明只是和毕江澄去兜个风罢了。
“吃东西了吗?这家店是苏意带我去的,”她不自然地将环在他腰上的手抽回,想从他的怀里挣出去拿面包。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裴承曦便又用力地将她抱紧,双手几乎是掐在她的上臂,连呼吸都分外的急促:“苏意,苏意她怎么样了?”
“承曦,痛。”庄杳怔怔地看着他,尝试着扭动手臂抽离,“你太用力了。”
自从第一次见面以后,裴承曦就鲜少对她展露出攻击性,一直都百依百顺的,什么都依着她,由着她。
就算她要胡闹,硬是要把草莓酱倒进他的麻婆豆腐里,他也只是勾着唇无奈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所以这次他突然性情大变,眼底都露着凶狠的暴戾,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直是与这样一个有着巨大力量悬殊的男人住在一起。
他的掌心随意一握就能将她的上臂完全圈住,只一掐就能把她的骨头掰碎,只是他想与不想罢了。
“对不起。”他眨动着眼睫,悻悻然将手松开,又再轻轻摸了摸她被他握出的一圈印子,内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我只是……”
“我知道你担心苏意,但是,她既然回到了主线剧情,这本小说也能正常连载了,你还在担心些什么?”昨晚裴承曦一直低头走路,一声不吭的,她总觉得他有些什么瞒住了自己。
包括他刚刚突然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让一切都显得更加的诡异。
明明所有事都回到了正轨,她也受到了NPC移民局的嘉奖,可是这件事完成以后,却并没有人对这件事感到高兴。
按照以往NPC移民局的记录,如果小说角色身处的小说世界停止更新或烂尾的话,将会在失去作者管控的一段时间后进入永无止尽的极昼或极夜,每一天都会是极端天气。
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史诗级的灾难。
她拯救了所有人,可她们作为这本书中的角色,却依旧没有存活下来的欣喜。
这很奇怪。
“承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庄杳捉住了他的手,这才发觉他的手已然凉得可怕,她只好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发生了什么?”
“昨晚……作者应该更新了一章。”他欲言又止,眼眸却始终没有抬,只怔怔地看着地面,补充道:“是车章。”
作为小说中的角色,她们就像是在一个舞台上表演的演员,而作者就是天上的那台摄影机。
若非与NPC移民局有联络,她们一般无法得知作者的更新频率,也无从判断自己的哪些行为被作者记录了下来。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她们会突然感觉到身上有强大的掌控力,驱使着她们做自己本不想做的事。
作者有控制角色的权力,但归根结底,这样的行为是违背了角色的性格特点和行为特征,俗称ooc(崩人设)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庄杳有些为难地蹙着眉,朝裴承曦歪着脑袋,“可以说得清楚一些吗?”
虽然她曾经撞见过苏意和顾卿轩通电话,气势汹汹斩钉截铁地告知对方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了,也希望对方不要再纠缠了,但她到底不知道苏意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苏意口中的话有多少是真实的。
再说,两人久别重逢,半天的时间,顾卿轩未必不能哄好苏意。
她以前在NPC移民局工作的时候,一般负责整理档案,也就是每个小说角色在剧情中的经历。
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小情侣并不在少数,甚至有的吵着吵着就亲上了,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这在小说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见怪不怪。
所以即便苏意白天不待见顾卿轩,晚上作者就更新了车章,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裴承曦是这副愁容。
“她根本不想,她”裴承曦振声,甚至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即又觉得自己失态,无奈地扯扯嘴角重新坐下,“算了,昨天下午回去之后,我一直打不通苏意的电话。直到晚上吃完了饭我洗碗,又打了一次,没接。”
“嗯,我知道,你说了。”庄杳点点头,一只手压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安抚,“然后呢?”
“之后没多久,她拨回来了,准确的说,是姓顾的拨回来了。”他叹了口气,将手从庄杳掌心里抽离,双手掩面,瓮声瓮气地接着道:“他们那个时候,在做。他一边扇她,一边要她对我说话,他是故意的。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已经提前通知她快跑了,怎么还是被姓顾的找到了。她跟那个人根本不搭,不会有未来的。”
他见过苏意被顾卿轩折磨得不成人样,也见过苏意躲开作者视线后开启第二人生的样子。
虽然他只是一个NPC,但作为苏意的发小,他总觉得或许平淡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两人打小就相识,命运截然不同,坎坷却是如出一辙。
他自小失去双亲,在院子里吃百家饭长大;而她也在小学就经历离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爸爸出轨,成了后爸。
甚至在她艺考前,那么重要的时刻,母亲也生了重病,不然她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跟了顾卿轩。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马,而是对方在这人世间唯一能说心底话的,彼此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虽说他的年纪要比苏意小一些,但到底很小就出了社会谋生,平时他也更像是她的哥哥。
他明知道违抗作者是大逆不道的,是他作为小说角色不被允许的,可他还是纵容了苏意逃避作者给她写好的命运。
他发自内心地想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再不情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苏意躲在他的家里。
昨天他见到苏意容光焕发,恍若新生的时候,真的有一刻的恍惚,觉得好像她就这样生活下去倒也不错。
不做女主角,也没什么。
她已经是自己生活的主角了。
谁曾想这样的光景并不长远,辗转几回,她还是回到了作者的眼皮子底下,受着顾卿轩的嘲弄。
“早知道我回去这一趟会被顾卿轩盯上,我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他口中的浊气叹了又叹,可无论怎么叹,胸口依旧堵得厉害。
庄杳一边听,一边陷入了哑然。
她自以为的“维护世界和平”,到最后却成了顾卿轩和作者的帮凶。
可她也不过是完成了她的本职工作罢了,她有什么错?
作为NPC移民局的员工,她知道自己不能只听裴承曦的一面之词,必须要做到公正,干预作者的写作更是写在了禁令上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也想要知道事实的全部,以便她做更加正确的选择。
她沉思了一阵,随即攥起了裴承曦冰凉的手,双手握得紧紧的,“承曦。”
“嗯?”
“你想不想见苏意?”
【作者有话说】
此时一个小头控制大头的作者正在心虚地路过中[鸽子][鸽子]
第75章 第 75 章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你有办法?”裴承曦喜出望外, 露出脸上湿漉漉的两行清泪。
他在她面前一向稳重,只是有些粘人,除此之外倒的的确确看不出来是个年纪比她要小一些的弟弟。
如今哭起来了, 反而让庄杳忍不住心头一软。
平日里喊她杳杳的那把澄澈又清脆的嗓音,低低地发出几声不算明显的抽泣, 殷红也从小麦色的皮肤透出来。
薄薄的纯黑背心无法遮盖他明显的腹肌, 每一次的呼吸都带出诱人的喘与波动, 看得人脸红心跳。
甚至有一刻,庄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没有被开发出来的隐藏癖好, 怎么会看到一个男人哭就兴奋成这样。
他这副模样反倒让人更想要欺负了。
庄杳抬手用掌根帮他擦去眼泪, 点点头, 咧着嘴朝他拍拍胸脯:“当然啊,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聪明机智的天才杳杳,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这事情到底是因她而起的, 她没办法答应裴承曦将苏意抽离主线剧情,但只让两个人见一面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她没有苏意的联系方式,就算有,依裴承曦刚刚的说法,她发送消息也只会让顾卿轩看到。
为免节外生枝, 她决定还是等慈善晚宴那天再找机会让两人见一面。
看着裴承曦仍是一副愁苦自责的模样,庄杳也觉得过意不去,便展臂去抱他,往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别太担心了, 去挑个面包热着吃了吧, 我得先去洗澡了。”
“嗯。”裴承曦囫囵应下, 被她亲过以后, 状态明显要好一些。
他起身去收拾柜顶上的面包和纸袋,垂着脑袋对着包装袋逐一辨认,随即又像想起来什么,抬起头回望她,“昨晚你哥送的盆栽,我放阳台了。”
昨晚他给庄杳打了电话,她没接,他便抱着盆栽放到阳台去研究了。
虽然对着这么一团棕褐色什么也没长出来的土壤,他只有一头雾水,但还是循着基本的常识给这盆栽浇了水。
只是在给多肉照灯补光的时候故意孤立了这么一抔土毕竟那到底是情敌送来的,他也不太希望它能活得太好,维持着基本生命体征别让杳杳难过就是了。
这么一通流程走完了,他才想起来可以给杳杳发短信,告知她今天是她哥哥去接她,已经出门了云云。
见她不回复,他便一直捧着手机心头惴惴,一个人站在阳台那看着底下稀稀疏疏的人影,希望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动不动的,活像一颗望妻石。
谁曾想他在楼上看到的是毕江澄和一群人在楼下捣鼓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跑车便被装饰成了一个巨大的花车,俨然是一座弗洛伊德瀑布。
他眼睁睁地看着毕江澄把他等了许久的杳杳带走,跑车扬长而去,直冲着通往上城区的大路,头也不回,竟有些没来由地笑了。
原来杳杳喜欢这样的,而这样的浪漫是他打几辈子的工都没办法给她的。
他没身份,更没权利阻挠她奔向这样的幸福,所以他只能机械地重复着那些看似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家务活,像是为她守着这两房一厅,等着她有一天能施舍他一点可怜的目光。
他做这些家务从没奢望过会被杳杳看在眼里,更没想过会用这些劳动来换取什么。
这不过是他为了留下来做的无用的挣扎罢了。
只要他还能光明正大地看她,得到她的关注,他就心满意足了。
“好!”庄杳一声应下,转身便回了房间拿衣服洗漱。
等她洗完出来,抱着脏衣服,将换下来的练功服和t恤短裙都丢到阳台的洗衣机里,按下按钮清洗,这才闲下心打开手机回复信息。
穿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半月,她的家里却处处都能见到裴承曦留下的痕迹。
那几盆多肉是她去花鸟市场上图新鲜买的,只有拇指大小,两盆刚好一只手能握住,并不占地方。
但她白天补觉,醒了就到诊所清点药品,顺带收拾,晚上还要在地下酒吧调查系统发配的任务,倒也没多少时间打理这多肉。
她没空养这多肉,它们竟也开得挺好的,思来想去,也只能是裴承曦的功劳了。
庄志生送来的盆栽就放在她买的几盆小多肉旁边,块头显然大了许多,甚至衬得那几盆多肉都分外弱小。
尤其是现在这盆栽里只有土,内里栽种的究竟是什么她也看不出来,因为并没有任何的苗头从土里破出。
于是这一切都显得特别的滑稽,像是一个大秃头身后面跟了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鸡仔。
庄杳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来,捧着手机拍了张照,又在花盆上画上可爱的颜表情分享到社交平台上,顺手@了庄志生。
她喜滋滋地等待着哥哥的评论,却没想到等来的是第一个人是隗止,瞬间脸色大变。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看见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再刷新,她的帖子便出现了两条评论。
【止止:可爱。】
【哥哥:杳杳喜欢就好。】
她刻意绕过了隗止的评论,只回复了庄志生的。
【天才杳杳 Reply 哥哥:(o^^o)谢谢哥~!我会好好种的!就是不知道能种出什么来,好期待!】
【哥哥 Reply 天才杳杳:看过卖家秀,都是些长相可爱的灵兽,只不过不在奇幻文没办法保证还有灵力,就当是草系小精灵了。】
【天才杳杳 Reply 哥哥:(?ì _ í?)好!】
回复完帖子,她再跳转回聊天界面,就看到毕江澄几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
【澄澄:到家了?晚上有约吗宝宝?设计师送来了几版裙子,我拿不准主意,有空的话我去接你。】
【澄澄:或者你想休息也可以改天,不着急。主要是我想你了。】
家里没有晚礼服,庄杳从前也没有穿过,更不可能会从职场文里带过来了。
她思来想去,的确需要一身行头,免得给毕江澄丢脸。
再者,在那样人人都穿得矜贵,恨不得要将自己全副身家的财力展示出来的场景里,低调反而更容易引起作者的注意。
不过她今天晚上也的确没有约,也就是如常去地下酒吧调查那么一遭,顺带从隗止掌心里捞点油水罢了。
然而昨天两人才为了地下酒吧大吵一架,即便他看上去并没有要配合她工作,由着她绝交的意思,可她还是觉得这个时候去地下酒吧只怕会增加两人的矛盾,又或者将两人的关系闹得更加尴尬。
想想就脚趾疼,她才不要。
“怎么了杳杳?”裴承曦听到洗衣机结束清洗的声响,拿着给庄杳热好的面包和牛奶走了出来,“刚热好的,你也吃。”
彼时庄杳还沉浸在这并不算艰难的抉择中,没听见洗衣机的响声,只被裴承曦这突如其来的嗓音吓得一激灵,忙不迭地拍拍自己的胸口镇静,“吓到我了。”
她接过裴承曦递过来的牛奶和面包,自顾自地咬了一口,这才扬起头去看他,“你呢?你不吃吗?我是买给你吃哒,你别光顾着给我热面包呀。”
“你吃,我再热就是了。”裴承曦没什么所谓地应着,伸手将她拉到身后,腾出洗衣机前的空位,熟练地蹲下身去将里头的衣服拿出来抖一抖,将衣架塞进去抚平再拿晾衣杆挂上头顶的晾衣绳。
庄杳租的这房子并不算大,阳台放下一个洗衣机就已经占掉了四分之一的空位,她再抵着洗衣机聊天他实在是转不开身子,只能展臂手动将她挪得更远一些。
现在的空间刚刚好,逼仄的阳台大小,逼迫着两人紧紧相依。
她喜滋滋地捧着面包吃,手边是他刚刚给她热好的热牛奶,而他站在她的身边给她晾衣服,还能有闲情逸致用余光瞥她脸上扬起的笑容,心里暖融融的。
他发自真心地想要让这洗衣机里的衣服平白无故地多起来,好让他能跟她呆得久一点,哪怕她没有要跟他搭话的意思,只是看着她他也很满足。
她的发丝被风调皮地吹起,时不时蹭到他的小臂,挠得他心痒痒的,被蹭过的小臂也不自觉地送劲,紧绷出肌肉,好像这样才能消减掉几分她带来的热意。
洗漱过后的那阵清甜的白桃香气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身上,微风带过那气味到他的鼻尖,让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现在他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了。
这样的认知无疑让裴承曦安心起来。
庄杳目光微怔,看着远处缓缓落下的夕阳,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手里的面包。
小麦在她的舌尖留下醇香,齿颊间都是草莓酱混合着草莓颗粒的香甜。
口欲的满足比任何欲望带来的幸福感都更加地真切,毕竟长在身上的肉可不会骗人。
吃饱了,她心满意足地摸摸自己隆起的小肚子,就着热牛奶喝下,鼻间是裴承曦若有还无的香气以及衣物柔顺剂的气味,是一种温柔的宛若丝绸将她包裹的梦幻。
“承曦啊。”她不自觉地喃喃着他的名字,身后的那双手却像感应到她的召唤一样,适时地环在了她的腰上。
刚刚做过家务,他身上还带着薄薄的一层汗,不腥,反而带了一种男性特有的张力。
蜂腰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那腹肌愈发的明显,烙得她感觉自己的脊背烫得厉害,忍不住要往前躲。
她不躲倒还好,这一躲裴承曦便愈发地变本加厉,欺身上前紧贴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鼻尖轻轻蹭动她软绵的耳垂。
呼出的热气害她身上臊得厉害,总要莫名地想起他喊她姐姐的模样。
“承曦……”她刚要伸手向后去推他毛茸茸的脑袋,却被他环在腰上的手向上抬着捉住,按在他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她那只小手就像三明治一样与他交叠,仿佛要融化在他滚烫的手心里。
他俯首在她耳廓上轻啄,用轻得像羽毛一样的音量在她耳边说:“杳杳,在你身边,我好幸福。”
【作者有话说】
[鸽子]认命了,这对越写越像出租屋文学,小狗你是一款贤良人夫
第76章 第 76 章
勤劳的小狗应该有奖励
眼前耀眼的一抹夕阳成了她们幸福感的见证者。
庄杳怔怔地偏侧过脑袋, 望向裴承曦,眼底是藏不住的错愕。
她没想过他会这样自然而然地与她心意相通,说出她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以至于她心下铮然, 像是古钟被敲响后的空灵,余震在她的胸腔里回荡, 颤动着她的每一次心跳。
原来这样的幸福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是在场的彼此都能感受得到的。
两人鼻尖相抵, 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 感受得到对方压抑下的急促的呼吸。
裴承曦目光沉沉,视线缓缓定在了她半张的唇上, 只觉喉中焦渴。
他错开视线, 腾出一只手去夺过她手里喝剩几口的牛奶, 一饮而尽。
还没等庄杳从这份旖旎中抽离,他便展臂将玻璃杯放到放置多肉和盆栽的台子上,捉着她的胳膊将她转过身来对着自己。
精壮的双臂紧握住她身后的阳台围栏却不敢用力, 只有虬结在他小麦色皮肤上的青筋明显凸起。
他害怕她忍不住要向后躲,先一步将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后,将她合在怀里,直到两人严丝合缝,连大腿都交错相叠着紧贴在一起。
裴承曦俯首, 在确认过她眼里默许的目光后立刻将唇贴了上去,用舌尖轻轻叩动她贝齿。
他口中残留的牛奶的甜腥气与她的涎液相交融,让她没忍住用力地绞了一下他的舌根。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心跳加速,他不由地违背了自己的本能,睁开眼睛去看她颤动的眼睫。
即便亲过多少次, 她还是很紧张, 他看得出来。
看着她慌慌张张地伸手想推他, 他没忍住发出很低的一声笑, 紧接着又更加进取地攫取她口中的氧气。
好像从她口腔中得到的氧气越多,就能挣得越多她心底的爱一样。
他怎么吻她都不会餍足。
这颗心脏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她而跳动。
在两人舌面紧紧相接的那一刻,庄杳瞬间觉得自己的腿被吻得有些发软,忍不住弓了弓膝盖,一条腿后翘着踩在身后的竖杆上。
她弯曲的膝头顶在裴承曦膝下一些的小腿的位置,蹭得他尖锐的喉结不禁滚动,连带着双手都更加用力地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她这么一磨撩得更加滚烫,哪怕他现在穿的只不过是一件单薄的背心依旧热度不减,索性单手将上衣褪了,一把把庄杳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掌心,稳稳当当地托着她回房间。
庄杳刚刚才洗过澡,没有关房间门。
他在这个家住了也快半个月了,在家里呆着的时间比庄杳在家呆着的时间还要长,自然是轻车熟路,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将她抱回房间去。
挂在他臂弯的背心在将她轻轻放到枕头上后被他随手丢到了一旁的椅背上。
现在他只想专心地亲她。
庄杳只感觉到自己被转移了地方,脑袋被他亲得有些发蒙,只晓得抱着他的脖子发出几声哼哼。
重心骤然拔高,她不敢松手,反倒更加用力地夹紧了裴承曦的腰身,即便被放下来了双手依旧圈紧他的脖颈不敢松懈,生怕摔下来。
直到他抬手摸了摸她的手肘,双唇从她唇面抽离,她这才眨眨眼睛看了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是她的房间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这是我的房间吗?”她的后脑勺被多垫起了一个枕头,脚踝也被裴承曦的双手扣住了往上推。
男人闻言没忍住勾了勾唇,抬眸去看她,“姐姐怎么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得了。”
“连你也要说我笨吗承曦?”她有些不满地双手抱臂,努了努嘴。
他这个语气,总让她忍不住想起隗止说她是笨蛋的场景,刚刚被亲下去的火气一下就又窜上来了。
裴承曦抬眸看着这只莫名其妙炸毛的小猫,将手挪开她的脚面,压到她身侧的枕头上,起身去亲她的额头,“怎么会呢,我们杳杳是天才。”
说完他又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哂的声音听得她的脊背急窜起一阵酥麻。
她没想过自己的小情绪也会被裴承曦察觉,更没料到他会小心翼翼地将她每一寸不安都抚平。
她感觉她的心尖像是被他用指腹一点点展开,直到对着他露出最柔软的部分也浑然不知。
“对吧?”他低笑了一声,没等她回应便又起身退回原先的位置,握住她的脚踝让她轻轻踩在他的肩上。
她从来不知道,他不过是个二十岁的男人,比她还要小两岁,怎么嘴皮子功夫这么了得,圆滑得不像是个刚出社会的青年人。
可是她忘了,他本来就不是跟她一样身居象牙塔的人。
他出身泥泞,于是对于喜欢的事物他向来只敢祈求,不敢奢望。
即便上天对他百般不公,他也依旧虔诚地向天祈祷着终有一天能得到一点她的爱意。
明明从前他是最不屑为这些养尊处优的天龙人做衬的,更没想过会为了在象牙塔出生的人卑微到尘埃里。
可他现在确确实实在向她低头,用自己的舌尖来取悦她,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地臣服于她。
他深知他是她的,可心却又无时不刻地期望着有一刻她是属于他的。
那些不甘组成了他的锋芒,不断撬动着她。
庄杳的双脚踩在他宽大的肩膀上,从这一角度她能将他身上的肌肉全都尽收眼底。
他不敢送劲,因为怕自己一不小心弄伤他,所以一身的肌肉全都绷得紧紧的。
腰身上整整齐齐的腹肌与人鱼线像是被人为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漂亮极了。
他每一次急促的允吸都让那人鱼线被带动着起伏,不断扩张又收缩的肋骨更是看得她脸红心跳。
右下腰还贴着她为他包扎的纱布,他却全然不在乎,反倒颇有以此让她心软下来甘心由他摆弄的意思。
腹肌清晰的纹路被旧伤疤恍然截断,本该是触目惊心的一道痕,此刻却成了破开常规的锋刃。
那些过往都凝结在了他小麦色的身体里,成了他极具雄性魅力的象征。
庄杳几乎看得双眼发直,偏偏这时候还要传来裴承曦很低的一声喘。
她攥着被单的手指全白了,后脑勺传来像触电般的感觉更是让她忍不住脚趾蜷缩着在他肩上留下划痕。
“呃……”裴承曦长吁一口气,脑袋被她夹得有些嗡嗡作响。
他仰起头去看她,确认她是否还满意。
在与她那双少女怀春的眼眸对视的那一秒,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逃脱她给他下的蛊了。
忙于耕种的猎犬在劳动后总是需要主人嘉奖的,哪怕他已经得到了属于他的奖励,可他还是想要更多。
比如说主人的亲吻,又或者是两颗樱果。
然而裴承曦起身想要得到她一个亲吻时,却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唇,瞬间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是他做的还不够多?
双眸紧紧盯着庄杳,他想从她的脸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庄杳耐不过他那样明晃晃的视线,只好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便错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只是看着她紧紧咬住的下唇,裴承曦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他心领神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起身下床,“我去喝个水。”
裴承曦回到阳台收拾她留下的面包包装和玻璃杯,准备拿回厨房顺手处理了,余光瞥见放在台子上的手机,还没锁屏。
彼时庄杳翻了个身,将脸都埋到了枕头里。
迟来的害羞像是要将她里里外外都彻底蒸熟。
她不知道裴承曦今天是怎么了,黏人得紧,甚至可以说比以往都要黏人。
她感觉他现在像是得了分离焦虑症的小狗,重逢后便发了疯地要索取更多的温热与关注。
这在心理上是完全说得通的,但她还是觉得有些惶恐。
不知道是出于补偿他的心理抑或是激素分泌使然,她私心地默许了他为她做这些事,没有推开他。
心头的震颤迟迟没有消下去,她的脸颊也烫得厉害。
裴承曦看着她趴在枕头里晃动着脚丫子,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
“脸好烫。”他把玻璃杯放到一旁,因为不知道她想不想喝水,又不好意思说她刚刚那样最好补补水,只能先把水杯放到一旁等她想喝了再喝,“在想什么?”
庄杳整个人都埋在了枕头里,嘴里咕哝着,可谁也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晃动的脚丫,过度上移的睡裙裙摆,不自觉地暗下眼眸。
“有人给你发了消息,我帮你把手机拿来了。”他坐在她的身侧,双手反撑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睨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庄杳闻言便从枕头上弹了起来,猝不及防地对上裴承曦阴冷的目光。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贴近她的脸,目光上下逡巡,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
到底是双拳沾染过血腥气的人,平时即便再如何敛起戾气,如今也都缓缓地四散出来。
庄杳看着笼在自己身上的那副躯体,满满当当的伤疤,都是他为生计拼搏的痕迹。
她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肩上刚结痂的疤痕,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反剪扣在了头顶上。
“怎……怎么啦?”裴承曦钳制她的手并没多用力,她没觉得疼,更多的是不解和错愕。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就生气了?
“没怎么。”他眉骨不可察地一挑,身体却俯身向前,紧贴着她不断起伏的胸口,“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也叫你宝宝,会怎么样。”
第77章 第 77 章
今晚不能陪我吗
宝宝?为什么突然叫她宝宝?
庄杳感觉今天的裴承曦反常得可怕, 时不时温柔体贴,时不时却又带着几分愠怒。
她双手都被顺势反剪在头顶,看着裴承曦其中一只手与她十指交扣, 脸上却并没有欣喜的神情。
他似乎是在质问她,略带审视的目光钉在她的身上, 偏偏另一只手已然循着腰线上移。
裴承曦在她面前一向规规矩矩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感觉自己身上瞬间有些异样, 不由地双膝并起搓了搓,别过脸错开他的视线, “不要, 不要喊宝宝。”
“噢。”他若有所思地应着, 圆溜溜的眼睛却是眯了眯,另一只手隔着睡裙轻拨樱果,害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呜”。
“毕江澄可以叫宝宝, 我不能叫?”
“要叫也是我叫你宝宝吧?”庄杳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这一个称呼,但既然是宝宝,怎么算也该是她叫他宝宝才对吧?
哪有被弟弟喊宝宝的道理。
“我不要做你的宝宝。”他俯身去贴她的唇,用自己的双唇裹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地碾, 像是刻意要给她个教训似的。
抚过樱果的指腹依旧不甘,他索性挑起那被浸透的薄布。
打在他鼻尖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她双手还被他扣住,只得扭了扭身以示抗议。
裴承曦的动作顿了顿,蹙起眉垂眸看她, “难受?”
“没有……”她摇摇头, 只觉得发胀。
像是藤蔓沿着缝隙钻进了她的骨髓, 和她温热的血液慢慢地融合, 随即在她的下腹凝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结。
那结像被另一个人攥在了指尖,指腹每一次拊过她不安的褶皱都让她忍不住战栗。
坐在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像是她在中医院见过的药舂,被捣得七零八落,哪里都被碾得碎碎的,不成样子。
这样的事隗止也对她做过,那记忆并不愉悦,所以她一开始是有些抗拒的。
可裴承曦时不时亲吻她的眼角,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低声地在她耳边说:“放松,不然会受伤的,”她便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发懵。
她的脚尖紧绷着,踩在他身上,奇妙的安心感包裹着她,让她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又再次为他迫降。
他将她抛起,而后又稳稳当当地接住每一个不安的她。
他好像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垂落在裴承曦眼前的刘海发已然被汗浸得有些湿漉漉的,可他的目光却依旧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温柔却悲凉,她蹙起眉开口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裴承曦依旧默不作声,直到帮她泄过一回,这才抽离开,晶蓝色的尾巴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脚踝上,将她往下拽,询问道:“你今晚也要去毕江澄那吗?以后一直都会是他的宝宝吗?”
他本想追问“那我呢”,可他想起自己住在这的小半个月里,她没有向他收取任何费用,甚至事无巨细地关心他,为他治疗,便瞬间哑了声。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连这些质问都不该有的,于是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尾巴也脱离出来,成了毛茸茸的土松,撒娇似的不停用拳头大的小脑袋蹭她的脚。
见她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小吉便又得寸进尺地从她不断起伏的腰上爬了上去,趴在她的小肚子上,擎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她。
庄杳听不见它的声音,却莫名觉得它现在应当正在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她松了松一直被他反剪在头上的两条胳膊,摸了摸趴在自己肚子上小土松,这才自顾自地将裙摆拉下来,坐起身凑近了看裴承曦,“是因为昨晚我跟毕江澄出去,所以你生气了?”
因为生气,所以才一只手钳制住她,另一只手……
他的动作很轻,不像之前隗止那样粗鲁又迅疾。
再加上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情,只要她撇一撇嘴,抿一抿唇,他都会放缓下来等她。
她在这件事上得到了欢愉,所以心里并不算生气,更多的是不解。
“不是生气。”裴承曦依旧耷拉着脑袋,小土松被安抚后又变回了他身后的尾巴,只是再也不像刚刚那样兴奋,反倒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我只是,好想你。”
庄杳依旧不明白:“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在面前也想你。”
“你知不知道,家里没有你的时候有多冷清。”他双目微怔,两手几乎拧在了一起,拇指不断地扣挖着另一只手掌心里的肉,仿佛只有这样切切实实的痛觉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不会知道一个人守着空房,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会有多痛苦。
可是他知道,甚至对这种感觉过分地熟悉。
“我想”他抬眸对上庄杳的目光以后瞬间陷入了哑然。
那句“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落在了心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至少,今晚陪陪我吧。”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奢求更多,更不可能要求她选择他。
他只是私心地想要她在自己身边多留一晚,哪怕只是一晚。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要和毕江澄争这么一晚,他只知道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抢走。
他总得做些什么,哪怕在她眼里他为她做的事微不足道。
庄杳也听出来了,至少在这一刻她能绕地球两圈的反射弧总算反应过来了,他一直执着于这一晚,一直黏着她要她陪。
但为什么是这一晚?
她摸了摸下巴,一点点开始捋,记忆像是摄录机在脑海中重播,找到了答案。
他是从帮她拿来手机的那一刻开始变得相当奇怪的。
又是喊她“宝宝”,又是明里暗里和毕江澄斗气,十有八九是看到了她与毕江澄的聊天记录,才会打翻了醋坛子。
既然弄明白了原因,那就好办了。
于是庄杳伸手环在他的脖颈上,拈住他的下巴要他抬起头看她,笑嘻嘻地咧出了几颗小尖牙,“要是我不呢?”
“不……不什么?”
“不陪你,我今晚约了毕江澄呀。”
裴承曦闻言果然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努了努嘴,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接着捏了捏自己手心里的软肉。
鼻子莫名地发酸,哪怕心里知道他不是她的谁,没权力束缚她,更没资格要求她什么,可他还是觉得委屈。
他不知道自己为她做的事到底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些伤痕到底有没有意义,会不会让她心疼,霎时间竟有些迷茫。
他像是迷失在公海里的船只,找不到他的引航者。
直到听到庄杳憋不住发出的一声笑,他才困惑地抬了抬眸,后知后觉自己被她骗了。
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觉得生气,取而代之的是欢欣。
他看着她怎么都压不下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捏她的脸颊,“耍我啊。”
“是呀是呀。”庄杳毫不避讳,反倒伸手去摁了摁他没来得及舒展的眉头,笑着揉揉他的脸颊,“谁让你刚刚欺负我,我胳膊都酸了。”
说着她又捏了捏自己上臂,以此增加可信度。
然而这在裴承曦看来也是她的小把戏,见她玩心四起,他便也俯下身去捏了捏她上臂的细肉。
只是没捏两下便又向着她的咯吱窝去,故意一边挠她一边低笑说:“真酸假酸啊?我看看。”
庄杳自认为自己的痒痒肉并不多,没那么容易挠两下就投降。
可她也不知道裴承曦的手指哪来这样大的诱惑力,像是带着钩子一样,碰到她哪里都觉得痕痒不堪。
偏偏这个男人还要压在她的身上,往她的耳朵吹气,时不时啄啄她猩红的耳廓,害她浑身上下都烫得厉害。
正所谓打不过就加入,她一边骂裴承曦是“幼稚鬼”一边也伸着手在他身上挠。
可他身上覆了那一层肌肉叫她怎么挠都觉得不对,他好像哪里都硬邦邦的,短甲挠上去不痛不痒,顶多就是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多了两道白痕罢了。
裴承曦见她那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也觉得好笑,挠了她两下又接着说:“没有用的宝宝,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了吗?”
他一个以拳击谋生的人,身上又怎么可能有痒痒肉这样明显的弱点。
“我才不信!”她气不过,索性一点点向下挠,只避开了她为他包扎好的伤口,像是势必要在今天找到一处他的弱点一样。
“嗯,那你找吧。”裴承曦附和着点点头,依旧饶有兴致地勾着唇看她胡闹,时不时朝她痒痒肉戳一下,害她急得团团转。
她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摸索,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庄杳突然听到了很清脆的“嘎吱”声,是塑料摩擦的声响。
裴承曦的脸色瞬间变了,怔怔地从她身上起来,一副作势要逃的样子。
“站住!”庄杳从床上爬起来,用双腿钳在他的腰上,一把将他放倒,顺势跨坐在他的膝上。
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撂倒,于是脸上也有一些错愕,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去摸他的口袋,“双手抱头不许动!藏了什么,快说!”
裴承曦看着她这副正义凛然一本正经扮演警察的样子没忍住低哂,按住她搜查的手,“宝宝,你才是幼稚鬼吧。”
“现在不是找幼稚鬼的环节,我要搜身!”她的手被按在了他的口袋外,那一声“嘎吱”响又再一次出现了。
她更加笃定自己刚刚听到的并不是幻觉,再加上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搜出来你别后悔哦。”他腾出一只手去碰她的脸颊,果然烫得厉害。
呵,居然是心理战术吗(#‵′)在我天才杳杳面前是没有用哒!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庄杳气定神闲,两手并用着将他按住口袋的手挪开,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塑料包装。
包装一圈凸起,她记得这个是苏意给他的小雨伞。
“不就是避孕诶?”她后知后觉地脸热,怔怔地看着自己身下那个勾着唇看她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好像自愿走进了某个陷阱里。
裴承曦收紧了腰腹从床上起来,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捉住她拿着银色塑料包装的手,朝她扬了扬眉,“现在呢?”
“后悔了没?”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休息一天[垂耳兔头]二月开始日六,啵啵
第78章 第 78 章
你的名字
男人高大的身躯笼在她的身上, 脸上带着疲倦不堪却又有几分戏谑的笑,像是被她发现“罪行”以后的自我厌恶。
“我是想和你做,这个调查结果, Madam庄满意吗?”他话里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在。
他本不想让她发觉自己这些龌龊的想法,他觉得这完全是在亵渎她。
可他刚刚拿着水和手机过来之前, 还是鬼使神差般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从抽屉找出这一个小雨伞以作不时之需。
他知道他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所以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你……”庄杳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一点点从他隆起的胸肌挪动到那片突兀的阴影上。
她突然回想起之前他一再在她的面前强调他是个男人。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是个男人, 所以功能成熟完好, 自然会对她有想法。
尤其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取悦她, 讨好她,又怎么可能不往那方面想。
甚至于现在他已经为她做好了事先准备,只要她一声首肯, 他就可以拆掉这个银色的包装,让它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但他没有那么做,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扬起的嘴角凝滞,一声不吭地等待着她的审判。
他需要的是一句应允, 又或者是一句判词。
“不行……”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后又再别过了脸,“至少现在不行。”
她只是意外裴承曦对她有这样的想法,但奇怪的是,并不厌恶或是排斥。
只稍稍一回想, 她才发觉自己原来是这样的迟钝。
真成笨蛋了(T ^ T)
“没关系。”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看了一眼她手里攥得皱皱巴巴的包装暗了暗眼眸, “我说过我不会逼你, 别害怕。”
虽说是他在安慰她,可这声“别害怕”却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怕的是她因此疏远了他,更怕她因此觉得他是个轻浮又浪荡的男人。
“我会等你,多久都会。”说完又朝着她的眼角亲了一口,看了她许久才支起身。
庄杳看得出来他有些难过,但她现在的确没办法跟他做这些事。
她总觉得这样的事就像动物世界里的雌雄结合,只是两人没有繁衍后代的需求,才会借助于工具避孕。
但既然没有繁衍后代的需要,自然也没有交//配的必要了。
再加上人类的生殖腔里并不敏感,大概率得不到什么快感,所以她更加不能理解机械性的重复动作到底有什么意思,怎么个个男人都对这如此向往。
好奇怪!她真的搞不懂!
她还是搞点能搞懂的吧,比如给裴承曦准备一身能够乔装打扮的行头什么的。
如此想来,她便又伸手去捉住裴承曦的手,“你等下。”
裴承曦刚朝着门口迈了一步,被她扣住手腕拉了回来,垂下眼看她,“怎么了?”
“你等我问一下毕江澄。”她埋头给毕江澄发去消息,想要询问他哪里可以定制西装。
有了这样一身装束,等慈善晚会那一天让裴承曦假扮起保镖来也会像一点。
她没说询问毕江澄的用意,于是在裴承曦看来这一切都变了味。
好像她与他的关系需要得到另一个男人的允许才能更进一步。
他不自觉地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无能,所以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同一条路。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没有怨言。
他只是希望毕江澄与顾卿轩不是同类人。
可两人自幼相识,又是至交,又怎么可能不是一丘之貉。
庄杳没察觉到裴承曦望向她的眼神愈发的浓稠,只苦思冥想着到时候要如何瞒过毕江澄,把裴承曦带在身边。
也不知道毕江澄当天见到裴承曦会不会为难他。
嗡
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庄杳低下头一看,是毕江澄给她发来的地址。
【澄澄:去了报我名字记我帐上就行。】
【天才杳杳:不用(o^^o)我有钱!】
“好啦!走吧!”庄杳拍了拍裴承曦的肩膀,却见他错愕得像一尊大佛一样定在原处。
“……在这里就可以,不用那么破费。”他低下头,瓮声瓮气地应答。
“在这里怎么给你订西装?”
“……?”
原来是订西装啊。
该死。他在期待什么。
……
两人大致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
实际上也并不是两人都需要收拾,只是庄杳单方面逼着裴承曦胡吃海塞了些面包,而后自己又回到房间里将那银色塑料方片藏在了自己的包包里,美其名曰:没收。
她不想这样的乌龙事件再发生了,所以才需要没收掉他的作案工具。
来到庄杳的车子里,她本还担心着今天早上那阵气味会不会还没散,让裴承曦闻到了只怕他的精神值又要暴跌。
他的精神值已经从原本相当健康的八十掉到了五十上下了,再跌只怕她真会养虎为患,夜半被这大狗狗吃了也不知道。
所幸这车子是敞篷的,她开的车速也快,过了半天这味道早就散了。
她还喜滋滋地为毕江澄没留下痕迹让裴承曦吃醋感到骄傲,殊不知裴承曦挎上安全带以后已经开始打量起了这台大玩具。
他时不时按一按车上的按钮,害得车顶开了又关,最后卡在了半途,只得求助于庄杳。
庄杳也没驾驶这种跑车的经历,只能半猜半思索着把顶篷收了回去。
紧接着裴承曦便又开始翻起了抽屉,见到里面的粉红色信封伸手扒拉了出来,拆了漆封,低头念:“什么什么,从我们第一次在生哥办公室见面开始,我的心就什么什么为你跳动。什么什么……”
他读的磕磕绊绊,以至于庄杳也听不下去了,索性红着脸伸手去夺过他手里的信看了一眼
还真是情书。
要死啊毕江澄(#‵′)!
怎么给她留了个定时炸弹!
偏偏裴承曦还不是个迟钝的人,他是不认识那字,却也大致猜得出来是封情书。
他蹙着眉,凑到庄杳的面前,指了指那信上的“杳”字问:“这是你的名字吗杳杳?”
“……”见庄杳不做声,他就抬起眸去看她闪烁的眼色,便也能确认一二。
他将那封信又再拿回来,眼里并没有多少愠怒,反倒是嘴唇用力地抿成一条细线。
“要不你还是别看了。”她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模样,总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庄杳作势夺回他手里的信,却被裴承曦强硬地按下了她伸出的手,拈着她的掌心放到方向盘上,“你专心开车,不用管我。我没事。”
她看着他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封信,嘴巴虚张,目光像是要透穿了这一纸情书,不由地有些惴惴。
他总喜欢强装镇定,喜欢跟她说没事,没关系。
以至于她很多时候都难以辨认他的心意,到底是真的没关系还是不想她担心,所以对她说:“没关系”。
天色已经暗了许多,两人要去的商圈到底离得比较远,庄杳也顾不上思考那么多,也就由着裴承曦对着那情书细细琢磨了。
直到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红绿灯,她才缓缓停下,侧过脸去看身旁的裴承曦。
晚风吹起他有些长卷而细软的发丝,露出他清隽的脸庞。
他依旧时不时看看车外的夜景,时不时低下头去对着信封用指尖比划着什么。
庄杳觉得好奇,便探着脑袋凑近了问:“在干嘛呢?”
“杳杳,把手给我。”她闻言将手伸了过去,看着他用食指一点点在她的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了个“杳”字。
虽然笔顺有些问题,但的的确确能认出来是她的名字。
他有些难堪地挠了挠脸,松开了她的手,抬眸去看她,声音带了几分颤抖,“我写对了吗,杳杳?”
刚刚他对着情书一笔一画地练习了很久,想要尽力将她的名字印在脑海里。
他从来没觉得有一个字是这样的漂亮,只是看一眼也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好喜欢杳杳。
连名字都和她本人一样可爱,看起来就像是她扎着双马尾穿着小裙子一样。
庄杳这才知道他刚刚一直对着信纸在做些什么。
胸腔瞬间像淌过一阵暖流,热得厉害。
她的指节从他指缝穿过,扣住他的手,压在他的膝上,她控制不住要倾身吻他。
她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裴承曦有些错愕,双目怔怔地看了她许久都没合上。
直到身后的车辆向着他们闪远光灯,庄杳从他唇上抽离却又被他扳过了脸更用力地亲了回去。
他一边抬手去按开关将顶篷关上,一边轻轻含噘着她柔软的唇。
庄杳害怕别人是因为绿灯了才闪她,忙不迭地将手抵在他的胸口,脸红着嘀咕:“要开车了。”
“还是红灯,我看着呢。”说完裴承曦便又捧起她的脸颊延续这个被中断的吻,与她的舌纠缠,缱绻不已。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庄杳被他亲得热乎乎的,像是被烤化了的棉花糖,身上的软肉不自觉地向他靠拢,往他的身上凑。
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诱人,只沉迷在这个吻中无法自拔。
夜晚的街灯适时亮起,顶篷却很好的遮盖掉了这一光源,只让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线。
她肉嘟嘟的脸蛋甚至能看得见细小的绒毛。
他觉得这样的杳杳可爱极了,下意识地去吮她探出的舌尖,去绞动她的舌根,即便她晕乎乎的要推开他也不肯松开。
她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几声“唔”以作抗议,但裴承曦根本不作理会,不停用捧着她脸颊的手摩挲着虎口挤出来的脸颊肉。
后方的车辆再次闪起了远光灯,这次甚至用上了喇叭催促。
庄杳从裴承曦的怀里挣开,银丝不舍地将两人的唇相连。
她抬眸去看指示灯,果然已经转了绿灯,脸欻一下全红了。
一脚油门踩下,她的埋怨声几乎要被车子引擎的轰鸣掩盖,“你不是说你看着的嘛!”
“嗯,我看着呢。”裴承曦饶有兴致地伸手抹掉她唇边的银丝,眯着眸看她,眼里像含了一汪春水。
“你看着就是”庄杳越想越觉得尴尬,脚趾能原地扣出一栋大别墅带园林那种,斜眼去瞥裴承曦,看着他嘴角压不住的笑才恍然大悟,“你故意的!!!坏狗狗!!”
“我讨厌你!!”
“嗯,我喜欢你。”
裴承曦依旧是擎着那双亮晶晶的圆眼望她,一瞬不瞬地,从未从她的脸上挪开过。
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听得庄杳忍不住滋哇乱叫,猝不及防地看错了车道绕了好几个圈才进到地下停车场。
彼时她的脸早已红得完全不能看了,即便下车被商场里的风吹拂也热度不减。
他看着庄杳用手不停地给自己扇风,忍不住也伸手去附和,摆摆手掌帮她一起扇风。
庄杳只觉得脸更热了,气得拔腿就跑。
她一米六的个子,身上穿着奶油色的蛋糕裙,脚上蹬着一双漆黑的小皮鞋,在裴承曦眼里就像个蛋糕在抱头鼠窜。
他手里攥着她的珍珠链小挎包,在她身后默默跟随,喉结滚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看着她脚下锃亮的小皮鞋,他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屏保上那个小小庄杳。
怎么会有人长大了也这么可爱?
他一直垂着脑袋,双眼几乎钉死在她的身上,直到她突然停下脚步,他才险些没停住撞上她。
裴承曦一只手箍在她的腰上,这才免于重心不稳摔倒的灾难。
腿长就是有这样的坏处。
“到了!”庄杳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毕江澄给她发来的店铺地址,又咬着唇抬头去对店铺的招牌,确认过后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店里。
刚一进店,扑面而来的便是木质地板与高档香水混合的香气。
店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台,大多数成衣都用透明防尘袋封好,一衣一袋,按照色号面料尺码排列吊挂在墙沿下。
原本还坐在柜台前发呆的销售,见人来了便三步并两步上前,“您好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请问你们这里定制西服的话需要多久?”
“一般来说需要提前两个月,但最近因为订单量大所以可能需要提前半年。”
庄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莫说半年了,她连两个月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呀。
对方也是有相当工作经验的,看得出来她已然有些动摇,便接着道:“这边如果时间紧的话可以加急,就是价格可能……”
庄杳也明白,无非就是钞能力嘛。
虽说这钱多数是裴承曦的血汗钱(汗不发音),用回他身上倒也不可惜,只是这衣服可能就穿这么一次,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花大价钱插队。
不过她还是想在能力范围内给他最好的,便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询问:“加急要多少?”
“三倍。”
“三倍是”
庄杳还在迟疑着三倍到底是多少,身侧的裴承曦便已经从周围一圈成衣巡视回来了,低下头凑到她耳边道:“一套最低五万金,加急再加上原价需要二十万金以上。只用一次走个过场,买一件外套撑撑场子就好了。”
她听完差点晕过去。
二十万勒!她在地下酒吧累死累活这么久都挣不到!
噢不对。
她想起来了,她现在是有两百万巨款的女人。
话虽如此,她还是希望能省则省,毕竟二十万一天花光还是太奢侈了。
于是她咬了咬唇,抬眼去看销售,低声道:“报毕少的名字能便宜点吗?”
“毕少?”对方反应了一会儿,这才陪笑应道:“可以打八折,但是……”
毕家人口多,订单量大,向来是这个品牌的贵客。
尤其是毕家二少,据传他每次参加需要携女伴同行的舞会都需要重新定制一套新的西服,所以各个销售即便没见过他本尊也对他的名字分外深刻。
只是她没明白,毕家向来是记账年底一次性付款,下订单的方式也都是直接与品牌对接,不会到店里来,怎么今天……
如此想来,她便又不自觉地看向庄杳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
长相的确清隽,五官精致,鼻子英挺,一双明亮的圆眼铮铮。
他身上只穿了很简单的一件黑色无袖棉背心,胸口的胸肌隆起,透过紧贴腹部的衣服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腹肌。
她不可否认,这男人有几分姿色,只是这穿着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毕家的人。
“八折就八折!”庄杳没理会销售上下打量的眼神,一口定下,也不管身旁的裴承曦怎么阻挠,光速拍板。
“好的,那您跟我这边来。”销售毕恭毕敬地收起审视的目光,躬身带着两人到店里量身。
老裁缝戴着眼镜朝裴承曦招了招手,销售也同步将镶嵌了面料的板子递到庄杳手里,逐一向她介绍料子之间的区别:“如果是平时出入商业场合的话,可以选择这款精纺羊毛,面料垂顺不易皱,您可以上手摸一下不用拘谨。”
庄杳闻言点点头,用手指在料子上摸了摸,的确相当丝滑,但跟隗止身上那套比,摸上去似乎还有点差距。
她猜测应该是同面料也有价位的区别,便开口询问道:“单一面料也有分价位吗?有没有更好些的料子,这个摸上去似乎还是有点……”
对方脸上显然有些错愕,原以为她只是个冒用毕家名义的小姑娘,没想到也懂这些,便有些尴尬地翻到后面几页,接着道:“如果精纺羊毛您觉得不合适的话也可以选择粗纺羊毛和粗捻羊毛两种类型,粗纺羊毛相对来说保暖性能会比较好,适合秋冬,至于粗捻羊毛则是质感看上去更好,包括版型也会更加挺括。”
销售说完也不自觉地朝庄杳脸上看去,得到对方肯定的点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庄杳摸了摸,平时隗止穿的西装似乎更接近粗捻羊毛。
不过考虑到隗止到底是大老板,让裴承曦穿同样质地的衣服,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些太夸张,显得哗众取宠了。
她努了努嘴,不知道哪种更适合裴承曦,打算待会让他试一试成衣再作定论。
身旁的销售一直弓腰守着她,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便朝着销售颔首,微笑道:“我自己看吧,您忙。”
对方也点点头,“行,那您决定好了再喊我。”
而后便转身走向收银台,凑到店长身旁耳语,要对方帮忙确认今天是不是有毕家的人来到她们店里,抑或只是别人冒用了毕家的名义。
店长闻言也倾身瞥向两人的方向,有些鄙夷地说道:“毕家可没有这么年轻的女人。不过据说最近又多了个三姨太,不知道年纪大不大。只是姨太太带着小白脸到店里用毕家的名义要折扣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些?”
“应当是跟毕少有些瓜葛,”销售也点头附和,“不过圈内不都传毕少是,gay吗?”
“说不定以毕少名义来的另有其人呢。”店长有些揶揄的语气朝脱掉上衣的裴承曦看了一眼,“啧啧啧,这小翘臀大胸肌,不得了,老吃家了。”
“何止,那个手臂上的肱三头肌也好大好鼓,想趴在上面嘬。”
“嘘嘘嘘,小声点,注意点形象。”
另一边的裴承曦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在别人眼里有这样的可口,只是红着脸有些难堪地摸了摸自己的腹肌,为难地看着庄杳,“杳杳,真没必要……”
四周围了一圈为他量身的裁缝,后半句“太贵了”到底是噎在了嗓子里。
“你别管,钱是我薅资本主义羊毛来的,不心疼。”她双手叉腰,一副故作生气的模样瞪了瞪裴承曦,“你只管试。”
虽说她总觉得接受了这两百万就跟隗止怎么都断不干净了,但这点钱对隗止来说显然不算什么。
反正是隗止硬塞给她的,不花白不花。
裴承曦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扯扯嘴角,接着转身由着裁缝一遍遍量他的围度。
直到数据确认下来了,庄杳已经挑了几件不同版型的套装放在试衣间里等着他去一件件试了。
说到底庄杳也是为了帮他,他不好再多扭捏,只得乖乖地钻进试衣间去。
等裴承曦换衣服的间隙,庄杳百无聊赖地接过销售递来茶和小吃,还有用来解闷的光脑。
光脑里下载了院线刚下映的电影,她随手点了一部,看得直打哈欠。
“试好了吗?”听见试衣间帘子拉开的声音,她迫不及待地扬起头去看。
视线的尽头是另一张俊美的脸庞。
一双丹凤眼漫不经心地朝她脸上瞥过,沈亦晖冗自笑弯了眼,“庄小姐,巧遇。”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星星眼]今天开始日六一个月看看
稿子是上个月开始存的,手疼得很厉害[求你了]下个月不一定能接着日六,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吧()
第79章 第 79 章
我不是西装控!!
室内柔和的灯光打在沈亦晖俊美的脸上, 仿佛人为地给他度上了一层很浅的光晕,整个人瞬间带了几分神性。
他穿着那一身深绿色套装挺阔,双排扣的马甲将他玲珑的腰线勾勒出来, 悬挂在纽扣间的链条衬得他愈发的骄矜,十足一个新贵模样。
从前在公馆见过一面, 庄杳就觉得他手长腿长的, 无论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另一番风味。
如今再一见他穿正装, 更是帅气逼人,让她挪不开眼睛。
偏生那双丹凤眼还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看, 沈亦晖俯首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她便鬼使神差般地握了上去。
男人轻捻着她掌心里的软肉, 将她的手背朝上,俯身吻在她的手背上,而后才朝她掀了掀眼皮, 微笑道:“幸会。”
他掌心的温度无可避免地传递到庄杳的手上,像是无意识地用他的体温侵占她躯体的一部分,以至于她的心头也随之一颤,一瞬间有些不太习惯。
薄薄的一层鸡皮疙瘩自被他吻过的手背缓缓延伸,直到遍布庄杳全身, 她这才一激灵,哆嗦着应他:“幸会。”
看着面前的男人抬眸,左顾右盼,她这才蓦然想起来对方是自己系统面板里其中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NPC。
然而两人关系到底生疏极了,仅仅是一面之缘, 若不是中间隔了个隗止, 说不定两人甚至不会有任何交集。
她断断不可能就这样迎上去朝他的脸亲一口, 只好低下头攥着裙摆憋红了脸。
明明亲过那么多个男人了, 现在还是莫名地觉得害羞。
她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错的。
明明她以前也不是会脸红害羞的性子,怎么现在脸红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甚至刚刚被吻手礼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还闪过很多旖旎的画面,好像整个气氛都扑满了粉色的泡沫,害她心跳平白无故地漏了两拍。
有问题,这些男人绝对有问题!(#‵′)
“隗止……在里面吗?”
“什么?”
听到隗止的名字,庄杳几乎是本能地扬起头,心脏一瞬的失重,恍恍惚惚地看着面前的沈亦晖,重复道:“隗止?”
她神色的异常引起了沈亦晖的注意。
他稍稍俯身,朝她伸了伸手,身上那阵琥珀麝香古龙水的香气比之前她闻到的要淡一些,却也已经足够勾人。
袖子不可抑止地往上缩,露出的那一截手腕覆着精钢机械表,手背虬结的青筋紧紧贴住她的额头。
他发出很低的一声哂笑,几乎只有鼻尖呼出的气息一样飘渺,又将手收了回去,温声询问:“庄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庄杳脸热地与他错开视线,双手胡乱地将肩后的长发拨到胸前,“没,没什么。”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见隗止的名字就下意识地担心他也在这,生怕见到他一样。
可她怕他什么呢?不就是隗止嘛。
“沈先生,这是您的卡。”一直在身后看眼色的销售见两人终于结束了攀谈,总算找到机会上前,双手给沈亦晖递上信用卡。
沈亦晖只稍稍颔首,眉眼始终带着亲和的笑意。
接过信用卡后,他又将视线落到庄杳身上,无声地一哂,“庄小姐,周六见。”
“等等!”庄杳后知后觉地想要再挣扎一下,双手紧紧攥成拳,短甲几乎要嵌进了手心里。
然而那一双明媚的丹凤眼一旦注视着她,她就总觉得浑身都僵硬,连走向他的步伐都不自觉地变成了同手同脚。
再加上对方比她高上三十多厘米,天生的身高优势在她凑近了那一刻愈发的明显。
即便对方笑容温和,却依旧透着一种压迫感,好像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尽收眼底。
男人一直稍稍俯首,耐心地等待她的下一句话,可她却感觉被蜜糖噎住了嗓子,怎么说都不对。
总不能说:“你好疗愈师社区送温暖,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疗愈师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自觉地怀疑起了设计这个系统的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亲吻才能解锁档案呢?
这到底是NPC疗愈师系统还是NPC攻略系统?!请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庄小姐?”对方已然俯下身去,凑近了看她,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烧红的脸颊。
隐藏在马甲领带衬衣层层束缚下的那尖锐的喉结滚动了一瞬,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近得能感受得到对方的吐息,甚至只要庄杳现在闭上眼睛将唇迎上去,她解锁五个特殊NPC的成就就可以达成了。
可她只要稍稍往前,对方的眼尾警惕地一抬,她便像被石化住了一样不知所措。
都怪这群男人一天到晚地在她耳边说什么“男女有别”什么“喜欢才能亲”!!
碍事的家伙们!!
“我,我想问,星期六隗止也会去吗?”到底是没亲成,她欲哭无泪地努了努嘴。
“不清楚,但邀请函应该是送到手上了。”对方将手抽回,背在身后,朝她眯了眯眸,“怎么了?”
庄杳突然发觉面前的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并非只来源于身高,甚至有可能来源于年龄与阅历。
他面对一个陌生异性的时候并不会像她周围的男人那样轻而易举地脸红,更不会随意心动。
望向她的眼神犹如一汪平静的湖水,一动不动。
而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映照在湖面上,落在他的眼底。
他看向她的目光明明分外温和,却不带半点狎呢,好像他对谁都是这副模样。
庄杳陷入了哑然,甚至开始思索自己到底为什么对着年纪比她大上六七岁的男人会不自觉地脸红心跳,就连举止行为都分外守规矩,鲜少越界。
对哥哥是这样,对沈亦晖也是这样。
她思来想去,觉得或许是自己这些年一直是作为一个好学生的形象活跃在老师家长的视线里,以至于她对秩序极其敏感。
尤其是在年长自己许多的人面前,这种情况会更加严重。
她害怕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年长者对她的看法,所以无意识地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忽略掉,墨守成规地加入年长者所遵守的社会秩序中,被动进入了他人的评价体系。
这是她对自己的自我剖析,她一向很擅长做这些事。
因为了解自己越多,能够帮助她更快地完善和调整自我。
“适应”是作为NPC疗愈师的第一要义。
现在既然知道障碍出现在“守序”上,事情就好办多了。
“守序”没办法给她带来实质的收益,那这秩序不守也罢!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就完了(#‵′)!!
庄杳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鼓着腮帮子撇了撇嘴,踮起脚朝着男人的侧脸亲了一口,“啾”的一声。
对方并没多大反应,也不问她缘由,只是垂着眸微笑看她。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犹如清风徐徐,温柔极了,反倒显得她更加地小孩子心气。
“没,没什么。谢谢你,打扰了,再见!”一腔孤勇过后,她脸上烧得火辣辣的疼。
道理是道理,实操是实操,她即便知道脸热只会让自己难受,妨碍她任务的进展,依旧控制不住。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台一向精密的仪器突然失灵了,急需返修,甚至恨不得现在就给NPC移民局通信请求异常诊断。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坏掉的?!
庄杳耐不住对方这样慈爱的目光,只好仓皇遁走,回过身就撞上了另一堵“高墙”。
她的脖颈后拊上来一只手,不同于男人胸口处的体温,冷冰冰的,像是一条蛇蟒自她的肌肤蜿蜒而上,耳边是裴承曦几近低鸣的嗓音:“那个男人是谁?”
她不自觉地颤了颤,扬起头去看他,才发觉他的眼睛从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他一直紧紧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抑或者是她那干净的发旋,一眨不眨的。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后,又看到了多少东西。
“不能告诉我吗,杳杳?”他平淡地陈述着自己的疑惑,却因其紧绷着的脸显得格外像质问。
拊在她脖颈后的大掌与环在她腰后的手臂形成了一个巢穴,而这裴承曦为她筑起的巢穴里,只有她一人。
他强硬地要将她与其他男人分隔开,甚至都忘了他最初找上庄杳只是为了见她一面,哪怕他知道她还有别的男人也不要紧,他要的只是他能光明正大地看着她。
而现在,他想要她的视线,他想要她的关注,想要她的拥抱,想要她的亲吻,想要她。
庄杳本想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对方只是隗止律所的合伙人罢了。
可她要怎么解释她亲了对方呢?又或者,裴承曦到底看没看到她亲了对方?
解释了亲吻以后,又难免要牵扯到隗止。
这一切都太麻烦了。
她直接简单明了地打断了他的话,用手抵住他起伏的胸口,温声应他:“是工作上的事。”
她没说谎。
疗愈师是她的工作,在地下酒吧潜伏也是她的工作。
这充其量不过是“语言的艺术”罢了。
犹如野兽般的低吼闻言瞬间止住了。
裴承曦眯了眯眸,喉结滚动,到底是脸色松弛了下来,“好。”
他其实并不太相信庄杳说的话,毕竟她说起谎来总是那样的拙劣,甚至不需要多加辨认就能看得出来。
但既然庄杳要他觉得是工作上的事,那他就暂且这么认为。
他一向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庄杳并没有想到裴承曦会这么乖顺地相信了她,以至于脸上还有几分愕然。
她掀着眼皮去打量他,他穿的一身是最普通不过的白衬衫黑色套装,可挺阔的外套却没办法完全包裹住他隆起的胸脯。
他硕大的胸肌将外套的部分稍稍顶起来了一块,领口处也因此形成了一些褶皱。
瑕不掩瑜,衣服穿在他身上的确是超乎想象的合身,甚至被衬得拔高了一个档次。
庄杳现在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股神秘力量正在播放音乐:“谁是我滴新郎”
她晃晃脑袋,忙不迭地把这个音乐甩出脑海,嘴巴却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他现在身上穿的这套是店里最便宜的成衣,起初她拎起来还担心会不会看上去像保安,结果裴承曦用实力告诉她还是她多虑了。
以他这样的身材,穿什么都不会普通的。
“杳杳?”裴承曦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挠了挠脸,自胸口往下抚了抚领带,“怎,怎么样?”
他以前被苏意秘密安排在身边当保镖的时候,虽然只有一天,但也算是穿过这个档次的衣服。
当时周围人的目光就时不时往他身上瞥,好像装载了自动巡航一样,即便他躲在保镖队伍的最后面也依旧有路人举着手机悄悄拍了照。
他并不习惯别人那样的目光,更不习惯被人当做焦点,那总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异类。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苏意和马戏团里的动物才会被人围观。
“是不是很难看?”裴承曦有些担忧地抿了抿嘴,低垂着脑袋。
“不,不。”庄杳连连摇头,双手捧起了他的脸颊,一只手指杵着他的肩膀,调整他的站姿,“你站好。”
裴承曦依旧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听从庄杳的话,修正自己的站姿,昂首挺胸,只有眼神依旧闪烁。
店里的员工几乎都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朝他望去。
生得高大就是有这一点不好,他只稍稍抬眼就会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马戏团的大猩猩供人观赏,越想耳朵就越红。
想逃离的心愈发强烈,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只有庄杳和他两个人的小家。
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虽然他在那一样会脸红,但只有庄杳能看到。
他不介意让她看到,毕竟比这更糟糕的模样她也都见过了。
她接受他,正如他爱全部的她一样。
彼时庄杳还沉浸在裴承曦带来的视觉冲击中。
不同于隗止那种西装暴徒,裴承曦穿起西装是极其板正的,一种盘条靓顺的帅气。
他的肌肉量恰恰好能展现出雄性的魅力,却又不会太过充盈,不至于到快要撑爆了衬衣的程度。
庄杳敢保证,如果裴承曦以这个造型进军娱乐圈,只用朝着摄影机一瞥,第二天互联网上的裤衩子就会满天飞。
“是不是不太合适?我再……”
“合适!太合适了!”庄杳拍手叫绝,怎么会有从价格到款式都这么合适的衣服。
不要二十万金,不要十五万金,只要五万金!
听我说321上链接!
这个价位的套装作为一次性使用的道具的确有些奢侈,但已经是这个店里最优的选择了。
要是换个款式换个面料,指不定要被裴承曦衬成什么样。
倘若她身边真就站这么一个大帅哥,再身着光鲜一点,到时候她想不被作者发现都难!
“就这个了!”她一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一边不自觉地伸手朝裴承曦的胸口摸去。
沿着他的腹肌一路向上滑动到被外套遮盖住的部分,衬衣将他的胸肌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丝毫没有影响手感。
妙哉妙哉!!
“好好摸……”她咧了咧嘴朝裴承曦露出一个花痴笑,伸着指头戳了戳他没发力的胸肌,软绵绵的,比市面上的捏捏都要好戳且解压。
而且触底依旧是硬的,不像隗止戳下去就像深不见底整个手指都被他的胸肌吸住了一样。
“……别,”裴承曦耳朵红得要滴血,连忙抬手去捉她,却又对上了她不舍的视线,只好展臂将她搂到怀里,低下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叹了口气,低声道:“拿你没办法……摸快点,人,人还看着呢。”
他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主动得他浑身都臊得厉害,害他险些没压住尾巴,让尾巴跑出来了。
可他能感觉到,她似乎更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以至于他抱住她这么久,用外套遮盖住她作乱的手,她也依旧没有反抗。
原来她更喜欢他穿西装吗?还是更喜欢他打扮的样子?
这样算不算他对他颜值上的肯定?
他越想越是觉得脸热心也热,不自觉地将抱着庄杳的臂膀收拢。
“承曦你这样把外套立起来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庄杳一边笑眯眯的摸摸腹肌一边抬起眸看他。
“误会什么?”
“误会你在公众场合哺乳啊。”
“……”
他一向不会嗔她胡闹,甚至不会指责她拿他寻开心,只会低下头攥紧了外套边缘,生涩地错开视线,咬着唇陷入哑然。
他知道她在调戏他,可他偏偏没有没办法对这样的她讨厌起来。
调皮捣蛋的杳杳很可爱。
只准她逗他,不准他逗她的杳杳也很可爱。
“好啦,你去换衣服,我去结账,可以回家啦。”庄杳看得出来裴承曦一直在忍耐,忍受她停不下来的调戏。
毕竟她能感觉得到她刚刚抚摸着的腹肌不停地颤抖,连带着他呼出的鼻息都重了许多,像是进行过一场极限运动一样。
她趴着的胸口明显能听见他心脏砰砰乱撞,快得她都感觉裴承曦要晕倒了。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有一些恶趣味,像是挑逗对方的时候对方如果默不作声只一味的隐忍的话,她会更加想要欺负对方。
倘若对方一下态度强硬起来,真要给她好果汁吃,她就又会一下变怂,像根弹簧一样,毕竟大女人能屈能伸。
但裴承曦依旧选择容忍她这种恶趣味,并且陪着她在这里胡闹,她又不由地有些心软,没玩过一阵就作罢了。
她的裴承曦就是这样很好欺负。
当然,她也没少被这坏狗狗捉弄(#‵′)
“我,”裴承曦欲言又止,看了看庄杳,又看了眼身侧的销售,“可以不换吗?”
“啊?”庄杳回过头有些错愕地看他,“你就打算穿这个回家吗?”
“嗯。”他听着庄杳的语气也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似乎是有一些夸张和滑稽了,但他有他的道理:“我觉得,你好像更喜欢穿西装的男人。”
“就比如,隗止他们……”他越说声音越是小声,心下也愈发怅然,如鲠在喉。
“不不不!”庄杳连连摆手,她才不接受被贴上西装控的标签。
虽然她的确认为西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但凡是长相周正一些,穿上西装都会立马帅气上一个高度。
但她绝对,百分之一百,不,百分之一万,不是个西装控!!
尤其喜欢西装不是因为隗止!!
然而这些哀嚎她依旧只能噎在心里,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两斤苍蝇,有气无力地扶额应他:“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脱下来吧。”
最后裴承曦再三确认过她并不是因为他穿西装难看不让他穿才不情不愿地将衣服换下,重新穿上了自己那套黑色无袖棉背心和长裤。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倒也分不出差距,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平时不常照镜子。
但杳杳觉得穿西装更帅一点,那就是更帅一些。
另一边的庄杳正在琢磨另一件事:“您好我想问问,如果买成衣的话,八折还有吗?”
对方保持着一贯的商业微笑,朝庄杳颔首:“您好女士,有的。”
刚刚店主已然确认过了,是毕家二少的人,倘若有购买什么东西的话可以一并算到毕家的账上。
既然是贵客,她自然不在乎庄杳买了什么东西,贵还是不贵。
庄杳还没开心两秒,就听见对方说:“这边替您记到毕家的账上了”,吓得整个人险些飞了出去,忙不迭地摇头,“等等等等!”
“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不是。我是想问,不记行吗?”
“不记的话,账上我们很难给您这个折扣。况且这是毕少的意思……”
看着对方面露难色,庄杳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别人,毕竟也只是个打工人,便松口道:“那这个记账上,我另外再挑个领带,用正价买,不记毕家的账,可以吗?”
她没想到毕江澄会特地给店里打电话,还事先替她结了账,只好再给他挑个领带或是领结以示感谢。
半小时后,毕江澄那头便收到了信息,说是他朋友挑选的套装已经替他划在毕家的账上了,另外还有两条领带对方执意要用正价购买,不让店家告诉他。
静谧的私家花园里,他穿着睡袍捧着光脑,垂眸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他的宝宝怎么会这么细心,连领带都替他搭配好了。
好乖。
【作者有话说】
西装控另有其人[鸽子][鸽子]
第80章 第 80 章
扯坏的话会生气吗?
“我洗完了, 杳……”后半句话在裴承曦瞥见在沙发上睡熟的庄杳后瞬间噎了回去。
两人原路折返,一路上吹着城市里呼啸的晚风,看着街灯不断地从两人身上照耀又远去, 兴致盎然。
庄杳还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咂吧着嘴巴,说待会要去家附近的小吃街觅食, 她饿得简直能吃下骑手和商家。
他看着驾驶位上的庄杳, 无声地一哂, 没说这下城区不安全所以夜市关得很早,她大概率是吃不上的。
他不想扫兴, 反倒问起她想吃什么来。
于是庄杳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嘴皮子还不断上下翻飞着报菜名。
裴承曦只是笑, 问她:“这么多你吃得下了?”
“oi!可别小瞧了我杳杳大王啊!”说着她又用力地朝着油门一顿踩,回到家就喜提超速罚款短信以及一张对着摄像头比耶的大头照。
想当初她可是模范好学生,连迟交作业都不曾试过, 谁能想到来了这个世界才不到半个月就吃了张罚单。
她当即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滋哇乱叫着“有刁民在害杳杳大王”,让裴承曦先洗澡,她琢磨一会儿怎么交罚款,没想到就这样睡过去了。
“杳杳大王。”裴承曦停止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将毛巾耷拉在肩上。
他蹲在沙发面前,低声喃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也不知道这小小脑袋瓜怎么能给自己想出这么多外号来的。
庄杳手里攥着的手机还亮着,裴承曦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抽走,本想替她熄屏却瞥见了停留的聊天界面。
她输入框里是没发出去的“止止, 我有点迷茫了, 不知道该跟谁说, 怎么办”。
他垂眸看着对话框, 眼红到恨恨地咬牙,到底没下手删掉,只是将手机攥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原来他做了那么多事,在她的心里,有心事第一时间还是会想着告诉隗止,而不是他。
他在她的身边,却不知道她究竟在迷茫些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隗止真的能帮到她的话,他其实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将手机锁屏,不愿意再去看历史记录里隗止给她发过的消息。
即便不知道她为什么没回复,他依旧觉得隗止在她心里的地位无法撼动。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特别的真实,对于自己的欲//望和感情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她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隗止,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裴承曦展臂轻轻将她打横抱起,由着她像只小虾米一样在他怀里弓着腰。
他抱着庄杳回到她的房间,用指腹揉开她紧皱着的眉头,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唔。”或许是亲的时间太久了,庄杳的手在空中攥了攥,发出一声很轻的嘤咛。
裴承曦笑着看她,捉着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嘴里哼着安眠曲。
直到她终于熟睡,他才暗下眼眸,起身去阳台晾衣服,顺带让风把他的头发吹干。
……
这一觉睡得分外舒服,就连昨晚的郁闷劲都忘得一干二净。
庄杳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四周,这才发觉自己昨晚被裴承曦抱回了房间,连被子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真是的。”她小声嘀咕,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出房间将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拿回,一解锁便看见昨天没发出去的信息,挠了挠脑袋,默默删掉了。
原本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没有半点问题,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直到她成了疗愈师以后,才发觉好像所有事都在冲击着她过去的习惯。
比如她本不会在面对男人的时候脸红,又比如她从未发觉自己在年长者面前是前所未有的怯懦。
甚至于她自认为是尽职尽责地提交苏意所藏匿的地址,到最后却都成了推苏意进火坑的帮凶。
她一向事事追求完美,这样的认知无疑会让她感到困惑。
明明只是遵循NPC移民局的指引,将有关能扶正剧情的信息汇报,到头来却像是她做错了一样。
她感觉好像自从她进入这个世界以后,就有一股力量正在改变着她,让她无意识地亲历这些残忍。
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的三观在被这个世界一点点侵蚀掉。
这些事她不知道该和谁说,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度自我剖析引起的自我厌恶和自责。
夜深人静,她的心脏惴惴,却指引着她与另一颗心相贴近。
她想起来以前信息过载感到不安的时候,都会逃到隗止的家里,将自己的所有通讯设备都切断,只窝在他的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钻进她的医书里。
久而久之,他成了令她安心的锚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可是她说过了,在地下酒吧任务结束之前,会尽量与隗止保持距离。
昨晚是她意乱情迷,是她神不守舍才会想要依赖他,现在一觉睡醒她便又觉得自己有力气能对抗全世界了。
干就完了(#‵′)!
于是她洗漱过后一鼓作气地冲到自己的小诊所,一个人将所有药品都整理好,顺带根据系统指示接诊了几个NPC。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诊所已经开了有一段时间的缘故,NPC们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抗拒她的救济。
她打算再攒一攒积分,加上之前隗止给她打的钱还有自己的小积蓄,先盘下诊所所在的店铺。
其实她现在的积分完全足够先把店铺买下来,但捉襟见肘的日子她不想再经历了。
她得攒到花掉积分之后,剩余的积分依旧不会受特殊NPC们波动影响,才能安心地持有这间诊所。
至于住所,现在她住的那间房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也住习惯了,再加上她的确没有时间和精力搬家,只能先把买房的计划搁置下来。
“没关系!”她暗自给自己鼓劲,“有一间诊所已经很厉害了杳杳!”
按照她的计算,就差一点点了,所以她中午只扒拉了两口饭就一直在接诊施针,攥着一包又一包针灸针忙得焦头烂额。
直到毕江澄给她发信息询问今天方不方便来他家试一下晚礼服,她这才收拾着准备打烊。
……
靓丽的藕粉色跑车径直循着山路疾驰,还没等她下车告知来意,门口便已经提前为她敞开。
她欣然驶入宽敞的地下车库,随意挑了个位置停下。
管家早已在电梯口掌着门等候,毕恭毕敬地朝她颔首,领着她上楼。
庄杳刚一进门就看到佣人们正忙碌着将几个人台搬出来,看起来有些吃力,应当有相当的重量。
她稍稍蹙眉,将视线投到面前的几套晚礼服上。
每一套都有一定的设计感,保留着曲线美的同时不落风俗,她只害怕自己的身材撑不上这样的衣服,笑着搓搓脑袋喃喃:“会不会不太适合我呀,毕竟这些衣服没有胸撑不太起来。”
女佣们站成了两排任她差遣,闻言也好奇地朝她身上看了眼。
她身材算不上丰腴,甚至有些瘦削,但胜在一张鹅蛋脸生得乖巧又俏皮,肩颈线条也流畅漂亮,怎么可能配不上这些衣服。
但到底是少爷的意中人,每个人都害怕说错话害少爷丢了印象分,所以缄默其口,谁也不敢随意开口。
只有管家上前微笑地应道:“庄小姐不必担心,衣服不合适可以改,不满意可以换。少爷说只要庄小姐合心意就好,其他的不劳小姐操心。”
说完又向她介绍站在队伍前面的几个穿着商务套装的女士,说道:“这几位都是有相当经验的裁缝和设计师,小姐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说,当场没办法改好的后续也会尽快为您修整好。”
庄杳含笑着点头,这才放下心将目光投到面前的人台上。
想来也是,是人穿衣又不是衣穿人,她应该对自己多一些自信才是。
她就这样想着,手指着几件晚礼服里最性//感的那件,询问道:“我可以先试试看这件吗?”
众人有条不紊地戴上手套,将人台上的晚礼服取下来。管家负责在前面领着庄杳到房间里换上塑身衣,再几个人围着她帮助她穿上礼服。
晚礼服背后是绑带设计的,设计师们小心翼翼地将绑带交叉穿过小孔,再按照她的身形把礼服收束,勒出两个反打括号的腰身。
吊带荡领紧身裙将她的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柔和的藤紫色像是给她打上了一层薄薄的滤镜,整个人都像是从仙境里走出来的仙娥。
及地的鱼尾形状下摆刻意用了碎钻点缀,灯光打在上面像是清晨朝露落在娇贵的花骨朵上。
她每走一步,裙摆便随之波动,大腿的蜜肉也随之在晚礼服上显形。
周围一圈的设计师看了不免心中泛起波澜,就像是这条裙摆终于遇到了它命中注定的主人一样。
设计师因为没有见过她,所以提前准备了修饰小肚子的鸵鸟毛披肩。
现在披肩拿在手里,看着她因为吃饱稍稍隆起的小肚子,又觉得是另一番的性感,或许不遮会更美。
她们敢肯定,这条裙子不会有第二个人穿起来比她还要合适。
庄杳被她们夸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社牛体质更是前所未有的大爆发,抱着设计师姐姐的胳膊就是一顿蹭,“真的好看吗姐姐?不是哄我的吧?你说NPC不骗NPC。”
姐姐们一个个都被她逗得笑开花,连连点头配合她:“真的,NPC不骗NPC。”
就连原先在一旁沉默的化妆师也忍不住朝她招招手,要摸她的脸蛋,恨不得现在就给她试妆。
这条礼服的设计师本人更是激动,第一个举手赞成。
紧接着其他的设计师也跟着心潮澎湃,激动地附和。
而化妆师已然打开了自己的化妆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整个场面闹哄哄的,一发不可收拾。
偌大的毕园里回荡着女孩们的欢声笑语,最后愣是由管家出面镇住了架势,嘴角却压抑不住笑意,朝着庄杳说:“来都来了,不介意的话就都试试,试完礼服再试妆,免得蹭花了。”
这不同的声音一出,设计师也就有了分歧,有说自己的衣服不需要从头穿,不会蹭到妆面,上了妆效果更好,也有赞同管家说法的。
一时间毕园里更是热闹了,在毕园工作时间长的佣人也不免得赞叹,毕园何曾有过这样热闹的时候。
人们不禁幻想着倘若庄杳真成了少爷的太太,毕园就可以天天都这样热闹了。
“咳。”一片高昂的女声中突然出现了一把低沉的男声,这无疑是极其明显的。
众人被迫安静下来看向毕江澄紧绷着脸的助理,心却没从那阵雀跃劲里抽离出来。
“少爷回来了?”领头的管家有些错愕。
她刚刚才跟庄杳说过,毕江澄今天需要值班,看不到她穿晚礼服的样子真是太可惜了。
没想到少爷会回来的这么早。
助理身后,毕江澄穿着休闲的衬衣在众人目光包围下径直向庄杳身边走去。
庄杳没想过毕江澄会特地回来一趟,自然更是欣喜,喜滋滋地在他的面前转了个圈,稍稍俯下身提裙朝他做了个屈膝礼,这才扬起头去看他,询问道:“好看吗?姐姐们都说这条裙子出生就写着我的名字,我笑她们这也太夸张了。总觉得姐姐们是在哄我玩呢。”
毕江澄垂眸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颊的绯红上。
明明没有上妆,却兴奋到脸都红了,看来是很喜欢这条裙子了。
他不介意她像小麻雀一样将他的毕园弄得吵吵闹闹,反倒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觉得这样的毕园像是活过来了。
只有这样的毕园能够称之为“家”。
庄杳看着他双目微怔,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愈发的迷离。
这个眼神她是认得的,他每次做出这样的表情下一秒总是要搂住她的腰,俯下身吻她。
只是周围的姐姐们还都看着呢,她越想就越觉得脸热,连脸颊都不自觉地红了几分。
果不其然,她的腰身上很快就环上来了一只大掌,压在她的腰后,把她合在他的怀里。
她闻得到他身上很淡的茉莉混合果木的香气,和煦得像是被暖阳照耀,以至于她有些怀疑自己身上热乎乎的是不是他体温带来的错觉。
毕江澄稍稍低下头,勾着食指朝她的鼻梁上刮了刮,笑着应她:“不夸张,说的都是实话。”
他的指尖沿着绑带下的内衬钻入,攥住了那些交叉的绑带却不敢用力。
她这样喜欢这条晚礼服,他自然不能败了她的兴致。
如果他在晚宴之前将这条晚礼服扯坏的话,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压抑的欲在心里愈发的浓烈,像是一瓶度数高的浊酒洒在了心间,而她是那一寸火折子。
她的指尖只是抵在了他的胸口,戳着他要他说话,他却感觉心里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
攥着绑带的手不自觉地青筋暴起,他只能一口一口地吁起,将她抱得更紧。
他现在真的很想就这样把这些碍事的绑带拆开,一层一层的像是洋葱一样将她剥开,然后恶狠狠地吃掉她。
可他不能,所以只能顽劣地向她索取一些利息,搂住她的腰身提溜着她踮起脚来亲吻。
他用唇齿厮磨她刚刚叽叽喳喳的嘴唇,双手覆在她丝滑的晚礼服上,鼻尖呼出的气息愈发地沉重。
庄杳感觉到她身后的那双手正在不断地合拢,直到两人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的缝隙,就连她抵在他胸脯上的手都快要被挤掉了,只能伸长了去环在他的脖颈上。
本身就被塑身衣勒住的腰身,如今更是被毕江澄搂得感觉快要窒息。
他不断地从她的唇舌中攫取氧气,直到她浑身瘫软,晕晕乎乎的,发出几声很轻地咕哝才舍得松手。
周围的佣人们早已见怪不怪,反倒是刚刚还很活泼的几个设计师姐姐全都默契地陷入了哑然,双双揪住对方的袖子抓狂地压抑住自己的叫声。
她们的确习惯了看金主们一言不合就接吻,只是这样男女双方颜值相当的俊男美女实在少见。
原本就娇俏玲珑的庄杳被毕江澄双手握住腰身,踮起脚尖,毕江澄也同步俯身将她笼在臂膀之间,情动地吻出了啧啧声。
未免太过养眼,让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偏偏心里还泛着阵阵羞耻感,感觉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能抱住同行无声地哀嚎,但又忍不住将视线投到她们的身上。
“宝宝,我突然不太想让你穿这身衣服了怎么办?”毕江澄垂着眸,饶有兴致地用指腹擦去她悬挂在唇角的涎液,俯身又是一啄。
庄杳原本听姐姐们的赞美,还觉得是恭维,犹犹豫豫的,现在一听毕江澄不让她穿了,她的逆反心理一下就窜上来了,连忙拍他的胸口,努着唇质问他:“为什么!”
“卖个关子?”他面带微笑,语调俏皮地上扬起来,有种连卖个关子都要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在。
“不准!”庄杳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台阶,踮起脚朝他的脸颊亲了一口,这才催促他:“快说!”
毕江澄一向对自己欲擒故纵的把戏很是自豪。
现在他得到他想要的吻,自然愿意告诉她。
攥在庄杳后背绑带上的手骤然收拢,她也顺势跌在了毕江澄的怀里,手掌抵在他的胸口以作支撑。
毕江澄带着笑意,稍稍俯身。
他的唇瓣近得能贴住她耳垂上小小的绒毛,温热的吐息擦过她的耳廓,像是刻意挑逗。
“因为你太耀眼了,我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交响乐中的大提琴演奏,咬字清晰却带着几分古典的余韵,声带中的共鸣直直灌入她的耳道,很性//感。
他说的话过于直接,庄杳已经听明白了,正仓皇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拊住脖颈,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毕江澄心满意足地揉捏着她的耳垂,以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哑声道:“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的绑带扯坏。那样做的话,宝宝会生我的气吗?”
他不止想要把她的绑带扯坏,还想要沿着荡领将这层遮挡撕碎。
这次,他不止想要磨一磨她,更想要丈量一下他的宝宝究竟能吃下多少。
庄杳一下被他撩得脸很热,之前他伺候她的时候,也是骚话连篇的,像是有某种恶趣味,总是要她将嗓音冲破障碍,喘着应他的话。
在那种时候她发出的声音都在不停地颤动,连吐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困难,可他偏偏要不停地问她:“宝宝舒服吗?喜欢吗?”
她一旦不应他的话,他就会突然停下来,害她独自在那个悬崖边上,不上不下的。
但现在不一样,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可她们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咬耳朵,说着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荤话。
某一刻庄杳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捉弄她的。
但毕江澄说完以后,立刻很绅士地起身,只规规矩矩地牵着她的手上楼,说要给她个惊喜,全然不像是刚刚说完虎狼之词的样子。
他儒雅得让她挑不出一点错处,害她急得憋红了脸也没办法反击。
早知道当NPC疗愈师要遭受这些,她绝对会在大学的时候把舍友发来的土味情话大全全文背诵!
……
书房依旧贯彻着和大厅一样的巴洛克式风格,四周铺设了精致挂毯,墙壁的一侧镶嵌了壁炉,极尽繁复的浮雕将整个房间都渲染成了红棕色。
庄杳刚一进门就被立式复古书柜吸引了注意,松开毕江澄的手探着脑袋一个个书背看过去。
因为同为医学生,书柜里的藏书庄杳大多都有所耳闻,甚至翻阅过。
直到她看见其中一本书名是法语的,这才好奇地将书取下,随意地翻了翻。
书本的内页也基本全是法语,她看不懂,便兴致泛泛地放了回去。
刚要寻找下一个目标,毕江澄那蜜嗓便又在她的耳边开口道:“在看什么呢宝宝?”
他的手几乎是自然而然地环在她的小腹,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揽,另一只手撑在书柜上。
庄杳闻言被吓得心头直突突,转身倚在书柜上,双腿瘫软却又被毕江澄掌在腰间的手缓缓扶起,“刚刚看到有一本书是全法语的,你会法语?”
毕江澄抬起她的下巴,覆上一吻,这才扬着眉施施然应答:“不是我,那是我的母亲留下的。”
“母亲以前是做法语翻译的,他们在南法的海岸边相遇,起初联系是为了工作,但后来……”他苦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在庄杳面前说这些丑陋的家事未免有些太可笑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算了,最初的原因没人会在乎。”毕江澄没再接着往下说,只是搂着庄杳很郑重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庄杳察觉到了他情绪有些低落,掀着眼皮略带担忧地看他,扯了扯嘴角,“我在乎,接着说吧。”
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一下凝重了许多。
毕江澄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托举了起来。
以前他总习惯于自揭伤疤,以此谋求一些少得可怜的关注。
可人们只会说他一个私生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人在意他不过四五岁就被困在这座园林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处处都是监视他的眼线。
这么些年他也习惯了,收敛起了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认命地服从,遵循家人的意愿按部就班地生活。
但庄杳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了他的生命,破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
她好像总是能及时地察觉到他的不安,却从不嘲笑他的怯懦。
他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吻她的冲动几乎要从胸腔里满溢出来。
对她的爱意像被装在了一个盖不上盖子的礼物盒中,抑制不住地倾泄。
【作者有话说】
毕江澄:并非一张罚单[狗头]
70-80
同类推荐:
地球online维护中[无限]、
玫瑰不是雪色浓、
外星异种驯化手册[人外]、
特级咒灵恋爱指南、
小猫咪靠吃瓜成为星际团宠、
兽人永不为奴!、
炮灰雄虫靠论坛爆火了、
娇宠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