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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第66章 又一年


    这年头铺子有生意可做, 少有因过年歇业的。过年还好嘞,出来采买逛街的人多了,铺子生意只会更好。


    哪怕休息, 也只是除夕和大年初一这天休息,别的时间都正常营业。


    哪像钟记药铺这样,竟从年二十五开始歇业, 一直歇到正月十六,过完元宵才开业。


    这一决定刚张贴出来, 就引来当天到店里买安神丹的顾客咂舌。


    “老板,你家药铺歇业歇这么久的吗?”


    “老板, 我还是头回见有铺子歇业歇这么长时间的。也就是你家生意好,不怕顾客跑了。”


    “还好我今天来帮我隔壁县的姨姥买安神丹,要等明天再过来, 看到这么长的歇业时间得哭晕过去。我姨姥啊, 这个年都不好过喽。”


    “我得去我们那条巷子喊一喊, 让想买安神丹的赶紧过来买才行!好些人攒了几个月的银钱, 就为了买上瓶安神丹过个好年呢!”


    “……”


    大家说着这事,有人买到安神丹还忍不住留在店里和同道人说几句,有人拔腿就跑要去通知邻里。


    绕是他们传消息再快, 钟映菱也特意把今日的售卖量提到三十瓶, 也是很快卖完,不少赶来的顾客还是跑空了。


    她安抚满脸失望的顾客, 答应正月十六重新营业那日增加到五十瓶的售卖量,这才送走这些顾客。


    药铺一如既往提前关门,钟映菱和四郎打扫铺面,顺带把二层阁楼也收拾一遍,毕竟接下来有二十来日不会过来了。


    忙完准备回去时, 四郎提醒:“对了二姐,钱老板那边送来的年礼要拿回去吗?”


    这个月十五,钱老板派人过来取三百瓶安神丹结账,还送了份年礼过来。


    一套刻有吉祥图案的银碗筷和银酒具,两匹桃粉和宝蓝的锦缎布料,还有一只用红纸包裹系上彩绳的陈年霜降火腿。


    着实够贵重,妥帖地表达了钱老板的友善交好之意。


    钟映菱收下这些礼,也没有提前备年礼,只好多送了二十瓶安神丹,又从药学空间里买了两瓶薄荷油、两盒金银花茶、两罐蜂蜜一并让人送回去。


    也算聊表心意,对得起钱老板送来的贵重年礼。


    没买菊花茶,也是因着先前自家采的菊花茶都卖完了,留下的都是些次品自家喝,蓦然又变出一些来,四郎看到容易起疑。


    像金银花茶、蜂蜜和薄荷油,还可以说是之前的存货,放在二楼阁楼里。


    冬日天冷,钱老板送来的年礼不怕坏,那天提到二楼阁楼放着,免得药铺人多手杂,回头丢了。


    这么一放就给忘了,直到今日上阁楼打扫卫生,钟映菱都没留意到,还是四郎眼尖发现了。


    钟映菱点头:“好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一起带回去吧。”


    四郎应好,去阁楼把钱老板送的年礼都提下来,放到牛车上去。


    锁好铺门,两人也没去采买别的东西,直接往家里去。


    当天下午,难得不用去工坊制药丸,钟映菱睡了个痛快的午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申时末。


    看似荒废时光,钟映菱却觉得舒畅,好久没这么自在休息过了。


    她意念一动在药学空间里收获一茬茯苓,又重新种下一茬,这才起身去喝水。


    隔天,由四郎赶牛车,钟映菱跟着二婶一起进县城去采买年货。


    她们在前头买,四郎赶着牛车在后头载新买的吃穿用品。


    刘氏笑道:“从来没有哪年采买年货的时候这么轻快过,以前后竹筐前背篓的压得整个人都喘不过气,还是有辆牛车好啊。”


    钟映菱笑着应是:“有牛车确实好,咱也不用担心背不动,尽管挑着喜欢的买,待会回去也轻松。”


    今年就托二叔种了一亩粮食,虽说交完粮税后尽数送了过来,到底量不多,吃了有两个月了。


    加上今天有牛车载货,她就又在粮铺买了一斗米、五斤白面、两斤玉米面和两斤粟米,再买了红糖、白糖各一斤。


    在朱屠户那,特意买了五斤猪板肉回头炼猪油,再买三条排骨、五斤五花肉、三斤后腿肉。


    本来还想买个猪肘的,又想到有钱老板送来的更好的陈年霜降火腿才作罢。


    这会天冷,哪怕买多些猪肉吊在水井里也不怕坏。


    就她一个人吃,这些猪肉够她吃到元宵后了。


    更何况不止买猪肉,到了农集市又抓了只肥鸡、一只鸭和四条全鱼。


    经过杂货铺,刘氏进去买些瓜子,过年招待顾客闲聊时嗑。


    钟映菱跟着进去,看一圈后买了红枣、核桃各一斤,冬笋、木耳、香菇、海带这些干货也各买二两,回头煮荤菜可以甜味。


    到了糕点铺,钟映菱买了年糕、蘸了红点的馒头、炸麻花和芝麻糖。


    刘氏也买了年糕,再是价钱便宜些味道很不错的绿豆糕、红糖糕。


    这些糕点不止自家吃,还得备着给老大媳妇回娘家。


    三郎十一月底定了亲,也得给未来亲家那边送份年礼,不过不像年初二回娘家的礼这么厚重,符合礼节就行了。


    出了糕点铺,不远处就是绸缎庄。


    家里三郎、四郎还在长身子的时候,一不留神那衣裳就短出一截来。往年家里条件一般,都是小的捡大的衣裳穿,缝缝补补又三年。


    如今家里条件好,刘氏秋收过后就买了布料,给三郎四郎做了身衣裳。


    她不厚此薄彼,大郎家的布料交给老大媳妇去做,给安安的更是棉布,一人都有一身新衣裳穿。


    这会过年倒是不必再买了。


    刘氏招呼身旁的侄女:“菱娘,我看你这两年没怎么做新衣裳,走吧去绸缎庄瞧瞧。挑匹喜欢的布料,二婶给你做一身新衣。”


    菱娘带着自家没少赚钱,特别是那薄荷油的钱一直平分,自家占了大便宜,她打算掏钱给菱娘置办新衣。


    钟映菱笑着摇头:“二婶不用啦,我打算等年后祭拜完我爹娘,出孝了再做新衣裳。前不久药铺合作的老板送年礼,里头有匹桃粉色锦缎,到时候麻烦二婶你帮我做成衣裳可好?”


    说完这话她想,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就要三年了。


    刘氏听完这话也想,时间过得真快呀,大哥大嫂走了快三年了,菱娘也成长得很好,甚至带着自家,还有全村人过上好日子。


    因着守孝,菱娘这三年里总是素色衣裳。这个年纪的姑娘像花一样,合该穿明艳些的衣裳才是。


    刘氏也不再强求,笑道:“行啊,那你到时候把布料拿过来给我。我的针线活比不上红娘那么秀致,但是给家里大大小小做了这么多年的衣裳,还是能给你做身好衣裳的,绝不会糟蹋了这么贵重的锦缎。”


    钟映菱笑着应好。


    四郎赶着牛车,在后头听娘和二姐说话,见她们不去绸缎庄了,脚步一拐往另一边去,他也驱车跟上。


    钟映菱跟着刘氏,在老地方找那书生摊位买了副吉祥对联。


    家里贴不了对联,她就在隔壁摊位挑着买了几张喜庆好看的窗花,回头在家张贴上,也算增添点过年氛围了。


    该买的都买了,钟映菱和刘氏这才心满意足坐上牛车回家。


    路上刘氏还是忍不住笑:“有自家的牛车就是好,说来就来,买完了随时可以回家,也不用担心买的东西太多挤占了别人的位置。”


    “是啊,买辆牛车就这点方便,还是很值得的。”钟映菱道。


    四郎坐在前头挥鞭赶车,头也不回得意笑:“所以说听我的没错!”


    刘氏骂他:“那不得你二姐早有成算,才会同意买牛车,看把你得意的!”


    四郎:“娘,你让我得意一回怎么了?”


    刘氏:“德行!都快十四了还是一副小孩样!”


    钟映菱笑听娘俩拌嘴,只觉无比松快。


    年货采买回来,过年期间不愁吃喝,她安心在家待着休息,把心思都放在药学空间种植茯苓刷经验上。


    成熟时间固定在那,她把握着时间及时用意念收获种植,把每分每秒利用到极致。


    前些日子忙着守铺子制药,钟映菱也没放松了在药学空间种植药材,就差日以继夜了。


    勤快总是有用的,这回刷进度条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预计着在年后就能攒够100000经验值顺利升级了。


    眨眼到了年三十除夕夜,钟映菱照旧还是过来二叔家吃团团饭。


    她下午就过来隔壁了,还带了钱老板送的陈年霜降火腿。


    陈年霜降火腿的珍贵在于,经过长时间的窖藏,火腿表面析出如霜的盐晶,品质极好。


    陇川县这边就没有这等食物,还是品质这么好的火腿。


    刘氏瞧着惊奇:“我还是头回见这种火腿,听都没听说过,更加不会煮了。”


    吴氏提议:“菱娘你会煮不?可别经我们的手糟蹋了这贵重的火腿。”


    钟映菱大概懂这种火腿怎么烹饪,足够好的食材以简驭繁,极致提鲜就好。


    她点头:“那待会我来做这道菜。”


    这支陈年霜降火腿太大,刘氏道:“菱娘,你切够今晚吃的煮就行,我们尝尝味,剩下的你拿回去慢慢吃。”


    钟映菱点头应好。


    她把这支火腿放案板上,用菜刀将其斩成三大块。一块留给二叔家,一块留着自己慢慢吃,取中段精肉晚上大家一块尝鲜。


    钟映菱用菜刀把火腿表面深色氧化层和多余的盐晶刮掉,又放到淘洗完的米汤里泡着。


    她交代:“大嫂,火腿得泡一两个时辰,你中间给它换回水,泡软些,还能多去除些盐分,回头吃起来不会太咸。”


    吴氏应下,暗道这火腿真是贵重东西,盐多到得泡水洗掉。


    钟映菱交代二婶把一截火腿收好放着,提着自己那截火腿也回家放好,顺带拿了冬菇、冬笋两样配菜,还有前两年蒸黄精剩的黄酒过来二叔这边。


    她闲着逗安安玩一会,陪二叔聊会天,又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二婶家的厨房也有两个炉灶位,今年新添了一个铁锅,正好可以用来蒸火腿。


    泡了一个多时辰的火腿软了些,放在深盆里加少许黄酒和姜片,上锅文火慢蒸。


    蒸一个时辰后,取出来照着纹理先切成薄片再细切成丝,这道菜也成了最后的炒菜。


    她先把洗净切好的冬菇、冬笋倒入锅里炒香,再加入已经切碎的腌菜,添少许白糖进去翻炒,最后倒入切丝的火腿翻炒均匀,咸鲜香已经盈满整个厨房,直往外溜。


    捞出装盘,吴氏帮着端出去。


    钟映菱往锅里压了些水,出了厨房去水井旁洗干净手,这才走到堂屋这边饭桌前坐下。


    四郎雀跃道:“二姐辛苦了,快来吃饭,我闻着这道火腿菜已经馋了。”


    刘氏也笑:“是啊,不怪乎这么贵重,我从没闻过这么鲜的菜。”


    安安更是急得话直往外冒:“吃!吃!”


    她满周岁了,除了喊爹娘外,最常说的就是“吃”。虽说还是窝在她娘的怀里,也能跟着大人尝些咸淡,当然以汤水糊糊为主。


    钟映菱道:“大家试试这道火腿炒三冬味道怎么样,刚好前些天买干货买了冬笋冬菇,加上家里的腌菜,应该还可以的。”


    “味道绝对可以。”钟二叔肯定道,“快吃吧。”


    连往年开饭前的吉祥话都顾不得说,大家纷纷动筷尝起这道火腿炒三冬。


    钟映菱夹了一筷子吃。


    火腿丝入嘴是霸道而醇厚的咸鲜,是那种经过多年窖藏,肉质里散发出来特有的鲜味,咸香反倒成了点缀。炒出来的油脂裹在火腿丝上,口感顺滑,脂味丰腴。


    再先后尝冬菇、冬笋和腌菜,只觉得冬菇香更浓,冬笋脆得更甜,腌菜的酸柔和不少。


    有时候一筷子夹起来,四者自然地混在一起,将食材的鲜提到极致,咸香中带着清爽,浑然一体。


    单独吃觉着美味,就着饭吃更是爽快。


    钟映菱连着好几筷子都冲这道火腿炒三冬去,吃得开怀。


    钟二叔点头:“这火腿确实好吃,没想到一起炒了后冬菇冬笋和腌菜也不一般了。”


    刘氏咽下嘴里的冬笋:“能和火腿一起炒,这些冬菇冬笋和腌菜都算沾光了。”


    四郎笑出声:“还是娘你会说话,吃这道菜我能干两碗饭。”


    三郎也说:“火腿有种独特的香味,比普通猪肉好吃多了!”


    大郎只觉得这年夜饭因着多了这道火腿炒三冬,吃得怕是比县城酒楼席面还要好。


    吴氏这很喜欢这滋味,见安安咿咿呀呀在那馋着,她试过火腿炒三冬的汤汁只觉咸鲜甜美,也不过分咸,这才舀了勺汤汁给闺女尝个味。


    这孩子眼睛亮亮的,瞧见勺子里的汤水凑过去喝,喝完更加兴奋地喊着“吃!”


    吴氏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喂了。


    这顿饭吃得欢快,除去最受欢迎的火腿炒三冬,鸡鸭鱼肉都有,吃到最后每盘都只剩个底。


    现在日子好过了,刘氏也讲究起年年有余,剩下的盘底菜留着明天吃。


    晚上的堂屋说说笑笑热闹得很,钟映菱再次收到二婶给的红封,沉甸甸的都是心意。


    大年初一,她家的门不断被敲响,钟映菱又收到了来自村里人的心意。


    除了红封外,有些人家还会送些年礼,有糕点糖果,也有自制的腊肉腊鸡。


    年初二回娘家的好日子,村里出去一批人,又回来一批人。


    自从钟家村种药材赚钱后,年初二这天是一年比一年热闹,村里媳妇回娘家得脸,闺女带着女婿回来也得脸。


    因着钟映红夫妇回来,钟映菱也到隔壁凑热闹。


    钟映红夫妇提回来的礼很重,还单独给了份菱娘,说是婆家让带的,感谢她带陈家种薄荷和泽泻。


    陈孝礼也真诚道谢。


    七月底那会泽泻育苗,他们也是在钟映菱这买了四亩的泽泻种子。


    红娘那地占一亩,自家种三亩,在红娘的指挥下育苗、移栽、侍弄,如今田里一片好。另外家里旱地还种了两亩红花。


    光是去年一年赚的薄荷钱,也为家里添了不少收入。


    钟映菱自然知道这些,笑着收下这份礼。


    菱娘那份不用管,刘氏嘴里念叨着回娘家提这么重的礼干嘛,还是收了下来。


    她心里高兴红娘得婆家看重,再说有什么不好收的,她给备的回礼也不差。


    大郎夫妇带着安安回娘家,怕孩子回来太晚,和妹妹妹夫打过招呼就出发了。


    钟家依旧热闹,钟映红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她有两个身孕了。


    “前两天觉着不舒服,看了我们村的赤脚大夫才发现的。想着今天都要回来了,就没让孝礼过来报喜。”


    钟二叔连声道好:“开年就有大喜事,好啊!”


    刘氏更是高兴,完了忙问:“你这孩子刚进屋也不早说,现在还有不舒服的不?”


    闺女出嫁一年多了还没开怀,刘氏面上不说心里也着急,就怕为着这点被婆家说嘴。


    私底下她也问过闺女这事,红娘却是半点不急,说她和孝礼年轻身子好,怀孩子那是自然而然的事。


    现在没怀正好,她忙着种薄荷,完了秋收后又在菱娘那买泽泻种子回去种,这样才方便。


    有这些赚钱活计在,哪怕她肚子没消息,婆家也客客气气待着她,比待亲闺女还好呢。


    刘氏庆幸有菱娘给了红娘这样的底气,如今听她说怀孕了,更觉闺女的日子快圆满了。


    转头她又想到,闺女这胎怀得时间不那么好,生的时候八月还没凉快下来,坐月子得受点罪了。


    钟映红笑着摇头:“这两天舒服多了,没什么事。”


    钟映菱和三郎四郎也为她高兴,围着说了好一会话。


    钟二叔和陈孝礼聊着地里的事,要说种泽泻他最有经验了。


    刘氏拉着钟映红说怀孕要注意的事。


    三郎四郎在这边听了会,又跑去听爹和姐夫说话,还是这边的话更适合他们。


    钟映菱倒还好,听二婶和大姐说话,时不时点点头。


    差不多到点刘氏去做饭,钟映菱起身去帮忙,钟映红也跟着进厨房。


    刘氏倒是没说不让她进来干活的话,捞出用米汤泡过又换了清水泡的火腿笑道:“这是菱娘送我们的陈年霜降火腿,说是药铺合作老板送的,和冬菇冬笋腌菜一起炒了特别咸鲜美味,今天你俩有口福了。”


    她一早就把火腿给泡上了,那天菱娘处理烹饪火腿的做饭都记着呢。


    钟映红惊喜:“那我待会可得好好尝尝,这火腿是听都没听说过。”


    钟映菱解释:“这火腿就是用猪后腿做的,重盐腌制、洗晒风干,经过多年窖藏形成独特味道,做法挺复杂的,确实很咸鲜,值得一尝。”


    钟映红点头表示明白,又问起药铺的事。这会陈孝礼不在,只剩姐妹俩和她娘,问这些也无妨。


    钟映菱大方和她聊着。


    这顿饭刘氏主厨,火腿炒三冬也是她炒的,这道菜在饭桌上再次得到所有人的喜爱,最先吃完。


    午后又聊了会天,等大郎一家回来坐了会,钟映红才带着娘备的礼,和陈孝礼一块离开。


    接下来几天,钟映菱一如既往在药学空间勤快刷经验值,胜利就在眼前。


    年初五泽泻田开始排水,初十开始采挖、炮制、阴干。


    钟映菱就一亩泽泻地,很快弄完又和四郎在工坊里制药。


    想着有收获炮制泽泻这回事,早在排水后采挖前,她就和四郎提前开工,在工坊备着元宵后开业的药量了。


    这会家家户户忙着炮制泽泻,四郎依旧在工坊制药,这会不赶时间,他被委以重任,独自一人炼制安神丹。


    他是越做越熟练,炼制出的安神丹挑不出任何差错,跟钟映菱先前做的一样品质。


    四郎激动得很,自己能独自炼制安神丹了,能多为二姐分担这些活了,好让她安心去研制新的药丸。


    早在采挖泽泻前,初九那日药学空间就顺利升到10级,解锁了新药材地黄。


    这回还可以解锁一块土地,钟映菱毫不犹豫花金币解锁了,这样子多块土地种药材,刷经验值也快些。


    这回升级最惊喜的就是,原先雾蒙蒙无法前往的大块空地解锁出来,成了可经营畜养的牧场。


    牧场级别为0,解锁第一种可畜养的动物就是驴。


    钟映菱也顾不上去研究新药材地黄,在五块药田先种上一茬茯苓,就琢磨起牧场这边的情况来。


    第67章 养颜膏


    牧场目前和药田差不多大, 还是钟映菱以前在现代用电脑玩这游戏时的布局。


    有好几个简单的茅草棚子,用来畜养动物的。


    随着后期升级,可以花费金币给棚子更换坚实保暖些的材料, 如土棚子、砖棚子,相应的畜养动物成熟的时间也会有所减少,等于一种加速成熟的道具。


    药学空间以药用价值为主, 所以牧场这边0级畜养的动物也不像别的农场经营游戏那样先养鸡、鸭、鹅这些初级动物,而是直接养起驴来。


    养驴好啊, 炼制养颜膏的另一味原材料马上就能凑齐了。


    钟映菱当即在牧场中控屏上操作,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十只驴崽, 点击畜养时弹出数量选择,目前最多只能同时畜养五只,她也就选了五只。


    瞬间牧场的草棚里多了五只驴崽, 每只驴崽走动时上面还有一条倒计时条柱。


    驴从养殖到成熟需六小时, 也就是三个时辰。这期间不需要添加饲料和别的操作, 一切机械化地运行着, 又能让她这个观察者看到驴崽养大成熟的过程。


    她也没在牧场这边等着,回到现实中忙别的事。


    等三个时辰后再进药学空间,药田里的茯苓成熟了, 正好收获存进仓库, 再在系统商城购买地黄种子,播种到五块药田上。


    钟映菱来到牧场, 五只驴崽长成了壮年驴,在草棚里悠悠走动着,时不时叫唤声。


    她意念一动收获这五只驴崽,再看牧场库房里,只存着五份驴皮。


    也和先前的游戏模式一样, 牧场畜养动物成熟收获,只会收获其有药用价值的部分,而不是把整只驴存放起来,毕竟再机械化也不是死物。


    钟映菱没想那么多,再养上五只驴崽后,意念一动到了加工间这边。她再操作中控台,就发现能加工的物品多了驴皮,点开显示对应的加工成品为阿胶。


    她点击加工五份驴皮,付完所需金币后加工间里的器具运作起来。


    钟映菱见识到把驴皮加工成阿胶的全过程,正常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才能制成的阿胶,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她从仓库中取出一份新鲜制好的阿胶,看着乌黑光亮,能闻到特有的胶香。


    将其放回仓库,钟映菱来到炼药房,从这边的中控屏看,炼制养颜膏的按键已然亮起。


    根据仓库中的茯苓和阿胶存量,可炼制13份养颜膏。


    这是根据阿胶份量决定的,五亩茯苓的量炼制完13份还绰绰有余。


    钟映菱先选炼制一份养颜膏。


    所有器具瞬间运作起来。


    她守在一旁看完炼制全过程,原来除了茯苓和阿胶外,还用了黄酒、冰糖、核桃仁和黑芝麻。


    据炼制过程中适时弹出来的知识普及,核桃仁和黑芝麻是用来增香、乌发的。


    两刻钟后,一份养颜膏炼制完成,取出来是一个典雅朴实的圆膏盒,像这个县城脂粉铺里卖的脂粉盒,只不过里头装的是养颜膏。


    一份有六盒养颜膏,也就是说养五只驴获得的阿胶可以炼制七十八盒养颜膏,单从阿胶的价值来看,就注定了养颜膏的价值比安神丹还要高。


    看完随着炼制完成弹出的药品介绍,她才知道原来养颜膏是用来内服的,而不是涂抹在脸上。


    阿胶有滋阴润燥、补血养血的功效,可改善面部肤色。脾主运化,脾虚湿盛则易面色萎黄,茯苓能从根本上健脾利湿、宁神安神,使气血生化有源,促进阿胶吸收。[1]


    如此可达到气血充盈、湿浊得去、容颜自驻的效果。


    就是这养颜膏最好秋冬时服用,春季也还行,夏季或湿热天气就得慎用了。


    钟映菱记住相关要点,想着还是得抓紧研制出来,利用春季这个还能服用的节点上架售卖才行。


    她回到中控台这边,操作再炼制12份养颜膏。


    炼制所需的其它药材如黄酒、黑芝麻、冰糖和核桃与先前的蜂蜜不同,在生活百货区是没有卖的。


    前三样还好说,在现实生活中也容易买到。冰糖在大庆朝名叫糖霜,制作手艺成熟,也有在市面上售卖,就是价钱比白糖贵一些。


    核桃仁要麻烦些,核桃属山货,杂货铺里有卖,但量不多,买回来还得自己剥核桃。


    但总归能买到就不成问题。


    钟映菱得空就在炼药房这边观察炼制养颜膏的流程手法,记录相关细节要点。


    她观察需用到的器具,一边在现实中准备着。


    去县城采买材料,买完黄酒到了杂货铺,钟映菱各买了好些冰糖和黑芝麻,这些都是能放久的。


    杂货铺里有核桃卖,一筐挑拣干净堆在那,粗粗看去倒也大小差不多。


    钟映菱直接一整筐买下,结账时说:“老板,我最近要买不少核桃,再有人来卖的话你帮着多收些呗,我可以先付定金。”


    老板没想到她还要买,这一筐核桃可有二十斤了。


    换平时,他收这一筐核桃放大半个月都不定能卖完。


    这位姑娘不常来买东西,但每回来都买不少,是个爽快肯花钱的主。


    老板点头应下:“行啊,你要提前付钱定下了,我再给你多收些回来。”


    有钱不赚那是王八。


    钟映菱应好,照他报的价又付了五十斤核桃的定金。


    买完她又和四郎去小宅那边运药材。


    升到10级后,钟映菱的意念操控能力又得到增强,像从药学空间里取出药材,可以放在一公里内的任何地点。


    像这会刚进入小宅所在的街巷,她就把茯苓、阿胶,连带炼制安神丹要用的合欢花、连翘一并放到小宅堂屋里。


    像头回药材装筐运回去,之后小宅里每回放药材都是直接堆放在地方,等她们带筐过来才装好运回工坊。


    四郎早已习惯这事,进了小宅搬带来的竹筐去装药材。他瞧见新的药材也没惊讶,早在去杂货铺买东西那会就听二姐说了她要研制新药丸的事了。


    把药材连同采买的东西运回工坊,四郎在里头归放,钟映菱则敲响离工坊最近的一户人家门。


    一位两鬓发白,面容苍老的老太来开门,右眼眯着,朦胧间认出人来招呼:“是菱娘啊,快进屋坐。”


    “二霞老婶好。”钟映菱笑着打招呼,跟着她进门。


    这间房子是常见的土胚房,房间不多堂屋也不大,到处都是年老的痕迹,但整洁干净。


    到了堂屋坐下,钟映菱直奔主题:“二霞老婶,我过来是想和你说件事。你应该也知道我在县城开了间药铺,需要用到核桃仁。我想把买的核桃送过来请你帮忙剥成核桃仁,一斤给一文钱你看成不?”


    她在杂货铺买核桃那会,本来想说请老板帮着把核桃剥了,自己多出些工钱。转念一想,这钱不如给自己村里人赚。


    二霞老婶家是村里人出了名困难,谁提起都忍不住叹口气。


    她丈夫去得早,好不容易拉拔儿子长大,儿子娶媳妇生娃后又上山被毒蛇咬了走了,儿媳妇改嫁后她一个人照顾孙子。


    好不容易把孙子养大长大娶媳妇,偏一场风寒病成肺痨也走了。


    二霞老婶一辈子送走了三代人,哭瞎了半边眼。孙媳妇是个好的,守着孩子还安慰她,她才慢慢振作起来,得帮衬着孙媳妇和曾孙才行。


    孤儿寡母的,早些年要不是族里有余钱粮米帮衬些,怕是都熬不过来。


    这三年菱娘带着村里人种药材赚钱。她家没劳动力,孙媳妇愣是把自己熬得比壮劳动力还能干,侍弄两亩地跟着赚了些钱,家里日子好过不少。


    二霞老婶年纪大了,只能在家带曾孙做做饭,也心疼孙媳妇,想帮衬又帮衬不了多少,老婆子没本事啊。


    这会听了菱娘的话高兴,剥一斤核桃给一文钱,上哪去找这种好事?


    二霞老婶高兴后还是道:“菱娘,你带我们种药材赚钱,就剥这么点核桃的事,你找上我是看得起我,不用给钱。”


    钟映菱说更明白些:“要的,我的药铺接下来要用到不少核桃仁,剥核桃仁的活计估计几日就能有一回,量不会比今天少。二霞老婶,你不收钱的话,我可不敢请你帮忙。”


    二霞老婶知道这是长久活计更高兴了,她知道菱娘是想帮衬自家,笑得眼睛都发烫了,颤着手道:“多谢你看得起老婆子我,我保证把这事做好。”


    钟映菱:“那我过去搬核桃过来。”


    把成筐核桃背过来放下,她又回工坊去忙活。


    二霞老婶就这么坐在院子里剥核桃。她眼睛看不清,也不用锤子敲核桃,就这么用上剥着,心里一片宁静。


    四岁多的曾孙跑过来看,她就边笑着说菱娘姑姑有多好。


    剥核桃剥到临近中午,二霞老婶去做饭。等孙媳妇回来吃饭,她又说起菱娘给自己这份活计的事,满是感慨。


    孙媳妇桂香听后也叹道:“这是菱娘关照我们呢。”


    她又问,“阿奶,你能剥得了二十斤核桃不?”


    二霞婶子:“咋不能啊,轻松得很,我一手茧糙得很都不见疼的。”


    吃过饭洗完碗,见阿奶又开始剥核桃,桂香过去想帮忙,被赶:“你在地里忙活累了,快带铁蛋去睡吧,我这里一个人就行。”


    桂香拗不过她,带铁蛋回屋睡。


    二霞婶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剥核桃,只觉着心情无限好,她也能为家里多出点力了,哪怕只是多割两斤肉回来给家里吃也是好的。


    钟映菱没想到隔天一早,二霞老婶就背着剥好的核桃仁过来了。


    她连忙跑过去接:“二霞老婶,你下回剥好和我说一声,我过去拿就好了。”


    二霞婶子笑:“没事,我还背得动。”


    钟映菱看过竹筐里的核桃仁,一颗颗很完整,就知道剥得有多用心。


    她拿了二十文付给二霞婶子,送走人后还想着,下回再拿核桃过去给二霞老婶剥,隔天得去看下才行,省得二霞老婶一把年纪还背重物过来。


    如此炼制养颜膏的全部材料都凑齐了。


    阿胶需要泡黄酒烊化,钟映菱昨天下午就将一块块阿胶捣碎,用铜锉锉成粉末,放到陶罐里再倒入黄酒一块密封浸泡,得烊化两日才行。


    等待的时间间隙,钟映菱和四郎去地里采挖泽泻,接着炮制、阴干。


    该忙的农活忙完,让四郎独自炼制安神丹,自己则来炼制养颜膏。


    茯苓从药学空间取出来时就是炮制好的状态,这会用新买的一套器具将茯苓研磨成细粉,还特意过筛一遍。


    核桃仁和黑芝麻分别炒香,再捣碎备用。


    钟映菱把密封的陶罐打开,把阿胶黄酒液倒到铜锅里,用炭炉文火加热,不断搅拌到阿胶粉彻底融化。


    接着放入对量的冰糖,继续搅拌到冰糖融化,锅里液体逐渐变得粘稠起来。


    她用木铲舀起来一些,胶液呈片状缓慢流下,就知道差不多了。


    把炭炉的火再调整小些,钟映菱往铜锅里加入茯苓粉、核桃碎和黑芝麻碎,迅速搅拌匀。


    灭掉炭炉火,钟映菱拿出新定制的圆膏盒,分别往里刷上层轻薄的香油,趁热往里装熬好的胶液,一盒盒放旁边桌面上等待自然等却。


    上午熬好装盒的胶液,到了傍晚已经完全冷却凝固,呈现出的状态色泽与药学空间炼药房出品没有任何差别。


    下午熬好装盒的胶液,到晚上稍晚些也都完全凝固,加盖封存起来。


    钟映菱锁了工坊门回家去,边想着养颜膏的事。


    今天一天她炼制出五十盒养颜膏,也就是半天能得二十五盒。


    等铺子开业后,每日下午炼出这个量来不成问题。


    不过养颜膏等待完全冷却需要不少时间,下午还是得早些开始,晚上才不用拖到这么晚才盖盖子封存,也好早些休息。


    相应的,下午早些做好养颜膏,自己也能腾出时间来给四郎搭手炼制安神丹。


    目前安神丹销量好,又有每月的外销订单压力在,还是得保证每日炼制量的。


    回到家里简单洗漱后,钟映菱挖了勺养颜膏,用温水化开服用。


    自从炼药房里炼出养颜膏后,她就和上回试用安神丹一样,早空腹晚睡前服用养颜膏。


    不过几天,从面色上看确实有点变化。


    她本身肤色就白皙,加上舍得吃喝,看起来比村里多数姑娘都要气色好,如今变得白里透红的,一看就知道很健康,散发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气息。


    今晚服用的这盒养颜膏是从工坊新带回来的,她试用对比下和系统出品是否有明显区别。


    照常在药田收获又种植一茬地黄,又去牧场收获畜养一波驴崽,加工间付金币加工一批阿胶,炼药房还在运作着,钟映菱这才安心躺床上闭眼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里,养颜膏炼成,钟映菱一边精进炼制流程提高效率,一边和四郎炼制安神丹。


    元宵一过,钟记药铺如期开业。


    药铺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顾客在等着,瞧见钟映菱坐着牛车过来,还载了一筐东西,笑着和她打招呼。


    钟映菱回过他们的招呼,同四郎搬东西进药铺里,做开铺前的准备。


    她没辜负顾客们的期待,今天备了答应好的五十瓶安神丹待卖。


    钟映菱把十瓶安神丹摆放到博古架上的功夫,四郎已经开始扫地。


    铺子年前歇业后打扫过一回,放了大半个月又积了不少灰尘,得打扫整洁干净才行。


    钟映菱也拿了抹布湿水拧干,把柜台、博古架和唯一那套桌椅给擦了个遍。


    巳时一刻,钟记药铺准时开门迎客。


    顾客们顿时涌了进来,你一言我一句,“买一瓶安神丹”的话不绝于耳。


    大家生怕喊慢了一句,等了大半个月的安神丹就没了。


    但其实他们也知道,钟记药铺出了名的守规矩,都是按进门先后顺序给货结账的。


    四郎一回捧五瓶安神丹过来递给顾客,钟映菱有条不紊给他们结账,时不时和顾客搭几句话。


    今日的生意比预想中还要好,可能真的等太久了,顾客购买意愿前所未有的强烈,一炷香的功夫五十瓶安神丹就全部卖完了!


    钟映菱和四郎安抚没买到的顾客,好不容易送走他们,赶忙把铺门给虚阖上。


    四郎呼了口气,继而笑道:“天哦,今天生意也太好了,咱今天可是卖五十瓶安神丹哎,居然这么快就卖完了!”


    他感叹,“要是咱铺子每天卖五十瓶,也是能卖完的。”


    钟映菱还算淡定:“大家等了大半个月,这种期待拔高了,今天自然买得痛快。要天天卖这么多的量,很快就卖不完了,再说咱也做不出这么多的量。”


    四郎一想也是。他们还要做外销的三百瓶生意,要是每天卖五十瓶,真不定做得出来。


    二姐现在又还要炼制新药膏。


    他听说二姐研制出新药膏很高兴,这回还是比女人常用的脂粉还有效的药膏,肯定好卖。


    原以为今天开业就会卖那养颜膏,没想到并没有,二姐要另挑时间来卖。


    四郎又去打扫铺子。


    钟映菱在柜台这边补写日账,刚生意太好赶着给顾客结账,就没来得及记。


    她确实觉得今日卖养颜膏太匆忙了,没有提前预热,哪怕有着先前安神丹和菊花茶的名头,也没那么容易卖。


    目前药铺面向的顾客主要是条件稍好些的中年男女,有买回去自用的,也有买去给家里老人用的,再是念书的学子。


    养颜膏定价更贵些,美容养颜这功效面向的是家境更好些的女人,从年轻姑娘到中年妇女,还得再宣传下才行。


    她干脆把养颜膏开始售卖的日子定到二月初二去,这两天利用晚上时间在设计宣传单。


    药铺这边打扫好,钟映菱和四郎回村。


    今天也是村里卖泽泻的日子,百草堂和寿仁堂在工坊这边收药材,现在族长主导、钟二叔协助,就能把全村卖药材的事办得漂亮。


    钟映菱到家歇了会,过来工坊这边和李大夫、胡大夫打了声招呼。


    百草堂这边依旧是照药材品质给价,收购的量相对少,寿仁堂这边也是老规矩,定了三个等级固定给价,有多少收多少。


    村里的泽泻品质和往年大差不差,百草堂和寿仁堂的报价却是下降了些。


    当药材多了,价钱下跌也是常事。


    她瞧了下,村里人倒还能接受,没太大失望,拿到钱乐呵呵走了。


    趁着中间休息的间隙,钟映菱给李大夫、胡大夫各递了两盒养颜膏。


    “这是我新研制的养颜膏,能够美容养颜,早空腹晚睡前舀一勺温水化开服用即可。我自己试过还算有成效,这是托你们送给嫂夫人的。”


    李大夫和胡大夫明白,给两盒是托他们转送一盒给自己掌柜。


    李大夫惊讶:“你这么快就研制出新药,这回还是有美容养颜功效的?”


    他打量钟映菱片刻,看起来神色确实比之前要好些,这种不是抹脂粉堆出来的,是内调后由内散发的。


    李大夫笑道:“那我可得拿回去送给我家那位,她肯定高兴。”


    胡大夫也道:“是啊多谢钟姑娘,能美容养颜的膏药,我家夫人肯定喜欢。”


    钟姑娘会种那么多药材,又研制出药效那么好的安神丹在先,再没人敢小瞧了她对药理的研究。


    他们医馆研究过那安神丹,至今想不明白里头还添了些什么,能让宁神静气的效果那般好。


    指不定这养颜膏也药效惊人呢?


    当然拿回去,也得大概研究下才好给自家夫人用。


    不过看钟姑娘自己用过,起码是没有不好效果的,看着还挺有起色。


    钟映菱送他们养颜膏,这回倒没有想让两家医馆帮着推荐的意思。


    刚开药铺那会,百草堂、寿仁堂的推荐是吸引顾客信任的关键。而现在有了安神丹的药效在前,菊花茶反馈也不错,多数顾客还是愿意相信自家药铺的。


    两家医馆的推荐有则最好,没有也无妨。


    钟映菱提前养颜膏给他们的夫人用,也是联络交情,免得回头他们从别处知道药铺在卖新药品,可能产生些别的情绪。


    先前打包罐装菊花茶在药铺卖,她也先送了四罐给李大夫他们品味。


    这会简单聊过,李大夫和胡大夫又继续去收购药材。


    百草堂上午收完原定的斤两,一行人赶在午时离开。


    寿仁堂一行人则在钟二叔家吃午饭,饭后回到工坊歇会,又接着收药材。估摸着今天收完村里这边的泽泻,明天再去药庄那边收。


    钟映菱午后和四郎去工坊接着制药。


    当晚她也收到二叔转交的卖一亩泽泻厚片的银钱。


    第68章 宴会议论


    钟映菱还听二叔说了陈家过来卖泽泻的事。


    钟映红怀着身孕, 这回就没过来,是陈孝礼和他两个哥哥租了牛车运泽泻过来的。


    他们家也想得透彻,知道自家是托了钟映红的福, 得了钟映菱的许可才能跟着种药材卖药材。


    别家闺女嫁出去,婆家可没这么好的事。


    怕钟家村的人有意见,和上回一样都是压着点将近最后才送过来。


    好在寿仁堂足够公正, 根据泽泻品质划分等级,他们那四亩泽泻都得了中等, 也算卖了好价钱。


    钟二叔说:“孝礼和他两个哥哥拿到钱咧嘴笑个不停,估计没想到真能赚这么多钱。他那两个哥哥更是拉着我谢个不停, 要不是天黑了得回去还能说好一会话。”


    “这里头有一亩钱是红娘的,回头让你二婶去看红娘时,得私下问问有没有如数给她才行。”


    钟映菱笑道:“卖得顺利就好。他们家不敢的, 肯定得把钱如数给大姐, 不然以后别想接着种药材了。”


    钟二叔也是关心则乱, 听了她的话想想也是, 便舒心笑了起来。


    利用两个夜晚,钟映菱定下这回养颜膏宣传单的细节。


    还是沿用上回开业传单的风格色调,内容变换下就好了, 另外新增了些美容养颜的元素。


    她买了毛头纸回来裁剪, 一张张写着文字信息,熟练地提炼颜料。


    另外又找木子树定制了对应的镂空模板和图案刻章。


    刷明矾水和上色盖章这些则交由四郎来干, 他之前做过一回,这会熟练得很。


    二月初一这天,钟映菱雇了之前那群孩子,让他们到绸缎庄、首饰楼和脂粉铺周围派发制好的宣传单,记得挑那些衣着华丽些的女人发。


    同时, 药铺这边价目表也新添了一行:养颜膏,一盒三两。


    先前添上的那行菊花茶价目,因着菊花茶已经卖完,得等到秋季再补货,就暂时去掉了。


    如今只有安神丹和养颜膏的价钱信息。


    来往的顾客瞧见了,好奇问:“老板,你们店里上新的药膏啊?”


    钟映菱笑道:“对的,明天上架开始卖,图个二月初二的好意头。”


    她简单介绍养颜膏的药效。


    听说是美容养颜的,多数男顾客瞬间没了兴趣,默默转身离开。


    女顾客听到美容养颜这话,就有点挪不开脚了。想着安神丹的药效那么好,说不定养颜膏也这么神奇呢?


    谁不盼着自己这张脸漂亮好看些?


    一位年轻挽着妇人髻的女人问:“老板,为什么这回的养颜膏这么贵啊?”


    一盒三两银子,也不知道能抹多久,比寻常的胭脂水粉贵将近十倍。


    就是比起药铺那么出名的安神丹,也要贵三倍。


    她们舍得买安神丹给家里老人吃,能让他们睡得踏实这钱就花得值得。


    可往自己脸上花这么多钱,丈夫婆家知道了却不定能接受。


    其她人也都好奇等着听答案,三两银子一盒确实有些贵了。


    钟映菱解释:“这养颜膏用料贵重,添了能滋阴降燥、补血养血的阿胶,这是养颜的关键。还有其它药材,能一起协同调补身子、气血双全、焕发容颜。”


    “早晚服用,不出半个月应该就能瞧见面容肤色的变化。当然,如果是脾虚的人服用效果会更明显。”


    阿胶贵重,听说是补血圣品,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大家记忆里都是那些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没想到一盒养颜膏里居然还添了阿胶,顿时大家又觉着这价钱挺合理的。


    问话那年轻妇人开玩笑道:“居然添了阿胶,只卖三两银子倒成我们占便宜了。”


    另外一个和她相熟的人也道:“是啊,养颜膏卖这价钱合理,舍不得买绝对是我们的问题。”


    有年轻姑娘说:“养颜效果要真那么好,像买安神丹那样攒一段时间攒够钱了再来买也值得!”


    另外一个妇人说:“我还以为这养颜膏和脂粉一样涂脸上的,没想到是早晚服用。”


    一个穿着不错的中年妇人道:“那药铺肯定还是延续内调的风格,由内而外把身体调得气血充盈,面容漂亮,光是想想就知道比涂脂粉要好得多!明天我一定来买一盒!”


    有两个条件好,手里有余钱的女人也表示明天要来买一盒养颜膏试试。


    其她人交谈讨论几句,也不打肿脸充胖子说啥明天要来买的话。


    哪怕知道里头添了阿胶,三两银子实在不算贵,她们也还是掏不起这钱啊!


    钟映菱也没因着她们的话区别对待,笑着应答着,还安抚大家,可以等部分顾客试用后的反馈再决定买不买。


    当然也善意提醒,因着养颜膏里头药材特性的原因,其实服用的最佳时间是秋冬,其次是春季,等进入夏季就不好服用养颜膏了。


    这天营业时,顾客们谈论的也都是养颜膏。


    哪怕二十瓶安神丹早已卖完,她们还挺有兴致地在铺里问上几句。


    钟映菱也不像以前那样,卖完安神丹就关铺谢绝顾客。


    临近午时,派发传单的一群孩子跑回来,汇报说都发完了。


    上回发开业宣传单,四郎跟着他们去看过,知道他们派发得认真负责,这回忙着招待顾客,就没跟去。


    钟映菱问过几个问题,得知他们派发的多数传单都被接了去,满意地付了剩下的一半钱。


    二月初二这天,钟记药铺开业,博古架上除了常规摆放的十瓶安神丹外,还多了十盒养颜膏。


    最先进来的顾客目标明确。


    “来一瓶安神丹。”


    “我要一瓶安神丹!”


    “买一瓶安神丹!”


    在这些明朗一致的声音里,偶尔掺杂一两句:“拿盒养颜膏我看下。”


    特意赶来的妇人、姑娘拿到期待的养颜膏,光是看这精致典雅的圆膏盒,对这三两的高价又认可了两分。


    能开口让拿养颜膏来看的,都是存了买来试用的心思,兜里银钱都备好了,这会不再犹豫,付钱买下。


    钟映菱见养颜膏有开门红,一下子陆续卖出几盒也高兴。


    她留意到,有两单是昨日放话说要试试的妇人买的,真是言出必行。


    安神丹依旧最早卖完,养颜膏卖出五盒,这拨顾客陆续离开,店里安静下来。


    没过一会,又陆续有顾客过来。


    年轻娇俏的姑娘举着传单问:“我昨天拿到这张单子,说是你们药铺有养颜膏可美容养颜,服用半个月就能有变化,内调效果真有这么好吗?”


    钟映菱笑着点头:“你好,我们药铺新研制的养颜膏添了珍贵的阿胶,能补血养血,调和气血,改善面容肤色。服用半个月是能观察到一些变化的,脾虚的人感受会更加明显。”


    姑娘听明白了,药铺卖的养颜膏是从内里把血气调和上来,自然焕发容颜。


    她能来药铺走一遭,自然是对这养颜膏感兴趣的,手头上也有足够的零用钱。


    又问过两个问题后,姑娘爽快掏钱买了一盒。


    之后陆续有顾客过来,有拿着传单来问的,有冲着美容养颜效果好奇来的,也有昨日在店里听说想来细细了解的。


    钟映菱耐心热情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还指着自己的脸向大家分享用后的体验。


    光是冲着她那张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俏脸,女顾客们就多信了两分。


    更别提还有先前来买过安神丹的女顾客,仔细端详她的脸后,欣喜道:“老板你的脸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就像春日里的花一样,绽放得更美丽了。”


    那些见过钟映菱的顾客听她这么一说,越看越觉得是变漂亮了,对养颜膏的效果更信了两分。


    陆续有两三个人付钱买下。


    其她人继续犹豫观望。


    钟映菱也不失落,这些观望的顾客迟早会为养颜膏买单的。


    她留意到,昨日派发宣传单的效果还不错,好些女顾客过来就直问养颜膏,一听就知道是先前没来过药铺的。


    等到午时一刻,药铺到点关门。


    四郎去打扫卫生,钟映菱在柜台这边盘日账,今天生意很不错。


    安神丹全部卖完,养颜膏也超预料地卖了十三盒。


    她今日备了二十五盒养颜膏卖,这是半日的炼制量,这样售卖量合适,自己压力也不大。


    四郎拿了十盒存柜那边剩的养颜膏补放到博古架上,感叹:“好久没有关铺后补货了。”


    一般当天备的货都卖完了,得第二天从工坊运新的货过来才能补。


    钟映菱闻言笑道:“你就珍惜几天这样的日子吧,等过阵子又得火成安神丹那样,营业的时候就得不断补货拿给顾客。”


    四郎嘿嘿一笑:“那样再忙我也高兴。”


    他对二姐的制药水平有信心,三两一盒的价钱头天就卖出十三盒,接下来生意不成问题。


    两人忙完手头的事,轻松坐牛车回家。


    接下来几日,养颜膏的生意稍有回落,但每天也能卖出两三盒,好的时候还能卖出五六盒。


    这其中反倒是先前针对性派发传单吸引来的顾客买单成交概率更大。


    钟映菱想,自己这目标客户宣传真是做对了。


    半个月后。


    县城罗府,大小姐闺房里,罗月明起床洗漱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丫鬟去拿那盒养颜膏,舀上一勺温水化开后给她服用。


    这几乎成了她近日必做的事,早上空腹晚上睡前各服用一次。


    养颜膏化开服用味道不错,入口甘甜,带着醇厚的酒香和淡淡的草药味。口感顺滑,有阿胶的些许胶质感又不黏腻。


    罗明月把其当作略微滋补的糖水在喝。里头添了珍贵养生的阿胶,可不就是滋补糖水吗?


    她那日和闺中好友相约在首饰楼挑玉簪,出来时被小孩拦住介绍什么养颜膏。


    要不是那孩子长得可爱,说话又有条例,眼睛乌亮真诚到好似自己不接那传单就会哭出来一样,罗明月也不会接过那张传单。


    到底养颜膏的效果入了耳,坐马车回家时她拿着那张传单看了下,能变漂亮的事谁不好奇呢?


    罗月明看完,觉得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美容养颜膏药。


    听说但凡有效的美容养颜方子,都被藏着捂在州府甚至是京城那些权贵之家,那些家族里的姑娘才能养成肤如凝脂的美貌。


    陇川县这么个小县城,普通的一家药铺,研制出来的美容养颜药膏能有多好?


    还说什么添加了阿胶,谁家做生意下这血本才卖三两银子啊?


    等回到家她也没在意,那张传单让丫鬟扔掉了。


    还是在祖母屋里用膳时,听她说起自己近日睡得舒坦,罗月明才明白,为什么觉着传单上印的药铺名眼熟。


    钟记药铺并不简单。


    那安神丹改善失眠之症的药效太好,传得母亲都在秋菊宴上听到,寻来给常睡不好的祖母服用。


    祖母半信半疑服用安神丹,一夜睡得比一夜好,踏实少梦,不会像以前那样天未黑就犯困,夜深时又精神,煎熬得很。


    服用完一瓶安神丹,祖母夜夜睡得舒坦,过年时更是对着所有子孙夸母亲孝顺,为她寻来安神丹这样的好药。


    哪怕停用,祖母依旧睡得很好,并不会反复失眠,更加印证了安神丹的药效之好。


    罗明月想到这些,又对那养颜膏提起兴趣。


    既然这家药铺的安神丹药效如此好,养颜膏说不定也是可信的呢?


    翌日,罗明月派贴身丫鬟去钟记药铺买盒养颜膏回来,又听她说了老板解释的一些养颜膏问题,知道店里陆续有顾客买养颜膏,她也就放心用了起来。


    早晚服用,起初还不觉着有什么。


    四五日后,罗明月就能感到点微妙的变化了。


    她照着铜镜,总感觉自己的肤色亮了些,又怕是错觉就没声张。


    等到现在有半月之久,连贴身丫鬟都说自己面部肤色白亮了些,看着也更加细腻,罗明月才确定这养颜膏当真有效,且药效很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回的白不是脂粉抹出来的白,是透着健康有气色的白。


    伸手轻抚脸上,那些大夫说是肺风粉刺的颗粒感也都消失了,只剩一片光滑。


    罗明月舒心笑着,庆幸自己相信钟记药铺,早早买了养颜膏用上。


    吃过早膳,贴身丫鬟给她上妆,今日县令家小姐设宴聚会,也邀请了她。


    罗明月见丫鬟和往常一样要往自己脸上抹厚厚的脂粉,出声道:“今天上轻薄一些吧。”


    丫鬟往她脸上看了下,又把胭脂扑上的脂粉弄少些,再上到姑娘脸上。


    画眉时,也抛却往日更显秀气的柳叶眉,改而画了温婉而精神的远山眉。


    桃红口脂抹在小巧唇上晕开,更显少女的俏丽活泼。


    完妆后,丫鬟欣赏道:“还好小姐及时提醒,您的面色变白又有气色后,上一层轻薄的脂粉就够了。”


    罗明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从未这么漂亮过,很是满意:“你今日画的远山眉和挑的口脂都不错。”


    丫鬟行礼:“谢小姐的夸。”


    另外一个贴身丫鬟也笑:“小姐今日明艳照人,定能在宴会中出彩。”


    罗明月笑:“陆小姐设的宴会,我出彩来作甚?”


    她画了漂亮的妆容高兴,白皙有气色的肤色看着就让人舒心,但理智还在,让丫鬟挑了身素些的衣裳换上。


    临出门时在正屋,罗夫人也直夸闺女:“我儿越长越标致,今日格外好看。”


    她还赏了画妆容的丫鬟。


    罗月明带着丫鬟去县令家陆府赴宴,一群陇川县有脸面的小姐聚在一起,赏春日花聊近日趣事。


    姑娘家凑一块,除开琴棋书画,就是聊时下流行的衣裳布料胭脂首饰了。


    罗月明的小姐妹胡玉瑶凑近欣赏好友的妆容:“月明,你今日画的这妆容实在好看,把你衬得娇艳鲜亮、柔美精神。”


    胡玉瑶对妆容也是有研究的,加之对好友的熟稔,很快反应过来:“不对,这幅妆容提色最多不过五分,还是你底子变好了,打这么轻薄的脂粉显白,明摆着是你自己的肤色变白皙了,看起来还很有气色。”


    她不客气问,“你最近得了什么美容法子?快告诉我。咱半个月前还见过,光待在家里可没法这么快捂白。”


    罗月明对小姐妹也不瞒着,就问:“那半个月前咱从首饰楼出来,有小孩发传单你拿了吗?”


    胡玉瑶:“没有啊,还没找上我呢,我就上马车走了。这种发传单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她面容一滞:“难道……”


    罗明月点头:“还真是好东西。传单上说钟记药铺要上新药品,养颜膏有美容养颜药效,里头还添加了贵重的阿胶。”


    “我起初是不信的,但这家药铺就是卖近半年很火的安神丹的药铺,我祖母用了效果奇好你也知道。因此我信了几分,买了盒回来用,没想到才半个月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胡玉瑶自是知道安神丹的,她娘之前也有买了瓶在服用。


    听好友说完,她有些许懊恼:“早知道那天传单是钟记药铺的,我就接了。”


    胡玉瑶向来乐观,懊恼过后道:“不过现在也不晚,还有你提前试了效果出来,我明儿就让人去药铺买盒养颜膏回来用。”


    罗明月轻轻推攘她的手:“好啊,还当我提前为你试用是不?你还是太‘聪慧’了!”


    姐妹间说笑,坐一旁几位小姐听到这边动静,笑问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县城圈子就这么大,不说熟悉,彼此都曾在各种宴会上照过几次面。


    当即有心细的姑娘道出罗月明面上的变化。


    就没哪个姑娘对美容养颜的事不感兴趣的,其她几位小姐也纷纷端详询问,夸罗月明的面容底子真好,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提亮肤色。


    罗月明也不瞒着,大方告诉她们养颜膏的事。


    几位小姐听了半信半疑,有罗月明面上的变化在那,又有钟记药铺安神丹的好名声在,她们纷纷道回去要让人去买盒来试试。


    陆小姐听到这边动静过来凑个热闹,听闻后也道:“这养颜膏要真有效,也添了阿胶在里头,那三两银子不能再值得了。”


    等听罗月明说这养颜膏最好秋冬服用,其次是春季,夏季不好服用。


    陆小姐笑道:“那我可得抓紧时间让人去买盒回来试试才行。”


    跟她过来的余小姐方才一直默不作声,这会鼓起勇气道:“我……我其实也有在用养颜膏。”


    顿时,周围所有姑娘的眼神都落在她的脸上。


    余小姐垂在一侧的手指蜷缩了下:“我也在绸缎庄那边拿到了钟记药铺的传单,见养颜膏能美容养颜,我没忍住就买了盒回来用。没想到,用了半个月脸上的肤色真的变白皙了,效果很好!”


    说到最后,她声音微微上扬,藏着激动和差点夺眶而出的热意。


    时下以白为美,都是富裕人家养出来的姑娘,不说肤如凝脂,至少也比寻常人白皙些。


    余小姐不一样,从小肤色就偏黄,为此事她苦恼不已,还生了胆怯、自卑,哪怕参加宴会也默不作声,生怕引来她人眼神落到自己脸上。


    家中为她请了大夫,看不出什么病症,喝药调理也没用。大哥去外地游学,寻了个据说宫里娘娘都在用的美容方子,她试了也无用。


    如今服用养颜膏,不过一周就能看出面容的黄气褪散了些,半个月后再看就发觉自己的脸变白皙了。


    这是身边丫鬟和家里人都认可的,都为她高兴。


    余小姐也欣喜,虽说这会还比不上在场姑娘的肤色,但起码有在向好变化。再服用养颜膏一阵子,定会越来越好的。


    所以在听她们聊养颜膏,余小姐忍不住鼓起勇气为养颜膏说好。


    大家都认识,也知道余小姐肤色偏黄,出于教养不曾当面说过不好的话,也没用这样直白地盯过人家的脸。


    这会才仔细端详,接着纷纷点头。


    “清霜你这肤色确实变白了,看来这养颜膏真有用。”


    “我今天瞧见你就想说变漂亮好看了,又怕冒昧不敢说,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多谢清霜的分享,看来我们得抓紧去买盒养颜膏试试才行!”


    余小姐腼腆笑了笑,听了她们肯定自己变好的话更加高兴。


    蓦然成为人群的焦点,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这场县令家陆小姐举办的赏春光宴会,到最后反倒是钟记药铺的养颜膏成了提起最多的话题,吸引了在场所有姑娘的注意和兴趣。


    宴会过后,养颜膏的名气迅速在陇川县富贵人家中传开。


    接着翌日,钟记药铺刚一开业,二十五盒养颜膏一售而空,比安神丹还要更早卖完。


    第69章 扩种难题


    这波好生意来得突然, 又在预料之中。


    其实在养颜膏开卖一周后,那些最早购买服用的顾客已经能从脸上找寻出些许细微的变化。


    那些和其相熟,在观望中的顾客自然也能看到。


    当下有人坐不住了, 才用一周就能有这效果,还是由内而外地变白提气色,不是那种抹了厚重胭脂水粉带出来的假白, 更加证明了养颜膏的奇效。


    虽说再观看至半个月、一个月,能够更明确地看出养颜膏带来的变化, 但手头有钱的顾客哪里忍受得了熟悉的人一日日变漂亮,自己却一成不变呢?


    那不就落后了吗?


    于是原先观望的顾客, 陆续有人到钟记药铺买下养颜膏,欢喜又期待地回家服用。


    那会钟记药铺养颜膏每日的售卖量也稳定地提升到十盒左右,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卖十二三盒。


    但真正迎来生意蓬勃爆发期是在当下, 铺子刚开业没一会就卖完了二十五盒养颜膏。


    钟映菱有留意到, 买单的人多数都是那些夫人小姐身边的丫鬟, 一个个穿着比寻常人要好, 行事大方,没多问什么直接就付钱买了。


    她不知道县令家陆小姐办的宴会上发生的事,但想也知道是先前派发传单起的作用。


    有家境好的夫人、小姐买了自家的养颜膏回去服用, 半个月后的现在初见效果, 在她们的圈子里传开,自然就把生意引流过来。


    面对跑空了的顾客, 钟映菱诚恳道:“非常抱歉,今日养颜膏已经全部卖完了,得等明早才有补货,每天卖二十五盒,还请谅解。”


    顾客咂嘴称奇。


    “老板你这生意实在是好!才几天功夫, 养颜膏居然已经要抢着买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比我还早摸清养颜膏的药效,看来明天得趁早过来才行了,不然还得跑空!”


    “那我明早再来,早买早享受,过几天估计更难买到手!”


    钟映菱边安抚想买养颜膏却跑空的顾客,又给买安神丹的顾客结账。


    二十瓶安神丹很快也卖完。


    想买安神丹却跑空的顾客就好安抚得多,毕竟他们早有心理预期,失望摇摇头也就走了。


    备的货量全部卖完,钟映菱也就把药铺门给虚阖上。


    她整理补记今日日账,总收入是前所未有的好。


    二十瓶安神丹是固定收入,每天能赚二十两。


    养颜膏二十五盒全部卖完,一盒三两,也就赚了七十五两银子。


    今日药铺总盈利九十五两银子。


    对她这家小药铺来说,是不得了的收入了。


    换别家这等规模的饭馆、茶肆,是没什么可能一天赚这么多钱的。


    当然,九十五两银子只是营业额,还没除去成本。


    炼制丸散膏丹的原材料,合欢花、连翘、茯苓、蜂蜜从药学空间取的,等于不用钱,黄酒、冰糖、黑芝麻、核桃却是要买的。


    还有定制瓷瓶、圆膏盒的费用,再是人工费用。


    这些成本以及月利润,等月底再来盘账。


    回家路上,钟映菱忍不住轻哼小曲。


    接下来好一段日子,钟记药铺的养颜膏颇受欢迎,每天开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十五盒就全部卖完了。


    这一炷香还是结账的时间。


    好些时候,哪怕在药铺开业前就过来排队等着了,也可能没戏。


    谁让前头已经排了至少二十五位顾客,都冲着养颜膏来的。


    大家一边尽早来排队,一边央求老板能不能多增加些库存量。


    钟映菱理解她们的迫切心情,把每日养颜膏的售量提到三十盒,也还是一售而空。


    如果再提高售量,她要炼制不过来了。


    再者养颜膏这会处于风头正盛的时候,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顾客过来买,等过了这阵风头,生意自然就回落了。


    如此经营生意到三月十五,又到了钱氏药铺那边派人过来取三百瓶安神丹的日子。


    这回来的不止常来取货结账的肖华,还有钱老板。


    钱老板爽朗一笑:“钟老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钟映菱看到他过来,心有猜测,笑道:“托钱老板的福,一切都好。”


    她招呼钱老板坐下,恰好这会店里的药都卖完了,不用招待顾客,四郎跑去拿茶具沏茶出来招待贵客。


    钱老板笑着坐下:“我刚在外头等了好一会,你这生意是真的兴旺,我在禹州府那边都听到新品养颜膏的奇效了。”


    他贸然跑来谈事,自然不能阻了人家的生意,也知道钟记药铺卖的东西有限数量也有限,要不了多久的功夫,索性就在斜对面的铺子坐等着。


    饶是如此,见到药铺开门就有络绎不绝的顾客,迅速卖空歇业的速度,还是吃惊。


    要是自家药铺能有这生意,他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托安神丹的福,确实给自家药铺带来不少生意,月营利上升了一成。


    至于养颜膏,他确实有在禹州府听到风声,夸钟记药铺出的新品药效好,不输安神丹。


    钱老板更早的时候就知道养颜膏了,上月十五肖华回来就和他说了这事,养颜膏的药效和售卖的情况都大致说了遍。


    他是个有很强商业敏锐感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听说安神丹药效好,直截上门来谈生意。


    上月听完这消息后,钱老板就觉得这养颜膏不出意外会是钟记药铺又一热销产品,必须引进到自家药铺来才行。


    凭借他多年从商经验,哪怕是在药材生意上的经验,再有夫人闺女在胭脂水粉上的开销,最是明白养颜膏对女顾客的吸引力。


    只要药效好,那是最能让她们花钱的。


    那会钱老板就想找时间过来钟记药铺再谈笔生意,结果被别的药材生意拖住脚步,转眼就到了今天。


    钟映菱:“也是运气好,才研制出药效不错的养颜膏,顾客们用着觉得好就互相分享,没想到都传到禹州府去了。”


    钱老板:“钟老板,我们有先前的生意在,我这人也直来直去的,就直说了,这回过来是为着养颜膏的事。”


    “还是和安神丹一样的条件,我想每月再和钟记药铺订购三百盒养颜膏。”


    之前的条件,也就是不另外涨价,保留带有钟记药铺标识的外包装。


    钟映菱猜到他来是为了这件事,也知道养颜膏要打开销路扩大市场,外销给钱老板是很好的选择。


    她转而道:“钱老板,我必须得和你说清一件事。养颜膏的药材比较特殊,是通过补血养血、调理脾虚达成美容养颜功效。秋冬最佳,其次是春季,夏季和湿热天气慎用。而如今已经是三月……”


    钱老板懂她的意思,上月肖华也和他说了这个要点,因此才赶着过来想尽快把这事给落实了。


    钱老板:“我清楚这事,哪怕只做一个月的养颜膏生意,钱某也知足了。”


    只要自家药铺能卖一个月养颜膏,那么就能给禹州人一个印象:但凡钟记药铺有新品,都能在他家药铺买到,以后有什么都会想到钱氏药铺。


    钱氏药铺也能进一步稳住逐步在禹州府药铺里领先的地位。


    见他能接受,钟映菱又和钱老板商谈了些细节,最后还是先前那些条件,只答应四月供给一百五十盒养颜膏,还是十五交货。


    她这边卖价一盒二两半,钱老板那边照卖三两银子一盒。


    就做这一个月的生意,五月天气热的,连钟记药铺这边都不会再卖养颜膏。


    钱老板对这样的结果也满意了。他猜养颜膏估计比较难炼制,阿胶贵重用量有限,能有一百五十盒也不错了。


    回头放在药铺里卖,一天卖五盒就好了,物以稀为贵嘛。


    双方签订好契约,钟映菱又让四郎把备好的三百瓶安神丹成箱搬出来。


    肖华熟练地清点数目结账。


    见他结好账,钱老板顺势起身:“钟老板,那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合作愉快,下回再见。”


    “合作愉快,钱老板慢走。”钟映菱笑着把人送出铺门,望着他们坐马车离去。


    她顺手把铺门虚阖上,就对上四郎兴奋雀跃的脸。


    四郎乐呵呵地凑过来:“二姐,刚是不是又签了卖养颜膏的生意?”


    二姐和钱老板谈生意,他也不好在一旁凑着,索性在铺子四处打扫卫生,零散听了嘴。


    钟映菱点头:“只签了一个月,卖一百五十盒养颜膏,接下来一个月得忙起来了。”


    四郎知道为啥只签一个月,满足道:“能多赚一个月钱也是好的,二姐你辛苦些,下个月再好好休息。”


    毕竟只有二姐会炼制养颜膏。


    钟映菱笑:“行啊,轮到你来给我鼓劲了。”


    四郎:“二姐你尽管忙养颜膏的事,炼制安神丹就彻底交给我好了。”


    钟映菱笑着应好,等回家后却是在想着,得再找人来帮忙才行。


    钱氏药铺那边的养颜膏量,平摊下来也就是她每天得多炼制五盒,这个倒不难。


    四郎这边反倒压力大些,得一个人炼制自家药铺六百瓶和钱氏药铺三百瓶的量。


    往常还有自己搭把手,钟映菱盘算过后,不愿把四郎累坏了,还是决定再请个人来帮忙。


    这个人选又有讲究了。


    目前安神丹炼制过程仍需保密,首选肯定是自家人。


    二叔家已经有四郎在药铺干活帮着制药了,再喊吴氏或三郎帮忙,都容易让另外一房不满。


    在亲情面前,也不可小瞧了利益影响。


    更何况也还不确定请人帮忙,是短期还是长期的。


    钟映菱思索过后,决定请二婶来帮忙完成接下来一个月的炼制量先。


    刘氏这个人爽快利落,这些年对她很好也是真的,绝对能够守住安神丹的炼制过程不往外说。


    已经有四郎在她铺里干活了,她也不会偏到另外两个儿子那去。


    二叔二婶都是聪明人,她这么选人,他们就知道她的用意了。


    钟映菱定下人选后,当天就和刘氏说了这事。


    刘氏自是满口答应:“你这边事情紧,我肯定得来给你帮忙,不用多说什么的。就是安安,我能抱到工坊去看着不?保证不耽误做事。”


    一岁半的孩子能懂啥,放到地上能玩一整天。要不是三月这会农忙,安安也能交给老大媳妇去带。


    钟映菱点头:“可以,带到工坊我们三个帮忙看着就是了。要做饭的话二婶你再提前回家好了。”


    隔天下午,刘氏跟着她们来到工坊,有四郎带着她很快上手,就做最简单的研磨合欢花、连翘。


    四郎见娘做这些没问题后,就去炼蜜,回头将中蜜倒到合药里搅拌匀揉成团,借着搓丸板制成药丸阴干。


    娘俩搭配起来有条有序。


    平日里早上钟映菱和四郎去县城守铺,刘氏也会过来忙一会,反正药材捣成粉也不怕放着,下午四郎炼蜜要不了多少时间,省了等药粉的功夫,直接进行后续步骤,能多炼不少安神丹。


    钟映菱下午专程炼制养颜膏,一日三十五盒不成问题。


    她这边出现短暂的难题解决,村里人还在愁着。


    前年种的两亩薄荷在去年扦插成六亩,今年就能扦插成十八亩,可谁家有这么多田地啊?


    哪怕是在药庄那边新买了八亩田地的人家,能凑出十八亩地的真没几家。


    全种了薄荷,那各家就真种不了粮食,连每日吃的米都得掏钱去买。


    再者薄荷一种下,就得种一整年,地下根茎得留着越冬,明年才能挖出来扦插继续种。


    这样子的话,秋冬就没法种泽泻和红花了。


    要知道真正赚大钱的,还得是泽泻和红花。


    村里人痛苦纠结着,还和交好的几乎人家互相商量着,也商量不出个说法来。


    他们还是觉得该种些粮食,不说保证全家口粮,起码得种一半买一半。


    种粮食的田等到秋收后,还能种泽泻、红花,算下来好像能赚更多。


    可真要舍掉能种的薄荷根茎,他们又下不了这决心,总觉得都是赚钱的门路,来之不易,太糟蹋了。


    于是还是积极问着买地的事,买够田地就够种薄荷也能种粮食了,哪边都不糟蹋。


    又想到明年十八亩薄荷能种五十四亩地,顿时只觉压力更大。


    且田地真不是那么好买的,离得远侍弄管理不方便,离得近的没两亩,抢都抢不到。


    族长知道村里人纠结的事,他家也在为这事烦恼呢。


    可惜这会再没有像药庄那么合适的田庄,离得近又恰好要卖。


    他想得头疼,也知道买地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知道菱娘早上守铺子下午在工坊忙活,族长傍晚吃过饭,过来喊了钟立山作陪,才敲响菱娘家的门。


    钟映菱惊讶族长的到访,自从在县城开了药铺成天都忙,村里卖药材的事也都交给族长去组织,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闲聊商讨过事了。


    她招呼族长和二叔到堂屋坐。


    族长把这事一说,叹道:“我也是实在想不出个章程来,想听下你的看法。”


    钟映菱知道,村里多数人家是手里握着银钱却买不着地,想扩大种植都没办法。


    钟映菱道:“族长,我倒觉得没有足够多的田地的话,那就该舍弃的舍弃,哪怕这薄荷根茎还能扦插。另外想种几亩粮食自家去盘算,反正秋收后还能种泽泻、红花,两种选择下都能保证自家有钱赚,只不过多少的问题。”


    “你得提醒大家,年底种泽泻、红花的亩数应该还是固定那么多,这个也得考虑进去。”


    再者薄荷扦插也有一特性。


    钟映菱:“另外,麻烦族长你和大家说,不用愁明年得种五十四亩薄荷的事。”


    “薄荷根据扦插是有年份限制的,最多扦插三年,从第四年开始长出的薄荷药效变差,炮制出来的品质也差,是卖不上价钱的。这个时候就得重新用种子播种了。”


    “再者虽然我们每年尽量换着地扦插薄荷,但有些地连着今年一起也种两年了。这些地肥力下降,还有种薄荷带来的一些土病害潜藏着,对应的生长营养也都被薄荷吸收了去,得种回水稻、豆类两年来养回田地的肥力。”


    族长听懂了,这薄荷最多种三年,那些根茎就跟不上了,种不出药效好的薄荷。


    他失望后又觉着这才是正常的。


    想想也是,薄荷根茎要是每年越冬后都能挖出来扦插,那么但凡得了一点薄荷种子种出第一茬,就能子子孙孙无穷尽那般去种,哪里符合从古至今的耕种运道?


    族长消化完这事后问:“你的意思是说,村里这批薄荷最多种完今年就得舍弃,重新从薄荷种子种起?耕种过的薄荷地,也得换回种两年水稻?”


    钟映菱点头:“是这么个理。若是强求,回头种出来的薄荷药效不够卖不出价钱,反倒白费侍弄的功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族长心神一振:“我一定把这事和村里人说清楚,还好今天过来找你问了这事。”


    钟映菱笑笑:“也是我先前想着离三年还远,就没提这事。没想到一恍惚,就到第三年了。”


    她想起什么,“钟二熊那边也有一年了,等今年这批薄荷种完舍弃根茎,这事就跟着一起翻篇吧。秋收后他们家要愿意种泽泻、红花,就让他们跟着一起种。”


    钟二熊就是大前年秋收那会,转头把种成的薄荷卖给西河堂的人,还帮着西河堂传消息试图吸引更多村里人过去。


    那时为了防止更多人心动,转头把收成的药材卖给别家医馆,她和族长商量过不再带钟二熊一家种药材,以示惩戒。


    薄荷因着能用先前种的薄荷根茎切段扦插,倒也还能接着种。只不过更加赚钱的泽泻、红花,是碰都别想碰了。


    这样不至于绝了钟二熊的活路,也能让他赚不了大钱,村里人看在眼里自然有所警觉,不敢乱来。


    这一年里钟二熊家没闹出什么事来,反而在村里彻底沉寂下来,缩起翅膀做人,瞧见她也就笑笑,然后飞速跑开。


    听二婶说,他家被西河堂坑惨了,那年卖的薄荷老低价了。


    因着百草堂和寿仁堂不收他家薄荷,西河堂又过分压价,他家去年明明能种六亩薄荷,就只种了两亩,剩下的老实种回粮食。


    私下里也从未听过他家说钟映菱的坏话,有也是对不住、后悔了之类的。


    钟映菱也有自己的观察、判断,这惩罚能让钟二熊家悔过、让村里人警醒就达到目的了,既如此就还是照常来对待吧。


    族长点头:“你既然这么说,我开会的时候也提一嘴这事,透个口风也让钟二熊家有点希望。”


    这会到秋收也就还有大半年的事。


    族长又问,“那今年如果不种那么薄荷,剩下的根茎可以和稻草杆那样深翻入地里做肥料吧?”


    钟映菱点头:“可以的,除此之外还可以晒干后用来引火,或者利用剩下不多的药效来熏烟驱蚊。”


    “等今年种的薄荷第三茬收完后,也是这么处理地下根茎。还得把薄荷地深翻一遍,什么也不种,就这么风吹日晒修养到明年开春种水稻好了。”


    族长一一记下。


    钟映菱想起包括二叔在内的三户人家,最早是从她这弄了薄荷根茎回去扦插,也让族长提醒他们这回就可以先舍掉那些从她这挖去扦插的薄荷根茎。


    如果还能记着种在那亩地的话。


    族长全部应下。


    钟二叔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菱娘和族长说话,只觉着又长见识了。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哪些薄荷地的根茎是要舍弃的,今年又要种几亩薄荷几亩粮食。


    隔日族长立即召开村会,把理顺的要点和村里人说清楚。


    各户当家的回去和家里人一说,各种想法都有,失望薄荷不能无限地扩种下去还得重新买种子播种,又高兴菱娘和族长给指出了明路。


    这会不用再纠结了,照着菱娘说的,该舍的舍,该种的种就是了。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二月份就育了水稻种,不愁想种粮食却没秧苗插秧。


    当然在此之前,他们还得采收红花、炮制阴干。


    接着等医馆大夫过来收购。


    钟映菱去年没种红花,自然不用参与这事。


    她随手给工坊外围种的合欢花施了回肥,又利用逢五、逢十的铺休时间,把菊花根蔸从地里翻出来重新分株扦插。


    再就是药庄那边香蒲地需要把去年枯黄的茎叶齐地割掉清理干净,检查看着这回越冬活下来的根状茎还不错,也有些许萌芽了。


    她把香蒲地的水层调浅,等植株长高些再加深,植株萌芽后再追肥吧。


    连翘地和金银花地就还是修剪为主,施少量的肥料。


    坡地上种的金银花已经长出幼苗,巡查稳固根部,也是施少许的肥料。


    重头戏反倒是茯苓的接种,那也是四月的事了。


    第70章 顺气散


    村里卖红花顺利, 又赚上一大笔钱。


    特别是那些在药庄买了地的人家,接连多赚了两亩泽泻和红花的钱,钱袋子鼓得很。


    那些当初去晚了没能登记买上药庄田地的人家, 数着今年赚到手的银钱很是满意,想到飘了的银钱又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在没多少时间给他们消化高兴和懊悔交织的情绪,又得插秧、扦插薄荷。


    前者是做了数十年的农活, 只要定下要种几亩,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后者, 各家也都定下论数,除去种粮食的两三亩水田后, 其余的都种上薄荷。


    剩下扦插不完的薄荷根茎,要么拿去堆肥,要么晒干留着家里引火。


    钟映菱这边去年种了三亩薄荷, 今年挖出来就地继续扦插三亩薄荷。


    待到四月十五, 钱氏药铺那边的肖华准时过来取药。


    看到两箱药品, 一瓶瓶安神丹和一盒盒养颜膏分着堆满在里头, 他满意又高兴地笑了笑,利落付了钱。


    末了他不忘问:“钟老板,我们老板特意交代我再问下你, 这养颜膏真不能再做一个月?老话说, 过了端午才叫真的热起来,那还有反复的呢, 算着也还是能再做一个月养颜膏生意的。”


    钟映菱笑着婉拒:“真不是我不想和你们多做一个月养颜膏生意,有钱赚谁不乐意啊?”


    “端午过后是真的热了,到时候在卖养颜膏,顾客回去用了药效不如平时,或者服用出什么问题来, 惹上难题还败坏名声,实在不值当。”


    肖华也就是试探再问一回,连老板交代这话时也没抱什么希望。


    他这会也不失望,点头:“行,那我彻底明白了,也好给老板回话去,多谢钟老板。”


    肖华走后,钟映菱清点刚到手的银票和零散银两,在账本上记下来。


    养颜膏批量卖一盒卖两盒半,一百五十盒就是三百七十五两。


    安神丹一瓶一两,也就是三百两。


    这回总共入账六百七十五两银子。


    有了这笔生意,这个月的利润又能再创新高了。


    不枉她过去这个月这么辛苦,当然四郎和二婶也出了大力,回头发点奖金吧。


    四月初就开始陆续下雨,连带着昨天也下了场雨。


    当初定下每月十五交货,钟映菱还没决定逢五、逢十休息。


    后来定下休息日,又不好再调契约上约好的时间,想着休息日过来交货也好,省得店里人多眼杂事多,也就多跑一趟的事。


    像这会记好账,把铺门锁好,钟映菱又和四郎坐牛车回家。


    四郎拿到奖金开心,兴冲冲跑回家,私下把娘那份递给她。


    刚一说完,就被刘氏拧耳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独呢?你二姐都给我们工钱了,干该干的事,哪里还能收她给的奖金啊?”


    “哎疼疼疼!”四郎疼得直转悠,试图挣脱娘拧自己耳朵的手,疼着呢!


    刘氏见小儿子耳朵都红了也不肯放手:“快把你的那份也交出来,待会我还给菱娘去。”


    四郎把二姐劝她收下的话拿来劝娘:“娘你听我说……”


    这边娘俩稍显鸡飞狗跳说着奖金的事,另一头钟映菱已经是背着竹筐和农具往药庄去了。


    天公作美,茯苓在雨后初晴接种最适宜。


    恰好昨日下了雨,钟映菱就盘算着今天要是天晴了,到县城把货交好后就回来接种茯苓。


    她昨晚就先在药学空间里,收获了一茬茯苓,从仓库里取出一些来,都是个头大、质量好的新鲜茯苓。


    钟映菱把这些茯苓切成厚片,能看到内部乳白色的菌肉,这就是茯苓接种最关键的菌种。


    刚才她回到家,就把存在外界背包里的茯苓厚片取出来装到背篓里,喝杯水再拿上农具、草木灰,就出发了。


    到了药庄这边,钟映菱先去林坡这边,把背后的竹筐卸下来。


    她看了圈去年入冬前砍完留下的松树桩,当初削皮留筋和开窗过的口子都还在,经过一个冬季的风吹日晒,树脂凝固起来,又被昨日的雨冲刷过,连带着砍口都湿润着。


    钟映菱捧了一手茯苓厚片,照着记忆里从书上看到的接种法子,将其直接贴合到树蔸上的砍口上,还有削过皮的木质部位上。


    一个树蔸够大,各个方向都能接种茯苓厚片。


    钟映菱两种法子并行,在树蔸一边开窗削皮处直接贴上茯苓厚片,另一侧则在未完全削掉的树皮和树桩木质间的间隙塞入茯苓厚片,借着树皮包裹固定下来。


    一个树蔸多个方向接种,每处都有两三块茯苓厚片。


    钟映菱照着这样的法子,陆续把别的松树树蔸都接种上茯苓厚片。


    她还得给每个树蔸覆土,就直接从周围挖土覆盖到树蔸上,一直垒成馒头形,把树蔸和菌种全都盖过去,再把表面拍实,免得再下雨给冲刷走了。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日出正中,该吃饭的点了。


    钟映菱脸上沁出薄汗来,把最后一点活给干了。


    她当初选这边的松树砍,除了见松树正直健壮连带着树桩也好,也是这边没怎么见到蚂蚁。


    那会砍完松树,还在周围挖蚂蚁沟撒草木灰,之前来巡过几次都没见蚂蚁,看来效果还不错。


    这会她再在树蔸周围撒上草木灰,多少能驱避蚂蚁。


    茯苓接种的事也就彻底完成了。


    平日里管理也很简单,茯苓生长靠自然气候,偶尔巡视下,雨季及时排水、培土覆盖裸露的树蔸菌种就好了。


    准备的茯苓厚片还剩了些,钟映菱借着竹筐遮掩,将其全部收回外界背包去。


    竹筐彻底空了下来,装上农具背在身后,钟映菱绕去看了眼种的金银花,走下林坡。


    哪怕到了吃饭的点,浑身冒汗,她也不急着回家,先去连翘地和香蒲地看了圈,见没什么有弄的,这才回家去。


    她平日里忙着守铺和炼药,没事也少来药庄这边,难得来了巡看遍也放心。


    钟映菱回到家里已经快过午时,浑身出了汗黏腻着难受,她先烧水洗了个澡,才简单做了个午饭吃,回家好好歇会。


    春时农事彻底忙完,时间很快来到五月。


    端午前,钟映菱又买了食材,和二婶一起包了咸蛋黄肉粽,照例分出一半给李叔家当节礼。


    剩下一半她间隔着早上蒸来吃,粽叶里包裹的糯米软糯热乎,五花肉的油脂流淌到周围的糯米里,咬起来咸香可口。


    五花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香的同时也带了糯米的香味。


    咸蛋黄有独特的咸香味,咬起来沙沙的,混着糯米一口咬下嚼起来,香得可口。


    早上来上这么一个粽子,出发去县城守铺子都有动力。


    端午节后,钟记药铺停了养颜膏的售卖。


    哪怕提前预告过,真到了这一天,顾客们还是难以接受。


    “什么?今天真没有养颜膏卖了?接下来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老板说笑的呢,张贴的公告也没看,这么突然就不卖养颜膏了?”


    “我好不容易攒够三两银子,今天高兴跑来养颜膏,结果告诉我接下来都不卖了?我真的……我哭死!”


    “哎呦我那盒养颜膏用完,还想着今天再来买一盒呢?也不知道接下来不用养颜膏,这变好的脸色会不会又暗黄下去。”


    大家诉说着自己的忧愁,其中当属好不容易攒够钱想来买心心念念的养颜膏却跑空的顾客最难受。


    但也没办法。


    这事怪不得谁,老板提前说过,也在铺门前张贴过公告。


    她们试图劝老板再卖几天。


    钟映菱解释:“非常抱歉啊,我们进货的阿胶已经用完了,没办法炼制更多的养颜膏。再者现在天气热了,用养颜膏效果不如从前,服用不定对身子好,我们也不能为了赚钱枉顾你们的身子是不?”


    她顺带提醒那些家里有养颜膏还没用完的顾客,该停就得停,要是吃到不舒服反倒受罪。


    钟映菱又安抚道,“大家尽管放心,养颜膏的疗程大概一个月到一个半月,也就是两盒养颜膏的用量。已经用完两盒的顾客可以安心停用,只要好好过日子保养身体,你们变白变有气色的脸只会继续好看下去!”


    “已经用了一盒的顾客,想来你们也能感到脸上的变化。能好一点是一点,剩下的养颜膏留到秋冬再用,效果会更好。”


    “没有买到养颜膏的顾客也别失落,这回赶不上就再耐心等几个月,十月再吃养颜膏效果更好。没必要在天热的时候服用,花了钱效果反而不好,大家千万别私下去找别人买。”


    在场一心想买养颜膏的顾客倒也能听得进钟老板的话,知道她这是掏心掏肺在安抚她们呢。


    已经用过一两盒养颜膏的顾客心安下来,有的不自觉地摸着自己变光滑细嫩不少的脸,心想不会变回去就好,自己得好好过日子,把身子养好保持下去才行。


    那些攒了钱却没买到养颜膏的顾客,本来听了钟老板前头的话,都已经盘算着去找那些没用完的顾客,让她们匀些给自己。


    念头刚一转过,就听钟老板劝她们别私下去买养颜膏,花了钱还讨不了好。


    是啊,要是花了钱服用养颜膏药效还不好,那她们没地哭去。


    还不如再等一等忍一忍,离十月也就还有五个月了。


    顿时她们也就歇了心思。


    在钟映菱一番安抚后,这些顾客才不甘又无奈地散去。


    接连几天,时有顾客为了买养颜膏而来,在得知接下来五个月都没有售卖后失望离去。


    时间长了,顾客们四下把消息传开,也就没人再为了养颜膏跑来钟记药铺。


    因着有钟映菱提醒,倒没有人执意拿攒下的钱去买别人用剩的养颜膏。


    反正现在服用药效不好,还不如等十月那会去买新鲜炼制的。


    那些家里还有剩养颜膏的顾客也不急,反正放着短时间内坏不了,到了十月还能接着用。


    主要是每天在水盆里照到自己这张白皙漂亮不少的脸,心里美得很。


    钟记药铺安神丹的生意依旧很好,有时二十盒全部卖完,有时卖不完,但也就剩两三盒。


    等天再热些,那些烦闷得头脑晕晕看不进书的书生又是购买安神丹的主力军。


    钟映菱还有更美的事。


    药学空间又顺利升级了,这回解锁的是川贝。


    她试种过一茬,川贝成熟收获能赚的经验值更多了。


    就像从10级升到11级这样,要刷的经验值进度条确实变多了,但种茯苓获得的经验值也多,勤快些种着,算下来升级的时间差不多。


    再者川贝是好药材啊,恰好能够凑齐炼制2级丹方顺气散的三味药材。


    钟映菱又在系统商城买了甘草、地黄,和川贝一起分着在五块药田种下,等成熟还需要好一段时间。


    她意念一动转移到牧场。


    四个棚子都养着动物,有驴、野猪、牛和犀牛,还已经更换成土胚棚。


    这段时间牧场蓄养动物攒够经验值,也是陆续升了两级的。


    升1级后,牧场解锁了新养殖动物——野猪。


    野猪崽养在棚子里,五个时辰后就能长成成年壮实的野猪。


    野猪在这年头也是稀罕的,哪怕长着凶猛的獠牙,谁在山上遇上都有可能丧命。可要是打猎打到了,全身都是能吃能卖的肉,哪怕柴了些也受欢迎得很。


    但在牧场里,像驴收获后只有一份驴皮存在仓库里,野猪收获后存在仓库里的是野猪鬃毛。


    野猪鬃毛在多数人眼里跟野草没差,碍事只想除掉,是多余的。


    但在药学上,野猪鬃毛研磨后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可用于治疗热病和疮疡。


    钟映菱没记错的话,它会是炼药房未来解锁的丹方里一味重要材料。


    牧场升到2级,同时解锁了两种可养殖的动物。


    牛,蓄养收获后可获得牛黄。


    犀牛,蓄养收获后可获得犀牛角。


    都是炼制丹药的重要药材。


    若不是怕太显眼的话,光是从牧场取收获的这些动物药材去卖,就能赚不少钱。


    在这个年代,这些动物药材甚至比植物药材要更难得,更珍贵。


    为了积攒经验值升级,蓄养牛和犀牛获得的经验值会更多。


    但先前每日炼制养颜膏需要固定量的阿胶,牧场就还是分出一半的土胚棚养驴。偶尔也会养野猪,收获些野猪鬃毛存在仓库里,或直接卖掉。


    现在不用阿胶了,也就无需蓄养驴。


    钟映菱把牧场成熟的动物一键收获,再重新养上高经验值的牛和犀牛。


    她径直回到现实中歇会忙别的事,掐着点再进入药学空间,收获成熟的甘草、地黄和川贝。


    来到炼药房,钟映菱熟练地到中控台这边对着屏幕操作,先炼制一份顺气散。


    所需的药材凭空出现,各种器具应声而动,完整的炼制流程一步步呈现在她的眼前。


    钟映菱一眨不眨地看着,时间悄然而逝。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顺气散炼成了。


    明明是比养颜膏高一级的存在,炼制时间却要少一半。


    散剂,远比炼制药丸膏体要简单得多,也就研磨三味药材费些时间,之后按处方比例等量递增混合药粉,检查色泽、气味和细腻程度无误,就能装瓶封存了。


    钟映菱只观看一遍,就记下全部流程,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能上手试炼了。


    按捺下这股冲动,她取出一瓶炼制好的顺气散。


    顺气散的瓷瓶和安神丹的几乎相同,只上头的字样换了,图样换成别的花样。


    这回一份顺气散有二十份。


    钟映菱把手上这瓶顺气散打开问过气味,又收回仓库放着,意念操作将剩下的药材按最高份数继续炼制。


    回头存着或卖掉换取金币都行。


    她盘算着可以尽快炼制顺气散,在药铺里上架,弥补养颜膏停售后的空荡,只卖安神丹还是太单调了些。


    然而这一切都得为地里已经成熟的薄荷让步。


    钟记药铺又开始农忙歇业。


    四郎跑去地里帮着采收薄荷,钟映菱和三郎各自割了百斤鲜薄荷,就运回工坊炼制薄荷油了。


    这回依旧是用一千斤的鲜薄荷提炼出三百瓶薄荷油,分着卖给百草堂和寿仁堂,钟映菱和二叔家各得一半的银钱。


    她种的那三亩薄荷,也在二叔家的帮忙下采收、阴干、炮制,存在工坊里,等医馆到村里收购时一并卖出。


    这茬薄荷卖完后,钟映菱又收入一笔不菲的银钱。


    她把心思投入到炼制顺气散中。


    需要用到的药材借着小宅一并转运到工坊里,她单独在一间加工间里研磨药材。


    川贝质地比较硬,得充分研磨,多费些力气才行。


    三味药材研磨成粉后,还得分别过细筛,才能让药粉更加细腻均匀。


    钟映菱按着丹方比例把三味药材按照等量递增法混合。


    她看着木盆中的散剂颜色均匀,手指抹起少许捻搓细腻滑润,没有什么颗粒感,凑近能闻到特有的芳香气息,与炼药房出品如出一辙。


    钟映菱这才拿出新定制好的瓷瓶,照着炼药房该有的瓶量,将木盆里炼制好的顺气散装瓶。


    因着一次用两份量的药材来炼制,最后装了有四十二瓶。


    钟映菱算了下,照自己今天的炼制速度,顺气散的产量比安神丹都要高。


    如果要交给别人上手负责,也是最简单的。


    二婶还在加工间里研磨合欢花、连翘药粉,合药。


    四郎在有炉灶的加工间里炼蜜,把热乎的中蜜和合好的药混在一起,不断搅拌均匀揉搓成团,再切成小剂子,用搓丸板搓成榛子大小的药丸。


    钟映菱把四十二瓶顺气散收好,放回台面上四平八稳的长方形木箱里。


    这批木箱是让木子叔新打的,装放药丸膏体比放在竹筐里稳妥,对得起它贵重的药价。


    她把方才炼制顺气散的所有工具搬到院子水井旁冲洗干净,挪到一旁倒扣着等晾干。


    再看空地那边一个个竹匾里摆着搓好定型等阴干的安神丹,再想之前一盒盒养颜膏得等完全冷却才能盖盖密封,愈发觉得炼制顺气散简单省事。


    刘氏捣鼓研磨药材,左右手轮换着使力久了都酸累,干脆出来透口气。


    瞧见钟映菱在院子里望着空地那片药丸发呆,笑问:“菱娘,你新的药丸都弄好了?”


    “嗯,都炼制装瓶了,这回的比较简单。”


    钟映菱又问,“对了二婶,你知道咱村里和我们关系比较近或交好的,有谁脾胃虚弱吗?”


    “就是吃得少吃不下,饭后腹胀不想动,嘴里无味或发甜发黏,干农活容易累,人瘦,面色也不好。这些有一样算一样,都是脾胃虚弱的表现。”


    顺气散能平血补气,治疗脾胃虚弱。


    钟映菱自己没有这些问题,自己没法试用顺气散的药效。


    不像安神丹、养颜膏,那药效是增益调养的,没有这些症状吃了也不会有事。


    顺气散就不行了。


    但是还没有找人试过顺气散的药效,哪怕知道药学空间出品的丹方效果铁定好,向顾客推荐时好像就缺了那么点底气。


    刘氏想了下:“这年头大家天天干农活,饿得回家看见吃的啥都能吞下,没几个吃不下的。”


    “瘦的、面色黄的以前倒有不少,但自从大家跟着你种药材赚钱后,家里条件好了舍得吃,现在各个都好了不少,看着也不像脾胃虚弱的啊。”


    钟映菱听完有点失望,可能脾胃虚弱确实是比较私人的事,谁没事会说自己嘴巴没味、排便不畅?


    突然刘氏“哎”一声,直拍大腿:“经常和我唠嗑的桂枝你记得不?她从做姑娘那会就是个瘦的,现在面色也还是偏黄,现在条件好了家里煮肉还嫌弃味道腥吃不下,随便吃点就说饱了。”


    “以前吧我觉得她这是有福不知道享。刚听你这么一说,会不会就是脾胃虚弱啊?”


    钟映菱不是医者,只能凭着学过的知识和生活经验大概说出脾胃虚弱的症状。


    她听二婶这么一说,也觉得这桂枝婶有点像脾胃虚弱,但具体还得细问下。


    钟映菱:“二婶,要不你带我去见见桂枝婶?”


    刘氏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去还是等我手头的活忙完,晚上吃完饭再去?”


    她不忘补道,“哦对了,桂枝她干农活很容易累,农忙时都不爱说话,老觉得力气变小了,也就和我聊天时精神些。”


    四郎在加工间里忙活,听到外头娘和二姐在说话,刚走出来透口气就听到娘这话。


    “娘,你们有事找桂枝婶就去吧,这里我来弄就行。”


    钟映菱也道:“我们先去找桂枝婶吧,把这事给落实了。”


    刘氏点头:“也行,里头还合了一盆的药粉,你先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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